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騎驢找馬 重操舊業
第868章 騎驢找馬 重操舊業
夏日午後,陽光毒辣地炙烤大地。
閻埠貴蹲在幾盆新買的嬌貴花朵兒前,小心翼翼地照料著視為「搖錢樹」的月季和茉莉。
眼前這幾盆花可是他精挑細選的,葉肥花艷,長勢喜人,入秋前准能再賣個好價錢。
這段時間,他又賣出去幾盆花,小賺了一筆,不多,也就10多塊。
正想得出神,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笑聲。
閻埠貴一抬頭,瞧見李開朗和陳秀梅互相攙扶著,搖搖晃晃地走進來。
李開朗滿面紅光,眼神發飄,走路腳底下拌蒜。
陳秀梅臉上也帶著酒意,但顯然克製得多,一邊扶著李開朗,一邊笑著跟閻埠貴打招呼。
「喲,三大爺,您這......嗝......澆花呢?」李開朗有些晃,那股子酒氣直衝閻埠貴的鼻子。
閻埠貴下意識地皺了皺鼻子,隨即又展開那副慣有的、帶著點算計的笑容:「是,是,小李回來了?這......跟秀梅這是吃好了?」
聞到這股酒味,他有點饞蟲上腦。
「嗯...吃了點,喝了點...」李開朗憨笑著,還想說什麼,被陳秀梅輕輕扯了下胳膊。
「三大爺您忙,他喝得有點高了,我先扶他回屋歇歇。」陳秀梅聲音溫溫柔柔的,帶著點歉意。
「哎,好,好,快回吧,天熱,喝點解酒的。」閻埠貴擺擺手,目送著這對小夫妻跟蹌回去。
「難怪一大早就出門,原來是吃好的去了。」
對此,閻埠貴倒是沒有想法,畢竟是結婚大事,怎麼可能不去慶祝。
「唉,啥時候解成才能成婚啊。」
一想到閻解成,閻埠貴不由地仰天長嘆。
閻解成比李開朗還早一點處對象,結果現在人都領證結婚了,就閻解成還沒領證。
閻解成是院子裡年輕一輩中,唯一一個到現在還沒有結婚的。
哪怕是後院的陳同靖,早在幾個月前也悄沒聲兒地把證領了,跟李開朗一樣,都還沒辦婚宴。
「唉~」
一想到這,閻埠貴就心煩意亂,比閻解成年長的結婚了,比他年輕的也都結婚了,就閻解成沒結婚。
「這個於莉啊.....」談及於莉,閻埠貴有些恨鐵不成鋼,到現在也沒找到個穩定的工作。
閻埠貴也沒了澆花的心思。
此刻,於家同樣氣氛凝重。
瞧著門口的於莉在小馬紮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扇子,扇出來的風都是熱的。
於莉上午去了一趟閻家,而後沒多久就焉了回家。
於父於母一番詢問之下,這才知道李開朗領證結婚的事。
「唉~」兩人不禁長嘆。
閻解成和於莉的事,就像這悶熱的天氣一樣,讓人喘不過氣來。
聽說他們四合院裡,就剩她於莉和閻解成,八字還沒一撇兒。
於莉心裡憋屈得很,沒工作就是沒有話語權,每次想跟閻解成好好談談,可話到嘴邊,看到他那副悶葫蘆樣,心就涼了半截。
於父看著自家閨女一回來那快快不樂的樣,對閻家,尤其是閻解成更加失望,他雖然不是個好面子的人,但這臉面起碼還是要的。
眼看著自家閨女還這麼不明不白地吊著,臉上實在掛不住。
於父背著手,在狹小的堂屋裡來回渡步,腳下的青磚都快被他磨出印子來了。
李開朗領證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把他心裡最後一點對閻家的期待澆了個透心涼。
「瞧瞧!你瞧瞧人家!」於父終於停下腳步,「人家也是小年輕,說領證就領證了!多乾脆!你再看看閻家那小子,啊?縮頭烏龜一個!」
「還有他那個爹,閻埠貴,出我看啊,他們壓根就沒把咱閨女當回事!就是吊著!」
於母坐在炕沿上,她抬眼看了看垂頭喪氣的女兒,又看看怒火中燒的丈夫,嘆了口氣:「孩他爸,你也別光顧著生氣。咱莉子這......唉,沒個正經工作,腰杆子就不硬。」
「工作工作!沒工作就不配嫁人了?」於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粗瓷茶碗跳了一下。
「他閻解成什麼金枝玉葉?一個公交售票員,真當自己是香餑了?再說了,莉子沒工作也沒怪他們?還不是這年頭崗位少!」
「他閻家要是真有心,早該幫著張羅了!我看他們就是骨頭裡挑刺,想壓價!想白撿個好媳婦兒!門兒都沒有!」
他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不能等了!再等下去,黃花菜都涼了!莉莉的大好青春,就耗在閻家這棵歪脖子樹上了?不值當!」
於莉抬起頭,眼圈紅紅的:「爸......那......那能怎麼辦?我和解成都處這麼久了...
