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術」與「道」！每個文明最珍貴的瑰寶——文明的完整基礎知識體系

  斟酌良久，猿飛日斬決定坦誠一點，

  於是，認真的盯著鳴人的眼睛，開門見山的詢問道：

  「提煉出查克拉後，你看到九尾了？也就是你說的那隻奇怪的大狐狸？

  它沒有試圖搶奪你的身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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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隻大狐狸，還能搶奪別人的身體嗎？」

  鳴人表情呆萌的眨了眨眼睛，有點無辜、又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完全沒有感覺啊！我覺得，好像是我搶了它的身體——它的查克拉，我好像可以隨便用……」

  說著，抬起了手指，指尖有縷縷猩紅色的九尾查克拉，從白嫩的皮膚下溢出，宛如雲霧繚繞山巔，乖巧溫柔的盤旋著。

  看到這一幕，

  饒是以猿飛日斬見多識廣的堅韌意志，也不禁感覺有些恍惚，

  在歷代九尾人柱力留下的記載資料、還有他自己幾十年對九尾的認知中，九尾的查克拉性質向來都是暴虐至極、傷人傷己，簡直可以說是世間一切惡的最終極凝聚體，

  就連九尾人柱力要調動使用九尾查克拉，也向來都是先傷己、再傷人……

  他何曾見到過九尾查克拉這般「舔狗」一般的表現？

  這種感覺，就仿佛有人告訴他，火的溫度其實比冰低、水是往高處流的一樣……完全違背了他幾十年對世界自然規律的認知！

  錯亂！太錯亂了！

  脆弱的世界觀，都快要崩了……

  『九尾的查克拉，絲毫無法影響到鳴人嗎？處於封印狀態下，反而被鳴人完全掌握了主導權？』

  喃喃自語的總結著，半截身子都快要入土的老頭子，揪著頭髮、拍著腦門，愁眉苦臉的一邊拼命思索、一邊努力尋找所有的可能性，

  『玖辛奈是漩渦一族幾百年來血脈濃度最高的族人之一，水門的體質也很特殊、查克拉量極大還和時空間有關，他們的孩子……會是因為一種特殊的血繼限界，導致出現了這種效果嗎？』

  猿飛日斬在儘量用自己幾十年人生中認知到的世界觀，

  來合理探究、嘗試解讀這種現象背後的原因。

  「血繼限界」，似乎是可能性最高的解釋之一了！

  良久之後，

  覺得自己思路已經差不多理清的猿飛日斬，

  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從沙發上站起身，向對面沙發上靜靜盤坐著翻看《三身術及十二手印解析》教科書的鳴人打了個招呼，

  「好了！大致情況我已經了解了，現在得走了。

  一夜沒睡，鳴人你也該休息一會了，小孩子應該保證充足的睡眠才行。」

  「抱歉，我一點都不困！」

  原本還低頭沉浸在書中的鳴人，

  聞言，猛的抬起頭，依然精神抖擻，雙眼神采熠熠，指了指窗外泛白的天空，提醒道，

  「天已經亮了……三代大人，什麼時候帶我去學習醫療忍術？」

  「這麼著急……」

  看了看鳴人如痴如狂的執著神色，原本還想要勸勸別急的猿飛日斬，果斷自覺閉上了嘴，不再多說什麼廢話，

  知道在什麼人面前該說什麼話，

  一直都是他能成功的最大優勢之一，他可不會像宇智波一族或者團藏一樣，有意無意的故意討人厭煩……

  「卡卡西上忍，麻煩你帶鳴人去一趟木葉醫院吧，醫療部副部長真野薰上忍，會負責鳴人的醫療忍術教導。」

  隨著猿飛日斬的話語聲，

  一個臉上戴著黑色面罩的銀髮青年忍者，默默推開了房門，走了進來。

  「卡卡西是我麾下的精英忍者，也曾經和你一樣是木葉天才，精通所有屬性的查克拉、掌握有上千門忍術……

  他是為了你的要求專門挑出來的絕對精英，而且，為了讓他能抽出足夠的時間照顧好你，我可是幫他推掉了其他所有的任務和工作。」

  轉過身來的猿飛日斬，向鳴人介紹道，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欣賞意味。

  面對來自上司的欣賞，名為卡卡西的青年忍者神色卻格外平淡，

  只是當目光掃過鳴人時，一潭死水一樣死寂的眼底，才會泛起微微波瀾。

  「所以，我的所有事情都可以直接找他？」

  鳴人明白了猿飛日斬話語中隱含的意思，

  作為一個火影，公務繁忙，自己有不太重要的事情，都可以找卡卡西去辦，卡卡西處理不了了，再聯繫猿飛日斬。

  「沒錯！」

  猿飛日斬摸出了自己的菸斗，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我每周會抽出半天到一天的時間來教導你，其他時間，卡卡西會教導你任何想學的忍術。

