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我都要
第723章 我都要
「吼!」
一頭體型堪比成年獅子的五黑犬,自光警惕地注視前方,自它鼻腔里不斷噴出一縷縷白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震懾。
它那黑色毛髮柔順如水浪,無風自起;四足之下,各自踩著一團被壓縮著的濃郁煞氣;它的形象,不適合出現在村里,更應該呈現在畫卷上。
這時,一頭雪狼邁入五黑犬的視線中。
雪狼下巴高高揚起,帶著股血脈賦予的睥睨,亦是最直白的俯瞰與挑釁。
五黑犬足下煞氣炸開,以此換來驚人的速度爆發,它朝著雪狼撲了過去。
雪狼不屑地抬起狼爪,向下擊拍。
「砰!」
黑犬的身軀在狼爪巨力下,薄脆如紙,瞬間被撕了個粉碎。
雪狼收起眼中輕蔑,絲毫沒有作為戰勝者的喜悅,身上白毛豎起,寒氣以自我為中心向外擴散,試圖逼出隱藏在自己附近的黑犬真身。
然而,剛剛釋放出去的寒氣卻詭異地逆轉倒流,像是要冰封它自己,而在它頭頂,更是下起了血色的冰晶。
「嗷嗚!」
雪狼發出嚎叫,破格局散虛妄,它意識到,自己已身處局中,它沒有輕敵,而是對方的手段超出了它的預估。
「南無阿彌陀佛。」
一聲帶著稚嫩的童音響起。
佛號念得很快,仿佛只有這樣,口吃才無法追上自己。
寒氣中,五黑犬再度顯現,其眉心顯現出佛門金印,如佛陀座下護法凶獸。
這次,換雪狼主動撲上去。
依舊是一狼爪,五黑犬再度崩碎。
可這次,它身上的狗毛卻向四周散開,立在各個位置,似一面面豎起的陣旗。
「嗚嗚嗚————嗚嗚嗚————」
陰風呼號,本是晴朗一地,頃刻間化作鬼域。
大鬍子家屋頂。
一眾人坐在那裡。
李追遠身旁坐著的是趙毅,兩側外延,依次是陳曦鳶、彌生、令五行與羅曉宇。
孫道長是有位置的,但他站著,攥緊拳頭,咬著嘴唇,憂慮得不敢呼吸,臉憋得通紅;沒辦法,誰叫他的徒兒正對決著一頭走江到後期的妖獸。
趙毅:「阿靖就是這樣,遇到手段豐富的,就會應接不暇,腦子不夠用了。」
李追遠:「是他在壓制著殺機,切磋指導,點到為止。」
趙毅:「三下五除二把人打趴下,這才算指導,而不是真的在下面和人不停過招,要真是起殺機————那才叫真的丟人丟到姥姥家。」
狗毛立陣,讓羅曉宇無比激動。
當大陣中,小黑狗爪內拍出雷力時,令五行趕忙端起茶盞,遮掩自己壓不住的嘴角。
而那出自狗嘴裡的佛號,在彌生耳中,如同天籟。
趙毅:「姓李的,像不像曾經的你?但笨笨比你有福氣,他有一條狗,能扛能打、能代為施展諸多手段,且因為是伴生妖獸的關係,彼此間能做到手段投影。」
其實,這條狗就像是李追遠手裡的黑龍。
只是,在前期時,蛟靈能做的是幫李追遠做各個手段的增幅,直到後期才被賦予骨架、體魄、血肉等種種。
一是條件不充許,二是過早將蛟化龍,李追遠若壓不住,反而會招致其噬主。
笨笨與小黑不存在這個問題,就算撇開「同生共死」這一條,他們也能彼此信任。
李追遠:「那條狗,我也是有的,比小黑厲害多了。
趙毅:「你他————」
過招到現在,笨笨都藏匿著,他不能露頭,一旦被發現就是結局。
勝負是沒懸念的。
陳靖都快追隨趙毅成龍王扈從了,不至於料理不掉一個小屁孩和一條狗。
關鍵在過程。
