第93章 心疼

  第93章 心疼

  「得，你好養活！淮茹，你也多吃。」

  他招呼了一圈，剝著碗裡的半個魚頭，喝著小酒，不時來一個餃子，在聊聊家常，其樂融融。

  到最後也沒給吃完，讓春燕給大茂各帶了一碗回去，居然還有剩下的，主要是許大茂沒發揮出來就喝趴下了。

  「餃子留著明兒當早飯，在去買點豆漿回來就行。

  魚肉都給吃了，留著也沒法給熱，明兒中午出去吃。」

  這都周末了，還不得出去下館子，日子就是這麼過的，等下周一，他的作曲費要結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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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明兒去了北海公園，順帶到城西去逛西單商場，前年已經被公私合營了，現在是國營店。

  他在街道兼職，倒是能看到不少內部資料，對公私合營那一套越來越有心得了。

  這其實是一個輪迴，大資本家的盡頭就是被公私合營，接受社會主義改造，哪怕幾十年後……

  「哥，明兒又下館子啊！」

  秦淮茹又心疼錢了，哪怕她漲了工資，每月領三十三塊。

  在加上男人在街道兼職的十塊錢，在絲綢店兼職拿五十塊，還有鋪面的租金一百三十五，替光明攢著的工資，廠里發的獎金……

  可還是要節省啊，在家都吃上大魚大肉了，比別人過年還好。

  李治國笑著說：「在家做飯那叫填飽肚子，在外邊下館子，那叫享受生活！

  你跟了過我，還不得好好享受，咱家不過苦日子的。」

  「哎！」

  秦淮茹聽了心兒歡喜，今兒也不省著了，又拿起筷子吃魚，反倒是小京茹吃不下了，在旁邊等著和姐姐收拾碗筷。

  李治國伸手抓走了盤子裡的一點花生米，到前面院裡遛彎。

  今兒下午回來後，他就沒見過閻埠貴，人跑那兒去了？都沒說來混點魚肉什麼的？

  都這麼晚了，也不見人來澆花，天氣大了，盆栽打理，一天都不能落下。

  結果到了前院一問，人還沒回來。

  「李治國，你三大爺下午那會就釣魚去了，你說都這麼晚了，不會出啥事了吧。」

  三大媽這會也急了，家裡還沒吃飯，就等著當家的帶魚回來下鍋啊。

  「是挺晚了。」

  李治國看了看時間，快八點了，別覺得早，這年代該睡覺了，很多孩子到成年，晚上睡覺時間都沒超過十點。

  「三大媽，要不我跑一趟去看看。」

  他屋外的盆栽還沒澆水，三大爺不能曠工吧。

  「李治國，我謝謝……你三大爺回來了。」

  扭頭一看，可不是嗎，閻埠貴一臉樂呵的提著三條魚回來，大的有一斤多吧，小的也有三四兩，這是真釣到了。

  「當家的，咱家發了啊。」

  三大媽雙眼放光，終於盼來了好日子。

  「李治國，我是在你說的那地兒釣著的。」

  閻埠貴一臉興奮，這破紀錄了。

  「得，那可是我千挑萬選的地方，你快回去吃飯吧，別忘了澆花。」

  李治國也替人高興，早知如此，他應該在釣一會啊，算了，做人不能太貪心，運氣別一次就用光。

  「忘不了，都記著的。」

  很快，閻埠貴也釣到魚的消息不脛而走，再次在院裡引發譁然。

  正在加班洗衣服的賈東旭一臉興奮，明兒幹完活，他也去釣魚，這可比上班強多了。

  買菜有七分錢，他省下三分錢買魚線和魚鉤，有搞頭，老賈家就要崛起了。

  ……

  翌日一大早，許大茂悠悠轉醒，立馬就知道虧大發了。

  「媳婦，我去買菜了啊，你多睡會。」

  「大茂，昨晚上給你留了菜。」

