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躲

  第89章 躲

  花姐正說著，忽的見賈東旭悶著頭出來，不由叫喊著：「賈東旭，你也快漲工資了，不讓你媳婦給你漲點伙食費？」

  「是花姐啊！」

  賈東旭目光有點閃躲，這娘們惹不起的，沒見李治國都躲好幾次了。

  「我媳婦肯定得給我漲啊，不像有些人，只知道吃獨食。」

  賈東旭意有所指，說的就是那小人。

  李治國搖頭，「東旭，你媳婦給你漲多少，我就給秦淮茹漲多少，正好讓花姐做個見證。」

  「這可你說的啊！我看你以後還怎麼過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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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東旭笑了，這小人不是天天拿著錢下館子嗎，等秦淮茹拿多了生活費，這肯定就不夠花了，肯定得過苦日子。

  「我家條件好，怎麼都吃不窮。」

  李治國又說了句真話，奈何眾人還是不相信，這沒處說理去了。

  「哎，許大茂，你躲什麼，急著回去做飯啊。」

  他忽然瞧見大茂兄弟想去旁邊靜悄悄的走人，這必須給叫住了。

  「李治國，你說得沒錯，我正急著回去給媳婦做飯，不像你，只知道等著吃，還不如你家那小京茹呢。」

  許大茂見這麼多人在場，還不得高低損幾句，大夥都講道理的吧！

  「行吧，那你快回去，別讓我弟妹餓著了。」

  李治國把人放走了，回到院裡又能見到，不差這一回。

  「不是……」

  許大茂還想多損幾句話，怎麼就讓走人了，只覺得心裡堵得慌，忽的看到一臉笑意的賈東旭，這特麼就是個大傻子。

  花姐眾女工在旁邊看著四合院三個青年站在一塊，賈東旭讓媳婦領工資，能漲點伙食費就洋洋得意。

  那放映員許大茂，一下班就急著回去給媳婦做飯，聽說還要早起買菜做早飯，這也能得意上了？

  在看李治國，不慌不忙的擱這兒瞎聊，還是這小子日子過得好啊，一天天的不上班，卻成大爺了，也就苦了秦淮茹了。

  「李治國，你等著，我回去就讓媳婦給漲伙食費。」

  賈東旭放出豪言壯語，一臉嘚瑟的走了，得讓秦淮茹看看他對媳婦有多好。

  可轉身後又忍不住默默握緊拳頭，明明是先和他相親的……

  許大茂也悶頭走了，小人得志！

  「那啥，我也帶秦淮茹走了。」

  李治國不怕被看瓜，就怕影響眾女工的家庭和諧，那就破壞工友大團結了。

  「李治國，你真得對秦淮茹好點啊。」

  眾女工揮揮手，她們也得回去了。

  「得嘞！」

  李治國蹬著自行車，走也。

  沒多久就到了南鑼鼓巷，本以為來早了，沒想到院裡有人。

  「姐夫！」

  小京茹呼喊著如乳燕投林一般撲到了姐夫懷裡。

  「哎喲，想姐夫了沒。」

  李治國一下把人摟起，改明兒讓媳婦也生個女兒，貼身小棉襖，但也可能是防彈背心。

  「想了。」

  小京茹就稀罕姐夫，對她最好了。

  「嗯！」

  李治國抱著人進去，結果見到三叔秦長青繫著圍裙正在做飯，這可以啊，多才多藝。

  「三叔，你怎麼先忙著了。」

  「我多少也會一點。」

  秦長青的廚藝雖然不精通，但也會幾個江湖硬菜。

  「這好，改明兒我也學學做飯。」

  李治國心想已經學廢了，就等著吃吧。

  當即，秦淮茹和小京茹都去幫忙，他在院裡的大槐樹下躺會，養病呢，時刻都需要放鬆。

  沒過多久，老丈人和秦光明下班回來了，有了大舅子加入，做飯速度陡然加快。

  等好好吃了頓晚飯，李治國就載著姐妹倆前往春橋副食店，購買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像是火柴、食鹽什麼的。