輸贏只代表現在,而過程,揭露未來的答案。
當五黑犬身上溢散出一圈扭曲,遲滯雪狼速度,讓其這具傀儡身能多挺幾息,幫笨笨再布置出下一個手段時,陳曦鳶開心地喊道:「哈哈,我陳家域!」
瓊崖陳家那一浪後,陳家域打破了血脈桎梏,本訣可被外姓人修行。
只是這域修起來本就極難,依舊很吃天賦,陳家歷史上,上一個能在如此小年紀就成功開域的,還是她陳曦鳶。
羅曉宇驚訝道:「你什麼時候偷偷教他的。」
笨笨的課時安排得很緊湊,羅曉宇作為一線老師,不記得笨笨被開設過陳家的課。
陳曦鳶眨眼,是哦,自己好像沒教過他。
趙毅:「她會教個屁,她是以前養傷時,喜歡抱著笨笨睡覺,再在夢裡開域,把孩子踢下床。」
笨笨迫不得已,抱著枕頭去狗窩裡和小黑擠擠。
陳曦鳶中途起夜看見了,還會迷迷糊糊地說笨笨不乖,怎麼能睡這裡,再把笨笨從狗窩提回自己床上。
唉,也算是另一種言傳身教了。
而且,陳家新老本訣,姓李的這裡都有,新本訣還是姓李的參與改善的。
趙毅:「好了,展示得差不多了,我知會阿靖用鼻子嗅出笨笨藏匿地,結束這場對局。」
在面對一尊強大妖獸時,沒練武的弱點被進一步放大,阿靖甚至都不需要用鼻子,笨笨想要借小黑施展手段,他與小黑的距離就不能太遠,阿靖完全可以用妖族蠻力對這塊區域進行全覆蓋打擊,肯定能把笨笨逼出來,乃至直接給小男孩悶死。
彌生從袈裟袖口裡掏出一封紅包:「看來,這彩頭給不出去了。」
羅曉宇也掏出一封紅包:「也叫你準備了?笨笨跟我說,只要他不輸,就獎勵他,我是知道他肯定會輸的,就提前包好打算安慰鼓勵他。」
令五行也拿出一封:「呵呵,這小傢伙,是準備靠安慰獎掙錢麼?」
有這點小心思,挺可愛的,大家也不差這點錢,除了彌生外,也沒人把錢看得很重。
趙毅目光一凝:「不對,那他可能就不輸!」
下一刻,桃林內傳來生死門縫開啟的氣息。
滲入雪狼心防,窺覷其精神自我————
對精神系手段而言,下面經典操作就是撕開對手內心漏洞,對其進行蠱惑迷失。
可如果笨笨這麼做了,就會刺激起阿靖妖族血脈凶性,致使阿靖陷入嗜血癲狂。
處於那個狀態下的阿靖,除了姓李的,其他人都會殺!
雪狼眼眸開始泛紅。
趙毅的身形自屋頂消失,出現在桃林里,他一隻手輕撫雪狼腦袋,目光掃向一角,笨笨「噗通」一聲滾出來。
小黑迅速閃身至笨笨身前,對趙毅發出威脅低吼。
趙毅:「好了,對決結束————平局。」
引入外部之力干預,本就是布局借勢的手段,笨笨知道,自己這夥人就在屋頂上看著,只要他這麼做了,就會引得他們下場終止。
笨笨坐在地上,眼耳口鼻里都有鮮血流出,他是竭盡全力的,所以有點不堪重負。
小男孩低著頭,像是犯了錯似的,不敢看趙毅。
趙毅從口袋裡掏出錢,遞向笨笨:「給,你的彩頭,你應得的。」
笨笨抬起頭,先是面露、不解、疑惑、不敢置信————最後是驚喜。
趙毅笑而不語。
笨笨很快就又撓撓頭,不好意思地把頭又低了下來,自己表情過於豐富了,雀叔叔能洞察的。
趙毅把錢塞到笨笨手裡。
他沒責怪笨笨,他不覺得笨笨做錯了,迂腐好人,在江上容易死,姓李的當年也善於借勢,把大帝借得地府都快崩盤了。
趙毅可不希望,自己教出一個秦叔,哪怕秦叔曾經留過自己一命,但秦叔太刻板了,也太好拿捏,更太好騙了。
再說了,要是批評笨笨此舉,豈不是等同於也在罵自己?
