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沒好人了(先發,來不及了,沒寫完
第583章 沒好人了(先發,來不及了,沒寫完,還會補)
「媽媽,茶。」一名身穿灰色大衣的禿頂中年白人手裡端著兩個冒著熱氣的紙杯,擠進人群,將其中一杯遞給了坐在輪椅上的母親。
「謝謝,親愛的。」看上去已經六七十歲的老太太瑪格麗特紅著眼眶接過紙杯,雙手捧著,感受著熱茶的溫度。
倫敦的天氣分外陰沉,縱然是下午兩點,天上也見不到一絲陽光,溫度只是零度左右,卻又濕又冷,讓人感覺非常不舒服。
能見度不過四盎里,整座倫敦都像罩在灰色的紗幕之下。
「雷吉,你看一看,前面為什麼不動了?是不是停止公共瞻仰了?」
瑪格麗特啜飲了一口熱紅茶,有點擔心的看了看前面一望無際的人潮。
禿頂的雷吉身高足有一米九,仰頭看看遠處,又看了看手機,隨後搖搖頭:「沒有,媽媽,只是瞻仰的人太多,據說現在已經排到南華克公園了。」
「God bless the Queen。」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老太太瑪格麗特眼圈又是一紅,臉上卻很是欣慰和感動:「這是陛下應得的。」
從南岸的阿爾伯特河岸開始,一條長蛇般的隊伍蜿蜒而行,亮起無數手電與燭光,在昏暗的日光下,像一條緩慢流淌的光帶。
人們默默前進,腳步聲雜亂,卻沒有喧譁。
隊伍沿著河岸前行,經過標誌性的倫敦眼和國家劇院冰冷的混凝土立面,繞過泰特現代美術館有些黯淡的玻璃幕牆,跨過一座又一座橋,西敏橋、滑鐵盧橋、黑衣修士橋……
隊伍中有老人,也有年輕人,甚至還有抱著孩子的母親。
厚厚的冬衣外套著黃色反光背心的志願者分外醒目,在長長的隊伍中分發著熱飲和只有一個巴掌大小的亮銀色熱反射保溫毯(就是鋁箔塑料)。
隊伍一直延伸,延伸到十六公里外的南華克公園,中途數百個簡易的一棟廁所、急救站、飲水點……
而這些人的目的地,只有一個——國會大廈西敏廳。
靈柩置於高台上,覆蓋王室旗幟,四角由皇家衛隊守護。
這時,西敏廳會對公眾開放,允許民眾進入,排隊經過靈柩前行注目、鞠躬或默哀。
盎國君主、王后、以及極少數國家級重要人物去世時,會在西敏廳停靈數日,供公眾瞻仰。
這其中,就包括傳奇首相邱吉爾,當時為了瞻仰他的遺體的人,隊伍長達三公里,需要排隊四個小時才能進入西敏廳。
而為了見女王最後一面的弔唁隊伍,接近20公里!
