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一門之隔
第101章 一門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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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任婧雲拒絕地很扭捏。
就是那種欲拒還迎的扭捏與造作。
陳青山自然不會不懂,直接將任婧雲拉了進來。
在靖姨的輕微掙扎和嘴上不依中,將她按在了小板凳上。
這是以前任婧雲給任清妍吹頭髮準備的小板凳。
沒曾想,反倒被陳青山利用上了。
一縷縷青絲在陳青山手裡落下,溫和的熱風吹過,攪亂了任婧雲的心房。
如同一縷春風吹皺一湖春水。
陳青山小拇指尖與自己後脖之間的碰觸,讓任婧雲全身一繃。
如螞蟻噬咬。
『我不要你吹,你吹的難受死了。』任婧雲內心道。
靖姨,總是心口不一的。
這會兒,已經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好奇怪,任婧雲也不是沒在理髮店吹過頭髮,可專業的店員都比不上陳青山。
陳青山吹起來就是很舒服,暖暖的,一點都不會扯到頭髮。
手指肚還會按摩她的頭髮,讓她像一隻午後的小貓一般嗜睡。
『不要吹了。青山!』
任婧雲怕愛上小男人的這種溫柔與體貼,一想到只有這一次體驗卡,心裡就不是滋味。
擁有卻失去,遠比從未擁有更加殘忍。
陳青山溫柔地幫任婧雲吹乾頭髮,關掉吹風機。
鏡子裡,靖姨天香國色,微微泛粉的瑩玉肌膚,不是少女,卻勝少女。
眉宇間的那抹羞色更是神來之筆,平添一分媚意。
少女羞,熟婦媚,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卻在同一人身上完美地呈現出來。
就連任婧雲也被鏡中的自己驚艷住了。原來,自己害羞時,是這般的好看。
把身後的小男人都迷的不行了。
任婧雲對自己的魅力再清楚不過,她的後背明顯感知到了。
這小渾蛋,非分之想就沒壓下去過。
如今,更是俯低身子,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耳鬢廝磨地念了一聲:「靖姨,你好香啊!」
我香不香,要伱說?我自己不知道?
髒死了,口水都弄我耳朵上了。
「滾……」
任婧雲臊紅著臉,罵出這個字。這是她最後的防線,要是陳青山不滾,那她就真的拿陳青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這次的陳青山倒是老實,放下吹風機,乖乖地退了出去。
氣得任婧雲一枚小小的虎牙咬在紅唇上。
這次可以不那麼老實一點的。
在衛生間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任婧雲這才從里走出來。
經過客廳的時候,看到陳青山已經躺在了沙發上,蓋著一條小薄被,正玩著手機。
心裡嘀咕了一聲,『你倒是舒坦。』
沙發上,陳青山喚了一聲,「靖姨,幫忙關下燈,謝謝。」
陳青山吩咐的,她能不依嗎?
關掉客廳的燈光,如墨夜色一下席捲而來。驟然的明滅,讓任婧雲的聽覺敏銳了不少,好似都能聽到陳青山的呼吸聲。
借著那一縷月光,任婧雲來到客廳的立式空調前,將溫度調到26℃,念道:「不能開這麼低的,吹一晚會感冒的。」
隨後,又來到沙發邊,將陳青山的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陳青山裸露在外的肩膀。
「要是喜歡脫衣服睡覺,就一定要把被子蓋嚴實,知道了嗎?」
靖姨的碎碎念,還是一如既往。嚴肅的口吻總是帶著一絲甜甜的寵溺。
在自己雙親離世的三年,靖姨彌補了自己的情感缺口。
要是沒有靖姨,依照當時自己的心理歷程,可能早已經輕生了。
只是以前的自己一葉障目,將自己所有的感情都傾注到任清妍身上。
其實,重生回來的陳青山再看到任婧雲的第一眼,就幡然醒悟了。
自己為什麼對任清妍執迷不悟?不過是莞莞類卿罷了。
重生,不就是為了彌補遺憾嗎?這一世,大女主人設的靖姨,怎麼就當不得我陳青山的小女人?
