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金雞見!
第332章 金雞見!
「馬上都三十的人了,怎麼還毛毛躁躁的。」
「去參加個威尼斯都能結仇,連帶著國內也吵成一團。」
田主任的「埋怨」更像是例行公事好吧,沒有「像」,就是。
「那什麼,吳導畢竟是香江人,和灣灣聯繫緊密,在國際上也有知名度。他要是沒撕破臉,你別先罵媽。」
「放心吧老師,我心裡有數。」甄傑誠遞煙送火一條龍,將眾位師長全安排了一輪後,笑道,「姓吳的就是一紙老虎,我沒拿他當盤菜。」
「論榮譽,三大他一個沒有,奧斯卡也沒賞過哪怕一根狗骨頭。論票房,都奔七的人了,大半輩子的總成績也就那樣。」
「一個被好萊塢『趕』出來的敗軍之將,跑到咱這兒耀武揚威來了,充什麼大尾巴狼啊!」
「別胡咧咧,回頭傳出去讓人聽見了。」院長張輝軍連忙制止。
「傳出去就傳出去唄!師兄,我都這個名聲了,還怕被人議論?就算掛在頭版頭條上也不算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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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輝軍:(Д)ノ
抽搐了下嘴角,擺了擺手,
「得,當我啥也沒說。」
「不過話說回來,我倒是挺盼著他撕破臉的。」甄傑誠咂咂嘴,「嘖嘖嘖,正好我憋著一肚子氣沒地兒撒呢!」
經過多天的發酵,金雞的騷操作基本上已經被圈內的上層知曉。
而作為圈內響噹噹的保密局,北影當然站在吃瓜的最前線。
此刻眾人看著甄傑誠一臉便秘的模樣,快活的空氣瞬間蕩漾起來。
「那什麼,去了金雞也別罵媽,其他的你隨意!」
「這一屆的評委有不少咱們自己人。」張輝軍掰著手指數道,「比如曾念屏曾老師。」
聞言,甄傑誠下意識望向老登兒。
出身於攝影系的曾念屏,媳婦兒正是老登兒當年的紅顏知己:李紹紅。
「往哪兒看呢?」田主任怒目直視,「老子臉上長花兒是咋滴?」
見狀,甄傑誠只得悻悻的收回目光。
「咳咳咳,還有彭小蓮彭姐。」張輝軍憋著笑,繼續道。
又是一個輩分大的,和老登兒同為78級的導演系同學。
「侯克明就不用說了,你熟!」
「此外,這一屆的評委會主任委員也是咱們的老學長,丁蔭南丁老。」
好傢夥,輩分更高了。61級的導演系學長,老登見了都得點頭哈腰。
「哦對了,還有表演系的富大龍,他不是也客串了《此去不回》嗎?」說著,張輝軍咂咂嘴,「小富的演技可以,拿的出手。」
「是啊,難得的人才,擱表演系有點兒明珠暗投了。」
提到富大龍,一眾正統北影人難得將本校演員納入到「校友」陣營,聊個不停。
唯有甄傑誠,臉色愈發便秘了。
「師兄,合著金雞還想拿這幾位壓我?」
「不然呢?禿子腦袋上的虱子,明擺著好吧?」
「踏馬的,狗日的金雞對老子是煞費苦心啊!」甄傑誠喘著粗氣,拿出手機,望向田主任,「老師,你把丁老,彭師姐,還有曾」
及時收住嘴,曾念屏的聯繫方式無需索要,尤其不能問老登兒要,回頭直接找李紹紅便是。
「老師,您把這兩位的聯繫方式給我,我打個電話提前解釋一下,省的誤傷了。」
開報告會,吹牛嗶!