  這是之前答應過你的事情。

  怎麼樣，我沒有違背承諾吧？」

  笑眯眯的說到最後，才圖窮見匕的反問：「那小鳴人你的承諾也應該遵守吧？

  答應三代爺爺好不好，在木葉村內，絕不使用九尾查克拉；絕不對村子的同伴，使用九尾查克拉傷害他們！」

  「好！」鳴人痛快的一口答應，「在我受到傷害之前，絕不會違背承諾！」

  「一言為定！」

  猿飛日斬狠狠抽了一口手中的菸斗，舒心的吐出一口煙圈，終於暫時放下心來。

  ……

  木葉醫院，

  寬闊的副院長辦公室里，三十多歲的醫療上忍真野薰，纖細白皙的十指在面前交叉，輕輕托起下頜，皺著細眉看著面前一高一矮的兩人。

  昨夜，「九尾暴走」的疏散演練結束後，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就找到了她，向她詳細介紹了很多信息，最終把「安撫九尾人柱力」並為木葉建立一定羈絆的重要任務，交給了她。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真野薰其實是想拒絕的！

  但可惜，如今已經不是當初了……現在，她早已經沒有那樣的資格！

  『真羨慕綱手大人啊！』

  嘆了口氣，真野薰推開椅子，站起身，從身後的書架上，取下來磚頭般厚度的五本書，

  放在桌子上，緩緩推了過去。

  辦公桌對面，

  看著眼前摞在一起的厚皮書本那誇張厚度，鳴人的眼神也漸漸凝重認真起來，

  「這是我要學的醫療忍術基礎教材？」

  「不！這只是你需要學的教材基礎簡介和目錄。」

  戴著黑框眼鏡、氣質溫婉幹練的美婦人真野薰，嫣然一笑後，從容說出了令每一個新入行的醫療忍術學徒都為之膽寒的「惡魔之語」，

  「教材太多了，這間屋子放不下……你可以先看看簡介和目錄，事後去醫院地下庫房領取全套教材，

  提醒一下，最好攜帶封印捲軸去領取，要不然你拿不了、搬不動！」

  「……」

  鳴人有些無語，

  這個入行門檻可真不低啊！難怪在木葉，學歷為「六年制」的忍校普通忍者，絕大多數都是可以被隨意放棄、甚至是浪費掉也不可惜的炮灰，

  而醫療忍者，卻個個都是被忍村高層們珍惜、一般輕易捨不得放棄的精英人才，實際作用和培養成本上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個頂個都是從業年齡與金錢成正比的「金娃娃」！

