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蒼蘭訣殺青,颶風來襲,華宜急了(12W,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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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懟上去的瞬間,楊蜜的心跳瞬間加速,像是一隻小鹿在亂撞。
似乎所有的勇氣,都被用在了這一懟上。
然後,她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人家都這麼主動了,林一誠也不能不給面子。
語言已是多餘的東西。
林一誠回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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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楊蜜抹了淡淡的唇膏。
薄荷味的。
本來氣勢洶洶的楊蜜,不由的閉上了雙眼,唯有睫毛,還在輕輕撲扇著。
林一誠心裡一樂。
這也是個菜鳥。
雖說,「夫戰,勇氣也。」
但光有勇氣是不夠的。
於是,林大導演,細緻的,認真的,開始指導了起來。
楊蜜,只能有些笨拙的跟著學。
可學著學著,似乎是缺氧了。
她的腦袋,就有些迷糊了。
整個人,飄飄然的。
就在楊蜜靜靜等待著,期待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的時候。
——
忽然,林一誠一把把她推開了。
「嗯?」楊蜜迷迷糊糊的哼道。
「我剛才給你說什麼了?」
「女孩子家家的,要自尊,要自愛。」
「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
「你讓我很失望!」
「不過,念你是初犯,這次就算了,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但絕對沒有下次了,懂嗎?」
這幾句話,林一誠說的那叫一個義正言辭,大義凜然。
楊蜜聽了,兩隻眼眸頓時瞪大。
剛才她雖然有些迷迷糊糊的,可該有的感覺還是有的。
剛才,林一誠可不光是親她了。
別的地方,都沒有放過。
特別是……
楊蜜低頭看看身上那些已經變了形的……
不知道該些說什麼。
她長這麼大,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好了,聽話。」林一誠伸手,在楊蜜的腦袋上輕輕的揉了揉。
嗯,現在的楊蜜,還是滿頭秀髮。
然後又把掉在地上的羽絨服給她披上。
「你,是不是嫌棄我?嫌我身材不好?」楊蜜任由林一誠給她披好後,才淚眼婆娑的問道。
小嘴還微微顫抖著。
「瞎想什麼呢?」
「這是公司,是辦公室,人多眼雜的。」
「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
「我這都是為你好,你怎麼就不理解呢?」
林一誠哪能承認?
只能繼續胡扯道。
「那要是我從好萊塢『進修』回來呢?」楊蜜卻是追問道。
「呃。到時候再說吧。」林一誠有些不然的摸了摸鼻子。
隨即,立馬放下。
上面,似乎帶著點兒別樣的氣息。
——
楊蜜還是被林一誠給忽悠走了。
林一誠心裡微微嘆息。
剛才他雖然沒有真箇深入的檢查一下。
那些本能的反應,都做不了假。
只可惜,現在的楊蜜,跟「前凸後翹」這個詞,不說八竿子打不著,也是基本沒什麼關係。
林一誠只能期待,期待她從好萊塢學成歸來後。
那個時候的楊蜜,就是真正的大蜜蜜了。
心裡想著,林一誠又拿出手機,給蔡衣儂打了個電話。
吩咐她,等劉施施分別拍完《蒼蘭訣》和《步步驚心》後,也一起去趟好萊塢。
也進修一下。
是從頭到腳的那種。
不只是提前進化為以後的完全體,更要再進一步。
比如,眼睛什麼的。
看看好萊塢那邊兒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總不能以後還被人叫做「瞎姐」吧?
可千萬別再沒什麼可營銷的,只能吹什麼「天鵝頸」還有什麼「人淡如菊」了。
林一誠丟不起那個人。
同時,林一誠還想看看,讓楊蜜和劉施施提前認識,再有同樣『進修』的經歷後,這兩人之間的關係,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是不是還像前世那樣,分分合合的,你撕我一下,我踩你一腳,變成一對「塑料姐妹」?
林一誠看了下表,時間快來不及了。
於是,他簡單收拾了一下,急匆匆的離開了公司,趕往《失戀三十三天》劇組。
剛才被楊蜜那丫頭片子給點燃的火苗,需要高媛媛老師這位前輩來滅火!——
「呼~」
林一誠翻身。
高媛媛,從床頭柜上,抽出一張濕紙巾,分別給兩人擦拭了一下。
很是勤儉節約。
一看就是會過日子的女人。
剛被濕紙巾擦過,有絲絲的涼意,如同羊脂美玉。
柔嫩光滑。
高媛媛的臉上浮出紅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挺喜歡這種感覺的,每次我都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藝術家,在細心雕刻自己的作品。」
「就如同春雪在暖陽下緩緩融化。」
「沙沙的聲音,就像是一首獨奏曲,演繹的都是對自己的善待。」
「用心感受,那是清新和自由,仿佛生活都更美好了。」
「而且,拋掉多餘的束縛,可以釋放內心的真實情感。」
「告訴自己,從今天開始,以全新的姿態,迎接每一天的驚喜和挑戰。」
林一誠聽完後,徹底愣了。
到底是「文藝女青年」。
瞧瞧,小句子給整的。
這都什麼跟什麼?