  出來瞎逛不消費怎麼促進社會發展，好歹也花幾分錢出去。

  「喲，李治國，你們今天回來得有點晚啊。」

  閻埠貴這都吃過晚飯，在院裡帶孩子了。

  「去我老丈人那裡吃的……」

  李治國正說著，就聽中院那邊好像吵起來了。

  閻埠貴搖頭說：「是賈家，賈東旭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讓他媳婦漲伙食費，那賈張氏也要漲養老錢，飯點那會已經吵過一回了。」

  「就沒吵出個結果？」

  李治國心想這不關他事吧，賈家不是第一次內訌了。

  「沒結果！你三大媽她們都去看熱鬧了。」

  閻埠貴是沒好處的事不沾惹，何況這是中院的事。

  「我去看看！」

  李治國帶著就抱著小京茹前往中院，自行車交給媳婦了。

  「大夥都評評理，東旭每月中午在廠里吃，都五塊錢了，我才兩塊錢養老。

  他這都還要漲伙食費，吃得完嗎，廠里的菜都是油水啊，哪有這麼不孝的。」

  賈張氏已經到了院裡，兒子大了，結婚了，就不聽話了。

  「媽，我五塊錢也不多啊！再說了，我都快漲工資了，還不得多拿點。

  那秦淮茹每月也是五塊錢，我一個大男人肯定比她吃得多吧。」

  賈東旭一臉委屈，本以為事情會很順利，他都已經誇下海口，媳婦也同意，結果在老娘這裡栽了跟頭。

  眾大媽議論紛紛，這事還真不太好說，養老天經地義，但賈家也有實際困難，就今年還得多一孫子或孫女，都要開銷。

  「李治國，你來得正好，你來評評理。」

  賈張氏見到人回來，就仿佛見到了救星，院裡這小子說的話管用。

  「李治國，你回來了，就等你了。」

  「你來給賈家斷斷案，那該怎麼處理。」

  「這有凳子，你坐著說，別累著了。」

  大媽們讓出位置，讓人進來，圈子裡不能少了壞小子。

  「東旭！」

  李治國坐在凳子上，他有胃病不能久站，這事院裡都知道。

  「幹嘛！」

  賈東旭一臉不爽，又想拿大道理說他，這次門都沒有。

  「東旭，我覺得吧，你這伙食費不僅不能漲，還得從裡面扣。

  你是工資馬上要漲五塊錢，你可家馬上要多個孩子啊。

  聽說你連名字都想好了，賈梗，小名棒梗，這名兒多好啊。

  咱京城最低生活標準，每人每月五塊錢，正好你用來養孩子。

  你是孝順孩子，這養孩子，贍養老人都得做好了。」

  頓了下，李治國又說：「所以啊，多的五塊錢交給你媳婦，在從你伙食費了扣一塊錢交給你老娘，這不剛好嗎，皆大歡喜。

  那個年輕人不是先苦後甜，單說我，帶病在軋鋼廠幹了四年，才有現在的好日子，我驕傲了嗎？

  東旭你工作還不到兩年，就想頓頓吃白面，周周下館子？你想得太美。」

  賈張氏一聽這話就激動的說：「李治國說得太好了，就是這麼個理兒，以前我給東旭拿四塊錢伙食費，都是算好的了，夠吃了。

  東旭，就按你李哥兒說的辦，每月給我三塊錢，你拿四塊，剩下的給碧華拿來養家，沒花完的就攢著，這錢夠買白面混著棒子麵吃了。」

  幾個大媽這時也紛紛發表起意見來。

  「李治國這安排好，賈東旭一人吃苦，全家日子好過。」

  「男人嘛，就該有擔當，要都在外邊過好了，家裡還管不管啊。」

  賈東旭蒙了，感覺李治國說的也沒問題，可這關乎到他了啊。

  見賈東旭嚷嚷著還不願意低頭，陳大嫂一轉眼就把易中海請了出來，路上也簡單說明了情況。

  「看，一大爺來了。」

  只見易中海一到就呵斥說：「東旭，大夥都覺得對，你就得聽著。

  這做人啊，不能只想著自個兒好過，你家裡有老娘，有媳婦。

  你要是辛苦點，她們就過上好日子了，你現在要撐起這個家啊！」

  這時李治國微不可查的對陳大嫂點了點頭，已經有了微妙的化學反應，大嫂懂他的心思啊。

  「不是，一大爺，你知道的，四塊錢真不夠，我一頓飯至少得一毛五，每月二十六天午飯啊，四塊錢就花沒了。

  偶爾遇到有肉菜，我這還怎麼吃，吃了就不夠白面錢。」

  賈東旭只覺得太委屈了，怎麼漲了工資也讓減伙食費啊，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李治國忽然冒出一句，「賈張氏，我看你去替東旭領工資得了，碧華大著肚子不方便。

