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公平一戰!
第725章 公平一戰!
白軒三方已無爭龍之意,在面對李追遠時,他們已做出二次點燈承諾,並願意聯手應對切磋,將此經歷視為屬於自己的人生榮耀。
在他們認知里,龍王天然一代江湖裡輩分最高。
這是長輩對晚輩的指點。
但當「挑戰」二字被當眾宣之於口,即意味著這一浪於猝然間地徹底成型。
白軒、盲姑、下之望三方被排除於這一浪。
而李追遠,則由此成為他趙毅這最後一浪里的————守關邪祟。
自始至終,趙毅都沒有將這邀請而來的三位當作自己的最後競爭對手,他只是拿他們打窩,把李追遠從二樓釣下來出手。
從石桌趙第一次相見,李追遠站在屋檐上居高臨下向他逼問是否敢上這江面時,在趙毅眼裡,他的對手,只有這姓李的一個!
這是趙毅為他自己精心設計的謝幕一浪,他甚至巧妙地以這種方式,「剪除」掉潤生這幫人的出手可能,相當於廢掉了大邪祟的左膀右臂,為自己爭取到直面邪祟核心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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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單挑嘛,就不能用幫手了喲。
拿自己懷了孕的倆老婆、身在趙營心在李的狼崽子和運氣好一直沒死掉活到現在的徐明,去兌子潤生、秦璃、阿友和譚文彬————賺,賺大發了呀!
李追遠是從二樓下來時,才察覺到趙毅的意圖,在此之前,他沒有得到絲毫徵兆。
因為不存在什麼徵兆,這不屬於為了利益而對自己進行的算計,無法觸動所謂的天人感應,從邏輯角度看,趙毅等同是在抽瘋,對自個兒三刀六洞。
李追遠已是龍王,雖未向江湖宣告,但趙毅是知道的,所以撇開輸贏面不談,這勝負本身對李追遠而言,毫無意義。
但你趙毅————該如何收場?
盲姑屏退左右。
她的隨從們,無法參與這種層次的交鋒,起不到團隊輔助作用,現在,她是和白軒、
卜之望臨時組成了團隊。
白軒輕撫長劍,劍氣凝華,如晨間之露,他主攻;
盲姑將自己視線中的「黑暗」向外擴出,她主控;
卜之望身邊的傀儡來回移動,變化萬千,他主防。
在陳曦鳶他們都已二次點燈後,這三位,當得起江上所剩之精華。
李追遠已經很久沒有打架了,上次勉強算是出手,還是在高郵鎮國寺;彼時自己只算初步完成了新狀態的整合,而如今,劉姨的娃都生了。
他是在學校里工作很忙,但那只是必須要面對的繁瑣,其實那點工作量,對他而言不算什麼,他是個很沒安全感的人,練功這方面,他從未耽擱。
「嗡!」
血瓷劍被李追遠回擲,復歸樓頂阿璃手中,變回血瓷瓶。
原本想拿把趁手的劍,和白軒這樣的劍客過過招的,想想還是算了,這會兒要是用了,接下來和趙毅單挑時,你就仍得拿著。
這是為了趙毅,提前放水。
他的黑龍也留在南通桃林,沒有帶來;像《邪書》這類的頂級邪器,也放在登山包里,而包,在二樓放著。
李追遠算是————字面意義上的赤手空拳。
白軒:「李前輩,您這未免太————」
李追遠左手食指中指並而豎起,一縷青色幽火自指尖燃出,輕輕一甩間,劍氣縱橫,飛沙走石。
這是柳奶奶以前常喜歡用的招式,懶得召出佩劍時,就以指尖凝劍氣代用。
白軒點點頭,認識到了這不是侮辱,由衷讚嘆道:「柳氏劍訣,心嚮往之。」
柳家人的劍法和秦家人的拳法一樣出名。
連柳清澄那種風水陣道半桶水的,也提劍走江湖,就足以說明柳家的劍有多厲害了。
不過,秦柳上一代走江的是秦叔,所以柳家劍法在上一代江上就沒顯露過————當然就算不讓秦叔走江而是換柳婷,你也見不到,因為劉姨只會玩蟲子。
李追遠對白軒道:「切磋結束後,李某傳你柳氏劍訣。」
白軒:「————」
白軒很想解釋,他說的「心嚮往之」,是做夢都想和柳氏劍訣較量一番的意思,不是我心裡非常想要!
