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底細
第82章 底細
畢建華此時是知道李治國底細的，老字號信遠齋，那鋪面和房產的繼承人。
不過信遠齋以前的工廠已經奉獻給集體了。
至於說李治國選擇隱瞞身份，他也能理解，資本家的後代哪比得上當工人榮譽，所以這會就不揭人短了。
「那這位的生活條件不太好啊！咱們給獎勵有限制，一百塊錢不少，但對於一個家庭來說，還是不太夠了。」
這領導也覺得李治國是個人才，就因為生病，不該過得這麼窮困。
這會又有領導說：「畢主任，李治國同志既然有病，不能長久上班，咱們軋鋼廠也能讓他兼顧啊！他的工齡有幾年了？」
畢建華沒看資料，張口就說：「快滿四年了。」
「四年，這也不差了，要不開個特例，給他升到二級工。
待崗工資漲到每月三十八塊六毛，再讓他每月到廠里上四天班，搞搞發明，領六塊錢工資，多少補貼家用。
這樣的人才，不能被前門街道給搶了去。」
這領導也是工人出身，對有技術的工人挺愛護的。
畢建華想了想說：「給他升級，他上班時間少，也領不到上漲的工資，意義不大，還容易遭嫉妒。
我看這樣吧，給他媳婦漲點工資，對外就說剃鬚刀是李治國同志和他媳婦，兩個人在家共同想出來的。
給李治國發放一百元獎勵，對秦淮茹同志給予一級鉗工的待遇，但依舊還是學徒工身份。」
「畢主任這法子好，李治國他媳婦也是軋鋼廠工人，這肉都爛在鍋里，別人兩口子討論刮鬍子也正常，我贊成。」
這領導當即給了同意票。
畢建華點頭，「那就表決吧，做好會議記錄。現在討論的是對於世界領先剃鬚刀發明者，李治國及秦淮茹同志的獎勵發放安排。」
在場的領導都同意了，這點小伎倆就不算什麼了，還有這剃鬚刀畢建華已經送上去了，上面回了話，說很滿意。
……
四合院，後院！
時間轉眼到了傍晚，李治國吃了晚飯，用手絹擦了擦嘴，隨手放到了盆里，過會讓媳婦順帶洗了。
「大茂，你也吃了啊！」
他剛出門，就見許大茂在刷鍋，勤快人啊。
「嗯！」
許大茂應了一聲就沉默了，就不想搭理你這人。
「那個春燕……」
李治國話都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許大茂把鍋往水槽里一放，「李治國，你到底想說啥，別老提我媳婦啊。」
「大茂你別激動，我就問春燕給你說燒烤的事沒。
對了，明天放什麼電影？」
他也不刺激人了，別給大茂造成太大壓力，影響明天放電影。
沒想許大茂回了句，「葡萄熟了的時候！」
「你說什麼？」
李治國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我去，這居然就是電影的名字。
倒也能理解，現在的電影名賊隨意，之前他帶媳婦就看了部《姐姐妹妹站起來》。
「就葡萄熟了啊！這片挺好的，很受歡迎，我可是專門挑的。」
許大茂是真盡心了，就怕沒放好，遭到全院乃至外院的迫害。
他老娘和妹妹，還有老爹也要來，這必須得長臉，也讓大夥知道他許大茂出息了。
「行！你給好好放，到時候哥們也敬你一杯酒。」
李治國腦海中根本就沒這部電影的影子，但明兒就知道了。
「李治國，你可你說的啊！等放完電影，整燒烤的時候，你給哥們滿上了。」
許大茂嘚瑟了，感覺多少找回了點面子。