二十多公里的人群,就像一條活生生的河流,白日裡閃著紙花與國旗的顏色,夜裡則燃燒著手電、燭光和手機屏幕的微光。
有人帶著老人坐在折迭椅上靜靜等候,有人推著嬰兒車在寒風中裹緊毛毯。
熱茶和薄毯從穿著螢光背心的志願者手中傳來,點頭和低聲的「God bless the Queen」成了最默契的暗號。
沒有人抱怨,儘管他們知道,從這裡到國會大廈,足足可能要排一天一夜,更可能根本排不到,就關閉瞻仰,移靈西敏寺了。
哪怕平時對王室並不關注的盎國人,呃,特指白人,看到街上排隊的人群和天空中飄過的鐘聲,心中也會泛起一絲沉痛。
就連大街上,都比平時安靜肅穆了許多。
瑪格麗特母子停停走走,跟隨著人流向前移動,足足又排了三個多小時,經過維多利亞塔公園的安檢站後,這才跨入了威斯敏斯特宮,進入停靈的西敏廳。
國會大廈西敏廳內,儘管規定弔唁者只能低頭默哀,不可停留,但很多弔唁者走到靈柩前,仍舊都會兩眼含淚手畫十字後,雙手緊握為女王禱告。
廳內氣氛更是極為沉重,悲傷的啜泣聲此起彼伏。
瑪格麗特自然也不例外,坐在輪椅上老淚縱橫,扒著欄杆不放手。
她身後的雷吉也同樣有些傷感的抹了幾滴眼淚。
在周圍安保的低聲警告下,瑪格麗特這才依依不捨的鬆開欄杆,由兒子雷吉推著她,走出西敏廳北端的大門,前往議會街的出口。
走出西敏廳,很多人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周圍也多了不少低沉的嘈雜聲,許多原本幾個小時都沒說幾句話的人,也開始有了談興。
「據說陛下是被威廉氣死的。」
雷吉身後戴著女士禮帽的幾名中年婦女低聲八卦:「OMG,卡戴珊,我到現在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我也一樣,威廉怎麼可能……唉……我一直以為他會是一個好國王……」
「這有什麼驚訝的,查爾斯以前不也是一樣,卡米拉又能好到哪裡去?」
「閉嘴,王后陛下沒有任何玷污王室的行為,但威廉可是和卡戴珊……那是卡戴珊!這個骯髒的名字我甚至不想說出來!」
「可憐的凱特,他難道忘了他的母親了嗎?怎麼能忍心讓凱特王妃殿下遭遇一樣的窘境?」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我堅決反對威廉成為王儲……」
「話說回來,最近哈里成熟了很多,說不定哈里成為第一順位繼承人對王室更加有利……」
「不可能,就算威廉放棄了繼承權,按照繼承順位也是喬治王子繼位。」
「我當然知道,但喬治還未成年,如果威廉和凱特同意喬治放棄……」
「拜託,這是涉政法案,如果威廉放棄,就是喬治順位集成,18歲前由攝政王攝政……」
「誰繼位都一樣,愛德華二世、四世、亨利八世、查理二世、詹姆斯二世、愛德華七世、八世……到我們現在偉大的查爾斯三世陛下,我甚至懷疑這是這個家族的宿命……」
……
幾個中年婦女低聲八卦,周圍幾個男士雖然沒說話,但也都微微搖頭,顯然對威廉非常不滿。
聽到身後的議論,瑪格麗特面露憤然之色,兩道紋過的淡褐色眉毛豎起,早就鬆弛的臉皮不停地跳動。
「這都是無良小報的無恥謠言!我不允許你們這樣詆毀女王的法定繼承人!」
瑪格麗特回過頭,怒斥一聲,捏著輪椅扶手的手直冒青筋。
身後幾名八卦聊的熱火朝天的中年婦女一個個面面相覷,目光看天,非常尷尬。
雷吉也有些尷尬,家庭的影響下,他雖然也是王室派,但畢竟不像母親一樣極端,對著幾名婦女投以一個歉意的眼神後,推著母親就往前走。
瑪格麗特的氣顯然沒消,被兒子推著往前走了十幾米後,兀自嘴裡嘟囔著什麼。
驀然間,她突然聽到前方傳來尖銳的哨聲,隨後就是一陣騷動,兒子也停下了推輪椅的腳步。
「好像是王室護衛隊。」
一米九的禿頂雷吉踮著腳尖觀望了一下,只見前面聖史蒂芬廳厚重的大門推開,數名身穿皇家衛隊制服的士兵簇擁著一名頭戴黑紗的老者走出聖史蒂芬廳的大門。
查爾斯王子。
不,現在應該叫查爾斯三世國王陛下了。
國王的表情怎麼這麼差?一點都不莊重,還一把推開了旁邊想要攙扶他的管家,真是毫無人君之風。
緊隨著查爾斯後面走出大廳的,就是一頭紅髮滿臉雀斑的哈里。
哈里王子眉頭緊皺,神態卻比較得體。
哈里後面,則是一名頭戴黑色面紗、長相和剛剛去世的女王非常像的六十多歲老太太。
咦?國王的妹妹,女王的長女,安妮長公主?