也不知程好這娘們兒受了什麼刺激,甄傑誠前腳剛邁入家門,後腳就被拉進臥室。
「等一下!媳婦兒,這踏馬是啥?」甄傑誠懵逼了。
「開襠褲啊!」程好眨了眨眼,「我穿你也穿,這才公平!」
「老公,穿嘛!人家特意給你訂製的呢!」
「大寶說了,要讓爸爸穿上開襠褲,給大姐姐們多展示展示呢!」
「怎麼樣?感不感動?」程好湊近臉龐,「大寶可真是老公的好兒子,這孝心,嘖嘖嘖!」
甄傑誠:0
「老公,你不對此發表一下感言嗎?」
「發!當然要發!媳婦兒,你是了解我的,我怎麼可能感動?我一點兒也不敢動!」
「哦,然後呢?」程好挑了挑眉,「除了感言外,就沒有點兒針對大寶孝心的行動反饋?」
「有!當然有!」甄傑誠連忙起身,「狗日的坑爹玩意兒!老子屮踏馬!」
「老老公,你罵自己是狗也就算了,罵額,噢,罵我幹嘛?」
「媳婦兒,我沒罵啊。」
「罵了!罵我狗日的。」
「別胡說,我這是罵大寶,好像是罵你了哈。」甄傑誠拍了拍腚,以示歉意,「媳婦兒,對不住。你男人屬狗的,你只能受點兒委屈了。」
「沒事兒,我願意!」程好拋了個媚眼兒,「汪!老公加油!」
程好精通十八般武藝。掌握著嫻熟的降火工藝。
九年的老夫老妻了,愣是沒有生出半點兒霓虹作品中的「倦怠期」。
驚喜於層出不窮的新鮮,踏實於連綿不絕的心安。一通忙碌,迭加跨越時區的奔波疲勞,甄傑誠簡單扒拉了幾口飯後,便側摟著程好,沉沉睡去。
「唉!多大的人了,還要抓著睡。」
「呸!睡著了也不老實!」
門外已經響起兒子放學回來的嘰嘰喳喳聲,於是連忙起身穿好衣服,順帶著將散落一地的戰損收拾好,這才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噓!小點兒聲,爸爸在睡覺!再吵吵,我抽你嗷!」
望著臉色紅潤哼著輕快小調兒的媽媽,甄好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媽媽很開心,但為什麼自己卻感受不到溫暖的母愛呢?
小小的腦殼裡裝滿了問號,啥也不敢說,啥也不敢問。
蹲坐在院子的台階上,雙手托著下巴,滿目惆悵。
自閉了會兒,趁著還沒吃晚飯悄悄摸進書房。打開電腦,熟練的點擊qq,輸入帳號密碼。
「朵朵,在嗎?」
「在呢,哥哥。」很快,收到回復。
「還是你自由啊,都有手機了。不像我,啥都沒有。」甄好苦著臉。
「哥哥不難受,哥哥有朵朵呀!」
見狀,甄好的心情稍稍晴朗。
「對了朵朵,問你一件事兒。」
「問吧,哥哥。」
「朵朵,關於怎麼討好女的,你作為女孩子,能不能給哥哥一點兒建議?」
「哥,你不是很會嗎?為什麼要問我啊?朵朵可沒有你有經驗。」
「但問題是,哥會的是和大班的小姐姐們相處。現在這個年紀太大了,脾氣太兇了,下手太狠了,不在哥的經驗範圍之內啊!」
一覺睡醒,神清氣爽。
大兒子去上學了,媳婦兒也去上學了。洗漱完一邊吃著丈母娘熱好的早飯,一邊逗了會兒老二。
直到日上三竿,甄傑誠這才驅車前往北影上班。
眾所周知,沒有打卡就沒有遲到。作為高校中管理制度最為寬鬆的影視藝術類,不論是學生還是老師,幾個月不在學校露面都屬正常。
甄傑誠自認為已經很有責任心了。
剛從威尼斯拿完金獅回來,第二天就來上班。
甭管誰來點評,那都得豎起大拇指,道一句為人師表,贊一聲勤勉認真。
拎著《此去不回》的金獅獎盃,甄傑誠大步走進校園。於樓道口及時停住腳步,絲滑的從兜里掏出墨鏡,戴上。
然後再邁向辦公室。
果不其然,未雨綢繆沒有白費!
