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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風平浪靜?暗流不息!

  第744章 風平浪靜?暗流不息!

  對於李懷德的所作所為,李開朗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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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也不怕,隨便李懷德怎麼找,都找不到那位師傅。

  接下來的日子,對李懷德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種煎熬。

  反倒是對李開朗而言,卻是平靜無比。

  問培信安排的人幾乎是24小時盯著他,但他現在專注著學習,幾乎哪也沒去,但這卻讓他們精神緊繃。

  李開朗遲遲沒有動作,他們沒有一點反饋,上面給他們的壓力越發大。

  文培信幾乎天天來匯報,但帶來的消息無一例外令人失望。

  「廠長,盯梢的匯報,李開朗這幾天來就是兩點一線,廠里、四合院、夜大,偶爾去趟供銷社買點日用品,沒去任何偏遠地方,晚上也不出門」

  「李開朗身邊的人都調查過了,都是老實巴交的工人,沒有一個懂草藥的.

  「下面跑農村的人倒是打聽到幾個死了的老郎中和赤腳醫生,時間對上的有兩個,但地方都離城裡八竿子遠。」

  「李開朗也沒跟他們打過交道,互相也不熟,他們活著的時候也就治個頭疼腦熱,連耗子藥都配不明白,根本不像是有啥秘方」

  每聽一次這樣的匯報,李懷德的臉色就陰沉一分。

  文培信不由地加大力度,再次派人去李開朗的辦公室搜查。

  終於,當文培信的手下小心翼翼地從書架深處,找到一個瓶子,倒出裡面一個指甲蓋略大的、裹著蠟油的藥丸時,心臟激動得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

  他如獲至寶,沒敢立馬打開查看,而是迅速撤離,第一時間送到了文培信的手上。

  「好,很好,你做的很好!」文培信見此,哈哈大笑,心情一下子放鬆起來。

  「哎哎~」手下見此,也很高興。

  文培信揮揮手,示意其離開後,便立馬拿著瓶子去找李懷德。

  「好,趕緊拿來!」

  文培信立馬把藥瓶給李懷德。

  李懷德二話不說,立馬倒出來,而後一把拿過藥丸,小心翼翼地翹掉外殼,透出裡面的紙片。

  立馬湊到檯燈下,死死地盯著上面的每一個字跡、每一個符號。

  「什麼?!」

  一看到紙條上寫著的焊材的參數配方,李懷德臉色一黑。

  那不是神秘的製藥參數!那是他媽的生產線上的焊接參數!


  「馬德!」李開朗罕見地猛捶桌子!

  猛地抓起桌面上那份謄抄的「藥方」,用盡全身力氣瘋狂地撕扯!

  「假的!假的!全是假的!!!李、開、朗!你好!你真好得很啊!!!」

  李開朗竟然把他堂堂紅星軋鋼廠的副廠長,玩弄於股掌之上!像耍猴一樣!

  他為了這張破紙,動用了多少資源?

  結果竟然得到這個垃圾。

  李開朗這是猜到他的所作所為,特意給他布置的陷阱,沒想到自己還真跳進去。

  「培信!」

  李懷德頓時轉頭怒視文培信,若不是他沒自查,自己也不會被如此羞辱。

  「我我.廠長我有問題,是我無能!我對不起您的信任!」文培信立馬道歉。

  他也沒想到李開朗竟然還會下這招,也是他粗心大意,自己沒先看清楚就著急忙慌給李懷德。

  李懷德看著文培信,畢竟是自己的心腹秘書,跟了自己這麼多年,對他自然不能像對許大茂那樣。

  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揮手:「行了,把人都叫回來,不用再查李開朗了。」

  「啊?啊!」文培信一愣,被擺了一道鬧到不應該找回來嗎?

  「啊什麼啊?人都知道你幹的事了,再查下去還有什麼必要,不過是自取其辱!」李懷德喝道。

  費了那麼多功夫就得拿到這個垃圾,一看就是被騙入陷阱中。

  「行了,出去忙吧!」

  「是。」文培信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小心翼翼地關上門,後背一片濕冷。

  剛才在鬼門關轉了一圈的經歷,讓他驚魂未定。

  辦公室里,只剩下李懷德粗重壓抑的喘息聲。

  拉開最底層的抽屜,珍而重之地取出小藥瓶。

  擰開瓶塞,裡面孤零零地躺著僅剩的三粒藥丸。

  「罷了罷了,沒了就沒了,大不了就不吃了!」

  李懷德是什麼人,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絕不會受制於人,別的藥,藥效差點就差點,有用就行。

  文培信出去後,看著在外期盼地等著邀功的手下。

  而手下看到秘書臉色鐵青,滿腔的邀功話瞬間卡在了嗓子眼。

  「文文秘書,廠長怎麼說?」但還是堆著笑湊上來,眼睛亮晶晶地期待著。

  「怎麼說?呵!」

  文培信看著這張寫滿「求表揚」的臉,想起自己差一點心臟停跳,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


  他猛地揚起手,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就甩了過去!

