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咬痕與巴掌

  什麼情況?

  陸陽呆了,這妞無緣無故,抱著我哭個什麼勁?

  不對呀!

  被送上手術台的,又不是我媳婦。

  於是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懷裡哭的稀里嘩啦的女人。

  

  糯糯的道:「喂,你認錯人了,你哥他在我後面,還有,麻煩你把腿從我的腰上放下來,夾的我老腰疼。」

  正趴在陸陽肩上抽泣的錢悠悠立馬止住了聲音。

  空氣也突然安靜。

  停頓了有不超過10秒鐘,這姑娘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突然就一張嘴,一口咬在了陸陽肩上。

  疼的陸陽呲牙咧嘴。

  差點忍不住,揚起大巴掌,狠狠的衝著這丫的大翹屁股拍下去。

  叫你丫的咬我。

  屬狗的是吧?

  賠錢。

  結果他這蒲扇大的大巴掌還沒來得及往下拍,才剛剛揚起來。

  雙腿夾住他的腰。

  正趴在他肩上。

  像只小狗一樣含住他的肩膀的錢悠悠,立馬就仿佛察覺到了即將到來的危機。

  迅速臉一紅。

  鬆開嘴。

  從他的腰上滑下來。

  雙手推了陸陽胸口一把,整個人往後一連推了好幾步,直到陸陽伸直手臂也不可能能碰得到她的身體,這樣的一個能保持安全的距離,才停了下來。

  低著頭。

  不敢看陸陽的眼睛。

  「小妹!」

  蕭軍這時也喘著粗氣跑了過來。

  越過陸陽,把陸陽擠到一邊,抓著自己親妹妹的手,就是一連串的表達對自己媳婦的關心。

  「你嫂子人呢?」

  「她怎麼樣了?」

  「是不是大人小孩都平安,我知道肯定會沒事的,對吧?」

  「你倒是快點說啊,急死我了……」

  正當羞憤交加的錢悠悠,還在猶豫,要不要跟陸陽道個歉時。

  面對自己親哥的一連串問題。

  想都不想,就把手掙脫道:「你還有臉問我,嫂子懷孕都9個月了,你還打她,我都替你感覺到羞恥。」

  她怒目而視著自己的親哥。

  同時,眼神偷偷的打量陸陽,見這臭流氓只是聳了聳肩。


  別無其他表情。

  只用看熱鬧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們兄妹二人。

  頓時悄悄鬆了一口氣。

  暗道:還好,還好,哥來的及時。

  想到這裡。

  她小嘴裡的舌頭下意識舔了舔兩顆小門牙,品嘗到齒間的微咸,臉色唰的一下紅了半邊天。

  撇過身去。

  對著空氣道:「嫂子現在在手術室里搶救,你要還有男人的擔當,就在這裡待著,待會兒醫生要來問你什麼,你就老老實實答什麼,一個字都不許撒謊。

  讓你簽字,你就簽字。

  但凡有一絲可能,醫生肯定會盡全力保住我嫂子,還有她肚子裡面的孩子的。」

  說著她深吸一口氣。

  「哥,你現在惟一能做的,就是別添亂,至於你跟嫂子,你們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途中也問過嫂子,只是她不肯說,想必這裡面她應該也有錯,但是她到底是孕婦,你本應該讓著她,可你沒讓她。」

  「就是你的不對,所以我建議你還是在這裡安靜待著,然後好好想一想,仔細想一想,待會兒嫂子他爸還有她幾個弟弟來的時候,你要怎麼說,才能解釋清楚這裡面的誤會,他們應該很快就要來了,嫂子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給他們打過電話,你別到時候,又在這做手術室外的走廊上和他們打起來。」

  嘖嘖嘖!

  到底是自己的親哥哥!

  哪怕同為女人,這丫頭對自己嫂子有很多共情,但是到關鍵時刻,話里話,還是在維護自己的親哥。

  陸陽旁觀者清。

  伸出手臂用肘子撞了一下蕭軍的肩道:「別傻乎乎的愣著,還不趕緊打電話,讓你媽多帶些人來。」

  錢氏和趙氏同為鵬城本地的大家族,按理來說,一般情況下,不會發生什麼大的衝突。

  但這裡指的是一般情況。

  眼下卻是人家趙家的閨女在你們錢家受欺負了,在懷孕9個月的時候被姑爺給打進了醫院,不管這中間有什麼矛盾,又或者有什麼誤會,至於是他們趙家的閨女有錯在先也罷,但是現在人家閨女仍還在手術台上搶救,這是不爭的事實。

  怎麼著?

  還不許人家為受了委屈的閨女,姐姐,出口惡氣?