但解釋的話卡在喉嚨里,始終說不出口,因為他是真的很想學————
最後,白軒只得持劍拱手:「長者賜、不敢辭!」
盲姑雙手掐印,黑暗以她雙腳為圓心,向外囊括,剎那間,隔絕感知。
她是三人中最早發現問題的人,故而一直沉默不語,她能「看穿」望江樓的禁制,也能察覺到譚文彬的隱匿。
盲姑:「李前輩,此術乃我自創秘法,取名為—瞑目。」
李追遠:「我那條黑龍肚子裡,有一處取自東海玄龜腹肉之黑暗,呈真實虛幻,你這還欠缺了一層由虛轉實,切磋結束後,可去南通,於我那條黑龍座下感悟補全。」
盲姑:「沈君多謝前輩賜予機緣!」
她將自己的名字,在這江湖上第一次報出來,在此之前,連她的扈從都不知其真名。
卜之望躍躍欲試,身後的傀儡快速拆分、拼接,張牙舞爪,仿佛是在無聲地說「到我了,到我了,有麼,有麼。」
李追遠:「切磋結束後,我將傳你齊龍王機關本訣—《齊氏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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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之望:「多謝前輩!」
他真有啊,他居然真的有啊!
機關大道本就極為生僻,機關龍王更是無比稀有,這直接掏出一部龍王本訣的魄力與手筆,是真能讓世上所有機關師都為此發癲瘋狂。
望江樓二樓,舉杯喝茶中的眾人對此早已見怪不怪,甚至覺得下面這仨還是沒見過世面吶,這才哪兒到哪兒啊,給原本算是個啥,見過給你量身定製的沒?
令五行:「我一直懷疑,這是不是小遠哥的秘術之一?」
陶竹明:「這叫返璞歸真,用大量功法秘籍,砸暈你。」
白軒三人先前的行為選擇,證明了他們仨有資格入外隊;再者,於此「眾目睽睽」之下,如此豪擲,也是為了千金市馬骨,拳頭加甜棗,方可事半功倍。
三人齊行晚輩禮:「請前輩指點!」
切磋開始。
白軒一劍當先,劍光翩若游龍。
李追遠以指尖劍氣格擋,雖是防禦,卻讓對方的劍鋒,始終找不到破綻。
盲姑於黑暗中潑墨揮毫,有陣相、風水相、禁制相與幻相,多方雜糅,卻被她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但在盲姑的「視野」中,她能「看見」李追遠身邊出現了一條條紅線,前輩靠著這些紅線鋪路,抵消著她的黑暗。
「吼!」
卜之望的傀儡,堆疊為一頭著甲山猿,精氣神皆備,宛若有血有肉,發躁般地,撲向李追遠。
山猿體格龐大,卻又速度極快,李追遠來回騰挪,偶爾無處可避時,也會與山猿對上一拳,身上氣勢也由此提了一層。
盲姑:「白兄,請以劍式削前輩秦家疊勢!」
白軒劍鋒由此偏折,不再追求殺傷,而是著力於對格局的絞殺。
盲姑:「卜兄,分猿順我之引,布陣!」
山猿身上甲冑鱗片脫落,一隻只小機關猴奔赴各個陣位,以自身為旗,起陣!
廣場上的諸多投影,也都紛紛注視著這場對決,他們想弄清楚,這位少年就繼位的家主,如今究竟成長到何種高度。
但他們率先,被盲姑三人所呈現出的實力給震驚到了,這就是每一代走江走到後期的功德天賦提前兌現,實在是駭人。
朱一文:「不比咱們差啊————甚至,比咱們中普遍的,要強不少,不,是很多。」
徐默凡點點頭。
馮雄林:「因為在遇到小遠哥之前,他們即使是在面對趙毅時,也保留著爭雄之心。
「」
光這一點,他們這桌人就比不了。
羅曉宇:「是他們沒去高郵湖,沒見過趙毅正式出手。」
令五行:「沒必要非得爭這個高低,事實就擺在這裡,倘若他們是小角色,也不可能被趙兄留到這一步。」
此三人,各自傳承都修至與大圓滿只差一線,心性打磨得更是圓潤,初次配合,就能做到如此地步,真是了不得。
李追遠陷入了鏖戰。
秦叔的身影,神情平靜;秦公爺那道更為偉岸的身影,完全看不出情緒變化。
在外人眼裡,這是上位者的淡然。
唯有左手拿著點心,右手拿著水囊的陳曦鳶,能共情他們心境:磨磨唧唧的,打的什麼東西?