就剛才這段話,都能當做散文發表了!
肯定能被那些小資們奉為圭臬!——
林一誠不由的有些臉色怪異的打量著高媛媛老師。
話說,高媛媛老師,該不會是被他開發出什麼別樣的愛好了吧?
「哎呀,你這麼看我幹嘛?」高媛媛不依的,素手伸出……
「嘶~你幹嘛?」
林一誠確定了,高媛媛,指定是有什麼怪異的愛好了。
還有范小胖,也是愛彈他!
要是哪一天,這兩人一起對付他。
嘶~
那個畫面,不敢想,實在不要太美了。
——
「你平時都看什麼書啊?」林一誠不由的問道。
「看的很多啊,比如《蘇菲的世界》、《沙之書》、《殺死一隻知更鳥》還有《追風箏的人》……」
說到看書,高媛媛立馬來了精神,興致勃勃的掰著手指頭,開始了如數家珍。
林一誠又是一愣。
就這些書,他別說看過了,聽都沒聽過!
「你都看過了?」
「對呀,看過不止一遍呢。我覺得《沙之書》……」高媛媛打開話匣子,噼里啪啦講了一通。
什麼思想,什麼內涵,什麼哲學,什麼玄學……
就像是遇到了鍾子期的俞伯牙,恨不得立馬給林一誠來一首高山流水。
林一誠一個頭兩個大。
聽不懂!
得,他這個冒牌的「才子」,似乎真遇到「才女」了。
不能再聊這個話題了。
再聊,可就要露餡兒了。
「……你覺得呢?」高媛媛說完,一臉期待的看著林一誠。
想要聽聽他的見解。
在她看來,身為「才子」的林一誠,肯定會有更深刻,更獨到的認知。
「呃,我的看法跟你差不多吧。」林一誠隨口敷衍了一句。
高媛媛的臉上,不由的有些失望。
林一誠察覺了,緊接著說道:「這些我初中高中的時候看過,現在印象都不深了。」
「現在我在研究《周易》、《道德經》還有《馬前課》和《鬼谷子》什麼的。」
「呃……」這次輪到高媛媛卡殼了。
這些書,她完全不懂。
光聽名字,就很高深莫測,玄奧無比的樣子。
她大大的眼眸里,亮起了無數的小星星。
對林一誠,更是崇拜了。
——
「那什麼,你在劇組感覺還如何?」林一誠連忙換了個話題。
生怕高媛媛問他這些書的內容。
「嗯,感覺很好啊,劇組氛圍不錯,都挺和善的。」
「楊導對我也很關照,我演不好的時候,他也沒有批評,只是耐心的讓我繼續努力什麼的。」
「我還是頭一次遇見這麼好的劇組。」
「我給他提醒過了,他能不對你另眼相待嗎?」林一誠直接點破了。
做了好事,當然要留名。
不然,高媛媛怎麼知道他對她有多少呢?
雖然林一誠並沒有特意給楊青說什麼,可楊青又不傻。
高媛媛能被林一誠指定出演最重要的女主角兒,她跟林一誠之間的關係,還用問嗎?
因此,在劇組,楊青對高媛媛,那叫一個小心翼翼。
一些擁抱的戲份兒,更是直接上替身,給遠角,側拍或者背拍。
別管高媛媛是不是「大嫂」,又是不是「大嫂之一」。
反正小心無錯事。
楊青的求生欲,還是很強的。
——
「嗯嗯,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高媛媛小雞啄米的點了點頭,然後在林一誠的胸口畫著圈圈。
「你說,這戲的票房能有多少?」高媛媛對這個很關心。
雖然,她也是一線當紅明星,可成績大多都是電視劇領域的。
在電影方面,真沒有什麼亮眼的成績。
獎項,基本沒有。
票房,更是拿不出手。
唯一一部票房不錯的電影《寶貝計劃》,她還只是鑲邊女主,票房跟她基本沒什麼關係。
她被人詬病為「花瓶」,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這個。
「不出意外的話,能拿個兩億左右吧。」林一誠琢磨了一下,給出了一個大概數字。
「真的?」高媛媛頓時激動了起來。
要是《失戀三十三天》票房真能過兩億,那她,可就是兩億票房女主了!
