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湯姆的夢境,前後反差過大的達茜
第330章 湯姆的夢境,前後反差過大的達茜
再延伸一下,說話者是靈媒一類職業的從業者,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只要你能取來他自始至終都佩戴在身上的東西,我自然可以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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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茜毫不猶豫的回答,令對面的湯姆以及黑人警官都睜大了雙眼。
他們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是個靈媒。
【原來之前預言中所說的『不為人知的能力』,就是這個?】
兩人的腦海之中不約而同冒出了如此念頭。
談話的兩人沒有去注意湯姆和黑人警官的心理活動。
因為達茜的心中浮現出了新的猜想,面色警戒。
「我無法信任你。」
「哦?又怎麼了?」
對面的人語氣風輕雲淡。
「你既然知道靈媒,想必也了解一些常人不知道的知識。誰能保證你不會利用特殊手段干擾。」
「有趣。」
達茜目不能見,但依舊可以通過這聲輕笑,想像出對方的神情。
不過,對方並沒有開口,而是另外一個青年開口。
「你說他是兇手,讓你拿證據你拿不出來。我們說不是,讓你自己查驗,你還說我們會作弊。」
「好話壞話都被你一個人說盡了。我看你根本就是胡攪蠻纏。」
達茜下意識張口想要反駁,卻發現對方說的確實沒錯。
片刻的沉默之後,先前那平穩而溫潤的聲音再次響起。
「畏首畏尾只會讓你永遠無法觸及真相。」
「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自己姐姐的死因,就進去和那個被你視作殺人兇手的男人聊聊。」
「怎麼,對於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連這點信心都沒有嗎?」
達茜沒有說話,只是起身,朝著審訊室的門口而去。
與蘇凡錯身的時候,她停下了腳步。
「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如果真是冤枉了他,我會竭盡所能還他一個清白,在這之後,好好對他被無辜牽連一事,表達我的歉意。」
「但若是他真的做了,卻不肯承認,我一定會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達茜的身材矮小嬌弱,但吐露的話語卻透露著一股不如動搖的堅決,令人不敢忽視。
在其進入到了審訊室之後,蘇凡便帶著湯姆,坐在外面等候。
隔著牆壁,內部兩人的交談聲只能聽見一點模糊的動靜。
這無疑催生了湯姆心中的焦慮。
後者一會抖抖腿,一會咬咬指甲,最終還是引來了蘇凡的訓斥。
「坐沒坐相,二十多歲的人還和街邊的teenager一副樣子。」
見到蘇凡皺眉,湯姆這才消停一會。
「我這不是擔心裏面薩沙的情況嗎?蘇你就那麼放心讓兩人單獨待在一間房屋裡面?」
「之前你預言裡面不是說,對方有特殊的手段?她會不會……」
說到一半,湯姆便感受到了蘇凡那仿佛看待智障一般的眼神,閉上了嘴巴。
如果裡面真有什麼詭異動靜,身側的這位估計比誰動的都快。
「你剛記得我說過她可能會動用特殊力量殺害薩沙,卻不記得我說過,她自身的力量並不強大。」
蘇凡的視線瞥向了審訊室門口。
「那種特殊手段,是某種比起一般人強大許多的外物。」
「很顯然,那件外物,她並沒有帶在身上。」
「那就好……」
湯姆聞言,鬆了口氣,隨後又仿佛陷入了思考。
「想什麼呢?」
蘇凡隨口問了句。
這個青年想一出是一出,沒有姐姐凱蒂在旁邊管束,不知道要整出什麼大活來。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剛才我擔心薩沙而導致失去了冷靜的思維,甚至就連前不久才聽過的話都記不起來……」
