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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徹底瘋狂!(現代東京奇譚歌曲在上

  1999年1月15日。

  同一時間段發售的《新文象》和《北川》成了日本國內所有民眾最熱議的文學雜誌,沒有之一。

  通過新文象出版社和北川文娛株式會社的大幅度各種預熱,連不少對純文學雜誌毫不感興趣的人,也紛紛走進書店,為了見證西方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和日本文壇「天下第一」間的文學戰,而掏腰包各買了一本《北川》和《新文象》。

  除此之外,社會各界人士對這兩本文學雜誌的支持也是絡繹不絕,有的在社交媒體上發文站隊,有的乾脆在出席活動時直言自己的傾向和立場。

  就算是那些和文學八竿子都打不著的社會名人,也紛紛跑出來借這波熱度為自己刷起了存在感。

  一瞬間,日本國仿佛陷入了「全民痴迷文學」的狂潮之中。

  只一個下午,Oricon公司就破天荒地同時在線上網站和線下公開了兩大文學雜誌的實時銷量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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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文象》首發於1月15日上午8點30分,到下午2點30分第一次公布統計數據時,全國總銷量已逾89.4萬冊!

  距離首發才過去僅僅六個小時,雜誌的銷量就已經快突破90萬冊了!

  這不僅是《新文象》創刊以來的歷史記錄,亦是日本出版界雜誌類商品六小時總銷量的歷史記錄!

  所有人都在跟著見證歷史!

  一直被北川系雜誌壓著的新文象出版社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番。

  在此之前,它甚至因銷量比不過電擊文庫而被群嘲過——

  當然,除了銷量一直非常穩定的《文藝》外,連《大眾》和《北川》也被電擊文庫爆過菊花。

  只不過北川系雜誌被業內看為一體化商品,很少有人會單獨把其中一本拎出來看。

  畢竟《大眾》對外都宣稱是《北川》的副刊,而《北川》是《群像》剩下的爛魚臭蝦們重組的玩意兒。

  你連副刊和重組雜誌都比不過,還說個屁?

  這就是業內對這兩本文學雜誌的看法。

  數據剛出來不久,新文象出版社的本部大樓就張燈結彩,人人歡呼雀躍,認為這一局他們贏定了。

  隨後不到五分鐘,Oricon公司又公布了同期《北川》的總銷量。

  於1月15日9點整正式上線的1月號《北川》,因分級制度所限,截止至下午2點30分,全國各地區總銷量約78.7萬冊。

  乍一看,這數據比《新文象》差了十幾萬冊,好像確實是輸了。


  但仔細一想,這期《北川》被定為R20。

  又因為是第一次實行文學雜誌分級制度,文部省文化廳與各級發行單位對它的銷售控制十分嚴苛,堅決不讓它在明面上出現在20歲以下年輕人的手中。

  為此各大書店還引入了憑藉「運転免許証」(即駕照),一人一冊限量購買的策略。

  因此這78.7萬冊,是前所未有,實打實的真實銷售數據,攙雜其中的水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就很恐怖了。

  不到六小時,在明知道有分級制度的情況下,又被嚴苛要求不能多買多拿,依然有那麼大一批讀者跑去書店購書。

  昔日的日本文學市場不過千萬人的體量,放眼全球就是弟中弟。

  即便這四年來文學靠著北川秀等人的推動,市場體量擴充至約3000萬人,那也不算很大。

  這3000萬人里,起碼有30%,也就是約900萬人不滿20歲,去掉他們,體量就只剩下2000萬左右了。

  頭一天的前六個小時,2000萬里就有近80萬願意掏錢支持一個全新的東西。

  4%的總市場占有率!