而且還是大女主!
到時候,還能排她前面的,也就那麼屈指可數的幾個人了。
以後,誰還能說她是「花瓶」?
想到這裡,高媛媛直接翻身。
「老公,我還想……」高媛媛的聲音,又嬌又媚的。
——
港島,中環區,還是那家酒店的房間。
「CC,你決定好了嗎?」
看著眼前,打扮的光鮮亮麗,猶如仙女下凡的女兒,中年女子開口問道。
「媽咪,我決定了。」年輕女子的臉上,浮現出了堅定。
「那裡,有什麼好的?」她往北面指了指。
「又窮又土,哪比的上這裡?哪比的上充滿自由氣息的安美瑞克?」
「還有那些劇組裡的人,一個個土的掉渣,身上還有味道,我恨不得離他們遠遠的!跟他們在一塊兒呼吸,我都覺得噁心!」
「這些年,我真的受夠了。」
「要不是得賺他們的錢,我早就裝不下去了。」
眼下,只有她們二人,她也不再偽裝,說出了心裡話。
雖然,她以前在劇組裡提出了種種要求,比如不跟群演喝一樣的水,不能讓群演靠近她等等……
可她還是感覺渾身不自在。
儘管那些人外表跟她相同。
可從內心深處,她還是覺得自己跟他們是不一樣的。
我可是高貴的安美瑞肯!
那些北面的土包子,多看她一眼,都是一種褻瀆!——
「既然江老闆願意給我機會,我一定要抓住。」
「媽咪,我都想好了,先在港島沉澱兩年,討好江老闆,然後借著他的關係,重返好萊塢。」
「那裡,才是我的歸宿。」
「至於北面那個地方,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嗯,這才是我的女兒。」中年女子一臉的欣慰。
在她看來,她們娘倆,生來就是高貴的,理應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之前在北面那裡混,也不過是一時之計罷了。
都是她們的跳向上流社會的跳板。
雖然那部想要打進好萊塢的電影失敗了。
但只要神通廣大的江老闆願意提攜女兒。
以後,比那更好的資源,有的是!
「CC,加油!」中年女子朝著女兒揮了揮拳頭。
「等我好消息吧,媽咪。」年輕女子自信飛揚的笑了笑。
——
酒店房間裡。
中年女子時不時的抬頭看鐘。
已經快晚上12點了。
CC從中午過去,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她想打電話問問,可又怕打擾到什麼。
只能不安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再怎麼說,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一定的關心,還是有的。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推開了。
年輕女子緩緩走了進來。
扶著牆,腳步,有些不穩。
「媽咪。」年輕女子開口喊了一聲。
聲音,沙啞無比。
中年女子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迎了過去。
「CC,你……」中年女子剛要開口問些什麼。
年輕女子伸手摘下了臉上的墨鏡口罩,還有脖子上的圍脖。
「CC!」中年女子驚叫了起來。
卻見,年輕女子的臉上,脖子上……
——
「發生了什麼?」中年女子迫不及待的問道。
「媽咪,他們……」年輕女子說著說著,眼淚嘩啦啦的流了出來。
「他,還有他哥哥……」
「他們還用……」年輕女子哽咽著,斷斷續續的說道。
「很多的東西,我都沒見過……」
「媽咪,我,討厭這個敵方,我想回家,回祖國……」
「這……」從這幾句描述中,中年女子已經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本以為只有一個人,卻沒想竟然會是這樣!