  陸陽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得到,只要趙家那幾個兒子到了醫院,不分三七二十一,鐵定就要對蕭軍這個他們的姐夫先來一套全武行,而且若是身邊沒人幫忙拉扯的話,可能待會兒打完了,人被抬到這家醫院就近的手術台上搶救,也不是不可能。


  因為半大小子本身下手就沒個輕重啊!

  陸陽出手?

  陸陽可不會出手。

  這是人家的家務事,萬一蕭軍這小子心裡有愧,自己其實也想被幾個小舅子揍一頓,這樣會心裡好受些,那他豈不是里外不是人?

  嘿嘿,管他這種可能性有沒有,反正陸陽就當他有。

  被陸陽這一提醒,蕭軍也開始著了急,甚至都顧不得跟自己小妹掰扯清楚,他媳婦,真不是被他給打進醫院這個問題。

  掏出腰間的大哥大,就跑到了走廊上的一角,飛快的打起電話來。

  沒辦法,他那幾個小舅子,暴力傾向很嚴重,他之前已經領教過一回,這次說什麼,也不想再領教第二回。

  尤其是這回,他犯的錯誤,貌似比上回應該還要更嚴重一些。

  所以說,他說他在關心媳婦的安危與保住自己的安危間,先選擇了保證自己的安危。

  期間醫生和護士小姐都有來過一兩次。

  問了蕭軍這位患者家屬幾個問題,也讓他在手術室上簽了字,並按了手印。

  陸陽也去跟院長打了聲招呼。

  這回是他向老魏同志討要了一個人情,才把這緊急情況下,這場手術的主刀醫生以及輸血所需的大量血漿問題,給安排的透徹也讓人放心。

  至於結果……

  誰也說不好,陸陽只是盡了力而已。

  等陸陽從院長的辦公室出來。

  回到手術室外的走廊上,見手術室的燈還亮著,那麼應該就是手術還沒結束,可手術室外的走廊上,此刻卻已經是劍拔弩張。

  有兩幫人正在對峙,一邊是趙家三個氣勢洶洶的兒子帶頭,身後十幾個拿著棒球棍的同樣年齡也不大的少年,一個個的叫囂,要給蕭軍腦袋上開瓢。

  給他們大姐出氣。

  另一邊與他們對峙的人,卻反倒看起來顯得更專業,一個個的西裝革履,肌肉鼓鼓的。

  但是氣勢上偏偏又處於下風。

  很明顯他們都是打工者,而對面這幫年輕人卻一個個的非富即貴,真動起手來,打了誰,都得要考慮清楚,對方會不會事後報復他們。

  所以他們只是將蕭軍護在他們中間,避免被對面這些衝動的年輕人偷襲。

  另外,還有一位年齡大約在50歲左右,但是看起來稍顯年輕的美婦,擋在他們兩幫人中間。

  正是有她在,所以兩幫人才能一直維持著對持與叫囂,沒有真正打起來,在這手術室外的走廊上滾成一團。


  遠處,還有很多患者家屬以及護士小姐姐在偷偷的往這邊走廊上張望。

  但是沒有一個人敢靠近。

  陸陽眯著眼睛,打量了一小會兒,也同樣選擇的不靠近,而是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這丫的走廊上已經成了一個火藥桶,雙方都跟鬥雞眼一樣,他這個時候走過去,萬一要是趙家這邊這群手拿棒球棍的年輕人,一肚子火沒處發泄,見到他這個蕭軍的朋友,一時間不過腦子,把滿肚子的火氣都撒到他身上來,那可怎麼辦?

  陸陽雖然不怕,但也不會沒事找麻煩。

  誰背鍋,他都不可能去背這口鍋,死道友不死貧道,讓蕭軍這小子自己去頭疼好了。

  對了,還有錢夫人,想必此刻應該也恨不得把自己的親兒子給活生生剮了吧?

  她都這麼大一把年紀了,身份地位在這裡擺著,居然還要為了親兒子跟一群半大小子,在醫院走廊上對峙,丟人現眼。

  唉,可憐父母心啊!

  陸陽搖了搖頭。

  離開手術室外的走廊,不知不覺,他走到了樓梯間。

  突然間心中一動,望了望樓梯間的上方,抬腳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了起來。

  來到最高的一層。

  意外的發現,通往天台的門居然沒有上鎖。

  有點意思。

  陸陽把兩扇鐵門往外用力的推開。

  風一下子灌了進來,吹的他打了個寒顫,不過以他的體質,當然是滿不在乎,毫不猶豫的就走了出去。

  疑!?

