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雞毛蒜皮
第787章 雞毛蒜皮
沒兩天,又是一個周天。
「小當!小當!你在哪呢?」中院傳來秦淮茹的喊聲。
「媽!我在這!」
在前院正跟閻解娣玩耍的小當,對著家的方向大喊一聲,就不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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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秦淮茹嘟囔著,手裡拿著個毛巾就往前院走。
只見小當和閻解娣在盪鞦韆,身後有李開朗推著,兩人玩的不亦樂乎,銀鈴般的笑聲迴蕩。
「媽。」
一見到秦淮茹,小當立馬下了鞦韆,直奔她而來。
「瞧瞧你,玩的都出汗了,這天冷了,可得注意著點啊。」秦淮茹親昵道,用毛巾擦了擦小當微微冒汗的後背。
「嗯!」小當嬰兒般的笑臉點頭。
兩人親昵的模樣,不禁讓人莞爾一笑。
秦淮茹正擦拭著,忽然聽到小當嘴裡發出細微的咀嚼聲,還伴隨著一股淡淡的甜香。
她低頭問道:「小當,吃什麼呢?嘴裡鼓鼓囊囊的。」
「糖!」
小當大大方方地張開嘴,吐出小舌頭,一股濃郁的奶香味更加清晰地散發出來.
舌尖上正黏著一小塊被口水潤得亮晶晶的大白兔奶糖,明顯已經被咬掉了一大半。
「哥哥給的,」她含糊不清地說著,隨即又補充道,「沒有了,就這一塊。」
聞言,秦淮茹臉頰不由地一紅,雙眼含情脈脈地看著李開朗。
「謝謝你啊,小李,又讓你破費了,還這麼照顧我們家小當。」
這眼神和語氣,讓李開朗瞬間打了個激靈,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沒什麼,小當挺乖的。你們玩吧,哥哥還有事,先回去了。」
說完,懶得理會秦淮茹,轉身回家。
「晦氣!晦氣啊!」李開朗拍了拍衣服,好似能把霉運拍走。
這段時間,秦淮茹這女人簡直是陰魂不散,有事沒事就在他眼前晃悠一下.
不是藉故說句話,就是像今天這樣,借著找孩子的由頭蹭過來。
她那點心思,李開朗看得透透的!
也不知道,秦淮茹咋能這麼不要臉,都斷絕關係了,還敢上趕著來。
好在是在院子裡,人多眼雜,秦淮茹也知道投鼠忌器,不敢做得太露骨.
但她總能找到機會,就像今天,借著讓小當來找閻解娣玩耍的時機,她自己也就順理成章地「碰巧」出現在前院,在他李開朗面前轉悠一圈,刷個存在感。
這種黏黏糊糊、不清不楚的糾纏,比明著來更讓他膈應。
見李開朗回屋去,秦淮茹臉上洋溢的笑臉也收斂了。
「小當,接著跟解娣玩去吧,注意點安全,別摔著。」
「嗯。」小當乖巧地應了一聲,轉身跑回鞦韆那邊。
小姑娘雖然年紀不大,心思卻比同齡人敏感細膩得多。
她能感覺到媽媽和開朗哥哥之間那種奇怪的氣氛。
『要是媽媽能和哥哥在一起就好了。』
一個給予照顧,一個給好吃的,兩人都對她好,但她也知道這個事不可能。
「小當,快上來!接著玩啊!」閻解娣坐在鞦韆上,早就等不及了,朝著小當大聲招呼。
「來了!」小當立馬坐上鞦韆。
「哥哥,快來推啊!」閻解娣也朝著不遠處靠在牆根的閻解成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
『來了!』
閻解成今天心情不錯,陪著兩小孩玩一會。
他走到鞦韆後面,雙手搭上木板邊緣,開始有節奏地推動。
鞦韆再次盪了起來,小當和閻解娣的笑聲又充滿了前院。
閻解成一邊推著,一邊任由思緒飄遠。
他默默計算著日子:距離年底,滿打滿算也就剩下三個半月了。
熬!
只要能咬牙熬過這最後一百來天,之後的日子,那就是真正的苦盡甘來,海闊天空了!
