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秦京茹
第75章 秦京茹
「路上慢點,別在買啥了,小院有菜。」
秦淮茹給送到了門口,她這男子啥都好,就是花錢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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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吧!」
李治國揮了揮手,騎著車跑遠了。
秦淮茹這才返回,又把院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以後就是生仨孩子也住得過來。
「京茹,姐夫的家好看嗎。」
「嗯嗯,姐夫最好了。」
小秦京茹嘴裡含著果脯,拿著個掃帚,也要幫忙幹活打掃衛生.
卻說李治國從大院出來,沒過一會就到了綢緞莊,已經重新換過招牌,店裡也已經改造完,生意也挺好。
他主要就是算個帳,偶爾出出主意,其它的都不管。
「李哥兒,你來得正好。剛范幹部又來了。」
春桃迎了上來,說著情況。
「他來幹嘛?我到裡邊聽聽,你掩護我。」
李治國招了招手,讓春桃走在前邊,他在後邊跟著。
到了內堂邊上,春桃靠著牆示意不能在往前了,不然得被發現。
李治國忽的覺得以後在內堂說話也要注意點了,沒準會被春桃偷聽。
只見內堂不僅有範金有、陳雪茹,還有店裡的會計老張,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了。
「陳老闆,那侯成簡直不是人,哪能剛跟你扯證就出國的,我看他就沒把你放在心上。」
範金有也是剛知道陳雪茹居然和侯成扯了結婚證,偏偏侯成還跑了,這正是機會啊。
「范幹部,我男人是去丑國了,不過他以後還得回來的,不用你操心。」
陳雪茹端著茶杯,已經暗示了幾次,這人也不識趣。
「陳老闆,你是我們街道的積極商戶,你的事也是街道的事。」
範金有如今搬進了租住的小院,原本的大雜院也在出售了,短時間內不用為錢發愁,所以也有膽子了。
「不好意思,范幹部,我還有事要忙,就不送你了。」
陳雪茹起身送客,聊不下去,忽的她看到了春桃,就叫喊著:「春桃,我到後院去了,前面你招呼著點。」
「好的雪茹姐!」
春桃連忙往後擺手,轉身說:「范幹部要出來了。」
「嗯,我從後門繞進去。」
李治國暫時不想跟範金有碰面,他和陳雪茹的事還是要小心一點,一切為了孩子。
隨即他就去了旁邊的胡同,那位置挺隱避的,不容易發現。
李治國看到範金有一臉陰沉的從街道上走過,這小子跟老何家的人有得一拼。
搖了搖頭,轉身從胡同進去,就到了小院的後門。
「篤篤!」
剛一敲門就見打開了。
「我就知道是你來了。」
陳雪茹笑著拉開了門,「快進來吧,你躲什麼,咱倆正大光明的,不怕人說。」
「還是要注意著點,裡邊有人,別亂說話。」
李治國說著就進門了,知道是在跟他開玩笑,小富婆嘴緊著呢。
「嗯!」
陳雪茹點頭,轉而說:「來參觀下裁縫店,對了,之前那個畫家的東西給清理到雜物間了,都沒什麼用,街道那邊也不要了。」
「放著吧,以後有空在處理。」
李治國也沒放在心上,能抓一次特務都是運氣了,沒法在複製。
「方阿姨,忙著呢。」
到了房間裡,他就打起了招呼。
「是啊,活都堆著趕了。」
方姨滿臉笑容,跟絲綢店合作之後,她這幫裁縫日子也好過了,不僅活多,還包午飯。
「那就好!」
李治國看了下裡面的情況,就和陳雪茹返回了前面內堂,到小辦公室聊了會家常。
「雪茹,過段時間,我把夏裝的服裝設計圖送過來,你把春裝清貨後就上夏裝……」
