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勤能補拙
大玄國南部。
幽州，天水城。
恢弘建築在黃昏中透著幾分殘敗氣息。
雜亂街區中，李崢踩著散發刺鼻氣味的臭水，朝著家的方向行去。
穿過一條街道，一名乞丐正在垃圾堆里翻找吃食...
卻翻出一隻斷手！！！
穿越過來半年了，李崢也習慣了這樣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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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吏治敗壞的亂世。
各種幫派勢力在城中應運而生，縱然有巡衛司存在，也壓制不了混亂的局面。
牆角的垃圾堆，路邊的臭水溝，時常會出現幾具僵硬屍體。
若是沒有一點武藝傍身，指不定哪天走在路上就被搶了，第二天成了那些屍體中的一員。
好在。
也不全是絕望。
穿越而來時，李崢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副金色牌匾，上有四個金色大字——
【勤能補拙】
通過溝通牌匾，李崢明白了其作用。
任何技藝只要他堅持不懈，就一定能夠成功！
他是鏢局雜役，餵馬燒開水一絕。
現在他只想攢夠一筆錢去武館學武，好發揮【勤能補拙】的作用讓自己變得強大。
很快，李崢到了這個世界他唯一的家，木直巷。
結果迎面撞見兩個彪形大漢從巷子口出來，見到他時還狠狠瞪了一眼。
李崢低頭不語，與二人擦肩而過。
他認得這二人是附近鐵拳幫的人，人稱『金銀雙傑』的孫金孫銀兩兄弟，武藝高強，不是他現在能惹的。
忽然，李崢目光落在孫銀手中拎著的米袋上，神色不禁變了變。
他轉身進入巷子，急步來到家門口。
果然見小啞巴氣憤不已的坐在地上，看見李崢回來，她立即起身撲進其懷中。
小啞巴名為陳繡衣，十六歲，小時候得了一場怪病從此就說不了話。
穿越過來時，李崢是有氣無力的躺在臭水溝中，是小啞巴把他從一堆爛泥臭水中拖出來搬回家中救了他。
雖不是親妹妹，李崢卻當她是親的。
「怎麼了繡衣？他們又來收頭錢嗎？」
小啞巴從李崢懷中抬起頭，重重點了點頭。
所謂頭錢，也就是保護費。
這些幫派各自占據著一定的區域，逞凶作威，若是不交保護費，就會時不時來家中侵擾，可不敢保證家人某一天不會缺胳膊少腿。
木直巷中原本還住著十幾戶人家，現在被壓迫的只剩下七八家，能走的都走了。
其中有一戶人家是被孫金孫銀二人活活打死的！
小啞巴來到米缸前指著裡面比劃著名，又指了指灶台，眼眶紅紅的。
李崢知道她這是說米都被搶走了，晚飯還沒有煮。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饅頭沖小啞巴笑了笑，「繡衣別擔心，晚上不會餓肚子的，明天我再想辦法去弄吃的！」
這個饅頭是他作為鏢局的雜役除了薪資外唯一的福利，每天可以領一個。
小啞巴見到饅頭先是一笑，然後又搖著手指了指李崢。
李崢上前將饅頭塞進她手中，「沒關係，我已經在鏢局吃過了，這個是專門留給你吃的！」
小啞巴露出將信將疑的表情，轉身從灶台端來兩碗麩皮米粥，又將饅頭從中間掰開。
「還是繡衣你有辦法！」
李崢自然明白她是想一人一半，於是笑眯眯地坐下來，就著米粥啃起了饅頭。
只是一碗麩皮米粥加半個饅頭下肚，反而覺得更餓了！
「不行，這樣下去學武的錢沒有攢夠，兩個人都要餓死了。」
李崢暗暗想道。
這鐵拳幫每個月要收每人五百文的頭錢，兩人加在一起就是一兩。
他在鏢局當雜役，每個月也才三兩銀子，除開吃喝用度和官府苛稅，根本沒有剩餘的。
這個世道銀子也越來越不值錢，以前二兩銀子完全夠用，現在卻是緊巴巴的。
這樣下去，哪還有錢去武館學武？
擺在面前只有兩條路。
要麼搞錢，要麼搬走。
可亂世中整個天水城都是這樣，像鐵拳幫這樣的幫派到處都是，又能搬到哪去？
或者還有一個辦法。
殺了孫金孫銀二人，或許能緩上幾個月。
但二人身形彪悍，一手奔雷拳早已練得小成。
想要殺他們？
難難難！
小啞巴似乎看出了李崢的心思，伸出小手拽了拽他的衣袖，比劃著名雙手讓他不要衝動。
李崢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別擔心，我不會做傻事的！」