這生死門縫,還是他教給、更是交給的笨笨。
「你很缺錢麼?」
小男孩坐擁兩座龍王門庭底蘊,富得流油,就算在世俗錢方面並不寬裕,可也不缺其零花錢,要不然也不能經常請村里孩子們喝飲料。
李三江家壩子上,牌局依舊。
花婆子今天得在家,等待被上門慰問,就沒來。
挺著個大肚子的劉姨,代替她的位置。
等李菊香來做飯時,王蓮要下桌去廚房裡幫忙。
柳玉梅知道,王蓮不干點活兒這錢贏得過意不去,就讓她下去了。
想再喊個人過來補位,柳玉梅看向坐在二樓露台藤椅上的阿璃。
女孩子們在畫畫,阿璃剛親自畫好一幅給她們看過了。
白糯是嘴裡嫌棄,卻是能融入孩子群的。
阿璃和小遠很像,都不喜歡和同齡人玩,也玩不到一起去。
鬼使神差的,柳玉梅輕輕喊了一句:「阿璃,下來幫奶奶填個桌?」
喊完後,柳玉梅就笑著搖搖頭,自己這是在胡說什麼呢。
結果,阿璃站起身。
她走向樓梯,走了下來。
柳玉梅愣住了。
劉金霞也愣住了。
阿璃這丫頭性子有多清冷,劉金霞是曉得的。
劉姨對著自己大肚子連拍好幾下,警告道:「小傢伙別亂動,你也給應個景我愣一下!」
阿璃在王蓮位置坐下來。
恰好此時,陪著他們在大鬍子家驗完貨的李追遠回來了。
見阿璃坐在牌桌上,他笑著走過去。
本想站在後頭觀戰,阿璃主動挪了一下位置,留出坐的地方。
李追遠就坐了下來。
柳玉梅的聲音有些顫抖道:「阿璃,奶奶給你拿點錢。」
阿璃搖頭。
李追遠把手伸口袋裡道:「奶奶,不用。」
牌局開始,這一把劉金霞輪空。
抓完牌後,因阿璃不會說話,李追遠就幫女孩報牌喊碰。
女孩會把手裡抓的牌,往少年這邊側一側,二人很自然地挨得很近。
不用出聲交流該出什麼,二人間的默契太深了,能意會。
就像是每日清晨對著天空下棋,無非是換了個牌桌,對手變成了隊友。
劉金霞不在,桌上正在打的三人,可以放開手腳計算。
劉姨起初還能跟得上,她有那麼多蟲子需要管,數術肯定不差,但很快,她就發現自己跟不上了。
另外兩家竟然————用上了推演!
劉姨能明顯察覺到,吹過自己鼻尖的風,都換了種清新味道。
哼,這不是欺負人嘛!
秦公爺站在柳玉梅身後,他能看出來,妻子很激動,握牌的指甲在泛白,克制著情緒不落淚。
卻也因此,由自己妻子開的頭,這牌打得,越來越沒輕沒重。
秦公爺感知不到風水,但他被風水師打過,至於推演————他鎮壓天道那麼多年,一直被天道算計著破綻,此刻他距離牌桌這麼近,能感受到皮膚上痒痒的。
劉姨自知贏牌無望,索性亂打。
「碰!」
「碰!」
「碰!」
劉金霞靠到劉姨這邊,提醒道:「婷侯,你咋淨打人手上給人餵牌哩?」
劉姨想下桌回廚房做飯了,這還怎麼玩啊,瞎打也在人家推演之中!