她的臉色也很差,不過母親去世,可以理解。
接著,坎特伯雷大主教韋爾比、首相特蕾莎梅、樞密院議長利丁頓、內閣大臣……等魚貫而出。
每個人的臉色都非常難看。
皇家衛隊組成一面人牆,攔住弔唁的人群,查爾斯面對圍觀群眾的致哀,陰沉著臉,連揮手致意都沒有,待侍從官拉開車門後,就鑽了進去。
走在最後的卻是哈里與凱特。
凱特微低著頭,帽檐上墜著黑紗,面無表情,哈里則是眉頭緊皺,走在凱特身後一點,時不時的左顧右盼。
威廉呢?威廉怎麼不在?
難道傳聞是真的!?
威廉真的要被迫放棄繼承權?
查爾斯乘坐的那輛掛著王旗的防彈車緩緩離去,其他人這才走下台階。
地面有些濕滑,凱特緊繃的面容下明顯有些魂不守舍,加上腳下的鞋跟又高,居然一腳踩空,不由得一個趔趄,向後跌去。
身後半步的哈里手疾眼快,一把摟住了凱特。
遠處的弔唁者都是一聲驚呼,隨後看到凱特被哈里扶住,又都鬆了口氣。
緊接著,不少人心中又升起對凱特的同情。
凱特與威廉的婚姻是王室近五十年來最受矚目的婚禮,甚至比當初她婆婆黛安娜與查爾斯結婚更受關注。
畢竟黛安娜與查爾斯結婚的時候還沒有什麼知名度,最多算是漂亮可愛。
嫁入王室多年後,隨著黛安娜在公共事務中的出鏡率越來越高,她的人氣也才越來越高。
凱特與威廉結婚的時候,其實大多數人都是把對黛安娜的感覺「移情」到了凱特的身上。
此時看到凱特的失神,加上近期的新聞,不少人心中全都充滿了對凱特的同情,好似看到了另一個黛安娜命運的輪迴。
雷吉最初也有點感慨,他們一家都是堅定的王室派,祖上曾經也曾是被稱為Sir的騎士階層,屬於絕對的主流盎撒,自然對威廉和凱特的婚變感到非常惋惜。
但他目光一轉,看到哈里和凱特二人的姿勢與表情,怎麼看怎麼不對。
尤其是哈里,看凱特的眼神感覺有點……太火熱了。
雷吉不由得想起幾年前太陽報和每日郵報上曾經炒作過的話題。
難道哈里真的對凱特抱有不該有的念頭?
再看凱特,好像也不似平時般大方,反倒看上去有些刻意避嫌的扭捏。
應該不會,應該不會。
王室總不能沒好人了吧?
雷吉伸出手畫了個十字。
一眾盎國頂級人物離去後,皇家衛兵和威斯敏斯特宮的安保人員這才撤掉人牆,讓弔唁的人流繼續流動。
雷吉也推著瑪格麗特繼續向前,足足半個小時,這才走出國會大廈,來到議會街。
因為人流太密集,附近早已交通管制,好在王室安排了免費大巴用以疏散人群,雷吉抬著母親的輪椅好不容易擠上大巴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車上滿人後,大巴車緩緩開動,透過車窗,雷吉目光茫然的的梭巡著街上的人流和威斯敏斯特宮附近一系列標誌建築。
這些建築都是有數百年歷史的老建築,代表了大盎帝國的輝煌,而女王,就是這輝煌的最後的聖光。
現在女王沒了,大盎會怎麼樣?
唉~
看著途經的肯辛頓宮,雷吉嘆了口氣,扭過頭,剛想要問母親是否需要喝水,眼角的餘光不經意的掃過肯辛頓宮二層,透過一扇窗戶似乎看到其中的一男一女正在擁吻。
????