「CC,別哭了,都是媽咪不好,媽咪沒能力保護你。」中年女子把女兒抱在了懷裡,不斷安慰著。
過了片刻。
「那,他們有給你承諾什麼嗎?」中年女子問出了她關心的問題。
女兒都已經這樣了,也不能挽回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能不能拿到相應的回報。
畢竟,這關乎她們二人的錢途。
「沒有,他說,最近港片不景氣,短期內,他們沒有開工的打算。」說到這裡,年輕女子更委屈了。
「什麼?」中年女子先是一愣。
繼而勃然大怒。
「他們怎麼能這樣?他們憑什麼這麼對我們?」
「這不是想白玩兒嗎?」
「不行,我去找他們去,他們要給我們娘倆一個說法!」
說著,中年女子作勢就要出門。
「沒用的,媽咪,這裡是他們的地盤。」年輕女子一把拉住了中年女子,連連搖頭。
「要是惹惱了他們,咱們又該怎麼辦?」
「這……」中年女子也猶豫了起來。
就她們娘倆如今的狀況,對上猶如龐然大物的江老闆,無疑是以卵擊石。
一時間,中年女子心煩意亂。
竟不知道,天下之大,到底哪裡才是她們娘倆的容身之處。
——
既然來了《失戀三十三天》劇組,林一誠也不能只騎一字馬。
他在劇組逗留了一下。
詢問了楊青相關拍攝進度。
楊青的答覆,也讓他滿意。
女主角兒高媛媛,雖然演技差了點,但好在劇本人物跟她有些貼切,多磨合多NG幾次,總能找到感覺。
王愷,那就更不用說,演起娘娘腔來,手拿把掐的。
楊青說,最多再有半個多月就能拍完。
放在2月14日情人節上映,完全沒有問題。
於是,林一誠離開《失戀三十三天》劇組後,直接前往機場。
——
12月18日,橫店影視城,《蒼蘭訣》劇組。
今天,要拍攝的內容,是最後一個鏡頭。
小蘭花和東方青蒼的離別之吻。
古亭里,楓樹下。
唯美的鏡頭裡,景恬飾演的小蘭花,一襲白衣如雪。
在她不遠處,范小胖飾演的東方青蒼,黑衣如墨,臉上,有失落,有不舍,有思念。
小蘭花小跑著,朝著東方青蒼沖了過去。
死死的抱住了她的腰。
「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哪兒也別去。」
小蘭花說著,又抬頭,眼含期待的看著東方青蒼。
「你不是答應過我,永遠都不會離開我嗎?」
東方青蒼仍舊沉默。
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四目相對了片刻。
東方青蒼才用微微有些暗啞的語調說著:「我答應過你,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小蘭花聽了。
臉上露出了笑,眼珠,也有些許淚痕。
然後,她主動抱住了東方青蒼的腦袋。
似乎要把所有的情誼,都表達出來,傳遞過去。
——
監視器前的林一誠,看著這一幕,竟然有些捨不得喊「咔」。
這麼美好的風景,以後還會再有嗎?
他不知道。
所以,他有些私心的,想要讓這風景,多存在片刻。
林一誠這個導演不說話,劇組其他人,更是不敢出聲。
生怕驚擾到這世間至美的一幕。
過了許久。
范小胖一把推開了景恬。
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喂喂喂,我說,差不多就可以了吧?我快被憋死了!」
景恬聞言,低下了頭。
——
「想什麼呢?」范小胖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在景恬眼前晃了晃。
「沒,沒什麼。」景恬連忙掩飾道。
「你不會是真對我有什麼想法了吧?」范小胖的臉上,佯帶著驚恐。
不由的雙臂抱胸,後退了一步,一臉警惕的看著景恬。
「你胡說,才沒有。」景恬聽了這話,就像是一隻炸了毛的小貓咪,急的直跳腳。
「你……」范小胖這次,真的有點兒吃驚了。
剛才她只不過是隨口調侃一句罷了。
可看景恬這反應,她不得不懷疑,她的猜測,是不是真的。
「不准說,不准想。」景恬上前一步,一把捂住了范小胖的嘴。
「嗚嗚~」范小胖只能嗚嗚的搖頭。
「哼。」景恬這才放下了手,皺著鼻子輕哼了一聲。
「其實。」范小胖微微低頭,開了口。
「什麼?」景恬疑惑。
范小胖把腦袋湊近了,用只有她們倆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我剛才……」
「嗯?」景恬瞪大了眼睛。
俏臉,頓時浮現出。
看向范小胖。
范小胖的臉上,也正泛著絲絲。
兩人的目光稍一接觸。
像是有電流閃過。
無盡的信息,就在這目光中,來回傳遞了不知多少次。
轉瞬即分。
然後,兩人同時扭頭,不再看對方。
景恬扭頭看向她的左邊,范小胖則是看向她的右邊。
兩人的目光,又對上了。
瞬間,景恬的耳朵,變成了紅色。
范小胖的耳朵,也是如此。
「你……」
「我……」
兩人剛一張口,又迅速換了個方向扭頭。
又對上了。
景恬察覺到,她的心,正在砰砰砰的快速跳動著。
隱約間,她也聽到了范小胖的心跳聲。
「我……」
「你……」
緊接著,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極有默契的同時轉身,變成了背對對方。
這樣,總不能再對上了吧?