  「啪!」

  手下捂著臉,直接被扇懵了。

  「廢物!」文培信指著他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讓你找藥方!找寶貝!你他媽把焊工車間的垃圾參數表當聖旨捧回來了?!害得老子害得老子在廠長面前丟盡了臉!」

  「你是豬腦子嗎?!那玩意兒裹著蠟就能是藥了?不會先掰開看看嗎?!」

  「文文秘書,那.那瓶子藏得可深了,外面看著真挺像那麼回事兒」挨打的手下委屈巴巴地小聲辯解。

  「閉嘴!還敢頂嘴!」文培信氣得渾身發抖,抬腳又踹過去。

  「像你個頭!李開朗那小子擺明了就是挖坑等著我們跳!你們倒好,咣當一聲就蹦進去了,還把我順帶拽坑裡!」

  手下被罵得狗血淋頭,抱頭鼠竄。

  看著手下們狼狽逃竄的背影,心裡的邪火總算發泄出去一小半。

  但這臉面,算是在廠里徹底跌沒了。他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領,恨恨地啐了一口:

  「媽的,李開朗.這筆帳老子記下了!」

  接下來的日子倒像是真「平靜」了下來。

  正如李懷德所說,撤掉了所有盯梢李開朗的人,再派下去確實只是自取其辱。

  恢復了日常的工作節奏,批文件、開會,依舊是那個威嚴的副廠長。

  只是那瓶「焊材配方」的羞辱,像一根淬了毒的繡花針,深深扎在他心頭肉上。

  每次批閱技術報告,但凡看到「焊接」、「參數」之類的字眼,他的眼角肌肉就會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而只是夜深人靜失眠的時候,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想到千金方。

  說了不吃就不吃,李懷德很有誠心。

  「哼,離了張屠戶,就吃帶毛豬了?

  「市面上的好藥有的是!」

  只是暗地裡,他還是讓文培信偷偷去外面買了幾種據說能「提神醒腦」、「強筋健骨」、「宮廷秘方」的藥丸回來。

  文培信得了聖旨,哪敢怠慢?

  雖然心裡直嘀咕、;「黑市的東西能有譜嗎?好的不早讓公家管制了?」

  但為了挽回點印象分,還是硬著頭皮,發動了他在街頭巷尾積累的「人脈資源」。

  沒多久,小心翼翼地捧回來幾個油紙包或小瓷瓶。

  上面印著花花綠綠、煞有介事的繁體字:「乾坤大力丸」、「十全提神丹」、「御品健髓膏」.


