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四合院眾生破防實錄
第730章 四合院眾生破防實錄
幾人將兩瓶高粱酒一飲而空後,皆有點微醺。
趁著下班鈴聲沒響前,李開朗去庫房將剛寫好的預案拿回來。
「李副科長!」
看到李開朗過來,庫房眾人立馬喊道。
而當「李副科長」這個稱呼第一次穿過略顯嘈雜的庫房噪聲,清晰地鑽進易中海和劉海中耳朵里時,時間仿佛凝滯了一瞬。
「嗯!」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來,讓兩人愣了一下。
兩人不約而同地循著聲音望去,只見那個步履沉穩走進來的年輕身影,不是李開朗是誰?
「李開朗成領導了?!!!」
庫管看見李開朗進來,立刻放下東西,臉上堆起十二分的恭敬笑容。
「李副科長,您有什麼事嗎?」
這一嗓子,石破天驚。
易中海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手裡的領料單差點脫手。
劉海中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下意識地微張,忘了合上。
兩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硬地扭過脖子,直勾勾地盯著李開朗,又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茫然。
李開朗?李開朗!
他不是司機師傅嗎?怎麼當上副科長成領導了?開什麼國際玩笑!
李開朗顯然也沒料到剛進門就遇到這二位。
他腳步一頓,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愕然,但很快恢復了平靜,露出一抹微笑。
朝庫管點了點頭,也沒看易中海他們,徑直走向庫房裡面。
「李李副科長?!」
劉海中終於發出自己的聲音,尖銳又帶著破音,像是在問李開朗,又像是在問庫管。
庫管正目送李開朗進辦公室,聞言轉過頭,看著這兩位廠里也算人頭的「老師傅」,臉上帶著點後知後覺的惶恐:
「啊?劉師傅、易師傅,您二位還不知道?李科長,哦不,李副科長調來咱們材料科都快小半個月了呀!他可厲害了!」
「一來就做出了很多事」庫管吧啦吧啦地說了很多李開朗的事跡。
快半個月了?!
易中海的心直往下沉,一股被徹底蒙在鼓裡、像傻子一樣的屈辱感涌了上來。
李開朗當上領導,完全出乎他的預料,和掌控!
一個院兒住了十幾年!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麼大的事,他竟然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李開朗成成領導了?」
劉海中只覺得一股邪火「噌」地頂上了腦門,伴隨著劇烈的酸意和嫉妒。
他老劉家唯一的指望,兒子劉光齊,費了老鼻子勁,『四處打點關係』,才勉強在倉庫上留了個庫管員的工位。
這倉庫歸材料科管吧?材料科的副科長竟然是李開朗?!
這不就等於說,那個被他視為全家希望的劉光齊,他的頂頭上司竟然是李開朗?!
一眨眼,李開朗就成了他兒子劉光齊需要巴結討好的李副科長。
這角色的巨大落差,讓劉海中只覺得氣血翻湧,眼前陣陣發黑。
「幸好,幸好,光齊走了,李開朗可不是光齊的領導。」
劉海中此時慶幸劉光齊遠走,沒在李開朗之下,他這面子保住了。
但這感覺,比挨了一悶棍還難受!
劉海中拳頭緊握,手掌都被掐白,隱隱透血了還仍未感覺到。
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胖胖的身體微微發顫。
易中海的心情同樣複雜難言。
八級鉗工的身份,曾是他在廠里、在四合院的榮光和底氣。
但這「副科長」三個字,瞬間讓他感覺到了一種無形的隔閡。
這是幹部了!是脫離了一線、進入「領導層面」的幹部了!