「保管滿上，那啥，你慢慢刷鍋吧，我回去聽收音機去了。」
當即，李治國就回屋去了，吃的有點多，先消消食，等媳婦和小京茹做完家務，一起帶著去北新橋逛逛。
「我呸！哥們就見不得你這德行！」
許大茂碎了一口，等著吧，總有他翻身的那一天，有媳婦家裡幫忙，他未來肯定能當上科長。
這就是幹部身份了，還不得把李治國這普通工人給比下去啊！
……
是夜，李治國這邊逛了一圈回來，就洗漱歇著了，照例把小京茹哄睡，走了流程。
「淮茹，明天中午你泡個病號，到點就出來，我在廠門口接你。」
他這會摸著媳婦的肚子，已經顯懷，這很快他就當爸爸了，多少有點沒做好準備。
「嗯，聽你的。」
秦淮茹一臉幸福，她嫁了個好男人，過上好日子了。
李治國這會精神還好，又聊了會，半日後，才歇著了。
周六，他剛睡醒，就聽到了廣播的聲音。
「京茹，京茹！」
「姐夫，我來了。」
小京茹快速跑進了，說：「姐夫，我不會關聲音，吵著你了嗎。」
「沒有，你怎麼不多睡會？」
李治國搖了搖頭，清醒了，穿好衣服，系上腰帶，落地穿上草鞋！
「睡醒了啊！姐夫，你說在外邊吃早飯呢。」
小京茹惦記上了，姐姐在的時候可不敢提這要求。
「嗯，今兒出去吃。」
李治國一看手錶，不到九點，早睡早起精神百倍。
上午事情還多，洗漱完就推著自行車出門，轉眼到了前院。
「三大媽！」
「哎喲，來了，啥事啊！菜都買回來了，放何家的，老何都在準備了。」
三大媽媽早晨跟著一起去採購了。
「也沒啥事，我出去一趟，過會曾記糧店送糧過來，還有一家送酒的來，你招呼人送到中院去，錢我已經給過了。」
他沒工夫在這兒等著收貨，撤了。
「你就放心吧，給你看好了。」
三大媽招呼著，給送到了門口。
「三大媽再見！」
小京茹坐在后座揮著小手。
李治國帶著小京茹去吃了包子，這家的炒豬肝也是一絕，這店才開了沒幾年。
大早晨的就買了些三鮮包和豬肉大蔥包，味兒是真地道。
「姐夫，包子真好吃。」
小京茹本來以為白面和餃子就是最好的東西，沒想到還有大包子。
「好吃吧！明兒帶你姐一起來再吃一回。」
他本來想打包，結果想到今天提前過生日，有生日宴啊。
「走，中午還得接你姐。」
李治國騎著自行車到三叔那裡看了看，一件家具都沒做好，但根本不用急，因為三叔都在下料，全給配齊了，家具還不嘎嘎就出來了。
「三叔，下午不開工了，全聚德你能找著吧，就上次去過吃烤鴨那兒，到中午了你就過去，我接了淮茹在趕過來。」
「姑爺，吃烤鴨多貴啊，我就在這兒隨便煮點就行。」
秦長青就沒大哥那麼好的命了，多少會煮點飯的，最近都在這邊自己開火煮午飯。
「那可不行，今兒我生日呢，晚上還要到我那院裡吃生日宴。」
他想著中午等人到齊了在交代一下，等下午就帶著回院裡了，別晚上才去，那才突然。
老丈人和光明那裡也可以請假，問題不大，大不了這月他多給人留五毛錢。
「姑爺，你生日啊，那可是大好的日子了。」
秦長青樂呵了，忽的說：「京茹，你留這兒，別一天天的粘著你姐夫。」
「爸，我就稀罕姐夫，姐夫還讓我在城裡讀書呢。」
小京茹炫耀起來，連自己老爹都炫。
「姑爺，京茹說的是真的？」
秦長青愣住了，女兒還能讀上京城的學校啊。
「是真的，過段時間我給您找一活，以後也留城裡了，這事中午再說，這還得去通知我爸那邊。」
李治國沒耽誤，上午時間挺趕的。
「爸，我跟姐夫走了。」