「嗯,先別說這些了,我們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嗎?我感覺好像有了。」
陳雪茹摸了摸肚子,離月事也還有幾天,但她就覺得有了。
「呃,孩子跟你姓,至於叫什麼名,先不急,還不知道男孩女孩。」
李治國這也拿不準,沒經驗啊。
「肯定是男孩!」
好吧,陳雪茹也有重男輕女的思想。
又待了一會,他幫著算了下店裡的帳,就想走了。
「等等,範金有老是來獻殷情,快煩死了,他是街道幹部,我也不能每次都躲著,總要見一見。」
陳雪茹提到了這事,雖說耽誤不了多少時間,但不想引起誤會。
「行,周一我會解決,我看他就是太閒了,我讓主任給他找個事情做。」
李治國想了想,要把範金有趕出街道很難,這畢竟是鐵飯碗啊。
但這崗位可是靈活的,讓人忙起來就行了。
「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他看了看手錶,到點了,要先去大院那邊一趟。
「嗯,那等周一你在過來。」
陳雪茹幫著整理了一下衣領。
「是得來,我也要去街道。」
李治國隨後就從後門出去,然後到了隔壁店外面騎走了自行車。
等去了大院,還沒收工,他就帶著媳婦和小秦京茹先走一步,等會老丈人帶著三叔走回小院就行。
「姐夫,你身上好香啊。」
小秦京茹坐在前槓上,抽著小鼻子,嗅覺還挺靈的啊。
「這是檀香。」
李治國隨口應了一句,完全不解釋。
到了小院,秦淮茹這就要做飯了。
「淮茹,你先忙著,我忽然想起件事,得出去一趟,等會回來吃飯。」
「好嘞,哥。」
秦淮茹叫上京茹給她打下手,在等等,弟弟也要下班回來了,也能給幫忙。
李治國跟著就走了,不是找藉口偷懶,是他突然想起,上個月賒的白面帳還沒付錢。
本來說好三號去,結果昨天因為何大清的事給忘了。
沒過多久到了曾記糧店,還好沒關門。
「曾老闆,我來了。」
「同志,你來得正好,給你留了五十斤白面,不著急結帳。」
曾老闆上次是被威脅,但這次卻是主動,因為風聲不對了。
街道的人來得越來越頻繁,還找他談了一次,在核算糧站的本錢了。
「又留了五十斤啊,我上月的還沒吃完。」
李治國昨兒沒買糧,藉口就是家裡還有,懶得排隊,也不想麻煩大媽們。
「同志,你留著慢慢吃。」
曾老闆看這會也沒什麼人,就打發店員先走,他找人聊會。
「行吧!還是原價?」
李治國也不差這點糧食,但也需要有買過糧的痕跡。
「對,原價,一毛七,跟國營店一樣。」
曾老闆說著,從柜子里親自提了五十斤白面出來。
「昨兒關響了,不差錢。」
「哎,這不急的。」
曾老闆想推脫,見人正要給這才收下。
「同志,你是街道的人,能跟我說說公私合營嗎?」
一聽這話,李治國就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曾老闆,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順其自然吧,大勢不可逆,我的建議是,你去爭這邊街道的第一個,總歸比別人好點。」
「唉!真沒辦法了?」
曾老闆嘆息,愁眉苦臉起來。
「每月給我留五十斤白面,有情況我會通知你。」
李治國幫不了什麼,歷史的車輪滾滾,誰也阻擋不了。
這會提著白面就走出店裡,結果迎面遇到了熟人。
「大茂,你咋跑這兒來了。」
還真是意外了,人就不該來這兒。
「李治國,你買到糧了?」
許大茂眼前一亮,「甭提了,昨天春燕早晨就沒起得來,忘了買糧。
我今兒下班去我媽那兒,誰知道也沒買多的。
這不我要回院裡,就順道來看看,還能買著不。」
「我說大茂,你這可夠懶得啊,都能忘了買糧,我這是讓曾老闆預留的,沒你的份。」