看著李開朗那平靜走進辦公室的背影,易中海第一次在這個後輩身上感到了「距離」。
兩人在庫房裡失魂落魄地領了材料,都沒再多說一句話。
幾乎在兩人邁出庫房大門的那一刻,關於李開朗當上材料科副科長的爆炸性消息,瞬間就在院子中擴散開來。
「什麼玩意兒?!李開朗當副科長了?!」傻柱在後廚聽到這消息,立馬坐不住。
「李開朗當官了?材料科副科長?」秦淮茹從易中海口中得知了這一情況,同樣是難以置信。
「放屁!不可能!李開朗?當副科長?就他?準是送禮了!肯定送大禮了!」許大茂開始了各種陰暗的揣測。
沒人會相信一個司機師傅,好端端地竟然調崗去了材料科,還竟然當上那個副科長。
雖然在工資上大家差不了多少,但是一個是工級,一個可是管人的領導。
李開朗的名字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進了院子每一個人的耳朵。
「嘖嘖,這下可真是鯉魚跳龍門了!」
「半個月?藏得真夠深的啊這家人!」
「也不知道走了哪門子運」
「唉,咱們苦哈哈一輩子,也混不上個幹部噹噹。」
羨慕、嫉妒、好奇、不可思議、酸溜溜的揶揄各種議論如潮水般湧起。
叮鈴鈴——
下班鈴聲響起。
整個院子的住戶都知道了李開朗當上副科長這事。
大家都顧不上做飯,紛紛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互相討論這件事。
「我的個怪怪!親娘哎!李開朗這小子,是真能耐啊!當、當上副科長了?」閻埠貴拍著自己的大腿,一臉做夢般的表情。
「三大爺,」你住前院離得近,真一點動靜都沒聽著?」旁邊有人立刻求證。
閻埠貴連連擺手:「沒!絕對沒!李開朗跟以前一模一樣,又是上班又是上學的。」
「誰知道他這突然冒出了個大驚喜!不,是驚嚇!哈哈!」
他後半句的笑聲明顯乾澀,但眼神里精光閃爍,哪裡還有平日裡算計的摳搜勁兒?
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副科長!正兒八經的幹部!
自己那大兒子閻解成還在公交公司擠破頭當個售票員,這工作跟材料科副科長一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閻埠貴越想越激動:機會!這是天大的機會啊!
李開朗剛升上來,位置還沒坐穩,不得需要自己人?
閻解成跟他年紀相仿,雖說一個院關係不算頂親厚,但總比外人強吧?
托他走走關係,把解成弄進廠里當個庫管員、小辦事員也好啊!
這鐵飯碗不就有著落了?
雖說現在還進不來廠里,但關係提前打好了,等軋鋼廠找人的時候,不就能直接進去了?
至於要付出什麼代價閻埠貴眼珠一轉,心裡已經有了想法。
自己跟李開朗那麼熟了,等他回來拿上珍藏的西鳳酒跟李開朗喝兩盅,這事不就八九不離十了?
閻埠貴的小算盤打的啪啪作響。
賈張氏也擠在人堆里,耷拉著三角眼,撇著嘴,哼哼唧唧:「哼,當官?多大的官啊?管得了老娘吃飯穿衣?」
「我看啊,他當幹部,肯定是幹了啥事,說不準啊給領導孝敬了啥東西?」
賈張氏聲音不大,但滿是陰陽怪氣,心裡嫉妒得發狂:憑什麼李開朗能當領導,她兒子賈東旭卻死了!
秦淮茹在一旁聽著,低著頭,心亂如麻。
若是當初他沒嫁給賈東旭,而是嫁給李開朗,那結果會是怎麼樣?
一個大學生的妻子,還是領導夫人,這前途光明啊。
劉光天、劉光福兩兄弟倒是沒有那麼多心思。
李開朗當領導了,那以後他倆就有靠山了,看劉海中還怎麼打他倆。
白修文、崔元冷眼看著眾人臉上各異的神色。
對於李開朗能高升當領導,兩人都由衷的欽佩。
比起大家的算計,他們自然是懂得安然自樂。
人群的議論聲浪,在李開朗踏進垂花門的瞬間達到了頂峰,然後又在半秒鐘內詭異地寂靜下來。
只見李開朗身著一身乾淨的藍色工裝,刻意沒穿幹部服,肩頭還沾著點油污。
他這副外觀,任誰看過去都看不出來他當領導了?