景恬的小手,不由的放在了胸口,輕輕舒緩著心跳。
她卻是沒有看到,跟她背對的范小胖,同時做出了一樣的動作。
——
這裡發生的一幕幕,不遠處,劇組所有的人,包括林一誠在內,都盡收眼底。
大家都看呆了。
不知道,景恬和范小胖這是演的哪一出?
那猶如粘貼複製的,如出一轍的動作,是在演鏡子戲?
有這種戲嗎?
林一誠的眼睛,眯了起來。
《蒼蘭訣》是他寫的,也是他導的。
對這部戲,沒人比他更了解了。
林一誠的心裡,不由的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心頭,一片火熱。
似乎,美好的生活,正在朝著他不斷招手著。
唾手可得!
於是,林一誠連「咔」也不喊了。
直接宣布,《蒼蘭訣》正式殺青。
——
「你們,沒事兒吧?」林一誠快步來到景恬和范小胖中間,開口問道。
「什麼事兒?」景恬和范小胖同時轉身,異口同聲的問道。
「呃,就是,你們有沒有什麼覺得比較怪異的地方?或者心裡有什麼從未產生過的想法?」
聽了林一誠的話,景恬和范小胖,都有些沉默。
兩人先是互視了一眼,然後立馬分開,又同時把目光放在了林一誠身上。
兩人的臉蛋兒,都有些紅撲撲的。
被兩女這麼看著,林一誠不由的摸了摸鼻子。
但是心裡的火熱感,更濃郁了。
「我給你們說啊,這種情況,可不能拖,不能輕視。」
「我看過心理學的書籍,很多心理疾病,都是因為一些輕微的症狀引起的,因為不重視,越積越多,從而變得嚴重起來。」
「唉,說起來,都怪我,拍什麼不好,非要你們拍這種片子?」
林一誠一臉的自責,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了身上。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拍了。」
「不過,我剛才說的問題,也不能不解決。」
「這樣,咱們現在去我房間,我給你們做點兒心理輔導什麼的,幫著疏通一下。」
「你們覺得怎麼樣?」
說完,林一誠一臉期待的看著景恬和范小胖。
就像是在拐賣小紅帽的大灰狼。
——
「然後呢?」范小胖撇了撇紅唇。
「什麼然後?」林一誠一臉的疑惑。
「那這個疏通過程,是不是要脫掉衣服什麼的?甚至,還得上手檢查,然後,再深入反覆的?」
范小胖直接點破了林一誠的小心思。
「胡說,我這可是正經的輔導,你們怎麼能這麼想我?難道在你們眼中,我就是那種人嗎?」
林一誠立馬痛心疾首的駁斥道,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咱們之間的信任呢?都哪兒去了?」
「大橙子,你知道嗎?」景恬也開口了。
「什麼?」林一誠問。
「你呀,有個習慣,只要騙人的時候,就會下意識的摸鼻子,從小都是這樣的。」景恬皺著俏鼻說道。
林一誠:「……」
他這個下意識的習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哼,別跟他說了,咱們走。」范小胖也哼了一下,說完,挽住了景恬的胳膊,拉著她就要走。
「喂,不是吧?」林一誠在後面喊了一句。
然後,范小胖回過了頭。
對林一誠嫣然一笑。
林一誠剛以為事情有所轉機。
卻沒想,范小胖撂下了一句話。
「林大導演,林大醫生,您啊,就自己慢慢一個人,給自己好好輔導,好好疏通吧。」
「恕小女子們不奉陪了。」
說完,范小胖拉著景恬,款款離去。
留下的,只有兩人身上的香氣,還在林一誠的鼻頭縈繞。
林一誠心頭大恨。
所謂的美好生活,剛向他拋了個媚眼,就毫不猶豫的離他而去了。
林一誠低頭。
「都怪你!老子平日裡都是足智多謀,步步為營的。」
「剛才要不是你影響了我的思維,怎麼能打草驚蛇?嚇跑了小白兔?」
「這次好了吧?別說兩隻兔子了,連一隻都吃不到了。」
「你呀,也是活該!」
「接下來的幾天,你有苦日子要熬了……」
——
12月19日。
距離《颶風營救》上映還有不到一天的時間。
所有準備工作都已經做好了。
星河、中影、博納,這三家同時發力。
《颶風營救》一舉拿下了平均57%的排片量。
而同天上映的《非誠勿擾》卻只有33%。
剩下的10%,由其它影片分享。
華宜兩兄弟想盡了辦法,都沒用。
中影星美、中影新南方,這兩條院線,都是聽中影指揮的。
星河院線,是林一誠自己的。
國內六大院線,半壁江山都偏向了《颶風營救》。
還有於胖子,身為發行的老資格,更是和其它院線關係匪淺,該給的公關和好處,早都給到位了。
那些院線又不傻,心裡也會算一筆帳。
林一誠or馮褲子,選誰?