  甚至於，在「知識壟斷」下，

  木葉之外的其他大忍村，都壓根沒幾個正兒八經的高水平醫療忍者，更別說小忍村了，可能這輩子，

  都沒怎麼見過一次真正的醫療忍者。

  「醫療忍術與其他大多數忍術不同，直接干涉到了人體的內部運轉，

  而人體，究竟有多麼複雜，你真的了解嗎？」

  目視著表情無奈的鳴人，無聲的抿嘴笑了笑，真野薰正起臉色，給他解釋道，

  「人體由一百三十萬億細胞、二百零六塊骨骼、六百三十六塊骨骼肌、八大生命系統、七十九種器官、遍布渾身的查克拉經絡通道……所組成，

  所有這一切，共同構成了一個動態的平衡狀態——這種狀態，我們可以稱之為『活著』，

  生命，便是在這個動態的脆弱平衡中誕生。

  倘若不了解這一切，便沒有資格被稱為一個真正的醫療忍者，最多也只能算是會使用幾種醫療忍術的普通忍者。」

  說到這裡，目光似乎有意掃過一旁端正坐著的卡卡西，真野薰輕笑一聲後，說道，

  「卡卡西先生，便是如此！會使用一些醫療忍術，但卻又算不上真正的醫療忍者。」

  真正的醫療忍者？

  黑色面罩遮住大半邊臉、也難掩帥氣俊朗的卡卡西愣了一下，眼神恍惚一瞬，便又恢復死寂，

  面對眼前美婦人的調笑，也不言不語，始終無動於衷……就像是一個失去語言功能的仿真機器人。

  「我明白了！我會好好學習基礎教材……還有教材目錄的！」

  作為穿越者的鳴人，倒是能體會到眼前這位「導師」長篇大論、說這麼多話的良苦用心，於是恭聲道謝。

  無論何時，完整的基礎知識體系都格外重要，

  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

  能夠從中孕育、發展出無數個「超凡術式」的完整基礎知識體系，在穿越者鳴人看來，可能遠比幾個頂級「醫療忍術」更重要，

  前者是「下金蛋的雞」，而後者只是「雞」下出來的幾顆「金蛋」……

  後者僅僅只是「術」，而前者，其中卻蘊藏著文明發展中所積累、記載下來的「道」，

  兩者，在本質上，根本沒有可比性！

  只在乎「後者」的人，其短視程度，用買櫝還珠來形容都不為過。

  「很不錯嘛！

  我還以為現在的小鬼，都會很不耐煩這些無聊的東西，會更願意直接去學幾門醫療忍術。」

  注意到了鳴人臉上的認真神態，真野薰有些意外，

  站起身，向兩人招了招手，示意兩人跟上。

  「現在是每日的巡查時間，木葉醫院裡，大部分的臨床醫療忍者，都屬於業務不是很熟練的醫療忍者學徒，

  對病人的治療，也是他們醫學實踐的一部分……我們這些上忍級別的醫療忍者，則是需要負責為他們那些新手學徒兜底。

  按照排班的順序，每天輪流在固定時間去巡視，根據新手學徒們詳細書寫的『治療病歷』，去檢查病人的具體治療情況進度，

  給出『優』、『良』、『合格』、『不合格』四種不同等級的評價，『不合格』的情況下，那個笨蛋學徒會被退回去、重新從基礎理論的部分開始重修，

  而病人，則會由我們醫療上忍親自出手治療，改善後，再交給其他表現較好的新手學徒接手，繼續治療。」

  木葉醫院走廊里，

  真野薰一邊向鳴人詳細介紹，一邊翻開手中的厚厚文件夾，仔細翻看著什麼。

  「那會不會有倒霉的病人，被自己遇到的臨床醫療忍者，治出大問題……甚至是直接治死人？

  畢竟，按照副院長你的介紹，都是一些醫療忍者中的新手學徒！」

  鳴人眼皮跳了跳，忍不住問道。

  此時，他不由心中慶幸，自己穿越這六年來，還好沒有因為患重病來過木葉醫院……要不然，變成一群菜鳥醫生用來練手的醫療「小白鼠」，

  那遭遇……可就太難評了！

  就算是出不了什麼大事，也讓人忍不住頭皮發麻……

  一旁，鬼魅一般行動無聲、緊緊跟著鳴人的卡卡西，

  也幽幽開口，

  說道：「一般情況下，受了不太嚴重的小傷，我都是寧願自己用醫療忍術給自己治療……也絕對不會來木葉醫院，給人當免費的小白鼠。」

  「不是免費的小白鼠哦！」

  真野薰豎起一根手指，搖晃著表示否定，笑盈盈的歪頭說道：「醫院的運行成本很大，所以，你需要給醫生付醫藥費。

  而且，木葉醫院面向的是全忍界的所有病人，醫療費用向來都……很貴很貴！」

  艹！

  什麼「活體醫療器材」倒給錢的「殺人醫院」！

  穿越者的表情都快繃不住了，面色古怪的問道：「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此刻，鳴人有點懷疑，眼前這個從未在火影原作里出現過的絕美婦人醫療上忍，是不是因為其所作所為，實在太天怒人怨、引起病人暴動而被「天誅」了，

  什麼忍界版「阿美莉卡公共醫療系統」啊！

  「這是綱手大人當年擔任木葉醫療部部長時，親自製定的木葉醫院制度，

  多年來，一直運行良好，為木葉培養了大批臨床經驗豐富、實操手段過硬的優秀醫療忍者。

  木葉的醫療忍者數量，比木葉外的整個忍界加起來還要多不少，這套能夠『自造血』良性循環、低成本養活了大批學徒的優秀醫療忍者實習制度，

  在其中功不可沒，

  而且，新手、老手不都是相對的？這只是小問題而已，不重要，要允許醫生犯錯……相比起綱手大人，我難道不也相當於一個醫療忍者中的『新手學徒』嗎？」

  真野薰聳了聳肩，對鳴人大驚小怪的震驚情緒不以為意，

  淡定說道，

  「每一個人都想要經驗豐富的醫生治療自己，但如果不給新手醫生足夠多的病人來不斷練手、不斷試錯，哪裡會有優秀的老醫生？

  不滿意？你可以加錢啊！

  綱手大人說過，想要經驗豐富的優秀醫療忍者？那可是另外的價錢！

  得加錢！！！」

  啊這？！

  回憶著記憶里木葉三忍之反向賭神「大肥羊」綱手的種種表現，穿越者鳴人不禁有一種「名不虛傳」的感嘆，

  不愧是你啊！綱手！

  江湖裡處處不見你的身影，但江湖裡又處處都是你的傳說！

  或許，這就是能在自己所擅長的領域裡，綻放奇光的一時之人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