小京茹一溜煙跑前邊去了，可不想留下來，還得幫爸爸幹活。
「嗨，這閨女！姑爺，京茹要是不聽話，你就使勁打她啊。」
秦長青跟在後面叫了一嗓子。
「姐夫，我聽話的。」
小京茹還真怕被打了。
「哎，姐夫不打小孩的，呃，其實也說不準。不過京茹你不用擔心，你聽話啊！」
他這也不能保證以後不打兒子吧。
隨後去通知了老丈人和舅子，兩人上班的地方，就在這附近不遠，所以以後還是住三進大院方便。
「姐夫，你不去看雪茹姐姐嗎。」
小京茹指了指那邊，方向感竟然挺強的，就去過一次，就還記得絲綢店的方位。
「今兒不去了，還得去接你姐下班。」
李治國搖頭，下月等他正式過生日，再讓陳雪茹把禮物給補上，差不了。
臨近中午，李治國帶著小京茹到了軋鋼廠門口。
就在這時，廠里的喇叭忽然響起，哪怕在廠門口都能聽見。
「各位工友中午好，現在播報一則喜訊。
我廠二車間待崗鉗工李治國及秦淮茹同志，通過刻苦鑽研，發明了世界領先的剃鬚刀。
經上級冶金部門討論，決定於本月建立剃鬚刀一廠、二廠用於出口創外匯。
現獎勵李治國同志一百元，提升秦淮茹同志為一級鉗工待遇。
號召全體工友向李治國同志學習，共同祝福他早日康復，回到工作崗位。
另，二車間全體工人記集體榮譽功一次，計入檔案！」
廣播接連播報了三遍，這次工人們有所準備，但還是傻眼了，因為這關秦淮茹什麼事啊？
要知道秦淮茹才剛進廠就拿了學徒第三年工資二十七塊五，現在更是拿三十三塊。
可誰讓秦淮茹有一個好男人呢，李治國那壞小子有腦子啊！
「賈東旭，你輸得不冤，十個你都不夠李治國打的。」
「賈東旭，你工資才二十二塊五毛，比秦淮茹都差遠了，難怪你高攀不起。」
「賈……嗨，你跑什麼，他們都說了，也等我說完啊！」
賈東旭單手握拳跑出了車間，也沒忘帶上飯盒，甭管心情多不好，不吃飯也得餓啊！
……
辦公大樓，楊廠長這會在眾多領導的見證下，親自把榮譽證書和獎金遞到了秦淮茹手上。
「秦淮茹同志，希望你以後再接再厲，繼續為集體做貢獻。
你的責任重大，同時還要兼顧好李治國同志的生活療養，有什麼困難可以跟廠子提。」
也就現在沒有拍照的，不然楊廠長高低還得再說幾句。
「謝謝廠長，謝謝！」
秦淮茹沒見過這種陣仗，也不知道說啥，快到中午時她去泡病號，正打算走，就被廠長秘書和婦聯的人叫到辦公樓，沒想到是自家男人又獲獎勵了。
……
軋鋼廠門口，小京茹愣愣的說：「姐夫，廣播裡念著你和姐姐的名字呢。」
「嗯，沒念錯，你姐夫是廠里的大名人。」
李治國笑了笑，不出意外，又是一百塊錢到手了吧，就是小氣了一點，但要知道紅旗設計者也才拿到五百塊獎勵。
然後那人花了四百多為妻子買了一塊進口手錶，剩下的錢買了五袋白面，花沒了。
「李治國，恭喜啊！」
門衛大爺小跑出來主動發煙。
「同喜！」
李治國接過香菸，剛叼在嘴裡，火柴就遞到了跟前，那就整兩口。
門衛大爺借著這根火柴，自個兒也點了一支，不浪費火。
也就一支煙的功夫，秦淮茹到廠門口了，一路小跑的，怕男人等久了。
「哥，你的獎狀，我也有呢。」
秦淮茹手裡揚著兩個紅本，光宗耀祖了。
「嗯！咱們老李家出大息了。」
李治國把一百塊錢收好，榮譽留給媳婦，家庭多和睦。
「走，中午得好好慶祝慶祝！」
當即他把小京茹抱到前槓坐好，載著媳婦出發了。
當初買自行車是真買對了，以如今京城的面積來說，到哪兒都方便，沒事就可以溜達。
