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魂穿（4600）
第581章 魂穿（4600）
以方豫的謹慎，當然不會貿然釋放沃金神鏡中的這個未知的靈性。
且不說對方會不會奪舍，單說沃金神鏡中儲存的龐大精神力，萬一艾德里安有什麼辦法可以應用，說不定都能直升傳奇。
可能性很小，但不是沒有。
方豫從不把命運交到「僥倖」兩個字手上。
在為莉希雅解除封印之前，方豫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那就是——把這個加密包轉移到新搭建的「我的世界」伺服器中。
這是方豫和柚子完全結合奧術與科技所搭建出的一組由大模型控制的全模擬伺服器！
這組全模擬伺服器採用了11980顆橘核25T晶片組成，內部運行的大模型並不是橘子大模型的架構，而是專門為了虛擬占筮術和模擬現實編寫的新架構。
橘核25T名義算力相當於英偉達M60的300%。
但由於M60沒有沒有張量核、只能跑 FP32，小批量下利用率非常差。
而橘核25T則是純AI指令集與矩陣陣列，支持BF16、INT8、INT4，甚至INT1的吞吐，稀疏加速和高速互連，在跑大模型的時候，實際算力比M60高了近20倍。
在這個架構下，強因子模型在部分可驗證的現實事件回放測試里識別代表性因子的準確率提升到了83%，可以同時推演一千億規模的因子信息。
對於現實世界來說，1000億規模的因子信息仍舊只是九牛之一毛，但再結合柚子科技的「動態因子補償」技術，至少在小規模的場景模擬中，已經可以做到亂真級別的推演！
這個伺服器的存儲設施，除了內存和SSD外，還使用了大量靈性之瓶和星界水晶來充當「電容」，而這些電容，全都安裝在方豫向ZET周興特別定製的「靈性路由」之中。
周興按照方豫的圖紙生產指定的機器，方豫拿到手後，再自己把靈性之瓶和星界水晶裝上去。
而引導靈性所用的辦法，就是柚子入侵伺服器所用的「奧術木馬」。
既然柚子的意識能夠通過奧術木馬入侵伺服器，自然也能把承載了莉希雅靈性的加密包轉移到伺服器內。
轉移後的一瞬間，方豫就斷開了用來連接伺服器和沃金神鏡的連結迴路。
莉希雅的靈性剛剛看到的那個灰濛濛的空間，就是「我的世界」模擬出的沃金神鏡的系統空間。
只不過莉希雅的靈性過於強大，雖然「我的世界」算力超過最初柚子科技那組陣列伺服器數千倍，但受制於顯存容量問題，仍舊給「我的世界」造成了極大的負擔，造成伺服器每次只能運行十五分鐘，就會進入低功耗狀態，相當於idle模式。
低功耗狀態下，模型需要把中間狀態落盤再恢復，另外還要在AI框架里進行內存、顯存的碎片清理，但又不能讓模型崩潰，再加上需要兼容靈性機制，避開莉希雅的靈性。
整個清理過程耗時相當長，接近一天的時間。
在清理過程中，系統資源百不存一，不會再對環境因子進行採集和推演，只保留了基本算力，這點算力，也就夠讓莉希雅看兩本書的。
而方豫，也足足用了三天時間，才搞清楚莉希雅是如何被艾德里安封印的。
艾德里安通過博森預言術，預言到五年後，整個奧術文明將會毀滅，而只有遁入星界的傳奇能夠倖存。
雖然莉希雅對這個預言將信將疑，但出於對艾德里安的信任，還是配合艾德里安做了一系列挽回末日的準備。
這個生命實驗室，就是當時兩人的一種嘗試。
但無論嘗試了哪些路徑，最終都沒有改變博森預言術的結果。
也就是在這個階段，因為艾德里安的實驗方案太過激進，嚴重違背了奧法聯合會的奧術倫理，莉希雅和艾德里安爆發了一次非常劇烈的爭吵。
莉希雅負氣返回奧術之都賽瑞斯後，又過了一兩年，由於放心不下艾德里安，又再次返回奧密茲峰，看到了艾德里安留給她的那封情書。
莉希雅還以為艾德里安真的把他們創造的那個超凡生物銷毀了，看到情書後，就立刻趕往科恩克萊見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告訴莉希雅，他找到了一個辦法，可以把自己的靈性和科恩克萊的魔網波動監控結合起來，從而躲過這場奧術文明的末日浩劫。
但他因為境界不足，所以需要莉希雅的協助。
在艾德里安的花言巧語下，莉希雅幫助艾德里安改造了這套監控系統，並和艾德里安一起，完成了系統內封裝的標準法術模型。