想到這裡,他胸中湧起一股豪氣。
其實這'甘'來的還能更早,現在就行。
他最後這4次繳費,每個月15塊,總計60塊錢。
這筆錢,他現在手裡頭的存款早就綽綽有餘地超過了。
但他並不打算現在就急著把這60塊錢交到他爹閻埠貴手裡。
理由很簡單:十幾個月的苦頭都硬生生撐過來了,眼看就要到終點,何必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萬一現在把錢交上去,他那精於算計的老爹再一拍腦袋,想出個什麼新的由頭來扣錢,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這種在常人看來匪夷所思的費用,在閻家,那可是毫不奇怪,甚至可以說是閻埠貴的拿手好戲!
閻解成太了解他爹了。
他怕就怕,自己把這60塊救命錢一交,非但沒解脫,反而成了新的「債務」起點。
不交這最後幾筆,說不定這每月15塊的「定額」里,本身就包含了閻埠貴預留的各種「潛在費用」空間。
所以,他決定按兵不動。
「「嘚個鈴鐺鐺~啷個哩個啷~」
閻解成嘴裡不自覺地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手上的力道也跟著心情變好而加大了一些,鞦韆盪得更高了。
『過年得是2個月,分說不準到時候能存個百來塊錢,哪怕沒夠,也有個八九十塊。』
『不算少了,這麼多錢,該怎麼花呢?』
一想到手中能有這麼多錢,閻解成就心潮澎湃。
『娶媳婦?買房子?還是搞輛自行車?』好幾個想法在腦海中浮現。
第一個排除的自然就是房子,最便宜的房子也得小几百塊,不是他能買的起的。
『娶媳婦?這麼些錢也不太夠,不過這麼大的事,家裡肯定能支持。』
對於娶媳婦這事,閻解成是念念不忘。
跟他同輩的賈東旭、傻柱、許大茂都結婚了,甚至都結了好幾年,有的都有孩子了。
就他閻解成,連個媳婦的影子都沒摸著!
要說他不急,自然是不可能。
『娶媳婦這麼大的事,可不能頭腦發熱。光有這點錢肯定不夠,彩禮、酒席、置辦東西,哪樣不要錢?
『不過這麼大的事,家裡肯定能支持點吧?多少總得出點血?』
對於這一點,閻解成心裡其實也沒底。
閻解成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崔元。
他也是買了房子,裝修好再娶的媳婦。
閻解成有自知之明,自己家這條件,能買房子就算很不錯了,至於裝修,最多刷刷牆,地麵糊平整點,別的就別奢望了。
像崔元那樣裝個衛生間,自然是不可能的,花銷太大。
甭管閻埠貴會不會同意,反正他是不會同意的,欠錢太多了,還不起。
不由自主地,閻解成想了很多。
『哎哎,想那麼遠幹嘛,八字還沒一撇呢,連對象都沒有,想那麼多作甚,還是一點點來吧,先把錢還完再說!』
目標就在觸手可及的前方,閻解成變得腳踏實地。
『對象沒著落,不過這自行車,倒是可以琢磨琢磨了。』
買新的自然是不可能,但跟老爹一樣,拼一輛倒是未嘗不行。
『一會找白修文去,他在廢品站幹活,讓他幫個忙收集一下。』
打定主意後,閻解成心裡一陣興奮,推鞦韆的勁兒更足了,惹得兩個小姑娘哇哇大叫。
「哥!高點!再高點!」
「解成哥,再高點!」
倆小孩興奮地叫著。
閻解成哈哈一笑,卯足了勁兒推著:「好嘞!坐穩嘍!」
與此同時。
倒座房的崔家,則是另一番景象。
崔元坐在客廳的維修台上,在在一個小本子上寫寫畫畫。
「又算你那帳呢?」
「盤盤這個月的進出項。」崔元臉上洋溢著滿足,「這倆月運氣不錯,維修店的外快賺了些,刨去開銷,能存下這個數。」
他伸出1個手指頭比劃了一下。
「10塊?這麼多?咱家能富裕不少了。」柳安眼睛一亮。
10多塊錢並不算多,但一家的開銷都在崔元身上,在保證吃穿用度的情況下,還能存下這麼多,實屬不易。
「是。」崔元點點頭。
自從和柳安結婚,真正開始經營這個小家,體會到「開門七件事」樣樣要錢的壓力後,崔元就養成了記帳的習慣。
他要負責的事情挺多,一家四口就他一個人掙錢。
奶奶老了也沒活干,弟弟崔剛還在讀書,媳婦柳安雖然畢業了,卻沒能找到工作。
他在維修店幹活,也得買材料做開銷。
兩家子的開銷都壓在他身上,自然而然的就有意識的記帳,算算進出帳。
「是,刨得乾乾淨淨,起碼還剩10塊整。」崔元肯定地點點頭,小心地把那個記錄著收支明細的小本子合上。