「處這麼久頂個屁用!」於父打斷女兒,語氣斬釘截鐵,「處再久,他閻家不辦事,那就是空話!莉莉,你聽爸的,咱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你王嬸前些日子不是還問起你嗎?說有個小伙子條件不錯,在供銷社當售貨員,家裡就一個姐姐嫁出去了,人口簡單,房子也寬。」
「我看,一會我就找你王嬸去!咱也相看相看!咱也騎驢找馬、有備無患!
他閻家不仁,就別怪咱不義!咱也找!找個比他閻解成強一百倍的去!」
「他爸......」於母有些遲疑,「這.....這傳出去,名聲怕是不好聽吧?
街坊鄰居知道了,得說咱莉莉......」
「名聲?」於父冷笑一聲,「名聲能當飯吃?還是能當嫁妝?等咱莉子真被閻家拖成老姑娘,那才叫真沒名聲!」
「這是咱閨女,再說了他倆八字還沒一撇的,都沒扯證,找別人又能怎麼怎麼著!」
「就這麼定了!莉莉,你也打起精神來!拾掇拾掇,這四九城又不止他閻解成一個男人,大街上男人多了去了。」
於莉的心裡亂成一團麻。
她對閻解成是有感情的,幾個月的相處,點點滴滴都在心裡。
可父親的話又像重錘,砸碎了她對閻家最後一絲幻想。
遲遲都沒有進展,也讓她心寒齒冷。
或許......父親是對的?
她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一個看不到未來的人身上。
於母看著丈夫鐵青的臉,又看看女兒無精打采的樣子,點了點頭:「成...成吧,聽你的。」
夫妻倆達成了共識。
四合院。
此刻,閻家還不知道於家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
閻解成回來後,倒是在盤算著他自己有多少錢。
閻解成從秘密藏點摸索出一個用藍布包了好幾層的小包裹。一層層揭開,裡面是一沓子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紙幣。
各種大小不一的錢幣和毛票,這是他全部的身家。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小本本,本子上歪歪扭扭的數字列得清楚:XX月存15,X
X月存15......
一盤算下來,這錢一點都不少,足足有212塊。
自打去年年底還完了所有的借款,之後每個月上交7塊錢雜費,閻解成每個月能攢下15塊錢。
200塊錢看似不多,實則一點也不少,尤其是在不買房的情況下。
「這麼多錢,應該是足夠買家具,辦婚宴了。」
就在閻解成洋洋得意時,中院傳來一陣吵鬧聲。
「棒梗!回來!誰讓你跑出去玩的!」
這聲音一聽,就是秦淮茹。
卻只見,棒梗蔫頭耷腦的快快不樂的回了家,秦淮茹手裡拿著幾張期末試卷。
見此,頭更低了。
秦淮茹的聲音又急又怒,「棒梗,我說沒說過,這回考試讓你超過後罩房的白池,你看看你考的這成績!」
「考不過就算了,這成績怎麼還能比上學期的還差!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媽辛辛苦苦給你交了學費,你就給我考成這德行?」
「那白池家什麼條件?能有咱家供你上學用心?你怎麼就..
「」
聲音里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棒梗低著頭,心裡又委屈又不服氣:那白池不就是運氣好點嗎?再說,考好了又能咋樣?
他偷眼瞅了瞅賈張氏,賈張氏依舊在糊火柴盒,嘴裡卻嘀嘀咕咕:「考不好就考不好唄,咱家大孫子以後是幹大事的,念書頂什麼用?費那錢...