柳玉梅意識到自己把調子起來了,但牌局都進行到一半了,她乾脆也不收了,繼續把調子往上提。
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秦公爺伸手,放在她肩膀上,給她按按。
阿璃鼻尖沁出細細的汗珠。
見自己爺爺在幫奶奶松肩,她就將手裡的牌,往李追遠這邊又挪了挪。
劉姨看不下去了,委屈道:「就欺負我一個人是吧?」
劉金霞:「你不也是兩個人在打牌麼?」
劉姨:「呵————不指望這小東西了。」
秦叔下地回來了,看見阿璃和小遠坐牌桌上,他驚得眼睛瞪起。
主要是過去這些日子,小遠與阿璃待金陵時間多,加之眾人早就習慣了那種相處模式,所以忽然感受到阿璃的變化時,會更為訝然。
顧不得沖腳,秦叔站在了劉姨身後。
劉金霞調侃道:「你男人來了,你現在三個人,比他們兩家人多喲!」
劉姨:「人多有什麼用,我們仨棒槌。」
秦公爺那邊只是個啦啦隊。
真正有人數優勢的,是阿璃和小遠。
自己這裡,全是啦啦隊。
李追遠:「胡了。」
阿璃笑了。
柳玉梅舒了口氣,脖子後仰,笑了;秦公爺伸手幫妻子擦拭去眼角晶瑩,然後,柳玉梅淚水止不住,哭了。
「死老狗,你不知道自己手指頭有多粗糙麼,疼死我了!」
秦公爺撐著雙手,不敢動了,也不知道該把手放到何處。
李追遠收牌洗牌,阿璃拿錢點錢。
她學著奶奶她們那樣,把錢由大到小疊起,壘在自己身前。
李追遠那隻口袋裡就沒錢,先前拒絕奶奶給本金,是他知道自己和阿璃不可能輸。
李三江從屋裡出來,站在露台上,看到這一幕,點了根煙,笑呵呵地看著。
劉金霞抬頭打趣兒道:「三江侯,你未來曾孫媳婦兒也學會上牌桌嘍。」
李三江:「打打牌好啊,放鬆放鬆,人活在世上,就該得些消遣嘛。細丫頭,隨便玩兒,輸光了找你太爺我要,你太爺我這裡有錢,有的是錢!」
柳玉梅「呵」了一聲。
她打牌在老東西眼裡是好吃懶做,阿璃打牌就是人生消遣。
不過,老東西向來不搞啥一視同仁,一直是堂堂正正地偏心,這樣反而不讓人反感。
再說了,他偏心的是自己孫女,自己反感個什麼勁。
老田頭來了,他是來問李大哥明天有沒有活兒,今晚喝不喝酒。
等近前一看,我滴個乖乖————今兒個牌場比以前更大了。
他看到劉金霞,一人在牌桌上布局落牌,對抗三家背後有龍王撐腰的可怕勢力!