  有人。

  陸陽眼前一亮。

  發現剛才在下面手術室外走廊上沒有發現的那雙筆直的大長腿,此刻就在天台上,背對著他,推著一張輪椅。

  錢悠悠推著輪椅上老錢,正跟趙家的老兩口子對峙。

  雙方雖然沒有陸陽剛才在下面手術室外走廊上見到的劍拔弩張。

  但應該也談的不是很愉快。

  聽到了身後的鐵門發出的動靜,所有人都同時把頭扭過來,發現是陸陽後,每一個人的表情都不盡相同。

  錢悠悠是驚喜。

  老錢是滿臉審視,以及抬頭看到自己閨女的表情後,夾緊眉毛,所陷入的深思。

  至於趙家的老兩口子,一個是滿臉嚴肅,一個是滿臉怒容。

  首先打破這份安靜的是趙家的趙夫人。


  這女人一身富態,而且打扮也是珠光寶氣,見陸陽只是單獨一個人,而且衣著也很隨意,以為是哪個誤入的病人家屬,怒斥的道:「誰讓你上來的?」

  天台本身是上鎖的。

  一般情況下,病人以及病人家屬都在醫院的特別防範之下。

  通常都不會允許他們上這天台上面來。

  當然,對於某些權貴而言,區區所謂的醫院天台,又不是天堂,只需要打一個招呼,自然會有人拿來鑰匙替他們把門打開。

  天台安靜!

  正是談事情,防止有人偷聽的好地方。

  可現在居然有人闖進來,趙夫人當然有理由生氣。

  但是她這份生氣,還沒有能維持2秒鐘,就被她身邊自己男人給打破了。

  不僅一把把她拉到身後。

  還警告她不要再多嘴,小聲的訓斥道:「要你多嘴了,他就是小神童的大股東陸陽……你都能上天台,他為什麼不能來?」

  訓斥完了自己的夫人,這位趙家的當家人朝陸陽拱了拱手道:「不知者不怪罪,我夫人從未見過陸總,不小心言語上多有冒犯,還請陸總不要跟她計較。」

  陸陽深深的打量了一眼這位趙氏集團的當家人。

  含笑的點了點頭。

  扭過頭去,衝著某個腿長的要命的姑娘道:「我在下面沒有看到你,以為你想不開,受了你嫂子的刺激,既然你沒事,那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說著也不帶理會那對趙氏夫妻。

  朝錢家老爺子微微笑著點了點頭,轉過身去,毫不猶豫的就下了天台,甚至還利落的幫他們把兩扇鐵門再重新給拉上。

  見陸陽就這麼走了。

  尤其是剛才自己丈夫不僅數落了自己,還主動的和對方打招呼,對方居然不愛搭理,簡直是把他們趙家的顏面往地上踩。

  頓時這位趙夫人就再也忍不住。

  怒氣一上來。

  把野火朝著對面的錢悠悠撒去,「你一個雲英未嫁的姑娘,跟一個有婦之夫這麼不清不楚,還拉著人家來插手你們兄妹二人的家事,這是不是有些太不知廉恥了?」

  明明陸陽是她女婿蕭軍的朋友,今晚也是衝著蕭軍的面子才來的醫院。

  但她就是絕口不提。

  顯然這把野火已經讓她都有些失去理智,居然說話開始口無遮掩。

  一時間。

  錢悠悠臉上羞憤交加,怒氣沖沖的用眼睛瞪向她。


  差點脫口而出,大罵對面這死老太婆,但又擔心會因此而加深自己哥哥與嫂子的矛盾,畢竟對方再怎麼說也是自己嫂子的母親,一時間,就卡在這裡,如鯁在喉。

  臉上表情陰晴變幻不定。

  直到她推著的輪椅上,老錢開口說話為止。

  這位錢家老爺子目光深深的打量了一番對面的趙氏老兩口子。

  抬起頭,望著自己家閨女臉上的羞憤表情,淡淡的開口道:「丫頭,推我下樓吧!」

  錢悠悠木訥的點了點頭。

  回過神來,推著自己的父親轉過身去。

  清者自清。

  她也想明白了。

  跟這種老女人爭執,即使爭吵贏了,又能有什麼意思?

  但是在離開前,錢老爺子又偏偏讓閨女先等一下。

  親自扭轉身下的輪椅,淡淡的開口說道:「你們趙家的如意算盤,我們錢家一個都不會答應,而且也不要想著能說服我那繼子,背著我讓他答應你們的條件,除非你們趙家想跟我們錢家徹底開戰,這事沒得任何商量,侮辱我錢某人的女兒,不可能沒有任何代價,就這樣吧,至於小兩口在生完孩子以後到底離不離婚,讓他們小兩口自己決定,我不插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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