  且是在那麼短時間裡達到的。

  簡直匪夷所思。

  懂行的人在看到這個數據後,第一反應是找各種關係,向Oricon公司或者是北川文娛的內部人士確認數據的真實性。

  他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一邊希望這數據是偽造的,讓自己的情緒能好受點,不用承認同行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地步;

  一邊又希望這數據是真實的,證明北川老師在本土的市場號召力已經甩了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好幾條街,讓業內所有人揚眉吐氣一番。

  得知這個數據後,半場開香檳的新文象出版社眾人也尬住了,紛紛找關係前去確認數據的真實性。

  一通又一通電話從四面八方打到了前原誠司家。

  貴為新民主黨的第二把手,外加當下最有權勢的年輕政客,前原誠司明里暗裡各種支持《新文象》和慈愛集團,算是牢牢把自己綁在了這艘小船上。

  無數人在向他確認著這個數據的真實性,讓不太懂文學和市場數據的前原誠司很懵。

  雖說不懂這些玩意兒,但他能看懂沙發上面色鐵青的城山三郎和埃溫特·詹森的失落與沮喪。

  前幾天還在和自己談笑風生的埃溫特·詹森現在有些坐立不安,雙手支著下巴,面對桌上那本《北川》時,眼神都渙散了。

  城山三郎更加離譜。


  穿著老式浴衣的他就像是瞬間老了二十歲,眼皮子都抬不起了。

  北川秀一力推行所謂的分級制度,城山三郎等人起初還不太看好。

  畢竟誰都明白,這是利人不利己,明顯要長期才能看見收益的東西。

  問題是這世界上,一向是「太平本是將軍定,不許將軍見太平。」

  如果因此被時代和市場淘汰了,那誰還會記得你這個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呢?

  連久經沙場的埃溫特·詹森在知道這事後,都忍不住連說了幾次「crazy」,直言北川秀的瘋勁是他生平所見。

  難怪阿爾諾俱樂部多次嘗試交好北川秀,甚至在最初還遞出過橄欖枝,卻被這小子毅然決然地拒絕了。

  這人就沒法用常理來衡量和看待!

  該有多大的自信,才敢一邊瘸著腿,一邊和知名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競逐?

  但事實是,被打臉的是他們三人。

  「前原先生.海外的情況如何了?」埃溫特·詹森忽然問道。

  現在已經是15日的晚上9點。

  三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去看最新數據。

  因為不用看也知道,到了這個點,《北川》大概率已經在首刷日數據上超過了《新文象》。

  以被分級制度限制的殘缺之身擊敗完璧無瑕的對手,這是誰也沒辦法否認的說服力。

  《黑暗中的城市》不能說不是一本好書。

  這一點,連十分挑剔的日本網民和文學評論界的噴子都很認可。

  甚至有相對比較親近西方的文學界人士直言,換做其他任何日式純文學小說(非北川秀出品),都難以和《黑暗中的城市》相媲美。

  谷崎一郎的封筆作《痴人愛欲》也不行。

  可問題是,它的對手偏偏是《黑暗中的孩子們》,這部日本文學史上第一本沿用分級制度的純文學小說!

  「我哪裡也不去,因為日本也是地獄,和這裡一模一樣的地獄。」

  南部浩行在小說結尾處說的這句話,儼然成了埃溫特·詹森等人的心理寫照。

  於他們而言,現在哪裡都是恐怖的地獄!

  「我我現在就派人去打聽一下。」前原誠司也不想繼續待在這個壓抑的客廳。

  他站起身,只覺得身體前所未有的沉重,腳步再也沒有當初的輕盈感了。

  力保慈愛集團,嚴詞否認慈愛聾啞人學校和當初的慈急綜合醫院,外加特意跑去斯德哥爾摩求援,為此不惜和眾叛親離的阿爾諾搭上關係。


  一步又一步,前原誠司為了證明自己已然可以獨當一面的各種行為,現在都成了打回來的迴旋鏢。

  城山三郎則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一輩子的心血,對前原家三代人的栽培,大概率會在今天化為飛灰。

  走出客廳後,前原誠司先是顫抖著雙手,點燃了一支香菸。

  他記得《新文象》此次出海的主要市場是東南亞的泰國、韓國,歐美的美國、英國、法國、德國,以及曾經文學家煊赫一時的俄國,還有諾獎的起源地瑞典。

  因北川秀之前在靈貓六國等地大殺四方,他們還特意避開了那些國家,想小小取個巧。

  《北川》的出海也是這幾個國家,相比《新文象》的龐大體量與資金,它並沒有很好的資源和宣傳渠道,全部依賴北川秀在海外的關係,以及《文藝》的臨時救援。

  這種肉眼可見的不對等條件下,外加埃溫特·詹森在海外名氣更大,就算贏了,也沒什麼好值得驕傲的。

  這本就是勝利的一環而已。

  可現在,香菸都開始燙手的前原誠司始終不願意邁出一步,去向秘書官確認新數據。

  他怕啊。

  他害怕連海外市場的競爭都輸了。

  他怕這次輸得徹頭徹尾,輸得沒有翻身之日,輸得自己承受不起!