碎碎念一番的任婧雲,覺得自己話又多了,再多說,怕是要被青山嫌棄了。
當下便抽身離開,回了自己房間。
將屋內的燈光調到昏黃,暖黃色的色調讓任婧雲整個身子都放鬆下來。
點起一盞香薰,這是她與陳青山心理輔導前的儀式感。
只是今晚,任婧雲有些不敢打電話給他。
以前雖然離的近,那也沒今晚這麼近。
僅一門之隔,而且自己都還沒有反鎖,要是……
任婧雲不敢,但她卻忘了陳青山這膽大包天的脾性。
靖姨不來就我,我便不請自來。
任婧雲臥室里的電話鈴聲,客廳里的陳青山都聽得到。
只是一秒,便以接通。
電話里,傳來任婧雲期期艾艾的聲音,「干……幹嘛?」
「靖姨,我今天心理問題很嚴重,急需你來疏導一下我的心理問題。」
任婧雲緊張地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喘著氣道:「你幹嘛把頭悶在被窩裡說話?不悶嗎?」
「因為這樣,我就會感覺靖姨你不是在電話里跟我說話,而是在我耳邊說話一樣。靖姨,那你為什麼聲音也悶悶的?你也躲在被窩裡嗎?」
才沒有,我單純就是喜歡在被窩裡接電話罷了。
「說吧,把你的心理問題告訴我。」任婧雲轉移了話題。
「靖姨,我想去秦姐姐那邊了。很想,克制不住的想。」陳青山如實回道。
「不許去。」
任婧雲的回覆異常乾脆,你要什麼都可以,唯獨就是不許去秦風雅那邊。
兩人聊著天,看似是任婧雲替陳青山做著心理輔導,實則是陳青山幫任婧雲減壓。
直到一聲如泣如訴的「青山」。
陳青山靜靜地等待了兩分鐘,到靖姨呼吸平靜下來,才緩緩說道:「好了?靖姨。」
嚶!任婧雲羞憤欲死。
青山原來什麼都知道。
我不活了。
任婧雲羞的差點沒昏古七,連呼吸都閉上了,好像要悶死自己一般。
反正是沒臉再見陳青山了。
直到陳青山說道:「那靖姨這邊伺候好了。我可就去找秦姐姐了。」
什麼?你還要去?
「不許。」任婧雲態度依舊強硬,「我把電腦拿出來給你。你對付一下。」
「不夠。我有免疫力了。靖姨。」
「那你要怎麼樣?襪子?」
約莫5分鐘後,任婧雲氣勢洶洶地從臥室內衝出去,丟下一道淡黃色的殘影。
罵了一句「小渾蛋。」
又迅速敗退。砰的關上房門。這次屋內再沒了聲音。
……
第二天。
任婧雲的起床時間比平日裡稍晚了一些,昨晚睡的太晚了。一個人想東想西,想到半夜。
穿戴整齊後,來到客廳。陳青山還要沙發上酣眠。
被子滑落在側,露出一大片皙白皮膚,看得任婧雲有些臉熱。
才不要看。
卻又偷瞧了兩眼。
才將滑到地上的被子,輕輕地蓋在陳青山身上。
動作雖然輕,但依舊吵醒了陳青山,迷迷糊糊只看到一道麗影,嘴中嘟囔著,「早啊!靖姨。」
「你再睡會。」
「哦。」
任婧雲叫他多睡一會,陳青山還真就翻了個身,撅著個大腚,繼續睡了起來。
不要臉的東西,可以脫衣服睡,不代表可以脫光了睡啊!
任婧雲趕緊用被子遮了遮,然後蹲下身來,小聲問道:「東西呢?」
「什麼東西?」
「別裝傻。快還我,我去洗了。」
如今不管任婧雲再怎麼自欺欺人,她也知道,兩人的關係都已經不能曖昧來形容了。
具體是什麼關係,任婧雲不敢往深想,只是期盼著陳青山適可而止,而自己也臨淵停步。
可能嗎?開弓是沒有回頭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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