「那個盲女失去的可是自己的姐姐,會有那麼激進的想法,拒絕溝通,也在情理之中。」
「涉及到身邊重要之人,沒有誰能完全保持冷靜。」
湯姆的眼眸逐漸失去焦點,顯然是陷入到了回憶之中。
他又想起了一年前的驚魂之夜。
凱蒂看似準備充分,但在詭異兇惡的古鏡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理應成為她唯一幫手的自己,也是被多年心理治療植入的記憶所迷惑,不僅沒有幫上忙,還處處添亂,動搖她的意志。
如果沒有身側年輕人的意志顯化,那晚必然有人會永遠留在那座房屋裡面。
「謝謝你,蘇。」
湯姆低聲開口。
「我知道這樣的話你大概已經聽了無數遍,但我還是必須要好好地說一次。」
蘇凡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身側的湯姆。
後者沒有察覺蘇凡的視線,繼續開口道。
「事情雖然圓滿結束,但從那之後的一個月內,我不斷的從相同噩夢中驚醒……」
「夢裡面沒有你,也沒有那個傢伙,只有我和凱蒂兩個人在那房屋之中。」
「我們不可避免地被鏡子所創造出的幻象玩弄於股掌之間。」
「它利用凱蒂對於親情的渴望還有對母親的思念,將她引導到了遊艇錨下。」
「當時經歷過折磨的我雖然回憶起了所有事情,但鏡子蒙蔽了我的雙眼,讓我看不到站在它前方的凱蒂。」
「當我下定決心,主動觸發機關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凱蒂被釘死在鏡子上的那一幕。」
「警察進來帶走了我……」
「和十一年前一樣,什麼都沒有改變,只不過屋內望著我離開的鬼魂,除了父母之外,又多了長大的凱蒂。」
說到這裡,湯姆停了下來。
「然後呢?」
「夢境並沒有停止。」
湯姆回答。
「我夢見自己重新進入了精神治療中心,但與上一次不同,我每天都在渴望著對那面鏡子發起復仇……」
「時時刻刻期望著自己可以離開那裡……」
「同時收集一切有關於靈異現象的書籍。」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重新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很奇怪是嗎?按照道理來說,夢境都是荒誕的,很多細節邏輯都無法經受仔細推敲。」
「但我所做的這個噩夢,卻十分合理,就像是……」
「就像是另外一個世界所發生的事情一樣。」
「難道平行宇宙是真的存在的嗎?」
「不知道。」
蘇凡語氣平淡。
「想那些沒有意義。」
「好吧,那我們討論一下近在眼前有意義的事情……蘇你這是打算在這裡過年嗎?
我和凱蒂當時都認為,你會直接來這裡取走鏡子,然後回到美利堅。
現在和我一起摻和薩沙的事,應該算是耽誤你時間。」
「天機不可泄露。」
蘇凡靠在靠背上,慢慢悠悠道。
他的椅子是黑人警官從旁邊警員值班室拉來的,坐姿比起湯姆的凳子要舒服不少。
看似漫不經心,他的心中也思考起了方才湯姆所說的一切。
被他所改變的過去,確確實實創造了新的未來。
但這不代表舊物完全消失。
它偶爾會以夢境或者其他什麼形式,被親歷者所感知。
不過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其影響力也越來越弱。
證據就是湯姆的夢境也不過持續了一個月。
兩人之間的交談很好的消磨了時間。
不知不覺中,已經差不多十幾分鐘過去。
而審訊室的大門也正好打開,走出的達茜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敵意。
她神色恍惚而疲憊,與進入之前那強勢的模樣形成了鮮明對比。
然而,蘇凡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看完了?」
「……嗯。」
達茜艱澀地點了一下頭。
「想必你已經通過自己的能力,知道薩沙的作案手法了吧?要不說來聽聽,伸張正義?」
「……」
「怎麼了?高興地說不出話來了?」
這個盲女靈媒再也沒有了之前舌戰群儒的強辯。
蘇凡每說一句話,達茜的腦袋都略微低沉一點。
看起來就像是沉重到都快要把脖子壓斷了。
什麼證據……
在她所回溯觀看的畫面之中,薩沙非但不是什麼兇惡之徒,反而是一位即便遭受了生活的迫害,依舊心懷善意的大好人。