敞開的門,刺眼的光。
老登兒吹著電扇,心靜自然涼。
「老師,我給您送金獅來了。」
「嗯,放進去吧,展櫃的門兒沒關。」田主任點點頭,「怎麼擺放不用我教你了吧?」
「不用不用!」甄傑誠連忙搖頭。
瞄了一眼辦公室的門,然後調動出腦海中的光影知識。
假設:機位布置在房門的位置,鏡頭的高度大概在一米六到一米八之間。
如何配合布光進行擺放,才能在構圖的基礎上展現出最奪目的光影與色彩,讓兩座金獅呈現出最令人過目難忘的鏡頭語言。
甄傑誠略一思索便得出答案,隨後迅速布置完畢。
「老師,我擺好了。」
「嗯!過來坐吧,正好有事兒跟你說。」
「什麼事兒啊,老師?」
「關於表演系推薦過來的那個畢志飛,我給拒了!也替你拒了!」
「為什麼?」甄傑誠一愣。
「為什麼?因為我打聽了,也親自見了!」田主任破口大罵,「這貨狗屁的才華!他踏馬的連恬連柳伊菲都不如!」
「狗日的表演系,瞎了狗眼!指望他們干件兒靠譜的事兒,永遠都不靠譜兒!」
「老師,淡定,其實我也打聽了,但我覺得吧,人沒有好差之分,就看能不能用對地方。」甄傑誠一邊給老登兒遞煙倒茶,一邊笑著將自己的盤算給說了一遍。
卻不料老登兒仍舊是一臉抗拒。
「傑誠,你的思想有問題!」
「《左傳》有雲,唯名與器不可假人。」
「三滿貫不是街邊的大白菜,不是捷侖的《秘密》,也不是恬恬的《那些年》!」
「取巧,套路,隨便你用。但結果必須是金熊落在你的名下,而不是假他人之手!」
板著臉,以甄傑誠從未見過,只從他人口中聽聞過的嚴厲神色,用力拍了拍辦公桌。
「砰砰~」
實打實的拍在桌面上,而不是像以往那樣墊著書本。
「寧可空著!」
「明白嗎?」
「明白!」甄傑誠下意識的應道。
「不,你不明白!」田主任搖搖頭,「你走的太順了!獎項拿的太容易了!以至於連金熊都不當回事兒了!」
「傑誠,你隨便一個榮譽,都是其他電影人一輩子的追求,你知道這個分量有多重嗎?」
「老陳至今還被框在金棕櫚的束縛里,但即便這樣,他也是其他人羨慕不來,觸摸不到的高高在上。」
「他可以靠著這個金棕櫚吃一輩子!這就是分量!」
頓了頓,
「傑誠,我不是在向你強調榮譽的重要性,現實性。」
「我只是想告訴你:榮譽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跟電影創作劃等號。」
「我希望你能將電影的初心,具現為對待榮譽的態度。沒有人可以一直在事業上抱著滿滿的熱情,未來某一天懈怠時,對於榮譽的追求能幫你加注動力。」
「動力激發熱情!熱情催生靈感!靈感造就藝術!」
站起身,順手拿起一份文件,捲成一個紙棒。
「伸手!」
「啊?」甄傑誠一愣。
「哦。」乖乖伸出手。
「啪!啪!啪!」連續三下,力度卻很輕。
「現在明白了嗎?」
已經不知多久沒被老師打手心了,上一次是小學幾年級來著?記不清了。
甄傑誠站直身體,
「明白了,老師!」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到師慈徒孝的和諧氛圍。
甄傑誠很開心,錯誤的觀念得到及時糾正,當浮一大白。
田主任更開心!
無他,學生表現的太妖孽了。作為老師,他從未在教學上得到過成就感。
如今逮著機會,總算好好的過了一把「嚴師」以及「點撥」的癮。
「拋開你錯誤的取巧思路不談,就算它是對的,畢志飛那貨也不符合你的要求!」田主任皺著眉,語調,表情,滿滿的都是嫌棄。
「最離譜的是,他居然還以你為榜樣!東施效顰,把你的創作態度和習慣代入到自己身上!」
「he~tui!也不照照鏡子!他有那個能力嗎?」
越說越生氣,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冒犯。
「具體什麼情況我就不多說了,你自個兒去看。省的你埋怨老子多管閒事兒,喜歡替你做主!」
「老師,哪兒能呢!不過您這麼一說,我倒是愈發好奇了。」
見老登兒臉色一變,甄傑誠連忙表態,
「老師,您別誤會,我已經聽進去了,沒打算通過他來取巧金熊。」
「但是嘛~」
咧著嘴,
「老師,你是了解我的。學生年紀小,總被人欺負。」
「又不敢正面回應,只能曲線救國,繞道回饋一下他們了。」
路師兄對不起,請原諒我
正好,景恬的嗶格已經上來了。再去針對路釧,反而是在抬舉路身為師侄怎麼能對師伯以小欺大呢?太不孝了!甄門必須得有禮貌!
所以,綜合多方考量:親愛的手足師兄需要新的匹配對象!