雷吉心頭咯噔一下,揉了揉眼睛,還沒等他看清楚,窗戶的窗簾就被拉上了。
裡面的那對男女怎麼好像是……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不,哈里,我們不能這樣。」凱特揚起頭,發出壓抑的聲音。
「我早就想這樣。」哈里不為所動,兩眼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終於!這一天終於來了!
他確實一直對凱特有著不該有的感情,但這種感情並不是愛,而是基於自卑與補償心理的占有。
家庭動力學研究表明,在有明顯長子和次子差距的家庭中,次子更容易通過「情感競爭」來尋找存在感。
而這情感競爭,往往是試圖通過奪走對方的某些象徵物,比如地位、愛人、父母的關注等來實現的。
在凱特和威廉第一次約會的時候,他就無可遏制的對凱特產生了某些綺思。
但凱特卻始終沒有給過他任何錯誤信號,準確的說,他甚至覺得凱特有點看不起他。
憑什麼?
憑什麼?
就因為我是威廉的備胎嗎?
但縱然他無比嫉妒,在任何人面前,也不得不收起自己的心思,扮演一個支持兄長的好弟弟。
而在那天的慈善板球賽後,他突然發現,凱特對他的態度似乎產生了某些微妙的變化。
這種變化說不清道不明,但肯定是產生了。
一種獨屬於成年男女的曖昧在兩人之間流動著。
但一來他沒那麼大膽子主動勾兌,二來也實在沒找到什麼好機會,兩人也就一直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
可誰能想到,居然爆出了威廉和卡戴珊的緋聞!
而且威廉還被軟禁了!
凱特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簡直快要氣瘋了。
對威廉和蘿絲漢伯里與威廉的事情她能夠裝作視而不見,但卡戴珊不行!
蘿絲漢伯里本身就是上流社會出身,這麼一個情婦想要上位,除非自己像從未見過的婆婆一樣主動提離婚。
否則威廉這種極為注重王室聲譽的人是不可能放棄和她的婚姻的。
但卡戴珊?
你是想讓我變成全天下的笑柄嗎?
威廉和蘿絲漢伯里扯在一起,毀掉的只是他的個人聲譽。
但和卡戴珊搞在一起,連她都會一起毀掉!
也就在這時,哈里打著安慰嫂子的名義出現了。
雖然明知道不應該和對方扯上關係,她卻根本無法拒絕對方的靠近。
而且,這更讓她有一種報復威廉的快感。
今天的王室會議上,威廉當著她的面,對他的錯誤居然沒有絲毫的懺悔,更沒有回應王室和教會、內閣、樞密院共同提出的禁止其與卡戴珊接觸的要求!
這完全就是對她的羞辱!
「威廉已經完了,凱特。」哈里把凱特壓在牆上,頭腦發暈的他甚至忘了這裡並不是面向內庭並加裝了隱私玻璃的寢宮,而是一間為了保護歷史風貌仍舊採用了單面拼接玻璃的臨街的會客室。
「威廉不同意放棄順位也沒有用,王室有的是辦法逼他同意。」
哈里雙目赤紅,興奮異常:「他放棄第一順位,陛下死後,就是喬治順位繼承,如果喬治即位的時候還不滿十八歲,那就是我來做攝政王。」
「為了喬治,為了盎國,我認為我們之間,應該保持更友好的關係,你覺得呢?嫂子?」
哈里多爾袞意氣風發,膨脹的都快爆炸了。
「放開我!這裡……不行!」凱特仍舊保持了一絲理智,氣喘吁吁的推開哈里,看了一眼窗外。
哈里反手刷的一拉,房間窗簾順滑的合上。
他們誰都沒有發現,五百多米外的觀光通道上,一輛普普通通的大眾車的車窗內,伸出了一隻佳能EF800mm長焦鏡頭,正在瘋狂的閃著快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