  文培信像獻寶一樣,伺候著廠長一一嘗試。

  結果

  一種「乾坤大力丸」剛吞下去沒多久。

  李懷德就感覺一股灼氣順著嗓子眼往上躥,接著控制不住地開始打嗝。

  「呃!呃!呃——!」聲音又長又響,迴蕩在肅靜的廠長辦公室。

  恰逢後勤處科長進來匯報工作,李懷德一邊強忍著想拍死文培信的衝動,一邊努力維持威嚴形象。

  想開口說句話,卻被一個接一個的響嗝打得臉色通紅,話都說不利索。

  匯報最終在極其詭異的氣氛和連綿不絕的「呃呃」聲中草草結束。

  科長帶著一腦門子問號和一肚子憋笑倉惶退出。

  李副廠長威嚴掃地,只能把怒火傾瀉在始作俑者身上:「文!培!信!你個廢物!想讓我在廠里當嗝嘹?!滾出去!」

  另一種「十全提神丹」效果截然相反。

  吃了之後倒是不嗝嘹了,但整個人像打了雞血,從下午一直亢奮到深夜,渾身上下充滿了使不完的力氣。

  本以為效果顯著,十分有用,但還沒等他來事。

  第二天就昏昏沉沉,開會時哈欠連天,眼神虛浮,看誰都像在打瞌睡。

  還有一種價格死貴的「御品健髓膏」,效果極其微弱且飄忽。

  抹了吧,涼涼的好像有點提神?又好像沒有。

  吃了?軟塌塌黏糊糊一股怪味,吃完似乎精神了一刻鐘,接下來該困還是困,一點沒耽誤半夜望著天花板數星星。

  幾番折騰下來,李懷德看著鏡子裡自己越見消瘦。

  氣得他又把文培信臭罵了一頓,「淨找些廢物來,你還能不能有點用了,以後這樣垃圾就不要給我弄來了!」

  文培信有苦難言:「廠長,這也是拖了不少關係弄來的,我也沒想到效果這麼差。」

  看著戰戰兢兢的文培信,李懷德懶得說他,這幾天他的所作所為,都看在眼裡。

  「行了!」

  幾天折騰下來,李懷德內心天人交戰。

  吃?這不是向李開朗那小子認慫嗎?說明自己離了他不行?

  不吃?這精氣神真頂不住啊!那麼多姑娘就要放棄?

  糾結,極度的糾結!李懷德第一次體會到,被一粒「藥」搞得如此煎熬。

  但讓他服軟?那是不可能。

  他現在是恨李開朗,恨得牙根痒痒,又隱隱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


  惦記?當然,主要是惦記那該死的神奇效果!

  哪怕他內心深處仍然堅持那效果主要來自「自我心理暗示」的加持。

  「習慣就好,習慣就好!」李懷德狠下心道。

  文培信憂愁地回到自己家。

  自從上次被李懷德罵得狗血淋頭,又被李開朗無聲嘲諷,心裡憋著一股邪火無處發泄。

  再加上幫廠長買替代藥品也吃力不討好,更是鬱悶得不行。

  看著從黑市買來的、效果各異=的「靈丹妙藥」發愁,忽然瞥見桌角放著一包東西。

  打開一看,是之前去鄉下調查的人,從老郎中手裡搞來的「特效耗子藥」。

  號稱「老鼠吃了三步倒,保管藥到鼠除,還能治拉肚子.

  當時文培信順手就扔一邊了,根本沒當回事。

  可今天心情煩躁,看著這牛皮紙包的粉末,又聞到了一股奇異的苦澀藥味,再聯想到李開朗那該死的小藥丸

  一個極其不靠譜、甚至有點滑稽的念頭冒了出來:「媽的!不就是藥勁兒嗎?沒準這耗子藥提神呢?」

  當然,他絕對沒有自殺傾向。

  「試試用這耗子藥提神!說不定要是真有效,那豈不是跟李開朗的藥也差不多?」白修文鬼迷心竅胡思亂想道。

  他懷著一種荒誕的實驗精神,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挑了一丁點粉末,大概也就米粒那麼大。

  又不放心,又刮掉一半,這才點點頭。

  將其倒在水壺中,攪拌攪拌,看著粉末溶解。

  「呼呼~」

  文培信深吸一口氣,倒出一小杯出來一飲而盡!

  10分鐘後。

  文培信臉色突變!

  「哎喲~」肚子裡瞬間翻江倒海,如同千軍萬馬在奔騰!

  他捂著肚子,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沖向廁所!

  這一晚,文培信幾乎是在公廁上度過的。

  拉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第二天上班,他兩腿發軟,眼窩深陷,臉色蠟黃,走路都打飄。

  李懷德看到他的樣子,還以為是熬夜為自己找藥操勞過度,有些心疼讓道:「培信啊,辛苦你了,要注意身體啊,不用操勞過度。」

  文培信看著廠長「關切」的眼神,感受著身體被掏空的虛弱,再想起昨天自己那蠢到家的實驗,真是欲哭無淚。

  只能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為廠長分憂,不、不辛苦」


  心裡卻在滴血吶喊:這特麼都什麼事啊!昨天我怎麼想的吃老鼠藥的?

  但吃都吃了,現在竟然還得到李懷德的關心,也不算白吃。

  「還是注意著點,年輕人,以後的路還長。」

  此刻,李懷德也有些同病相憐。

  這幾天他也被搞得苦不堪言,整個人都沒有精氣神。

  但好在,都熬過來了。

  而事情的源頭李開朗,倒是對此毫不知情,不知道兩人為了找到替代品,做出來如此多的行為。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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