《王的盛宴》是吧?如此歷史大作若是在上映期間沒有好的對手,就好像項羽沒請到劉邦,又豈能稱之為鴻門盛宴?
用好作品壓制《王的盛宴》的票房太沒意思了!
垃圾導演配狗屎作品按著傻嗶路桑錘,那才是天作之合!
導演已就位!至於狗屎作品
小四對不起,請原諒畢志飛!
「嘟嘟嘟~」
「喂,花姐,你聯繫一下郭小四。」
「等等,不要透露我!也不要把傑誠影視牽扯進去!emmm就以楊蜜工作室的名義好了!待會兒我給蜜蜜打個招呼。」
忒狗屎了,沾都不能沾,甄傑誠丟不起那人。
楊蜜沒事兒,楊蜜到處自殺。
正好她前世就是《小時代》的女主,也算是了結命運因果了。
「你就說楊蜜的工作室看上郭小四的《小時代》了,想改編成電影。如果郭小四有意轉型影視的話,可以擔任該項目的編劇及副導演。我們不!是楊蜜工作室!會請來業內天才新人執導,同時會邀請灣灣資深偶像劇人士擔任監製。」
巴拉巴拉,詳細交代清楚。
甄傑誠放下手機,滿滿的笑容掛在臉上。
影視圈的群魔亂舞時代即將到來,既然無力阻止,那就借來一用好了!順便還能賺它一個小目標,何樂而不為?
就好像時來運轉。
自打在老登兒辦公室里被撥正了錯誤心態後,好事兒一樁連著一樁。
先是靈感爆發將路師兄安排妥當,隨後金雞方面又傳來佳訊。
「喂,傑誠,告訴你一件事兒,金雞組委會給德綱打電話了,邀請德雲社派人去擔任頒獎晚會的主持人。」
「啥玩意兒?」甄傑誠先是一愣,隨後開心的差點兒沒蹦起來,「謙兒哥,具體說說!」
「剛打來的電話,我就在旁邊兒聽著。電話掛了後,我就立馬來廁所給你報信兒了!」謙兒哥有條不紊的敘述道,「金雞那邊的意思是,要求德雲社必須做好萬千準備,必須控好場。遇到緊急情況,必須將話題轉移走。不論插科打諢還是胡說八道,總之把事兒圓過去就成。」
「謙兒哥,你是了解的。江文瓜慫一個,不敢跟上邊干一架,已經被關禁閉了!所以,我現在缺一個搭檔!」甄傑誠期待問道,「謙兒哥,你能想法兒擔任這個主持人嗎?」
電話里安靜了會兒,隨後傳來一個乾脆利落的聲音,
「能!」
「謙兒哥,我得提醒你。你要是幹了,會得罪金雞的。」
「嗨,我一說相聲的,得罪就得罪吧,我又不指望在金雞上拿獎。」
「謙兒哥,我欠你一人情!」甄傑誠鄭重回道。
「不用,都哥們兒!」謙兒哥爽朗回道,「這樣吧,咱哥兒倆也別欠了,顯的生分,你幫我一個忙好了!」
「謙兒哥,你說!」
「是這樣的,我徒弟的處境不大好,我得為他準備一條出路。原本我尋思著,回頭多免費客串一些影視劇,給這孩子鋪個路。但上次跟你和江文聊了後,我改了主意。」
說著,謙兒哥嘆了口氣,
「相聲圈講究家譜,影視圈也論出身啊!」
「如果事情真到那一步,你和程好幫個忙,要麼北影要麼中戲,給這孩子鋪個考高職的路子。」
「最好是中戲!不管是學相聲還是學表演,把本事學到手才是最重要的!」
聞言,甄傑誠沉默了。
就在電話那頭謙兒哥以為甄傑誠為難,準備開口詢問之際。
突然開了口,
「謙兒哥,冒昧問一下。郭德剛跟前任離婚,不會是因為發現了你跟他前妻的關係,以及奇林的真實身份吧?」
謙兒哥:(Д)ノ
下一秒,
「但我不是已經把我兒子于思洋送過去當質子了嗎?」
「我還拿我老婆和親爹給他當相聲包袱,我老婆天天給我驚喜,我爸一天逛百八十個窯子,這還不夠補償嗎?」
「哈哈哈!夠!絕對夠!」甄傑誠哈哈大笑,「謙兒哥,金雞見!」
「嗯,金雞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