老田頭也很想上前去幫幫場子————但他腿邁不開,不是怕了也不是慫了,他到底是個江湖人,他覺得自己不配,弄得站也不是找個小板凳坐也不是。
「干奶奶!」
趙毅的聲音自老田頭身後響起。
劉金霞:「毅侯,你啥時候回來的?」
趙毅:「剛回來的。」
劉金霞:「待會兒在這吃晚飯,然後跟奶奶回家,給你拿煙,奶奶又給你存了不少。」
趙毅:「行啊,呵呵。來,奶奶,出這張,三條。」
老田頭站在旁邊,看得唏噓不已。
一尊老龍王,一尊新龍王,一尊無冕龍王,一尊即將成為龍王的自家少爺。
這個江湖,何時見過此等壯景——四龍同桌。
劉金霞一邊順從地按趙毅意思出牌一邊問道:「毅侯,你買賣最近咋樣?」
趙毅:「過陣子要接一個大團,這個大團搞定後,我那攤子就兌出去了。」
劉金霞:「兌出去?」
趙毅:「嗯,哪有長盛不衰的買賣,買賣掙錢都是掙一時的風口,錢落到口袋裡才算自己的,三餅。」
劉金霞:「是這個理,你也該顧顧你自己的事兒了。」
趙毅:「顧了顧了,告訴你個好消息,你那倆孫媳婦兒,都懷上了,碰了!」
劉金霞:「真的?」
趙毅:「當然是真的,可是累死我了。」
劉金霞:「胡咧咧什麼,討打了是不?」
趙毅笑著繼續指點出牌。
他自己體魄雖是拼湊多家,卻也是極高的,所以故意辛苦耕耘,在自己成為龍王、命格進一步抬升前,讓媳婦兒們懷上。
他可不想以後生不出孩子,再跑來求姓李的這個送子觀音。
柳玉梅的壓力大起來了。
趙毅身負超規格生死門縫,又具有即將化蛟未來之氣運,她推演不過他,能與他較量並能壓住他的,只有自家小遠。
學習劉姨,柳玉梅乾脆不推演了,也開始瞎打。
順帶目光瞥向腳下壩子上的一個水泥坑。
「老狗,你反正閒著沒事兒做,弄點水泥,把這坑給填上。」
這個坑,是當年趙毅硬生生磕出來的。
趙毅:「柳奶奶,我覺得這坑留得挺好。」
柳玉梅:「我們老的,替你們把大坑給填了,你們小的以後走路也能順當些。」
趙毅看了看對面與阿璃坐在一起的李追遠,道:「那行,等你們把大坑填了後,我們再把這壩子,重新鋪一遍,框好格子、立下規矩!」
「汪!」
小黑變回普通村里土狗模樣,背起它的狗鞍。
狗鞍兩側兜兜里,各放著一個可愛的小娃娃。
笨笨拿著牽引繩走在前面,小黑馱著雙胞胎跟在後頭。
雙胞胎斷奶得很早,不是周云云不願意餵了,是倆孩子不願意喝了,寧願喝奶粉。
弄得周云云一度懷疑自己,譚文彬開解她說,這是兒子們心疼你,也想你能早點回去完成學業。
陳靖把紅包掏出來,遞給笨笨:「雖然是事先說好的五五分,但我年紀比你大,輩分也比你大,不能收你的錢,那位是我遠哥哩!」
笨笨:「大————哥哥?」
陳靖目露思考,怎麼一下子又被拉回平輩了,這邊的輩分問題,好亂。
笨笨對阿靖喊道:「靖————哥哥。」
「嘶!」
阿靖被這一聲「哥哥」喊得狼骨頭都酥麻了,不光把紅包硬塞給笨笨,還把自己兜里趙毅給他的零花錢也一併塞了過去。
笨笨:「謝謝————靖哥哥。」
阿靖拍著胸脯道:「應該的,我是你哥嘛!」
笨笨來到張嬸小賣部。
張嬸笑著問道:「笨笨來啦,要點啥?」
在村里孩子裡頭,笨笨的購買力是很強的,而且笨笨這孩子皮是皮了點,卻也著實討人喜歡。
笨笨把紅包都拆開,把錢一張張地放在櫃檯上,然後從外擺商品一直指向小賣部裡頭的貨架,從糖果、汽水、零食————所有種類口味,一個都沒放過。
「這個————這個————這個————這個————」
張嬸詫異道:「笨笨,你買這麼多,這些你都要?」
笨笨用力點頭:「都要————給弟弟們————都嘗一遍。」
笨笨回頭,看向小黑狗鞍上露出甜甜可愛笑容的雙胞胎,喃喃道:「這輩子————我們不用————飄在店外————猜味道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