  你把錢領回來，但只能留三塊錢養老啊，讓碧華來安排伙食。

  不然就你那摳門樣，再給整爛紅薯，吃出病來，咱全院也跟著受影響。」

  「哎！李治國，我聽你的，以後發霉壞了的東西，我都不吃了，就吃好的。」

  賈張氏一臉樂呵，雖然被罵了，可別人也是為了她好。

  「一大爺，你看我剛這安排還行吧，這院裡啊，還得是你做主的。」

  李治國把包袱扔了出去，對於賈家，他不偏袒誰，得根據實際情況來定。

  東旭兄弟最近日子是過得太好了，都特麼學會在廠門口挑釁他了，先給吃點苦頭再說吧。

  易中海點頭說：「這安排我覺得好，賈張氏是年齡大了，但也能幹活，以後還要幫著帶孩子。

  領了工資拿三塊錢養老，也是不給家裡增加負擔，我看行，東旭這事就這麼定了。」

  「不是，一大爺，要不我還是拿五塊錢伙食費，在給我媽多拿一塊錢養老就是了。」

  賈東旭妥協了，早知道這樣，他吵什麼啊，虧大發了。

  「不行！」

  賈張氏直接反對，嚷嚷著說：「剛李治國說得很清楚，你那漲的工資要攢著給我養大孫子的，碧華生孩子要給一半的錢，這還不得提前攢錢啊。」

  這話一出，賈東旭沉默了，是啊，他媳婦跟秦淮茹不一樣，工人家屬上醫院給一半的錢，生孩子那些要花不少錢的。

  忽的，賈東旭動了心思，他一天天的上班，還沒拿到二十七塊五。

  別人秦淮茹一進廠就這麼多了，現在還漲了。

  沒事就請假孕檢，以後還有產假，生孩子看病全都不花錢，這得省下多少啊。

  突然間，賈東旭明白了，原來李治國打的是這個主意，占軋鋼廠便宜呢。

  或許他也可以學學？讓媳婦碧華去頂崗？

  那這家務活，就可以讓老娘賈張氏來做了，他一天天的不用上班，跟李治國一樣，啥也不干，就在家當大爺，多好啊

  「媽，我答應還不行嗎，就按剛李治國說的辦。」

  賈東旭妥協了，他也偷偷搞一把大的，讓媳婦去頂崗，把工資談到二十七塊五。

  等媳婦把孩子生了，產假休完，他在看情況要不要回軋鋼廠上班。

  不行，也學李治國天天閒著，沒事就尋摸，再說了，他也能釣魚啊！

  就是他找一個什麼病呢，李治國已經把胃病用過了。

  一時間，賈東旭心事重重的回了屋裡，也沒打招呼，眾人見此也沒多說，任誰這會恐怕心情也不好。

  「散了，我回去歇著了。」

  李治國拍拍屁股走人，戰敗了賈東旭，這給媳婦漲伙食費的事，也就無從說起了。

  第二天賈東旭就去泡了病號，琢磨了一宿，感覺已經學到了李治國的精髓，這好日子就快來了啊。

  只等工資一漲，就可以安排媳婦到廠里頂崗了。

  「醫生，我最近總感覺渾身無力，肯定是得什麼病了，你給好好看看。」

  軋鋼廠醫務室的醫生也就普通水平，能治個傷風感冒，以及外傷急救處理就不錯了。

  這能看出個啥來，略微檢查後就說：「賈東旭，你到工人醫院去檢查一下吧，現在去，中午還能趕回來。」

  「好嘞！」

  賈東旭請了病假去了外邊大醫院，來了個全身檢查，中午趕回來吃了食堂，這月伙食費可沒減，就是沒幾天了。

  下午焦心的上了班，一直沒想清楚裝什麼病，等臨下班去醫院拿報告然後就蒙了。

  「醫生，我真有病啊！」

  賈東旭一臉難看，這都還沒開始裝呢。

  「嗯，你平時沒少起夜吧！那啥，你一般是兩分鐘左右嗎？」

  醫生拿著單子，這病挺常見的，不丟人。

  「什麼兩分鐘？你說那事啊，那我沒毛病了，我最快才數到三，一般數到七個數。」

