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許大茂受審,堅持要見李懷德
第740章 許大茂受審,堅持要見李懷德
沒多久,吃完飯的李開朗和趙小海、張偉幾人有說有笑的回材料科。
他走到自己座位剛想坐下,目光無意間掃過桌面,眉頭微微一蹙。
「不對勁!」
中午走時,他記得很清楚,那本攤開的《冶金原理》是豎放在筆記本上面的。
可現在,《冶金原理》是橫壓在筆記本上面,筆筒里有幾支筆歪歪斜斜地插著。
他不動聲色地拉開左手第一個抽屜,裡面放著幾份不重要的工作草稿。
本來整齊排序的文件,現在卻被打亂了順序,最上面的幾頁紙的邊角甚至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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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賊!誰進來的?!」李開朗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當即走出辦公室。
「大家看看自己的東西少了沒有!咱們科里進賊了!」
李開朗的聲音瞬間將正準備休息的眾人弄懵了,紛紛停下手頭的動作,詫異地看向他。
「我抽屜被翻過了,東西雖然好像沒少,但絕對有人進來亂動了。」
「小海,去保衛科報案!」
「進賊了?」
「快看看!」
材料科炸了鍋。
眾人顧不得休息,手忙腳亂地檢查自己的辦公桌、抽屜、存物櫃。
噼里啪啦翻東西的聲音響成一片。
一通慌亂檢查下來,結果令所有人驚詫不已。
「我的東西沒少。」
「我也一樣,好像沒被動過。」
「我的文件都在,就是有點亂.」
所有人的東西都沒有被動過,甚至就連錢財也沒有損失,最重要科里最重要的資料也安然無恙。
那小偷,目標明確!手法粗暴!時間精準!
李開朗聽著眾人的反饋,心中疑慮更甚。
「你們的東西都沒動過,偏偏就我的東西被動了,是誰在針對我!」
矛頭直指李開朗一人。
李開朗眉頭緊皺,這小偷是誰,幸虧重要的東西他都放在戒指里,辦公室放的都是不怎麼重要的,也不怕被偷。
他是怎麼都想不到會是許大茂乾的,雖然許大茂不靠譜,但也不至於這麼膽大妄為。
保衛科的效率很高。很快,兩個神情嚴肅的年輕幹事就來到了材料科。
李開朗迎上去,簡明扼要地將情況說明,特意點出:「趙班長,情況有些特別,小偷就只翻動了我的辦公室,其他人都沒被動過。」
他指了指自己那被「整理」過的桌面和抽屜。
聞言,趙班長看向其他科員:「大家都確認自己沒丟東西?」
「是,沒動。」
「我的也沒少,就李副科長動了。」
答案出奇的一致。
帶頭的趙班長一邊在本子上記錄,一邊試探著問:
「李副科長,您覺得.會是誰?或者您最近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可能引人覬覦?」
李開朗沉吟著搖頭:「說不準是誰。貴重的東西我都隨身帶著,或者放在更安全的地方,辦公室只有些學習和工作資料。」
「好的,請您理解,我們需要全面了解情況。」
趙幹事理解地點點頭,接著便有條不紊地展開工作:
首先,要求所有人暫時留在科室,保護現場原狀,尤其是李開朗的辦公桌;
其次,開始逐個詢問相關人員中午的具體行蹤,特別是中午下班後至返回辦公室這段時間的活動軌跡;
最後,尋找其他可能目擊的可疑人員。
但毫無線索,大家中午幾乎是一起離開的科里,又是一起回來,誰在誰不在都一清二楚。
「看來不是你們材料科乾的,那只能是材料科外的人幹的。」
「東西都沒少,指定是小偷想要的東西沒偷到。」
還有就是小偷單純的過來翻箱倒櫃,這一個可能性絕對沒有。
「偷東西竟然敢在軋鋼廠里偷,這是不把我們保衛員放在眼裡,看老子怎麼抓住他!」趙班長喝道,眼神閃爍著凶芒。
當即,趙班長帶人在材料科附近科室走訪,詢問有關情況,看看能不能得到一點線索。
但許大茂選的時機非常妙,就選在大家中午吃飯的時間,誰也不會沒事留在科室里。
關鍵許大茂離開時,還特意避開眾人的眼線,這下更找不到。
一番走訪下來,反倒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李副科長,實在是對不住,這小偷很狡猾,一點痕跡都沒留下,我們一點線索都沒有。」趙班長歉意十足道。
「沒事,反正也沒丟什麼貴重東西,之後我小心一點就是。」李開朗沒強求,東西沒丟就好。