  唐春燕說完翻身又接著睡了。

  許大茂見外屋桌上放著餃子和魚肉，這次還算李治國有點良心，但沒準啊，人也喝醉了，這麼一想他就高興了。

  等他提著菜籃子到了中院，沒想遇到了賈東旭，這就晦氣了。

  「小人！」

  賈東旭碎碎念著，他也提著的菜籃子。

  「罵誰呢！」

  許大茂不答應了，這都拎不清了，院裡誰是小人，這難道還用想嗎。

  「哼！」

  賈東旭哼了一聲，就往外走，不跟這小人多計較。

  「德行！」

  許大茂念叨了一句，也跟了上去，他也買菜。

  結果到了前院，正見到傻柱和蔡全無在抬車，兩人這是要去蹬三輪了。

  蔡全無幾乎都不休息，也只有何大清周末休一天，把車給傻柱用。

  這下院裡年輕一代，就差李治國就到齊了，算起來蔡全無也是年輕人，只是輩分高了點罷了。

  「傻柱，搭個車咋樣，送我去菜市場。」

  許大茂覺得可以多學學李治國，要是那小人在這兒，肯定能說服傻柱。

  「我說許大茂，你想得太美，我這掙錢來著，就你啊，給錢都不拉。」

  傻柱嘚瑟上了，家裡仨人掙錢，三輪世家來著，以後都能娶上大媳婦。

  「老蔡，要不你拉我過去。」

  許大茂想騙騙蔡全無，通過長時間觀察，他發現傻柱這叔叔就是個老實人，經常被李治國使喚，從來沒反抗過。

  「我這不行，答應了去給人拉活，現在就得走。」

  蔡全無一點都不傻，比傻柱都精明，就許大茂的道行搞不定的。

  很快，何家叔侄倆都騎著車跑路了。

  賈東旭嘲諷說：「許大茂，你沒李治國那本事，就別學坑人了。」

  「賈東旭，我學怎麼了，至少我沒你那麼無恥，居然學著病退，看你過上好日子了嗎，德行。」

  許大茂罵完就跑了，大周日的別干一架，他不定能打得過賈東旭。

  「我呸！」

  賈東旭碎碎念著，跟後邊去了。

  許大茂到了菜場倒是大肆採購，昨天才被李治國坑過，今天不會找麻煩了吧。

  今天不出去下館子了，就在家吃好的。

  反觀賈東旭就在菜場門口問了好幾家地攤農戶，最後買了一顆散白菜，只花了三分錢，還剩下四分呢。

  在去買了魚線和魚鉤，花了三分，這不就攢下一分錢了嗎，有搞頭，積少成多。

  四合院裡，李治國今天起得早，要去北海公園啊，他那歌有這麼多天，應該發酵了吧，要是可行，以後還能接著靈感爆發，躺著把錢給掙了。

  「喲，李治國，你今天起得夠早啊！大茂才出去買菜呢。」

  二大媽出來洗衣服，至於買菜，用不著，當家的就喜歡吃煎雞蛋，家裡也還有白菜。

  「這不周末嗎，我到老丈人那邊去看看。二大媽，你忙著，我去買點豆漿。」

  李治國把一口鍋給綁在后座上，要喝就喝個爽，搪瓷杯不得勁。

  這石磨今天有機會就買回來，以後不僅能喝豆漿還能吃豆腐，就是現在豆子也不太好買，但都不是事。

  他推著自行車，一路打著招呼，直奔菜場，那邊外面有家的豆漿最正宗。

  還有京城的豆汁也是一絕，就是外地人來了剛喝會吐，那味兒很酸爽。

  到了地方，他剛打包了豆漿，正準備走，就見賈東旭挎著菜籃子出現在眼前，這可以啊。

  「東旭，忙著呢？」

  「是你啊，起這麼早？正好，昨兒我忘了問你釣魚技術了。」

  賈東旭樂呵呵的，他現在的恨意暫時在許大茂那兒，別人李治國這兩天還可以，昨天送他餃子和魚肉了，只是他沒吃著。

  「你也要去釣魚？」

  李治國有點懵，真當那麼好釣，他就成功了一回，還是在小京茹的幫廚下，感覺那運氣是小京茹的。

  「當然啊，你和三大爺都發了，我還不得跟上，這不上班要找點事做，補貼家用。」