還用問嗎?
你馮褲子是曾經牛逼轟轟過,我們也曾跪舔過。
可那都是過去式了。
上一次,《集結號》失敗的太慘了。
當時盲目信任馮褲子的院線方,都承受了不小的損失。
還歷歷在目呢。
更別說,《非誠勿擾》的演員陣容還有問題了。
葛尤倒沒什麼。
關鍵是你找誰不好?
為啥要找舒大嘴呢?
先不說她就是一個剛穿上衣服沒幾年的三J女星。
港圈現在都什麼名聲了?
臭不可聞!
臭氣熏天!
你還找港圈女主角兒?
這不是有毛病嗎?
因此,諸多院線方,對於《非誠勿擾》的前景,普遍不怎麼看好。
反之,如今的天下,可是林一誠的。
林一誠出道以來,不管同檔期撞上誰,未逢一敗!
不是吊打,就是碾壓!
成功,是會複製的。
尤其林一誠還這麼年輕,處於導演生涯的上升期。
基本不會有失手的風險。
這些,都給了其它院線充足的信心。
因此,任憑華宜兩兄弟好話說盡,仍是不為所動。
除非,那兩兄弟,能給出足夠讓他們心動的籌碼。
——
華宜兩兄弟指望不上了,身為導演,馮褲子只能自己上了。
於是,他向媒體抱怨了。
「我認為,國內電影行業的生態有些不健康。」
「我們真要的好好反思一下,我們距離好萊塢的距離,到底有多遠?」
「人家好萊塢出台了《派拉蒙法案》,製片廠和院線從此分離,互不從屬。」
「可我們呢?有些公司,既自己拍電影,還有院線的情況下,那讓別人怎麼辦?」
「只能涼拌,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只能等死。」
……
馮褲子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
沒敢指名道姓,只能暗戳戳的。
要是換了平常,他高低是不敢的。
這次不行。
先不說《非誠勿擾》是他的「證明之戰」——向華宜兩兄弟,向圈內,向觀眾,證明他這個「賀歲檔之王」還沒老,還能再吃幾碗乾飯。
關鍵是,《非誠勿擾》干係到華宜的上市大計!
他可是持有華宜接近3%的股份,如果華宜上市一切順利,這些股份,能讓他的身價,暴漲到億萬富豪!
為了錢途,馮褲子當然急了。
——
馮褲子的指責,林一誠聽到了。
他沒有下場。
雙方身份不對等。
他下場了,有失身份。
然後,剛投誠到星河影視公司的鐘麗芳,發聲了。
「中國電影市場化的年頭還不算太長,從最初的市場化經濟化,到非常成熟,是需要一個過程的。」
「我們不能盲目的想要『趕英超美』,不能覺得好萊塢的就是正確的。」
「我們自有自己的大環境,自有適合自己的道路可走。」
「至於排片,我覺得這沒什麼問題。」
「首先,林導的《颶風營救》,是花了很多時間和精力打磨出來的,相信它的質量,也不會讓觀眾們失望的。」
「好的電影,就該有個好的排片,這有什麼不對嗎?」
「其實電影,就像做人,有成功,也會有失敗。都有一個生命周期,有人上去,就有人跌下來。」
「這個市場是聰明的,它自己是智慧的,會自己調整。」
「一部電影的排片多少,都是市場本能的調整,也是觀眾的心裡選擇,這都是正常的反應。」
「你不能因為你以前的排片高過,就一直要求高下去。不給你高了,你就無理取鬧,埋怨這個責怪那個。」
「我覺得這是一種不成熟的表現,就像小孩子一樣,不給糖吃,就要哭要鬧的。」
「觀眾們看到,心裡也會不高興,因為你沒有尊重觀眾的選擇。」
「在我看來,一個合格的導演,就應該像林導那樣,用心拍電影,良心出作品。」
「至於最後結果的成敗,票房的多少,都交給市場去考驗,交給觀眾去檢閱。」
……
鍾麗芳的話,也沒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知道,她說的就是馮褲子。
「無理取鬧」、「像小孩子」……
這些話,就像一記記耳光,用力的扇在了馮褲子的臉上。
發言後,鍾麗芳神清氣爽的回到了公司。
爽!