一點線索都沒有,他也沒法直接懷疑誰。
見此,趙班長很不好意思,但沒線索就是沒線索,看向材料科大家。
「李副科長,大家請放心,我們保衛科一定會儘快把小偷逮捕、繩之以法,請大家給我們幾天時間。」
「這幾天,大家的貴重物品、科里的重要文件,還請大家保護好。」
聞言,眾人點點頭,也不好多說什麼。
與此同時,一輛卡車順路開到了材料科附近。
一人下了車直奔材料科,一進門就看到保衛員正說著話。
張奮探出頭好奇地看著。
瞬間引起趙班長的警戒:「你是什麼人?來這裡幹什麼?」
張奮被趙班長突然大喝給嚇一跳。
「張哥。」李開朗開口道:「有什麼事嗎?」
張奮點點頭,他沒先說事,而是指了指保衛員:「你這齣了什麼事?」
「我辦公室進賊了。」
「進賊了?!他娘的偷東西偷到你頭上,是誰幹的?老子非乾死他不可!」張奮突然憤怒。
這話反倒是讓保衛員不好意思。
「不知道小偷是誰,一點線索沒留下。」李開朗道:「對了張哥你找我有什麼事?」
被這麼一打斷,張奮想起了所來何事:「哦,是這樣,你上午不是讓許大茂來你那學習房取東西嗎?」
「許大茂沒找到,這不都中午了,許大茂也過來再找,我都等了幾個鍾,我過來問問你要什麼東西?我給你送來。」
李開朗疑惑不解反問:「我讓許大茂去找?張哥你是不是說錯了,我沒讓許大茂去過運輸隊啊。」
張奮斬釘截鐵:「不可能啊,我聽許大茂說是你讓他去的,說是要找什麼瓶瓶罐罐的,你沒說嗎?」
「沒有,學習房裡都沒什麼東西,我讓他去那裡幹嘛!」李開朗搖搖頭。
事情明朗了,就是許大茂乾的,他要的瓶瓶罐罐是什麼東西,大家也很好奇。
李開朗也總算明白許大茂來翻他辦公室幹嘛,就是來找藥的。
趙班長冷哼一聲:「好啊,原來是許大茂這小子乾的!來人!走!去抓許大茂!」
當即,趙班長帶人直奔宣傳科。
當趙班長帶著人衝進宣傳科時,許大茂還在沾沾自喜自己沒被發現,正優哉游哉地看著一部新片子。
見保衛科突然闖進來,許大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許大茂,跟我們走一趟!」趙班長聲音冷硬如鐵,不容置疑。
「趙趙班長?啥事啊?」許大茂擠出討好的笑容,小眼睛滴溜溜地轉,「是不是誤會了?我今兒可老老實實幹活呢。」
「誤會?」旁邊的保衛員哼了一聲,「材料科李開朗副科長辦公室中午遭人翻動,你知道這事不?」
許大茂的眼皮跳了一下,額頭滲出細汗:「啊?沒聽說啊,李副科長遭賊了?哎呀,廠里還能出這種事?」
「少裝蒜!」趙班長打斷他,「張奮同志已經作證,你上午去運輸隊,冒充李開朗副科長的名義,說要進他的學習間拿東西。有這事沒有?」
許大茂身子一顫,臉色刷地白了。
他支支吾吾,半天沒憋出一句完整話:「我我是去過一趟,可.我就是想幫忙」
「幫忙?幫到誰頭上去了?材料科門是你摸進去的吧?」趙班長逼近一步,聲音提高。
「走!去保衛科審訊室說清楚!」
當即,保衛員強拉著許大茂去審訊室。
保衛科審訊室里,燈光昏暗,氣氛壓抑。
許大茂被按坐在硬板凳上,對面是趙班長和兩名記錄員。
審訊桌上攤著張奮的口供記錄。
班長開門見山:「許大茂,給你個機會老實交代,中午你在哪?幹了什麼?幾點吃的飯?」
許大茂嘴唇哆嗦,還在掙扎:「我我在吃飯啊,下了班我就去吃飯。」
「放屁!」趙班長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一跳,「飯堂王師傅說,你等大家吃的差不多才來吃的!說!之前你去哪了?」
「我就.就在廠區轉轉,透透氣」許大茂眼神飄忽。
「透氣透到材料科去了?」趙班長冷笑,「李開朗副科長的辦公桌被翻得亂七八糟,就衝著你上午那出『好心』,不是你乾的還能是誰?」
「張奮同志的口供在這兒,白紙黑字!你別想賴!」
白紙黑字擺在眼前,許大茂百口莫辯,心理防線開始崩塌。
「趙班長我.我承認我去過材料科.就是就是好奇,想看看」
「好奇?」趙班長湊近逼問,「好奇什麼?李副科長桌上有金山銀山?還是你和李副科長有什麼恩怨?」
「不是.沒有恩怨!」許大茂急得直擺手,眼神卻躲閃,「我就是就是聽說李開朗副科長那兒可能有.有點值錢的老東西.」
趙班長冷麵大喝:「到現在你還想狡辯!張奮同志口供上寫的清清楚楚,你去李開朗在運輸隊的學習間,是找瓶瓶罐罐!」
「說吧!你找這些瓶瓶罐罐幹什麼!想要做什麼!有何目的!」
趙班長三連問,直接把許大茂想掩藏的事擺在明面上。
許大茂嘴巴抽動、哆嗦,似乎是想說什麼,但遲遲不見他說。
趙班長白白期待了好一會,「砰」的一聲重重錘桌子!