陶竹明:「陳姑娘這水囊里裝的是什麼?好香啊。」
陳曦鳶給陶竹明面前茶碗裡倒了一碗。
陶竹明端起來喝了一口:「潤靈芝乳?陳姑娘身上有傷需要修復?」
陳曦鳶搖搖頭:「我阿姐剛生了孩子,放了一天的奶不新鮮了,由我來負責消滅。」
陶竹明:「把潤靈芝乳當奶喝?」
陳曦鳶:「不行啊?是挺貴的,嘿嘿,好東西。」
瓊崖陳家雖是龍王門庭,但底蘊遠遠比不過秦柳,再加上————陳家祖宅還遭遇過邪潮襲擊,藥園更是毀壞嚴重。
陶竹明倒也不會為價值驚訝,他驚訝的是,什麼樣的孩子,能把這種療傷聖品當發育聖品?
這孩子自幼的體魄天賦,得有多逆天————
秦柳家裡,又生出了個厲害娃娃啊,而且是正兒八經的本家娃娃,不用行入門禮,就可以給秦柳先祖燒紙的那種。
陶竹明:「孩子是不是姓秦?」
陳曦鳶:「對,叫澄澄,記得下次回南通包紅包啊。」
譚文彬的那倆娃娃,陶竹明見過,也逗弄過,已有接近靈童的天賦,至於笨笨————那更不用說,簡直是靈童里的大哥大。
這種人才井噴的勢頭,實在是太嚇人了啊,得虧爺爺腦子清醒,把家主給了我,否則這一代還能有點相聲票友情,等下一代誰認你陶家,保不齊這幫小傢伙們長大後閒著沒事幹,把陶家也犁了一遍。
羅曉宇把自己的茶杯推到陳曦鳶面前。
陳曦鳶也給他倒了一碗。
陳姑娘是水囊對嘴喝的。
羅曉宇雙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甜吶!
這位陣道天才就這點興趣愛好,有點兒陽光就能在角落裡獨自燦爛,樂得鼻涕冒泡。
令五行:「小遠哥一人獨戰三人,卻毫不落下風。」
這是極高的評價了,小遠哥是赤手空拳,外加潤生他們沒下場,而他,才練武多久啊?
陳曦鳶搖頭:「不對頭,不對頭。」
令五行:「陳姑娘可是看出什麼了?」
陳曦鳶:「沒看出來才覺得不對頭。」
西域秘境裡,她目睹過小弟弟在龍王戰後與舊天道大戰的風采。
誠然,她也清楚小弟弟走出秘境時已變回一個普通人,並且除了那座秘境,也沒有那麼多龍王傳承供其吞吃融合的條件————
但這風采,不對頭。
令五行:「陳姑娘的意思是,小遠哥並未用全力?」
陳曦鳶:「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小弟弟應該很帥的!」
現在,打得不夠帥。
陶竹明:「還是受限於體魄未打磨好吧,若是有一潤生在前,局面就能直接顛覆了。
一樓門口處,梁艷在給肚子裡的孩子提前織衣服,梁麗在打線頭,姐妹倆邊忙著手裡的活兒邊看著外頭熱鬧。
陳靖攥緊拳頭,使勁在給他的遠哥加油。
徐明則滿臉憂慮。
李追遠表現得越強大,頭兒接下來的這道關卡就越難過,他不理解頭兒為什麼要提出「單挑」,明明龍王之位已唾手可得,而自己————距離稀里糊塗地躺贏為龍王扈從,只差一步之遙!