小啞巴忽然起身進到內室，不一會拿著一個紅色小布包出來，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打開。
裡面赫然是兩根銀簪。
她將銀簪推給李崢，兩隻手比劃著名劈掌出拳的動作。
「你是叫我拿這個去學武？」
李崢看著銀簪，心中略感意外，「這可是你和你姐的嫁妝！」
小啞巴有一個姐姐，名叫陳繡娘。
和李崢一樣十八歲，在鏢局洗衣，雜役的工作就是她給介紹進去的。
不過陳繡娘一個月前失蹤了，李崢多方打聽都沒有其消息，銀子也花了不少。
只知道其是在鏢局外面莫名失蹤，再多的就查不出了。
小啞巴認真地看著李崢，抿著嘴唇點了點頭。
李崢見此沉思起來。
這兩隻銀簪大概能值個十兩銀子，可小啞巴不知道的是，進武館學武這點銀子是不夠的。
武館也分好壞，就算最差的武館，每個月學費也得需要二三十兩才行。
那些好的武館都需要四五十兩甚至要上百兩。
「好，這個算我借的，我答應你，以後一定會還給你！」
一番思索，李崢最終還是決定收下銀簪。
這不是自私，而是權衡利弊之下的無奈之舉。
如果不這樣做，他真的懷疑有一天會和小啞巴上街當乞丐去。
而小啞巴見李崢答應下來，秀麗的臉上終於露出燦爛的笑容。
「好了，早點睡吧，明天我就去學武！」
雖然進不了武館，但李崢決定去找找看能不能買到武學秘籍。
他了解過這個世界的武道。
武館之所以收費那麼貴，不僅是他們會傳授內練法，還因為學武時在架勢和發力上必須要有專門的武師指點才行。
想靠一本武學秘籍上面的簡單動作來自學幾乎不可能。
有些東西沒有別人點撥，你永遠都不會知道。
但別人不行，不代表他不行。
勤能補拙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只要他堅持努力，就一定能練成。
他早就在燒開水和餵馬上試驗過了。
這也是他敢收下銀簪的底氣。
他之前胡亂練過一些武學動作，但卻沒有激發勤能補拙的效果。
想來就是缺一本武學秘籍！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李崢就起床洗漱完畢。
看了看還在熟睡中的小啞巴，給她往上拉了拉被子，然後輕輕推門出去。
九月的晨風有些涼。
當李崢敲開當鋪大門時，睡眼惺松的掌柜對著他一陣白眼。
一番討價還價，最終敲定七兩銀子成交。
「掌柜的，請務必保管好這對銀簪，以後我還要贖回來的！」
雖然銀簪可以直接作為銀子使用，但其價值和實用性還是會受到一些限制的，能當到七兩銀子已經算不錯了。
李崢只得暗暗決定，等以後有銀子了就贖回來，將其完好的還給小啞巴。
「小兄弟放心，本店庫房是天水城最安全的，不過小兄弟想要原價贖回這東西必須得在三個月內，超過三個月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當鋪掌柜是個小老頭，見此笑眯眯地收下銀簪，將幾塊碎銀放在櫃面上。
他做這行做了一輩子，能回來贖回東西的才遇到過幾個？
這年頭，更別提了！
「小兄弟等著，我給您寫當票。」
「有勞掌柜！」
很快，一張寫有所當物品及押借銀款的黃紙被小老頭遞出來。
李崢收好當票，沉吟了一下又道：「掌柜的，您這裡有沒有武學秘籍出售？」
「哦？小兄弟是想要學武？」
小老頭有些意外，搖了搖頭：「一般人得到一本武學秘籍都視若珍寶，哪有人願意拿出來典當的，否則豈不是到處都是武者？！」
從當鋪出來後，李崢呼出一口濁氣。
他沒打算這麼輕易就能搞到武學秘籍，但心裡難免還是有點失落。
不過還有一條門路。
他知道鏢局裡的趟子手劉叔一直私藏著一本武學。
而最近劉叔因為給女兒治病花了不少錢，現在應該正缺銀子，或許可以謀劃謀劃。
「時間不早了，得趕去鏢局幹活了。」
看了看天色，李崢快步離開。
拐過一個街角，眼睛餘光里突然出現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轉首看去，只見一名中年漢子正行色匆匆從另一邊走來進入當鋪，完全沒有發現遠處的李崢。
「嗯？劉叔......他也來當東西？」
這漢子不是別人，正是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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