為了讓艾德里安的靈性融合進系統，莉希雅的靈性也進入了其中，希望能幫心上人一臂之力。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在她的幫助下，艾德里安獲取了魔網波動監控系統的一瞬間，就立刻翻臉，藉助系統的力量，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封印方式，把她的靈性徹底封印其中！
魔網波動監控系統是一個十環奧數設施。
當然，縱然莉希雅只是純粹的靈性狀態，普通的十環奧術設施想要封印莉希雅也是不可能的。
畢竟她是29級的傳奇法師。
但魔網波動監控系統不同，這套設施之所以能夠監控科恩克萊的魔網波動，本質上是接管了科恩克萊範圍內所有的魔網節點。
方豫第一次到柯伯爾的時候，沃金神殿的牧師就通過沃金神鏡知道了方豫施放了法師護甲。
如果沃金神鏡只是監測了附近魔網節點的波動，是不可能知道具體的施法內容的。
靈性沒有回歸本體的莉希雅面對接管了附近所有魔網節點的系統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再加上莉希雅根本不相信自己的愛人會背叛自己，是徹底懵掉的狀態，沒有第一時間展開反擊，結果一個29級的傳奇法師，居然真的被13級的中級法師封印了！
莉希雅畢竟是傳奇，感知力極為強大，雖然靈性被封印，卻依舊能夠感知到自己的身體和部分外界信息。
她就眼睜睜的這麼看著，艾德里安釋放出了和她一起培育的20級超凡生物——奪心之母。
這東西就是生命實驗室大禁錮陣中的巨型創生倉所培養的超凡生物。
艾德里安最初拿出的實驗計劃，是要創造一種可以在星界生存並且能夠容納普通法師的生命本質、靈性以及精神力的生物容器，幫助所有普通法師也能躲過法劫。
但奪心之母真正被創造出來後，莉希雅發現，這個東西雖然沒有靈智，但並不是容納了奧術法師的生命本質和精神力，而是將它們徹底吞噬！
甚至連傳奇的精神力和生命本質都能吞噬！
這也意味著，這次實驗徹底失敗了。
明明艾德里安說這東西已經被銷毀了！
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這時，她才真正明白，艾德里安一直都在騙她。
而艾德里安培育「奪心之母」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想要掠奪她的一切！
所以才要把她的靈性騙進魔網波動監控系統中封印起來！
奪心之母一口一口的吞噬掉了她的身體，而艾德里安，則通過事先準備好的血契，和奪心之母融為了一體，在瞬間成就傳奇，遁入星界。
方豫聽完不由得咋舌不已。
這艾德里安殺妻證道，真特麼是個狼滅。
教主高低得跟你喝一壺。
既然艾德里安遁入了星界，大概率就是現在諸神中的一員。
是生命之神艾拉絲，還是獅鷲口中那個生命母神？
對了，Ta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時間到了沒來得及問，算了，明天再來問吧。
第四天，當方豫再次切換到生命實驗室，意識剛一接入虛擬系統，就不由得一怔。
這是什麼建築？
原本灰濛濛的空間中，佇立著一座風格稀奇古怪的建築，既不像大奧術時代的，也不像現在主位面的。
屋頂看上去有飛檐，但仔細看卻不是那麼回事，兩個屋頂的飛檐尖角跟牛角似的。
下面則是一個二層的建築，開了很多圓窗。
房子後面，則是一片湖泊，靠近岸邊的地方長了許多奇形怪狀的水生植物。
一頭形狀猙獰的大魚從湖面上一躍而起，衝著方豫噴出一條水柱。
這是什麼東西？莉希雅做的？
果然不愧是傳奇，這才幾天啊，而且每天系統只能運行十五分鐘，就搞清楚了「我的世界」該怎麼玩。
方豫推開屋門，卻見莉希雅正靠在一方斜塌上，捧著一本書，怔怔的發呆，口中喃喃自語。
「如果我愛上的是夢，那麼請讓我永遠不要醒來……」
看表情，如果不是靈體狀態沒有眼淚，估計早就梨花帶雨了。
果然啊，瓊奶奶這種古早的矯情言情，對女博士來說就是必殺！
觸景傷情了這是？
「方豫法師，你來了。」莉希雅看到方豫，趕忙收斂了一下情緒，微微頷首。
「是的，莉希雅尊上，這裡不錯啊，是你以前的居所嗎？」
方豫眨了眨眼，四處打量了一番。
呃，只能說丑的很別致，有一種毫無想像力的審美。
莉希雅精神一振，好似找到了知音：「你這這麼覺得，對吧？你看像不像梅若鴻和芊芊的水雲間？」
方豫一臉問號。
好像上次給你的書里是有水雲間這本書。