雖然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為團隊養雞養鴨養狼再在廬山植樹,沒做出過多少重要貢獻,但夢想,他也是有的。
趙毅知道,姓李的在留手。
既是切磋,那就該多打一會兒,讓人仨多感悟一會兒。
姓李的現在用的,還是他以前的老東西,可姓李的過去這麼長時間,一直在調適新模版,一套,只有姓李的一人能用的傳承。
作為親戰者,盲姑、白軒與卜之望,感受最深,局面上的壓力倒不大,他們不僅能見招拆招,還能主動給這位變招出題,但他們能感受到,來自眼前這位身上的遊刃從容,這讓他們的心理壓力,越來越大。
一次子侄禮,換來了長輩的禮物與推手調教。
該知足了。
白軒再次將劍掃出:「請前輩讓我等見一番真世面!」
盲姑:「我等願做蜉蝣。」
卜之望:「觀天之大!」
李追遠點點頭。
下一刻,李追遠整個人氣質陡然一變,原本的他,已是江湖極致地位,可現在的他,卻像是脫離了這層桎梏,變得高高在上。
潤生把眼睛睜大,他想看看,小遠如今有多麼強大,以此來推斷以後站在小遠身前的距離。
林書友雙手抓在刀柄上,用雙刀給自己後背撓痒痒。
阿友:「童子,醒醒,別睡了。」
白鶴童子激動道:「咿呀呀~大的要來了!」
譚文彬蛇眸開啟,記錄著這一幕。
阿璃看向天空,她與少年每天清晨都會對著天空下棋,她沒料到,自己的小遠有一天,真能把棋盤安在了天上。
當初,奶奶夜裡曾對著爺爺牌位,意有所指地感慨過:人吶,在年輕時過早遇到太驚艷的人————
後頭半句阿璃「忘了」,她只記得前半句。
她的小遠,就是這天下最驚艷的人,他將給自己開的窗戶,開成了天窗。
秦叔的虛影感受到了磅礴壓力。
秦公爺的頭皮開始發麻,那種被算計推演的肌肉反應,又出現了,這是————天道的氣息!
李追遠雙指一翻,指尖柳氏劍氣疾射於天。
令家雷法:天上之雷,歸還人間!
隨即,轟鳴聲中,一道天雷凝成碩大劍形,這一刻,仿佛蒼穹倒灌,被這一劍捅出一個窟窿!
白軒:「————」
以天雷為劍,天雷不絕,劍氣不滅。
當然,李追遠目前的體魄,還做不到劍氣不滅的程度,但白軒,也撐不住這一劍。
「噗!」
白軒劍身崩斷,噴出一大股鮮血,身形倒飛出去,頹然落地,他沒死,但和死了差不離,四肢有電流穿梭,致使其陷入深深麻痹。
「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作為劍客,他知道,這一劍沒轟死他的難度,比轟碎他要大得多。
李追遠周身紅線收起,他的聲音,在盲姑耳邊響起:「我,瞑目給你看。」
李追遠眼睛閉起,同一時刻,空中天道之眼睜開,屬於天道的恐怖威壓與洞察,如洪流衝垮籬笆般,一舉撕開盲姑的黑暗,以此為依託的陣法與禁制,盡數湮滅得一於二淨。
「噗通!」
盲姑跪伏在地,鮮血自眼眶處淚淚流出,她臉上有驚恐和駭然,還有一分————隱隱的興奮。
李追遠握拳,砸向身前的巨大山猿。
秦氏觀天法:天地之勢,非奪非借,本為我所有!
齊氏春秋:天地之力,為我塑傀!
在下之望眼中,他身前一方天地像是活過來一般,層層疊疊間,似這一方天地化作機關人形,轟出的那一拳,瞬間擊碎了他的山猿,卜之望快速後退,召出一道道傀儡布防試圖擋住。
好在,那可怕一拳及時停住。
卜之望長舒一口氣。
「咔嚓!」
這時,他身邊的傀儡叛變,刺入他體內,將他舉起,沒刺入要害,卻刺穿了他的核心驕傲。
「呵呵————哈哈————」
這時候,就體現出先前那聲「前輩」的重要了,要是被同輩如此凌虐,道心必崩,可既然是前輩賜教,被打得越慘,慈愛就越深。
鏖戰結束,三招破局。
就是這三招,也是為這三人特意多包的餃子。
一時間,全場死寂。
廣場上的陰影們,無論是心向李追遠這一方的還是站在對面的,全部陷入呆滯。
能有資格掌握令牌投影至此的,都是各家傳承勢力里的核心高位,眼光自然毒辣,也正因此,在李追遠的強勢恐怖之外,他們見到了另一樁更大的恐怖,那就是————天道像是完全站在這位李家主身後,以一種幾乎無條件地寵溺,對他進行無底線地加持。
「這怎麼可能,古往今來,聞所未聞!」
「何曾見過,天道下場拉偏架?」
「難不成,這天道姓李」?」
「瘋了,瘋了,是天瘋了還是我瘋了?」
歷代龍王因站得高,對天道有提防和排斥,但放眼整座江湖,天命所歸,這四個字,有著令人絕望的分量。
陳靖:「遠哥威武!」
徐明:「頭兒完咧!」
梁家姐妹對視一眼後,各自摸肚子,怪不得頭兒一直念叨著讓孩子拜這位做乾爹呢,以後孩子祭天時就相當於順手給乾爹拜壽了。
二樓露台,很多外隊捏碎了手裡的茶杯。
羅曉宇不捨得捏碎,他還要小口小口地品。
令五行:「陶兄。」
陶竹明:「嗯?」
令五行:「兄弟們沒害你吧?」
陶竹明:「兄弟們對我真好————」
陳曦鳶開心地痛飲一大口奶,這才是自己小弟弟的氣象嘛!