李開朗看著眼前這黑壓壓一片人牆嚇了一跳,車把都差點沒扶穩。
「小李,哦不!李科長!」
閻埠貴率先反應過來,一個箭步就衝到李開朗面前,臉上堆滿了諂笑。
「哎喲喲!李科長!恭喜恭喜啊!我們剛聽說你的事!這可是咱四合院天大的喜事啊!你怎麼也不告訴三大爺一聲?咱們得擺幾桌慶祝慶祝啊!」
他急吼吼地說著,唾沫星子差點濺到李開朗臉上。
許大茂看熱鬧不嫌事大:「是啊李開朗,這麼大的事,瞞著大傢伙兒幹嘛?咱們一個院的,都是街坊鄰居,親如一家啊!」
人群像開了閘的洪水,呼啦一下圍了上來,七嘴八舌,亂鬨鬨一片:
「李師傅……啊不,李科長!您可真是真人不露相!」
「哎呀!快說說,啥時候的事啊?怎麼突然就當上了?」
「就是就是,咋一點消息沒有呢!李科長您快說說,讓咱們也長長見識!」
「李科長,您在材料科管啥呢?以後去領東西是不是」
「李大哥!恭喜恭喜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李開朗臉上,而他也被這洶湧的熱情徹底淹沒了。
瞧著大家這急吼吼的樣,易中海嗤笑一聲。
大家什麼心思他也能猜到一二,既然事情已經暴露,那就得先把話給說明白。
「咳咳~」
「大家安靜一下!」
李開朗的聲音小,但卻瞬間壓住了所有人的聲音,眾人立刻噤聲,目光更加聚焦。
「我調到材料科,是楊廠長讓我過去學習經驗,就待一段時間就走,沒有大家想的那樣一手遮天。」
「至於待里半個月沒說,不是成心瞞著大家,新接手,啥都得學,太忙太亂,沒顧得上說。」
這番話一說,信的人立馬沒了之前那般熱情。
不信的人,自然不會因此打消熱情,哪有人調去材料科去當副科長的。
李開朗清晰地、一字一頓地說道:「但是——大傢伙的心思,我大概也能猜到一二,在這裡,我李開朗把話先擺明。」
頓時,他腰板挺直了一些,疲倦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廠有廠規,我這個位子,不是什麼肥差,更不是什麼收禮跑關係就能亂來的地方!」
「誰家孩子的工作問題,該找誰找誰,誰想辦私事托人情,免開尊口!」
「大家都是一個院子的,我是啥樣的人大家都知道,我也沒啥權利,誰想搞特殊照顧就別指望我了。」
「這話,今天就撂在這兒!」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每一個心懷鬼胎的人耳邊炸響。
一瞬間,整個四合院的空氣像是被瞬間抽空了,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才還熱情如火,七嘴八舌如同沸騰湯鍋的人群,瞬間凝固了。
一張張或諂媚、或期盼、或嫉妒都僵在了當場,只剩下院裡穿堂風颳過槐樹葉的沙沙聲,以及各自粗重或壓抑的呼吸。
賈張氏那撇著的嘴角反而撇得更高,三角眼裡的幸災樂禍幾乎要溢出來。
她誇張地咂吧了一下嘴,用不高但足以讓周圍人聽到的音量嘟囔:「喏!瞧瞧,我說什麼來著?當官了瞧不起人了不是?」
「這還沒怎麼著呢,就把院裡人當要飯的往外攆了!咱平頭百姓高攀不起,走嘍走嘍!」
她一邊說,一邊故意用膀子撞開擋路的人,哼著不成調的玩意兒往自己屋方向蹭去。
那姿態,仿佛打了勝仗的將軍,留下身後的議論聲更是低了幾分,卻也多了些異樣的附和。
「就是,當個官了不起啊?」
「一點情面不講,太獨了!」
「白眼狼,忘了當初在院裡誰沒幫過他們家了?」
「不合群唄,人家是要高升的,咱算啥」
這些低低的議論如同蚊蚋嗡鳴,鑽進李開朗的耳朵。
他臉上依舊是那份平靜,沒有反駁,也沒有動怒。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直到大家都離開。
大家一邊走,一邊小聲強聒李開朗不合群、白眼狼。
唯有易中海、閻埠貴幾人很清楚李開朗的做法,他這行為無非是獨善其身。
閻埠貴甚至還在算計什麼,一點也不在乎李開朗剛才說的什麼。
剛才還水泄不通的前院,很快就只剩下李開朗一人,扶著自行車站在那裡。
他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
「預料之中。」
和崔元、白修文對視一眼點點頭後,李開朗便回家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