「說!從實招來!要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一記重錘嚇得許大茂身體一哆嗦,要不是被拷牢在椅子上,說不定會被嚇得滑落在地。
趙班長這一記重錘,非但沒有讓許大茂膽戰心驚,反倒是讓他冷靜了下來。
他搜李開朗的辦公室是為了找到李懷德要的千金方藥,只要他嘴硬不說,不把李懷德的事暴露出來,那就有一線生機。
保衛科也是屬於後勤管轄範疇,李懷德還是主管後勤,只要他不說,李懷德就一定會保住他。
想到這,許大茂抿了抿嘴。
趙班長見狀,還以為許大茂打算坦白從寬:「許大茂,從實招來,為什麼要去李副科長辦公室偷東西!」
正當他以為能輕鬆解決時,許大茂突然抬起頭:「休想!我要找李副廠長,我有話跟李副廠長說!」
聽到要找李懷德,趙班長眉頭一皺:「你個放映員,找李副廠長幹什麼?人李副廠長是大忙人,沒空見你!」
「你趕緊如實招來!」
「沒見到李副廠長,我一句話都不會說的!」許大茂嘴硬道。
看著許大茂言之鑿鑿的樣,趙班長感覺這事似乎和李懷德搭上邊,這就難搞了。
趙班長再試探問道:「許大茂!我看你還是死了心吧!李副廠長怎麼可能會跟你一個小小的放映員打交道,別想胡攪蠻纏拖延時間。」
「人證物證俱在,趕緊從實招來,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一聽到要對他動手段,許大茂嚇得一哆嗦,但為了保住自己,此刻也不能慫!
「你敢!你要敢對我動手,我.我就你不能對我動手!」
「我要見李副廠長,我要見李副廠長,實在不行見秘書也行,我要見他!」
看著許大茂瘋了要找李懷德和文培信,趙班長只覺得這事棘手。
一時間猶豫不知道該如何辦。
一旁的兩名記錄員在聽到李懷德時,也猶猶豫豫沒寫下審訊記錄,筆停在紙上,暈染了一大片黑印也沒察覺。
「看著他!」
趙班長起身出去,找到在外面聽著的李開朗。
「李副科長,這事有點棘手。」
「我知道。」
李開朗點點頭,他也是好奇許大茂非要找李懷德幹嘛,不過能猜到應該是靠他的藥攀上的李懷德。
李懷德什麼尿性,他又不是不知道,那是風流成性。
聯繫到上午種種,許大茂非要頂配版千金方,八九不離十就是許大茂靠這攀上李懷德。
也難怪許大茂會犯險,出此下策,李懷德要的藥,許大茂怎麼不敢弄到。
「這許大茂該!」前幾月就說過不做了,沒想到許大茂沒聽進去,還以為他在說笑。
現在他倒要看看許大茂要怎麼處理這事。
他手頭上沒藥,許大茂手裡也沒藥,李懷德還會不會救他許大茂。
如此想來,李開朗嘴角微微一揚,開口道:
「既然許大茂非要找李副廠長,那就找去。」
聽到這話,趙班長一愣:「李副科長,若是真和李副廠長有關係,這許大茂可就不好處理了,到時候說不準就放了。」
李開朗點點頭:「這我知道。」
看著李開朗毫無動容的樣,趙班長沒再多說。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