李追遠看向趙毅。
趙毅聳了聳肩,笑著向前走來。
李追遠:「你有沒有想過,輸的後果?」
輸了的話,就過不了這一浪,就自己斷送了成為龍王的機會,那這一代的龍王,真要落到哪位幸運兒頭上了,和上一代的祁星瀚不同,這是真撿了個大便宜。
趙毅:「就跟那天我幫我干奶奶打牌一樣,輸不輸是一回事,輸不輸得起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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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追遠:「何必。」
李追遠覺得,自己已經給了趙毅極大尊重,他完全沒有必要把事情推動到這一步。
自己是不可能給趙毅放水的,這是對趙毅的最大不尊重與羞辱,但不放水的前提下,趙毅很難贏自己。
趙毅:「姓李的,你以為我是為了面子?還是為了那份心高氣傲?」
李追遠不語。
趙毅:「嗐,我喊你祖宗都不是一次兩次的事兒了,在你面前,我哪有那麼多矯情。」
李追遠:「為什麼?」
趙毅:「倘若贏了,我就是實至名歸。」
頓了頓,趙毅繼續道,「就算輸了,呵呵————
你我私交歸私交,就像在思源村里,輩分這種事兒,都是各論各的。
但我趙毅既然想當這人間龍王,就不能在你這天道龍王面前認慫,甭管打不打得過,這一架,咱都得打!」
秦公爺的目光,落在趙毅身上,投來讚許。
小遠是為人間擊殺舊天道,才成的新天道人間行走,他是特例;於漫長歷史長河中,也只是浪花一朵,但人間與這天上涇渭分明的主題,亦是永恆。
等小遠不在後,後世人間龍王亦當如前代龍王那般,代這人間,觀察、警惕天道,看其是否變質。
也就是說,趙毅這一架,不是在和小遠打,是在和小遠背後的天道打,輸贏趙毅不在意,他寧可犧牲這龍王之位,也要向新天道表明人間的態度,為後世龍王立下榜樣規矩。
漸漸的,秦公爺讚許的目光,轉變為來自同輩間的認可。
可這聲「趙兄」,還是沒能稱呼出口,不是放不下面子,而是趙毅接下來的行為,實在讓他羞於啟齒,甚至有些後悔離家前把壩子上的那個坑給回填了。
「鏗鏘!」
趙毅拔出墓主刀,看著兩手空空之前還特意把血瓷劍甩回去的李追遠,他開口道:「姓李的,這對你不公平,你這不是瞧不起人麼!」
李追遠點點頭,他準備伸手從阿璃那裡把血瓷劍再召回,順帶把背包也拘來,若是趙毅願意等,南通那條黑龍也能即刻起身飛來助戰。
但趙毅卻完全沒給李追遠取東西的機會,忽地話鋒一轉:「姓李的,你剛打了一架,還是一挑三,肯定有所消耗,我趙毅哪能占你這便宜?得先讓你補回來,這樣咱們單挑才公平!」
說著,趙毅竟從自己兜里掏出一罐健力寶,這罐健力寶黑漆漆的,散發著積年累月的詛咒之力,像是被日夜不休地盤出了包漿。
「噗哧」一聲開罐,插入一根事先準備好的吸管後,遞了過來:「來,喝了它,你我公平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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