薩沙所給予她的貼身物體,是那隻陪伴他許久的義眼。
這也讓達茜親眼目睹了他喪心病狂的可怕母親。
更是得以一窺那天晚上薩沙的全部動作。
這個可憐又心善的傢伙,忍耐著恐懼和姐姐丹妮刺痛人心的誤解,絞盡腦汁想要挽救後者的性命。
但卻被當做是殺人犯,遭受到了拘禁,審訊以及眾人的不公對待。
關鍵在於,達茜自己也是那些人之中的一員。
心痛的同時,她也為自己心中曾經升起的黑暗想法而懺悔。
如果不是今天來了這一趟,她恐怕就要誤殺一個完全無辜的好人。
光是想想,沉重的自責就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那個冷言冷語的青年所說一點沒有錯。
人命的重量,她根本承受不來。
蘇凡看著肩膀略微顫抖的達茜,沒有繼續揶揄。
「現在你想要做什麼?說說看。」
「我……我想要去那棟別墅,和泰德當面對峙。」
達茜在結束了感應之後,與薩沙進行了交談。
從其口中,也得知了真正的內幕。
達茜難以置信,自己的姐姐與那個男人打拼多年,共同買下的房產。
最後竟然成了對方想要害死她的誘因。
想到姐姐的一片真心錯付給這樣的冷血渣男,令作為妹妹的達茜既心痛又氣憤。
豈能料到,對面蘇凡還沒有等她話音落下,就直接開口銳評。
「蠢的沒邊了。你腦子裡面的瘤子已經膨脹到擠壓大腦的地步了?」
這盲女有點通靈能力就把自己當成夜魔俠了。
孤身一人前去根本不了解的,人煙稀少的建築,哪怕是身心健全的人也要掂量掂量。
更何況對方心思縝密,還有專業殺手可以使喚。
結果這傢伙一個眼瞎的還想要直接殺過去。
這不純純送人頭。
蘇凡如此直言不諱,令達茜的臉突然帶上了惱羞成怒的紅暈。
「那你說說應該怎麼辦?」
「這是你該想的事,與我有什麼關係。怎麼,之前覺得外人靠不住還想著自己報仇,現在又要詢問他人意見了?」
「……」
達茜有些手足無措。
「那……你給我提一意見,應該可以吧?」
「我聽不太清楚。」
「……請您務必給我提供寶貴的意見,求你了。」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只要您可以開口,無論是錢財還是通靈之物,我都可以送上。」
蘇凡聽言,緩緩點了點頭。
不錯,看來瘤子還沒惡化到晚期。
幾人交談結束的時候,先前離開的黑人警官重新回來,這一次帶上了一位看起來比較和善的胖大叔警官。
「這位是吉克工作的哈利警官,現在我們重新開始審訊吧。」
黑人警官話音剛落,一側的達茜就開口。
「不用了,警官。我相信這一次應該只不過是一次誤會。」
「薩沙先生是個好人,他不是殺害我姐姐的兇手,真正的罪犯應該另有其人。」
「你……確定?」
黑人警官有些狐疑,不知道這個盲女又在搞什麼新花樣。
在其警惕的視線之中,達茜欠身鞠躬。
「我為我剛才對警官你們的態度感到抱歉。」
「對不起。」
「雖然被害者家屬的意見有一定的參考價值,但是該走的流程還是必須要走的。」
「我知道,不過在過程中,請儘量善待薩沙先生,拜託了。」
確認眼前盲女是真心實意道歉,黑人警官難以置信的看向了湯姆。
湯姆攤了攤手,又下巴示意了一下蘇凡的方向。
見此,黑人警官恍然大悟,對著蘇凡豎起了大拇指。
我就剛離開十幾分鐘,你們就給她調教成這樣了。
牛逼!
蘇凡面不改色,接受了對方的崇拜。
這是他應得的。
湯姆和薩沙道別之後,三人便離開了警局。
「我們現在去哪裡?」
達茜跟在兩人身後,有些焦急詢問道。
「先去你那裡。」
蘇凡回答。
「你之前說要讓兇手付出代價,又想直接和你前姐夫泰德對峙。」
「雖然聽起來蠢,但能有這個自信,倒是讓我有些好奇,支撐你放出豪言的底氣來自於哪了。」
「泰德不會逃跑吧?」
「逃?」
蘇凡嗤笑了一聲。
對於他那種人,購買的不動產比人命重要。
他捨得拋下一切,踏上逃亡之路嗎?
況且,冷血的利己主義者有一個共同點。
就是對於自己的迷之自信。
別說他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了,估計想到的第一念頭,也是解決他們這幾個知情人,而不是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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