李治國可不會轉讓糧食,因為越到後面越金貴。
「唉,我這月家裡差糧。」
許大茂也不是真沒其它辦法,就是覺得麻煩。
「得,你在想想辦法,我先走了,改天有空去看看你媽,有陣子不見,怪想念的。」
李治國把白面放在后座綁好,跨上車,走也。
「我呸,德行。」
許大茂碎了一口,趕忙去問糧店老闆,結果他出高價也沒買到糧食。
「不是,曾老闆你這不地道了啊,剛那李治國,跟我一個院裡的,憑什麼你給他糧食啊。」
曾老闆本想說別人是街道的,但想到之前說的要保密,就改口說:「別人上月就預定了,以後每月還在我這兒拿五十斤白面,你快走吧,沒糧了,我還得關門。」
「我呸!」
許大茂罵罵咧咧的走了,這憑什麼啊,李治國不上班,每月還買這麼多白面,怎麼不給撐死了。
李治國從糧站出來,反倒不好把白面帶去小院了,因為被許大茂看到,就得拿回去,不然還對不上啊。
想想也不耽誤,索性就跑一趟得了,也挺順路。
「哎喲,你又買怎麼多白面啊!」
閻埠貴又尋摸了幾個盆回來,想趁著春天種上幾盆花草,不然每天回來,沒事幹。
「甭提了,上月我不是在糧站賒帳了,今兒去結帳,誰知道又給我預留了五十斤白面,只好接著賒了。
對了,我剛碰到了許大茂在買糧,估計也快回來了。」
他這也間接證實了,家裡糧食充足,但卻是賒的。
「你原價買的?那就不虧了,攢點糧食也好,現在是越來越難買啊。」
閻埠貴只能感嘆別人會算計啊,羨慕不來。
「咦,你媳婦秦淮茹呢,沒跟你一起回來。」
「是這樣的,我老丈人進城有段時間了,也找了個活在上班,就是工資不高,每月十幾塊錢。
他和我那舅子秦光明住在一塊,淮茹她在那邊租的房子裡做飯,我回來放了糧食還得過去搓一頓。」
現在還沒糧票管控,農民進城務工的可不少,有蹬三輪的,當窩脖兒的等等,找個臨時工的活並不算難。
「哎呀,你這不就成了仨人幹活,你一人領工資?」
閻埠貴麻了,雖然這事之前李治國就提過,但沒想到這麼快啊。
難怪別人才買了收音機,今兒又敢整五十斤白面。
「沒那麼多,我老丈人那兒,得給人留十塊,他還得付房租。
不多聊了,晚上我喝了酒就住那邊的,明兒在回來。」
李治國說著就扛起白面往中院走,自行車也不推進去了,麻煩。
「哎,這小子,就是命好。」
閻埠貴念叨了一句,又繼續擺弄花草。
「李治國,你買著糧食了。」
剛到後院,被大茂媳婦給叫住了。
「是春燕啊,嗯,我剛到糧站賒的,在外面遇到大茂了,他也在買糧。」
李治國是不擔心老許家吃飯的,別人條件好,買不到糧可以下館子啊。
而且大茂兩口子都有父母可以啃老,那小日子,真不一般。
「哦,難怪不見大茂回來做飯。」
唐春燕也慢慢學著做家務了,這不已經讓爐子提前上火了,等大茂回來和好面就能開蒸。
「嗯,我這還有事,明兒在跟你嘮嗑。」
李治國把白面放到廚房,鎖好門就走。
在棒梗出現之前,院裡還是很安全的,多少年都沒丟過什麼東西。
院裡這麼多不上班的大媽不是蓋的,前院也有閻家當眼線。
等他騎著自行車從院裡出來,居然在胡同里又碰到了熟人,今兒還真是繞不開這些兄弟了啊。
「傻柱,忙著呢。」
「嗨!」
傻柱應了一聲,沉默了,手裡拿著個大掃帚,在清掃胡同,一臉的難為情,明明是他老爹犯下的錯,他卻代受懲罰了。
「傻柱啊,別怪你爹,他把你養這麼大不容易,也要追求自個兒的幸福不是。」
李治國把車剎停,高低得勸導勸導。
「嗨,沒怪我老爹,他也得養傷,我代他掃幾天胡同,也就一會,不耽誤事,可就是……」
傻柱忽的停了下來,不知道該不該說。
「可是什麼?」
李治國遞了支煙過去。
傻柱見左右沒人,就低聲說:「李治國,你說我爸把寶玉藏哪兒了,我從小到大也沒見過啊,我媽在的時候也沒說這事。」
「我去……」
李治國麻了,這明眼人一聽就知道是謊言,居然把傻柱給騙到了?