  又過了幾分鐘,即將燃盡的菸頭都快燙傷他的手指,前原誠司終於一咬牙,掐滅菸頭,朝著外面的大廳走去。

  久候多時的秘書官拿著一迭厚厚的資料,失魂落魄,在見到他走來時,連九十度鞠躬的標準禮都忘記了。

  看到他的樣子,前原誠司心裡「咯噔」一下,佯裝鎮定,一步步走去,故作無所謂地問道:「怎麼樣,海外的銷售還行麼?」

  「海外的銷售?」齋藤玲奈正在浴室門口的玻璃前扎頭髮。

  此時她剛洗完熱水澡,只裹了一條純白的浴巾,因偉岸的胸懷和碩果,她不得不在腋下卡了個發卡,防止浴巾莫名掉落。

  如青絲瀑布般的黑髮傾瀉而下,因為最近太忙,都沒好好打理,有點過長了。

  她一邊扎頭髮,一邊開著手機外放和北川秀閒聊。

  這還是那麼多年來,北川秀第一次主動對自己的小說在海外的銷量起好奇心。

  以前他從來不管小說賣得怎麼樣。

  反正從來沒撲街過就是了。

  「嗯。所有國家的準確數據,我都想看一看。

  如果能有《新文象》的數據做參照就更好了。」北川秀如是說道。


  「嗯。你發我信息後,我就打了電話給市場部和數據部的人,讓他們把資料傳真給你。

  我想應該很快就要到了吧?」

  齋藤玲奈現在的心情很舒暢。

  剛才洗澡前,她特意登陸Oricon公司的網站,又刷了一遍《新文象》和《北川》的銷量情況。

  果然,《北川》已經以167.5萬冊的銷量領先於《新文象》的131.2萬冊,且差距還在不斷拉大著。

  諾貝爾文學獎的獲獎者又如何?

  在這片土地上,北川老師就是無敵的存在!

  第一次跟著北川秀去斯德哥爾摩音樂廳,齋藤玲奈像個無所適從的小孩,正應了陳奕迅的那句歌詞「那年十八,母校舞會,站著如嘍囉」;

  第二次兩人再度來到諾獎頒獎典禮,齋藤玲奈一掃稚氣,對諾貝爾文學獎也有所祛魅。

  雖說不想承認被針對得有點難受,但至少她坦然接受了,不再卑微了。

  而現在,親眼見證北川秀即將踏過一名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的屍體登臨更高山峰,她徹底釋然了。

  是啊。

  拿不拿獎又有什麼關係呢?

  諾貝爾文學獎說白了,也只是外界對文學界的一種限定和枷鎖。

  過分在意這個,那就會下意識忽略掉未獲獎者的很多貢獻與成就。

  當初他們攜手離開《群像》,她看著北川秀親手寫下「天下一品」,張貼在那面榮譽柜上,是為了一次次見證他的輝煌。

  如今名為「Peter Cat」的爵士樂酒吧內的那面榮譽牆,早已被各種獎章、獎盃所填滿。

  榮譽等身的北川秀,根本不需要證明什麼。

  她身為他的編輯,他的戰友,他的讀者,他的傾慕者,只要跟著一起享受當下的喜悅就足夠了。

  「希望結果能符合我的心意。」北川秀對著手機這麼說道。

  日本國內的反應很符合他的預期。

  但《黑暗中的孩子們》是否能在海外爆火,他還真吃不准了。

  畢竟原著小說和電影都因尺度過大而被早早封殺了,海外知名度可以說是零。

  尤其是泰國那邊,小說揭露了他們的一條黑色利益鏈,鬼知道這些泰國佬會不會因此惱羞成怒,搞一波封殺什麼的。

  就在北川秀難得心情焦灼之際,一旁的傳真機忽然滋滋滋響了起來。

  一張又一張數據報表隨著聲響來到了他的眼前!(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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