太爽了!
指點江山,暢所欲言,不用顧忌誰,也不用給誰面子……
這種感覺,是她以前在小馬奔騰,從來沒有感受過的。
別看大狗哥雖然為人粗狂,經常噴這個罵那個的。
但在公眾場合,說好聽了是比較低調謙遜的,說難聽了就是只能窩裡橫,到了外面就得夾起尾巴做人。
這就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雖然在星河影視公司還沒有什麼實權。
但鍾麗芳的心裡,已經產生了歸屬感。
在一個行業里混,誰願意整天窩窩囊囊的,連句話都不敢說呢?——
馮褲子和鍾麗芳的交鋒,引起了諸多媒體和觀眾的關注。
都知道,馮褲子可不是個好脾氣的人。
那是敢當眾向媒體開炮,炮轟記者的狠茬子。
「我都特麼想抽死你丫的!」
這豪言壯語,不少人可都記著呢。
於是,不論媒體,還是觀眾,他們的目光,都看向了馮褲子。
想看看,他被鍾麗芳這麼貶損了一通後,會有什麼反應,會不會又有什麼「驚世言論」?
甚至,會不會口出狂言,想要抽鍾麗芳,甚至抽林一誠呢?
吃瓜嘛,是所有人的天性。
媒體在等,觀眾在等。
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7點。
某新聞的時間。
前半部分,都是那些耳熟能詳,大家都很熟悉的事兒。
可到了最後幾分鐘,就不一樣了。
只聽到,主持人用慷慨激昂的播音腔說出了這樣的話——
「由我國著名導演,傑出青年企業家,優秀青年代表,林一誠導演的動作電影《颶風營救》,將於明天,即12月20日,正式上映,跟廣大群眾見面……」
「該電影,講述了……表達了……反應了……」
「這是一部優秀的電影,這是一部具有人文思想的電影……」
「明日,我台記者也會現身全國各地電影院,走進觀眾,聆聽他們對於該電影的意見和看法……」
電視裡,出現了林一誠的照片,還有電影的幾個鏡頭,都是精彩高能鏡頭!
尤其是,那些打鬥,槍戰還有主角逼問敵人的鏡頭,就這麼大咧咧的播了出來。
這說明了什麼?
不用等了!
就他馮褲子還敢亂說話嗎?
借他三個膽子!
以前,不是沒有過別的電影上該新聞。
比如,林一誠的《滿江紅》就上過。
可那些都是什麼情況才上的?
要麼,是上映中後期。
要麼,是下映之後。
卻是從來沒有出現過,電影還未上映,就先上該新聞,被大力宣傳的事情!
這次,《颶風營救》,可謂開了先河!——
一些消息靈通的人,早已聽到了來自海里的相關傳聞,對《颶風營救》能有這個待遇,自然不會奇怪。
那些消息不夠靈通的,心裡可就別提有多震撼了!
這代表著什麼?
這是官媒在背書!
甚至是…在背書!
意味著,從明天開始,大街小巷,只要能看到的地方,都會有《颶風營救》的相關宣傳和消息。
意味著,從明天開始,各機關團體,企事業單位,還有大學、高中、初中甚至小學……
這些,都會被組織起來,觀看《颶風營救》!——
京城,某座豪華別墅。
這是王老大的家。
新聞已經結束了。
王老大,卻還是拿著遙控器,目光渙散的看著電視。
電視裡,在播天氣預報。
「……北方各地將迎來降雪天氣,預計……」
外面的雪,還沒有下。
可王老大心頭的雪花,卻早已落了一地。
他的心,一片涼意。
「哥,這個電話還要打嗎?」
一旁的王老二開口詢問道,手裡還拿著一部手機。
「電話?什麼電話?」王老大慢慢轉頭,怔怔的問道。
「給那些人的電話啊,不是你讓我打的嗎?哥,你沒事兒吧?」王老二被哥哥的樣子嚇了一跳。
在他印象里,王老大從來都是雲淡風輕,成竹在胸的。
何曾這麼失魂落魄過?——
「呵呵,打電話?」王老大的臉上,扯出了一個牽強的笑容,「打給誰?」
「當然是打給……」王老二剛要開口,卻被王老大打斷了。
「你覺得,他們會接電話嗎?就算接了,敢幫我們出力嗎?」
「那些人,可都是有奶就是娘的玩意兒。」
「有了好處,一個個瞪著綠眼珠子往上沖,恨不得都劃拉自己家裡去。」
「遇到風險,一個個,躲的比誰都快!」
聽了哥哥的話,王老二不吭聲了。
過了片刻,才猶豫道:「他們,應該不至於吧,他們手裡,可都有咱們的份子呢,咱們上市了,他們都會跟著發大財。」
「以利相交,利盡則散。以勢相交,勢去則傾。」王老大嘆了口氣,說道。