  賈東旭說著大道理，以後他和李治國是一個檔次的了。

  「行，我支持你。」

  李治國也沒藏私，大概說了下釣魚的注意事項，這可本事，就是容易學廢。

  兩人正聊著，許大茂挎著菜籃子來了。

  「不是，你們聊啥呢。」

  「賈東旭想釣魚，我給他說了下，差不多了。」

  李治國把鍋綁好，跨上車走人，自從有了自行車，打哪兒都不想走路，騎車多快。

  他倒是走了，許大茂看著賈東旭籃子裡就一顆白菜，這買個屁的菜啊，浪費時間，這就是個傻子，還敢跟李治國親近，他躲都來不及。

  「許大茂，你什麼眼神，我今兒就能吃魚，還不花錢。」

  賈東旭一溜煙跑了，回到家就開始和面做早飯，至於衣服昨晚上就洗了，今天沒啥活，多輕鬆。

  ……

  這邊李治國在家吃過早飯後，帶著媳婦和小京茹出去了，直奔北海公園。

  好傢夥，還沒到買票窗口，就聽到喇叭里放著歌曲。

  「讓我們盪起雙槳，小船兒推開波浪……」

  「姐夫，這歌我在收音機里聽到過。」

  小京茹沒事在家也聽收音機的，會用了。

  「好，這好。你有空也會學學，以後你讀書了，老師也會教你唱，咱提前學到前邊。」

  李治國高興啊，這歌肯定得火，經典來著，而且經久不衰。

  以後開放了，版權實際還在他這裡，沒準還能在收幾個小錢。

  等到了公園裡邊就更不用說了，見到的孩子都在哼唱，人滿為患。

  等滿足了他的好奇心，就去了西單商場，換個地兒逛，也有新鮮感。

  而從西單這邊出去，西郊石景山那邊就是京城鋼鐵總公司。

  李治國記得《人是鐵飯是鋼》裡邊，那機修廠就是屬於鋼鐵總公司的下屬廠子，不知道會不會也出現。

  不過人是鐵的劇情還早，他也不惦記，裡邊沒人能養活他啊。

  「哥，你看那邊幹嘛？」

  秦淮茹不解，那邊啥也沒有啊，光是煙囪了。

  「呃，剛走神了。」

  李治國沒在意，嚴格說來，冶金部門與鋼鐵公司是相輔相成，同時也是對立的。

  鋼鐵廠煉鋼，冶金部軋鋼，前面是走鋼錠原材料，後邊主要是變現。

  時間長了，煉鋼的肯定不樂意啊，憑啥你撿後邊的掙得比我還多。

  這到中午了，吃了飯下午去三叔那邊，看什麼時候能忙完，到村里把雞給他帶來。

  同時也把三叔的工作早點落實，老秦家的人紛紛進城，他這隊伍也就愈發壯大，就算是干架，背後的人也多啊！。

  下午在三進大院裡，李治國看著家具大多都已經成型，飯桌櫥櫃都有了，就定在六月一號入住。

  「哥，咱家這大院多好啊！」

  秦淮茹每次來這裡都看不夠，以前做夢都沒想過家裡能有這麼大的院子。

  「是好！」

  李治國只嘆生不逢時，現在搬進來還是有風險，偶爾小住問題不大。

  他的房產不少了，四合院那邊兩間房，南鑼鼓巷小院七間房，東琉璃廠三進大院幾十間房。

  還有小老婆陳雪茹那裡的兩層樓房，這日子才有奔頭。

  「姐夫，我能有一間房嗎。」

  小京茹在城裡住了一段時間，變得更機靈了，知道抓住機會說這話。

  誰知道秦淮茹直接說：「要給房租！」

  「哦！」

  小京茹不說話了，姐姐不好，還是姐夫好。

  「姑爺，再有四五天，家具就能打完，還剩不少木料，是接著做嗎？」

  秦長青這日子過得也好，不想回去了。

  「木料先放著，暫時不做了。我這三進大院超標了，家具夠用就行。

  三叔，等忙完這幾天，我給你算工錢，你呢回家住幾天，然後就回來。

  名義上我把後院也租給你，你挑兩間房住下來，我給你找一個活。

  京茹就留在城裡了，我先帶著。」

  李治國倒是不介意把多餘的房子給老秦家住，他占了三間正屋就行，多了也住不過來。