梅若鴻？杜芊芊？那是誰？男女主？
我特麼怎麼知道水雲間什麼樣？
你覺得我這個歲數像看過瓊瑤劇的嗎？
最多看過還珠格格。
莉希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書里的西湖太美了，我不知道是什麼樣子，只好按照自己想像的做了一個。」
隨後一臉希冀的神色看著方豫：「方豫法師，這個湖和西湖一樣嗎？」
？？？
「呃……那是什麼？」方豫指了指湖邊那些曲里拐彎的詭異植物。
莉希雅兩眼放光：「那是荷花啊，我照著書上的插圖做的，不像嗎？」
靠！你不說，我還以為是克蘇魯的觸手呢。
對了，自己給莉希雅的書是四五十年前的初版，比自己老爸歲數都大，插圖都是黑白手繪，油墨印刷的，見過荷花的，能腦補出來什麼樣，沒見過的，腦補出來什麼就不知道了。
類似於AI的過擬合與表徵偏差。
難怪這麼掉san。
「咳，還行吧。」方豫輕咳一聲，「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掌握了『我的世界』的訣竅。」
莉希雅落寞一笑：「可惜這些只能存在十幾分鐘，只不過是類似水鏡術的幻象罷了。方豫法師，今天你想要問什麼？」
方豫收回笑容，表情誠懇：「莉希雅尊上，有件事情這幾天一直想問，但沒有趕得及。但這個問題有些冒昧，請相信我沒有任何惡意。」
莉希雅秀眉微顰：「你問好了，我不會見怪，但如果涉及我的隱私，或奧法聯合會的某些機密，我是不會說的，你想問什麼？」
方豫目光閃爍：「我想問……艾德里安是男還是女？」
莉希雅聞言，不由得表情微變。
「我並非故意窺探你的隱私，但這很重要。」方豫正色道，「從我搜集到的一些艾德里安的資料來看，Ta好像是女人，當然，是女人也沒關係，我所在的世界在這方面很開放，有些國家已經允許通行婚姻。」
「但我看過很多艾德里安寫的文獻和論文，從行文風格上來說，他的男性特徵又非常明顯。」
「而且，這幾天你提到Ta的時候，用的都是代表男性的『他』，這讓我感到非常疑惑。」
「你能告訴我Ta的性別嗎？」
方豫緊緊盯著莉希雅的反應。
莉希雅沉默良久，就在方豫考慮是不是再勸一下的時候，莉希雅開口了。
「他……是女人。」
是女人？果然是女人啊……
不是GHG嗎？怎麼還這麼狠？
「但他也是男人。」
莉希雅又補了一句。
方豫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
是女人，也是男人？
雙性人？
「不是，他不是雙性人，準確的說，他曾經是個男人。」
曾經？LGBT里的T？還是做了手術的那種？
他穿越的時候覺醒病毒還沒流傳這麼廣吧？
記得那時候應該是占領華爾街最火的時候才對。
「他是阿卡尼家族最小的孩子，他的祖父曾經是我的弟子之一，他剛剛出生的時候，我就見過他。」
說到這裡，莉希雅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方豫面色古怪。
剛出生時就見過？合著您這玩的是養成系的小馬拉大車？
等等！
剛出生時就見過？祖父？最小的孩子？
方豫不由得面色微變。
沉湎於回憶的莉希雅並未發現方豫的一場，繼續道：「真正和他有了交集，還是在他20歲的時候，當時他只是一個初級法師，是大奧術師尤德尼爾的弟子，在一場奧術研討會上擔任禮賓。」
莉希雅緩緩道，雙目中帶著緬懷的神色。
「但在三十年前，他突然失蹤了，就連無界信使都無法聯繫到他。」
「整整五年後，我才突然收到他的信息，但這時候，他已經變成了她，相貌也完全不同了。」
「我問他是怎麼回事，他只是說自己的實驗出了一些岔子，所以被改變了性別。」
！！！！！！
「你確定這個改變了性別的人仍舊是艾德里安？」方豫打斷了莉希雅的話題，目光炯炯的緊盯著她的表情。
「當然。」莉希雅微微皺眉，「我是生命學派的傳奇，沒有任何生物的偽裝能騙過我的眼睛，他的靈性沒有任何變化。而且，他留存在奧法聯合會的靈性之火也能證明這就是一個人。」
「方豫法師，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
莉希雅敏感的感覺到了方豫的震驚，疑惑的看著方豫。
艾德里安不是藍星人！
他是主位面的土著魂穿到了藍星！
那他又是怎麼穿越回去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