「這些年,咱們這幫人,或者說他們那幫人,確實做的有些太過了,吃相太難看了。」
「我估計啊,有人對我們,恐怕有所不滿了。」
「應該不至於吧?」王老二開口反駁道,「咱們可是五十…個之一,一個都不能少!」
「呵呵,算了,這些東西,就算給你說了你也不懂。」王老大不想提這些了。
這裡面很多事情,都是他去聯絡,去操辦的。
他知道的那些事情,弟弟根本不知道。
他也不想讓弟弟知道。
王老大可太清了,自己這個弟弟的口風,並不怎麼嚴實。
要是說禿嚕了出去,就得出大事兒!——
王老大換了個話題,接著說道:「之前,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哪裡不對勁兒?」王老二問道。
「那個林一誠,這麼跳,今天打這個,明天打那個,總不消停,恨不得把圈子裡里外外所有人都打個遍。」
「可是,那裡呢?」
王老大伸手指了指天花板。
「什麼反應都沒有!」
「起初,我還以為,上面懶得管,難得搭理。」
「如今看來,這就是默許啊。」
「就憑他?他一個愣頭青,他憑什麼有這種待遇?我才不信,咱們也不要自己嚇自己,亂了陣腳。」王老二連忙搖頭。
也不知道是在給哥哥說,還是在說服自己。
「我也想不通啊。」王老大對此也很是疑惑。
照常理說,這種不安分的,整天惹是生非的人,上面不該是討厭嗎?
畢竟,和諧,安穩,才是第一要素。
上面,不收拾林一誠就算好的了。
怎麼會支持呢?
難道是因為他乾爹?
也不能啊。
就他乾爹的地位,又怎麼能影響到最……的意志和想法?——
「那咱們怎麼辦?《非誠勿擾》的成敗,可是事關重大。」王老二又問。
「你覺得,小剛能打過林一誠?」王老大反問。
「不能。」這裡只有他們兄弟二人,王老二說了心裡話。
「那就這麼著吧,全看天意了。」王老大又掃了弟弟一眼,語帶警告道:「這次,你不准搞什么小動作,不然的話,我就饒不了你,」
「放心吧哥,我又不傻,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著他那電影呢,出了什麼問題,肯定都懷疑咱們。」王老二保證道。
「嗯,你知道就好。」王老大點了點頭。
「那,哥,咱們上市計劃怎麼辦?要是《非誠勿擾》票房不好,計劃肯定會受到影響,尤其是業績報表這塊兒,不好交代啊……」王老二擔憂道。
「那只有一個辦法了,本來,我也是不想的。」王老大沉吟了片刻,說道。
「嗯?」王老二不解。
「樂視,還有老賈,你了解嗎?」王老大問道。
「哥,你是說?」王老二眼睛頓時一亮。
「只能出此下策了。」王老大說道。
「不會有什麼問題吧?」王老二擔心道。
「樂視都上市這麼久了,有什麼問題嗎?老賈他,不照樣呼風喚雨?」王老大反問。
「也是。」王老二點了點頭。
「這樣,明天我去一趟美國,去華爾街請人,讓他們幫著把報表什麼的,做的完美無缺。」王老大做出了決定。
「哥,還是你想的周到!」王老二欽佩道。
華爾街那裡都是什麼人?
全球最精英的人才!
做個帳本什麼的,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
「咱們眼下的關鍵,就是上市。只要成功了,後面一切都好說。」
「哪怕遇到了問題,大不了,就用金錢開道,一路平趟過去。」
「不過,這幾年,嗯,這四年,咱們還得先低調一下吧。」
「尤其是你,更是得收斂,有些事兒,要麼不做,做了,就把手尾收拾乾淨了。」
「這風頭有些不對,咱們得忍,得觀望,不能輕舉妄動。」王老大又說道。
「四年?」王老二先是一愣,接著想到了一個最關鍵最重要的時間節點,恍然大悟。
「嗯,我說過,風向會變的。我就不信,四年後,風,還不往咱們這邊兒吹。」
這一刻的王老大,又變成了王老二熟悉的樣子。
運籌帷幄,智珠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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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