  以後等孩子出生，在來分配長子房、次子房什麼的。

  他個人來說，或許帶習慣了小京茹，反倒想要女兒。

  但這時代，必須得生兒子啊，不然這脊梁骨就彎了。

  對大多數來說，沒兒子就沒了奮鬥目標，會搞出各種盤外招，比如抱養、比如過繼，又或是找小三，招上門女婿……

  「姑爺，你對我們老秦家太好了。京茹跟著你，她不聽話你就使勁打。」

  秦長青沒少打兒子，女兒以前也是打過的。

  「京茹聽話的。」

  李治國微笑著，沒有糾正教育理念，打又怎麼了，大號廢了練小號，可勁生。

  下午在這邊待了兩個多小時，主要是秦淮茹捨不得走，想多看看。

  晚飯也是在外邊吃的，挺簡單的，倆菜一湯，管夠了。

  回去路上也是巧了，碰到了蹬三輪的傻柱。

  「秦姐！」

  傻柱當先看到人，連忙快速把車騎過來，臨近了，又趕忙低身拉起了手剎，這會的三輪車就這設計，多個手剎才容易剎得住。

  「傻柱，今天掙得多嗎？」

  秦淮茹坐在自行車后座，手裡拿著一個包袱，今天出去又花不少錢了。

  「嗨，還行的，比上班強多了。」

  傻柱要不是捨不得光榮炊事員身份，都想專門蹬三輪了。

  「那就好，你平時在外邊注意著點安全。」

  秦淮茹覺得傻柱是有點傻乎乎的，但人挺好的，願意幫忙。

  「哎！我聽秦姐的。」

  傻柱眼裡就沒有李治國什麼事。

  而李治國知道傻柱的德行，這也不能阻止別人眼饞吧。

  「傻柱，我帶你秦姐回去了，她這大著肚子要多休息。」

  李治國不知道這話能不能造成暴擊，但高低要點醒一下。

  「是得早點休息！李治國你別老是讓秦姐幹活，你不還有岳母嗎，農忙都過了，還不把人給帶到城裡來。」

  好傢夥，傻柱這還記得夠清楚的啊！

  「快了！對了，你爹最近又在忙啥，一天天的不是在家待著就是在外邊飄著，又有新目標了？」

  李治國其實挺佩服何大清的，到八十歲了都還不消停，這精神值得學習啊！

  「不知道啊！反正我蹬三輪掙的錢都自個兒攢著了。」

  傻柱拍了拍荷包，有私房錢了。

  「你做得對，就得這麼幹，還有那工資，你老爹和叔叔都能掙錢，還要你上交嗎，攢著吧，以後娶媳婦得買大件，才有面兒。」

  李治國覺得這院裡一個個的全特麼懂得反抗了，這苗頭不好啊，別帶壞了他媳婦。

  傻柱樂呵呵的說：「下月我就不交工資了，我都學徒工第二年了呢。」

  「得，你能這麼想，做哥哥的就放心了，以後有啥事儘快來找哥。」

  李治國感覺到了年齡大點的好處，全院四大青年，算上蔡全無就是五個，他是大哥啊！

  傻柱不接話，他就不想認這個哥哥，誰讓對秦姐一點都不好。

  「三輪車，三輪……」

  「來了，我來客了，秦姐，先走了啊！」

  傻柱打完招呼，就直奔一個中年婦女而去，到了跟前，談了不到五秒鐘就妥了，業務是越來越熟練。

  「傻柱變了啊！踏實肯幹了。」

  李治國念叨了一句，有他這個正義使者到了四合院裡，把眾人都引導到了正確的方向，勤勞使人致富！

  等回到院裡，見三大媽在院裡帶孩子，他就隨口問了句，「我三大爺呢，又釣魚去了？」

  「是去了，還有賈東旭那個不知廉恥的也跑去釣魚了。」

  三大媽說起這事就來氣，賈家人都是不要臉的。

  「賈東旭有魚竿嗎？」

  李治國愣了一下，城裡可不好找竹子，要跑郊外挺遠去砍。

  「他帶著菜刀到郊外去了，和你三大爺到中午都沒回來，也不知道咋樣了。」

  三大媽想去看看，可家裡還有孩子，走不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