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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楚楚可憐與純真無辜(4000)

  第544章 楚楚可憐與純真無辜(4000)

  為了能讓他們保留施法能力,艾德里安居然詛咒了自己所有的後代!

  難怪Ta的複製體所有後代都活不過30歲。

  「血誣!是血誣詛咒!」

  柚子一看這個詛咒的符文,馬上就認出了具體的詛咒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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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誣和血痾類似,都是慢性詛咒。」

  「所不同的是,血痾是通過錯亂被詛咒者的免疫系統,侵害被詛咒的身體。」

  「而血誣的影響更詭異,初期被詛咒者會表現出靈性脫節的症狀。」

  「如感知障礙、法術失控,隨後身體如失去『維持許可』般地崩潰。」

  「這兩種詛咒都具備血脈傳承的特性,採用了相同的命名方式。」

  艾德里安的思路,和方豫當初給電腦施展祝福術作為奧術接口、把柚子萬分之一的意識轉入陣列伺服器中的思路類似。

  只不過,Ta為了讓這個接口世代都能起作用,選擇了可以血脈傳承的「血誣」詛咒作為接口,以承載隱藏在非蛋白編碼DNA中的法術模型。

  非蛋白編碼DNA占DNA總量的5%,其中大多都沒人知道它們到底有什麼作用。

  很多人都聽說過的「垃圾DNA」,就是非蛋白編碼DNA的一部分。

  法術模型被編碼在這部分DNA中,偽裝成轉座因子殘留於非蛋白編碼DNA,平時不參與日常表達。

  但當在某些條件下,詛咒被觸發,就會觸發某些模型編碼的「開關」,這也就是術士們口中所說的「血脈覺醒」或「血脈爆發」。

  這詛咒雖然看上去沒那麼兇險,和血痾類似,但詛咒的對象可是普通人。

  再加上超出普通人承受能力的奧術負擔,還有艾德里安迭加在複製體後代身上的精神污染,能活得長才有鬼了。

  而且,術士的施法能量來源並非魔力,而是活化後的生命力,每一次施法,本質上都是在以生命力為代價換取的超凡能力,進一步縮短了術士的壽命。

  當然,並不是所有複製體的後代身上背負的血誣詛咒都會觸發,事實上,這個詛咒觸發的機率相當低,一萬個人中都未必有一個。

  從格蘭達爾搜集來的1200份普通人DNA中,有800份都攜帶有艾德里安複製體遺傳信息,可這800人,除了原本彌爾杜蘭的那一份外,一個「術士」都沒有。

  格蘭達爾是艾爾西昂大陸最大的國家,人口超過2000萬,從這個大樣本中,基本可以推測,整個格蘭達爾所在的位面至少60%的人,都是艾德里安複製體的直系後代。


  這其中一旦有誰運氣不好,詛咒生效,就會變成所謂的「術士」。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自體複製+詛咒,用詛咒當接口,用身體做燃料,把法術模型藏在非蛋白編碼DNA中,讓自己的血脈充斥整個次位面。」

  「這是犯罪!是應該被投入絕罰之地的重罪!」

  柚子整個球都變紅了,顯然氣憤異常。

  對柚子的氣憤,方豫基本沒什麼感覺。

  上次這球就說艾德里安試圖創造17級以上的超凡生命,是應該被處以靈性裂解的重罪,當時還觸發了這球的後門,自動向奧法聯合會舉報。

  現在多加一個投入絕罰之地的重罪,也沒什麼大不了。

  艾德里安用什麼博森預言術看到了奧術文明滅亡的景象,自身種群都要滅亡了,還會怕犯罪?

  這時候,用盡一切辦法,哪怕是違反和平年代價值觀的手段,來確保自身種群的延續,同樣是可以理解的行為。

  前提是,辦法得有用。

  至少應該收益大於代價。

  艾德里安創造術士的這個辦法,方豫衡量了一下,代價過大,收益可能性卻近乎於零。

  如果是他,在預見到自身文明即將毀滅想要延續文明火種之時,肯定不會把這個方式納入自身選擇範圍。

  一個文明之所以能夠稱為文明,超凡能力只是錦上添花,真正的關鍵是文明的傳承與發展。

  任何文明,都必須有源源不斷的「新文化」產生,或「借鑑」與「學習」外來優秀文化,不斷誕生各種「新東西」,才能實現文明的發展與傳承,否則整個文明就會進入慢性死亡的階段。