」
秦淮茹氣得胸口起伏:「媽!你就別慣著他了!念書沒用?你看看人家院裡,但凡有點出息的,哪個不是念過書的?」
「李開朗,人家現在日子過得多好!棒梗,你爭點氣行不行?」
提到李開朗,棒梗更煩躁了,就他媽的這個狗東西害自己。
秦淮茹不依不饒,指著試卷上一道錯題,「看看!這麼簡單的題都錯!你腦子整天想什麼?啊?是不是又想著去護城河摸魚?還是惦記著街上那些個零嘴兒?」
「我沒有!」棒梗梗著脖子頂嘴。
「沒有?那你這成績怎麼回事?人家白池,人家回回能考100分你看看你!書念不好,將來你能幹什麼?像你媽我這樣,在廠里累死累活掙那點口糧?」
棒梗噘著嘴還想反抗。
「還敢頂嘴!」秦淮茹氣得揚起了巴掌,終究沒捨得落下去,化作一聲長嘆,「棒梗啊,媽是為你好!這世道,沒點文化,將來就得賣苦力!媽不想你像你爸...
」
提到賈東旭,秦淮茹眼圈一紅,聲音哽咽了。
要是他還活著就好了,自己就不用受這麼多苦了。
工作了這麼久下來,她想明白,和工作苦相比,跟賈張氏鬥嘴那都算不上什麼事。
賈張氏聽到兒子,心中不由地悲痛,也不好再說棒梗不好好讀書什麼的。
秦淮茹只覺得一股濁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疲憊地揮揮手:「行了,你愛出去玩就出去玩吧。」
棒梗如蒙大赦,刺溜一下跑了出去。
「唉~」
後院許大茂家。
賽鳳仙和金懷奴這對「患難姐妹」,把動靜聽了個七七八八。
等吵鬧聲平息,金懷奴壓低嗓子,「鳳姐,你聽見沒?棒梗那小子又考砸了,秦寡婦快氣瘋了,院裡人的心思,這會兒可都不在咱倆身上了。」
賽鳳仙手裡捻著一縷半長不短的頭髮,「是啊,咱憋了半個多月了,可算是能自由點了,對了,傻柱現在還懷疑你沒?」
金懷奴搖搖頭:「沒呢,現在我隨便說兩句他就信的不得了,好騙得很,鳳姐你呢?」
賽鳳仙長嘆一聲:「大茂啥樣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到現在都還不信我,防著我呢,唉~」
見此,金懷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許大茂不比傻柱,可不好糊弄。
「那這可怎麼辦啊?」金懷奴心急。
「要不你自個去吧,我這實在是騰不出空了。」賽鳳仙道。
「這......
」
沒有賽鳳仙打掩護,金懷奴一個人也不太敢獨自出去。
沒錯,金懷奴依舊沒忘記她的大事,她想出去獨立自主」了。
之前因為被賈張氏造謠,導致她們不敢輕舉妄動,現在有了李開朗的事轉移注意力。
又過了這麼長時間,應該是可以重操舊業」了。
本想著兩姐妹一塊去,沒想到賽鳳仙竟然沒空,她有點不敢。
「這有啥怕的,你不都找了倆了,有經驗了還怕什麼,我在院子裡給你兜著。」賽鳳仙卻道。
「你想想以後,自己手裡攥著錢,想買啥買啥,想幹啥幹啥,再不用看傻柱那傻子的臉色,多自在?」
是啊,傻柱雖然好糊弄,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寄人籬下,仰人鼻息的日子她過夠了!
尤其是傻柱他....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後的決絕:「那......那鳳姐,你可得幫我看著點動靜,萬一......萬一傻柱或者別人...
」
「放心!包在姐身上!」賽鳳仙拍著胸脯保證,信誓旦旦,「我就坐這兒,幫你盯著門!有人問,我就說你去買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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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賽鳳仙的保證,金懷奴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
現在大周末的,想要出去勾引男人,尤其是傻柱在家,這可不是什麼好時間,等傻柱上班了再說。
看著金懷奴離去,賽鳳仙又怎麼會甘心,要不是許大茂一直盯著她,防著她,她也想跟金懷奴一塊。
因為賈張氏造謠一事,她還沒跟金懷奴鬧彆扭,也沒搶了她的人。
不過這事,還是得挑自己喜歡的來。
許大茂靠不住,她得自己想辦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