「哥，等下月關響我就漲工資了。」
秦淮茹算著一年可得多不少錢。
「這好，咱家的日子只會越過越好，你多生幾個大胖小子也能養活。」
他不用鼓勵就打算讓媳婦生三胎，把人徹底給套牢了。
「嗯！」
秦淮茹心裡跟抹了蜜一樣，可轉眼發現又是吃烤鴨，就不太好了，費錢啊。
但轉念一想，今兒日子不同，「哥，中午吃飯我出錢，給你過生日。」
「這好，我今天啊享福了。」
李治國笑了笑，日子就該這麼過。
等到了地方，好傢夥，老丈人、三叔，還有光明都在門口坐著，哪怕之前來過，可到了這種高檔地方，依舊望而卻步。
「女婿！」
「姐夫！」
「怎麼都不進去。」
李治國把車一停，在場三人就有了主心骨，敢進去了。
「夥計，安排個包間，要大桌子。」
「來了，七號包間上客了。」
中午，一行人好好吃了一頓烤鴨，在屏退左右之後，好吧，他讓媳婦帶小京茹先出去了。
這才說：「過會去我住那院兒，有些情況得事先交代一下……」
李治國說的還是老一套，財不露白。
「女婿，我們省得的，你這麼好的身份，說出去，別人還不得眼紅啊。」
秦長春手裡拿著一個旱菸袋，最近有了這愛好，記帳先生需要擺譜。
「姑爺，等到了院裡我不多說話。」
三叔秦長青最近都過好日子了，可不敢影響大哥女婿的大事，以後他也指望這姑爺能在城裡找一活。
「姐夫，我就說在飯店裡跑堂。」
秦光明在京城待了這麼久，也學會用腦了。
「行，那就出發吧，直接叫三輪車過去，先認認道。」
他就一輛自行車，載不走，現在有錢也不敢買小轎車，身份不匹配。
很快，出了大門，他就叫了一輛三輪車，光明還是個半大小子，擠一擠也能坐下，這可是個大單，別人師傅也願意跑一趟。
「淮茹，我們也走了。京茹，你還在吃什麼？」
李治國把小京茹摟起來，才發現異常，在哪兒尋摸的零嘴。
「姐夫，是烤鴨，太香了，我捨不得吃。」
好吧，小京茹嘴裡還含著一塊烤鴨肉呢。
「哎！快吃了吧，過些日子姐夫在帶你來，少不了你的。」
李治國搖頭，窮人家的孩子早懂事，上路了。
……
他一馬當先的跑在前邊，後面跟著哼哧哼哧的三輪車，掙錢不容易的，還好他有人養著。
過了挺久的，四合院總算是到了。
「爸，就是這兒呢。」
秦淮茹驕傲的介紹著，她男人的祖宅也不差，比附近的四合院都好，可不是大雜院能比的。
「好，真好。」
秦長春對女婿是萬分滿意，就挑不出毛病來。
「哎喲，李治國，你這是帶老丈人上門了。」
閻埠貴聽到動靜從院裡小跑出來，中午他就回來了，沒在學校吃飯，算起來又省下了。
「三大爺，你來得正好，給你介紹一下，這我岳父秦長春、三叔秦長青，還有我內弟秦光明。」
跟著他也給老秦家人的介紹說：「這我們院裡的三大爺閻埠貴，人可是教書先生，文化人。」
「使不得，就比別人多讀了點書。」
閻埠貴這樣的，擱古代也是一個老秀才，該有的基本功，像是毛筆字，咬文嚼字都沒問題。
「三大爺好！」
老秦家的人就不知道什麼是架子，趕緊喊人。
閻埠貴觀察了一下，這還真是貧農出身啊，一看就是幹活的老農民，還有那秦家三叔，雙手布滿了老繭，都有些開裂了，可裝不出來。
就這老實巴交的秦家人，真擋不住李治國的霍霍。
「哎喲，快請進，今天李治國過生日，我們全院都給他慶祝，晚上啊，院裡還放電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