  奧術文明同樣也是如此。

  大奧術時代之所以如此燦爛,就是因為在奧法聯合會的主導下,各位面間交流頻繁,各種「新思想」、「新奧術」、「新文化」甚至「新習慣」層出不窮,給大奧術時代注入了無盡的生命力。

  但艾德里安這個辦法,則是打造了一個封閉系統。

  術士只要血脈覺醒,天生就具備施法能力,但也永遠被束縛在血脈中,不可能繼續在奧術領域進行探索。

  覺醒了術士血脈的複製體的後代,既難以維持正常的施法能力,又無法健康成長至接近成熟期,幾乎不具備在群體層面繁衍與發展的可能。

  壽命難以超過三十歲的族群,談不上有什麼未來,更無法承擔傳承奧術文明火種的責任。

  事實也確實如此,一萬六千年過去了,術士別說傳承奧術文明,就連自身存在,都飽受歧視。


  在格蘭達爾所在的位面,無論誰覺醒了「術士」血脈,身邊的人第一反應並不是驚喜,而是恐慌和厭惡。

  於是,他們大多只能離群索居或醉生夢死,戰力強悍的還能夠加入冒險者小隊,搏得豐厚的財富,讓自己短暫的人生過的儘量豐富多彩。

  而只是覺醒了一些垃圾能力的「術士」,境遇之悲慘,維克多雨果都寫不出來。

  更要命的是,方豫模擬了一下,對這些已經爆發血脈的「術士」來說,就算方豫使用奧術幫他們移除血誣詛咒,他們也照樣是個死。

  血誣詛咒不止是術士掌控奧術的接口,更是術士體內奧術模型的穩定器。

  由於術士體內的奧術模型不是自己構造的,其模型中的參數變量只是通用變量而不是個體變量,幾乎和每一個術士都會產生「排異反應」。

  血誣詛咒,恰到好處的壓制了這種「排異反應」。

  換句話說,如果把術士體內的模型直接移植到奧術法師的意識之海,其結構會瞬間崩潰!

  就跟方豫第一次構築奧術伎倆模型時一樣。

  當這個詛咒被移除後,術士體內的奧術模型沒有了約束和壓制,會立即崩解,中咒者的DNA序列將全部被破壞,自體基因解構。

  同時,由於體內的標準奧術模型改寫了能源接口,是以生命力為驅動的。被「排異」的奧術模型會瞬間將術士剩餘的全部生命力轉化為魔力,繼而失控、爆炸!

  爆炸的威力就算比不上迪達拉的C0自爆,和改造人與餃子的自爆也差不多了。

  付出了這麼大的犧牲,最後就是搞出個不受控的人體boom?

  (刪除敏感調侃)

  如果是這樣,還不如直接放棄奧術文明,轉去科技文明。

  這一周來,方豫都在研究艾德里安的這個術士血脈與詛咒。

  研究完之後,方豫下了一個初步判斷:

  這特麼就是垃圾。

  一無是處。

  你艾德里安好歹也算受過九年義務教育……唔,不對,邁國是K12的十三年公立教育。

  雖說公立學校快樂教育高中畢業還有文盲吧,名義上終歸是12年。

  不管怎麼說,你穿越前也算是科研工作者,把柯伯爾的魔網波動監控系統改成學而思網課,教科學文化,實現科學啟蒙,都比你搞出的這些東西更能文藝復興。

  關在實驗室中已經好幾天的方豫站起身伸個懶腰,打開窗戶,透了透氣。

  下雨了啊,難怪感覺溫度有點低。


  天空陰得像壓下來的鍋底,毛毛細雨夾雜著細小的雪片從清晨開始就沒斷過,柏油路面濕漉漉的,偶爾有電動車駛過,發出沙沙的聲音。

  雪片尚未落地,就已經融化成了水。

  帶著鐵鏽味和土腥味的冷空氣從打開的窗戶湧進室內,街角的早點鋪門帘不停地被風撩起,甚至能看到早點鋪老闆凍得通紅的手指。

  產業園北門外的行道樹葉子已經落光,光禿禿的枝丫被雨水打濕。

  園區主樓前的方磚廣場略顯空曠,只有幾個拖著行李箱的外來訪客,在雨中快步穿過。

  嗯,現在人員擴張速度太快,工位都快坐滿了,感覺這邊還能再建個樓。

  前幾天齊良才來考察,明里暗裡希望自己或萬方出手接城南那棟一百多層的爛尾樓。

  那片地要復工,至少要一百億,再算上債權債務的清算重組,沒有兩百億想都別想。

  自己吃飽了撐的花這麼多錢去搞棟樓做什麼。

  而且還有那麼多糾紛,就算給自己低息貸款,也沒有這個必要啊。

  浪漫的冬日小雨中,方豫站在窗前,琢磨著可以被吊路燈的資本問題,遠處一排灌木整整齊齊地排列著,雨打在葉片上,發出細密卻不斷的聲響。

  幾棵從周科院育種基地移植過來的銀杏樹正值落葉期,葉片早已不金黃,紛紛揚揚地落在雨中,和地磚顏色幾乎融為一體。

  咦?這大冷天的,舒窈跑外面幹嘛去了?

  那男的是……她爸?

  透過窗戶,方豫看到沈舒窈正和一名長得特別像鄭少秋的儒雅中年男子站在樓下的涼亭中。

  正是沈舒窈的父親舒建峰。

  沈舒窈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袖口翻折,看起來有幾分隨意,圍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脖子上,好像隨時會掉落下來。

  下身穿著一條淺杏色直筒羊絨褲,看似寬鬆,但克什米爾羊絨柔軟服帖,隨著她不經意的動作,輪廓若隱若現,反倒比貼身剪裁更惹眼。

  腳下踩了一雙米色的絨面短靴,易濕的鞋面上濺上了幾滴雨水。

  她沒撐傘,只是偶爾用一隻白得有點過分的手擋了擋風吹來的雨點,肩上背了一個看上去有點舊的棕色單肩包。

  嘶~舒窈功力不減啊,這身搭配幾乎就是高端綠茶的冬季穿搭教科書。

  袖口翻折起來的寬版羊絨大衣,不刻意強調身材,反而有種弱不勝衣的柔弱感。

  奶白色的毛線圍巾故意繞的松松垮垮,估計還露出了一點鎖骨,別說男人,就算女人看到,都會覺得「她可能有點冷」,想給她披點什麼。


  那雙被雨水沾濕的絨面短靴,更是給人一種「她沒什麼心機」的心理暗示。

  綠茶穿搭的核心,說穿了就是要抓住「楚楚可憐」、「純真無辜」這八個字。

  沈舒窈的這身穿搭,就完美的詮釋了這八個字。

  事實上,哪怕不算那個看上去沒有任何Logo、二手價格都要四萬多的The Row瑪歌包,光是這身衣服,加起來就超過五萬。

  見自己老爸,當然不需要特意耍心機,這不過是沈舒窈習慣成自然的基礎操作而已。

  父女兩個說什麼呢?

  方豫耳朵動了動,剛聽了幾句,就不由得皺起了眉。

  ——

  「公司事情太多,而且馬上要期末考試了,我這周不回家,在學校複習。」

  沈舒窈在簡訊中敲出一行字,敲了刪,刪了敲,如是幾次,最終還是抿了抿嘴唇,發了出去。

  自從一個多月前和沈麗君攤牌她有男朋友的事情後,沈麗君見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招式不管用,母女兩人就進入了熱戰後的冷戰階段。

  發出去簡訊後,仍舊是沒有任何回復。

  沈舒窈表情複雜的看著手機屏幕,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不希望看到母親的回覆。

  她當然不是網上張口閉口就是「原生家庭」的那種傻叉,那些人中雖然確實存在因為童年陰影導致一輩子都飽受精神折磨的受害者,但百分之九十都是沒什麼腦子,在網上看到個名詞就跟著高超的傻叉。

  她甚至覺得,找對象,一定要避雷把自己所有不幸都歸罪於「原生家庭」的人。

  這類人智商堪憂,情緒更是容易被煽動,娶回家或嫁過去純屬自己找罪受。

  但她此刻,也不得不承認,原生家庭帶給人的影響實在太大了。

  她明明非常不希望面對母親,感覺自己在家的時候就快要窒息了,但卻還是希望獲得母親的認可與關心。

  等了幾分鐘,沈舒窈輕輕吐了一口氣,正要放下手機,就看到手機上蹦出了一條微信通知。

  「囡囡,今天有時間嗎?你在哪?爸爸想要去看看你。」

  爸?

  看到微信的聯繫人,沈舒窈不由得一怔。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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