「這錢你打算怎麼存?還是放老地方?」她知道崔元有個藏錢的小鐵匣子,塞在床底下最隱秘的角落。
「嗯,先存起來。」崔元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他用手指了指略顯空蕩的牆角。
「等開春了,看能不能給屋裡添個小柜子,家裡還挺空的。」
柳安心裡甜甜的,「你拿主意就行,不過,咱是不是也得想想..嗯.以後?」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
崔元立刻明白了,眼睛更亮了:「你是說…要個孩子?」
他放下碗,握住妻子的手,「是該想想了!要不等明年開春了咱們要個孩子?」
「放心,媳婦,我多接點活,廠里好好干,日子肯定越過越好!」
「都聽你的!」柳安紅著臉應道。
她暗暗下定決心,自己沒有工作幫不上大忙,就更要把家裡照顧好,讓丈夫沒有後顧之憂。
前院的嬉笑聲,倒座房的私語聲。
都遠不及中院易中海家的氣氛,嚴肅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的興奮?
易中海背著手在屋裡踱步,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他偶爾停下腳步,目光投向通往後院的那扇小門,眼神複雜難辨,似乎陷入某種重大的思慮之中。
一大媽坐在窗台下補衣服,就著窗外明亮的光線,手裡拿著一件易中海打了補丁的舊工作服,正一針一線仔細地縫補著。
這踱步持續了好一會兒,終於讓她忍不住放下了針線。
「老易啊,你這走來走去的,晃得我眼暈,到底啥事?」
易中海強忍著高興:「還不是後院老太太的事,這兩天瞧著精神頭又不行了,咳嗽得厲害。」
「我去瞧了瞧,就聽見她在屋裡咳得厲害,一聲接一聲,聽著都揪心,看樣子.這身子骨是真不行了,怕是唉!」
「啊?怎麼會?我送飯的時候還好好的,老太太還跟我嘮兩句。」一大媽放下針線,「不行,我得去看看去,老太太怎麼回事?」
一大媽還是心善,沒想那麼多。
「唉!」易中海卻一把攔住。
「你這會兒去正好!好好看看老太太到底怎麼回事?問問她哪裡不舒服?要是情況真不好,咱們別耽擱,趕緊送醫院看看!這可不是小事!」
他語速很快,像是在交代一件極其重要又緊急的任務。
一大媽被他拉住,心急如焚:「我知道我知道!我這就去問清楚!還有啥要交代的沒?沒啥我這就過去了!」
她只想趕緊去看看老太太。
「沒了,你快去吧,仔細點問。」
易中海這才慢慢鬆開手,臉上依舊維持著擔憂的表情,「有什麼情況,趕緊回來告訴我。」
「知道了!」一大媽應了一聲,抬腳就往後院快步走去,背影顯得憂心忡忡。
看著老伴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後院的小門後,易中海臉上那份刻意的沉重如同面具般迅速剝落。
他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原地,眼神變得幽深,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他走到窗邊,透過玻璃,望著後院聾老太太那間小屋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捻動著。
「這老太太.」易中海低聲自語,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空氣,「是真不行了,還是.又在給我下套?」
他眉頭再次緊鎖。
聾老太太的精明和難纏,他易中海是領教過的。
老太太的身體狀況,一直是他心頭的一塊石頭。
老太太活著,是他易中海「尊老敬老」的活招牌。
但老太太一旦走了,院子終於是沒了一個『老佛爺』了。
如今,老太太突然「病重」,時機如此微妙易中海不得不懷疑:這會不會是老太太又一次的試探?
「真病.假病?」易中海緩緩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打著,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