「傻柱,這事吧你得去研究紅樓夢,就是石頭記。我覺得秘密就在那本書裡邊,你自個兒好好琢磨吧!」
他說完就跑了,別真給人忽悠瘸了。
「嗨,這小子說得有道理,明兒蹬三輪順道去趟書店。」
傻柱樂呵的,回過神來又趕忙清掃胡同,完了還得回去做飯!
等李治國到了小院,推開門時手裡已經有了一袋白面,這邊也要吃喝啊。
他出白面,老秦家出雞就行了,今兒三叔也帶了肉菜來。
「姐夫!」
「姐夫回來了。」
秦光明已經到了,正在幫忙幹活,小秦京茹也沒落下。
「嗯!光明,把白面扛進去放著,別省著,得吃飽了。」
「謝謝姐夫!」
秦光明趕緊跑來接過袋子,高興壞了。
李治國歇息了片刻,老丈人帶著三叔回來了,桌上也有了一個菜和花生米,那就開喝。
「三叔,家具呢你慢慢做,遇到農忙你也回村里忙活幾天再來。」
李治國想著如果做出來的家具要真不錯,就能把三叔留在城裡,繼續壯大隊伍。
「家裡的農活有你二叔幫襯,不礙事。」
秦長春好不容易來了城裡,還能住這麼好的院兒,短時間根本就不想回鄉下。
「那行,京茹暫時到我那兒去住一段時間,我要有事就給送到大院那邊去。」
李治國通過觀察,發現小秦京茹很好帶,也會幹活,家務也做得挺好,只是不會炒菜。
「這好,叔還擔心京茹一天天亂跑呢。」
秦長春也樂意小女兒跟姑爺親近,那以後肯定能有好日子過。
正說著小秦京茹就來了,還有秦光明和秦淮茹端著菜的,一起開吃。
飯後,洗漱完,小秦京茹又鑽被窩裡來了。
「哎喲,京茹,你今兒得睡邊上了,你姐有寶寶了,你別踢著她肚子。」
李治國把人給摟了過來,靠在他這邊。
「咯咯,我跟姐夫一個被窩,暖和。」
小秦京茹可不認生,再說這是姐夫呀。
秦淮茹關好門進來,念叨著:「你一天天的就粘著你姐夫吧,看你還能粘多久,沒幾年長大了,就該嫁人了。」
「淮茹,你別說這些話,京茹還小,聽不懂。」
李治國搖頭。
「姐,我不懂。」
小秦京茹鑽被窩了,想躲貓貓,結果沒一會就睡著了。
秦淮茹這會也關了燈,伸手給男人拉了拉被子,四月的天,晚上也有點涼。
「淮茹,你以後也給我生個女兒吧!」
李治國覺得女兒挺好的,會粘人。
「哥,你喜歡女兒啊,那也得等生了男孩再說的。」
秦淮茹笑了,摸了摸肚子,靠著男人躺下,很快也睡著了。
這下反倒李治國在中間,盯著房梁看了片刻,伸手拉了下電燈線,關燈歇息。
院裡別的房間,秦光明也睡著了,上了一天班,明天一早還得起來煮早飯。
秦家老大和老二卻在屋裡聊著,兩兄弟難得還能在一個屋。
「大哥,你這女婿真是太好了,兩套院子、鋪子,還能給你安排工作。
人也心善,對我家京茹也好,對我也客氣。」
秦長青念叨著,心想以後他家女婿,能有一半就燒高香了。
「是我家淮茹命好啊,老三,你好好給打家具,沒準以後也能留在城裡。」
兄弟倆聊了好一陣,才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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