  賈東旭舉起雙手，叩下了兩根手指，還剩七根，不驕傲。

  醫生頓時臉色難看，語氣古怪的說：「快了，我給你開個方子，你去買豬肚子把藥材包裹著熬中藥，喝完藥，完了把豬肚子也吃了，你這情況，盡人事聽天命吧！

  以後啊，少乾重活，生活上也要節制，倒也問題不大。」

  「不是，醫生，我咋聽不懂呢？」

  賈東旭懵了，他比別人都快，遠超兩分鐘，這還病了？

  許久之後，賈東旭流著淚跑出了工人醫院，一溜跑到無人的小街道旁邊，一拳頭就打在樹上，不……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賈東旭擦乾眼淚，才接受這事實，他有媳婦，而且媳婦還懷上了，這不慌啊，慢慢調養就是了，這病要不了命！

  ……

  轉眼十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李治國剛從三叔那邊回來，家具已經成型，估摸再有個十來天，就能完工。

  都是實木家具，沒刷漆，所以不用放置，直接就可以住人，這也省得老丈人和舅子上下班都要走好幾公里。

  他到時候偶爾也可以到那邊小住，房子太多，住不過來了。

  「李治國，出事了，賈東旭剛從廠里給送回來了。」

  閻埠貴剛從中院回來，琢磨著這事不正常吧。

  「你是說賈東旭，他能吃能喝的，不會是工傷吧！」

  他有點迷糊了，東旭兄弟這還有三胎呢，壽命還長，再說了，就目前軋鋼廠的情況，二車間那活，一點也不危險。」

  閻埠貴搖頭說：「不是工傷，是腎不好，今天在車間幹活都暈倒了。」

  「我去……」

  李治國怎麼感覺，這有點像他呢，賈東旭這是裝病吧，總感覺有陰謀。

  「你也覺得不對勁吧，我估摸著賈東旭在算計著什麼。

  那是被扣了伙食費不甘心啊，想讓家裡漲點錢。」

  閻埠貴將心比心，覺得這才靠譜。

  「有可能！」

  李治國想了想，算了，賈家的事跟他沒啥關係，還是回家歇著吧！

  中午他出去，把小京茹留家裡了，這會得回去看顧著點。

  「李治國，喲，睡著呢。」

  二大媽找上門來，只見堂屋裡，壞小子躺在椅子上，旁邊小京茹拿著一個扇子在旁邊給人扇風，這日子過得，真沒話說。

  「是二大媽啊，啥事？」

  李治國睜開眼坐起身來，沒睡著，就是納涼來著。

  「是賈東旭的事，你猜怎麼著，他真有病，有醫院開的證明，腎不好，幹不了重活，最好啊，也別久站了。」

  二大媽越說越覺得，怎麼跟李治國那胃病有點相似呢，這是照著給得的病？

  「真病了？」

  李治國一臉疑惑，他當初讓醫生開假病歷，可是花了錢的，賈東旭那老摳，不至於吧。

  「是真病，我剛從賈家那邊回來，賈東旭正在和他媳婦商量頂崗的事了。

  哎呀，你說這院裡，四個年輕人，你病了讓媳婦秦淮茹頂崗。

  現在賈東旭又來，也就大茂那崗位頂不了，傻柱也不知道啥時候能討著媳婦。」

  二大媽感慨，其實是懷疑賈東旭有問題，想學李治國，這是壞小子帶壞了院裡的風氣，有人跟風學樣了。

  「啊！」

  李治國真的驚訝了，難道賈東旭也開竅了，跟許大茂一樣，開始跟著他學習了？

  「二大媽，賈家裡怎麼說的？」

  他琢磨著，這事還真能成，有他這前科啊，廠里能照著操作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