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第623章
開會,很重要。
沒有無用無意義的會,只有無用無意義的會議召開者。
這次開會的是阿璃,一個不能說話的會議召開者,代表著一種極致高效率。
譚文彬把夥伴們都召集過來。
支起個小火爐,添上阿璃名下的柳奶奶日常口糧,沁人的芬芳瀰漫,眾人圍棺煮茶。
在這期間,落於紙面的事情經過,譚文彬快速看完後,向下傳閱。
陰萌與林書友頭挨著,一起看。
二人臉上,一個浮現出「原來如此」,另一個流露出「竟然是這樣」。
對此,譚文彬絲毫不覺意外,吐出口煙圈的他,臉上是「果然如此」。
二人看完後,將書遞給潤生,隨即先彼此對視,再一齊看向譚文彬。
陰萌:「我們家現在————」
阿友:「有龍王之靈了?」
譚文彬:「嗯,是的。」
陰萌:「天吶~」
阿友:「哇喔~」
陰萌:「我都不知道這件事。」
阿友:「我也是。」
譚文彬:「不必驚訝,你們倆剛回家,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不知道很正常。」
到底還是能聽懂好賴話的,知曉這不是安慰,陰萌乾咳幾聲,點起一根香,林書友掏出從三隻眼那兒收繳來、防止他用來「自殺」的菸斗,往裡頭填入菸絲。
陰萌抽了起來,林書友看了一眼譚文彬,又默默把裝填好的菸斗放回口袋。
潤生看完後,神情並未有絲毫輕鬆,仍舊凝重。
譚文彬安慰道:「潤生,這件事,我們是否回來得及時,在不在小遠哥身邊,都不影響結果,甚至都不影響進程。」
說白了,這一局太高端了,高端到他們就算在小遠哥身邊也沒資格上桌,哪怕站在桌邊,也會像阿友與萌萌那樣,看都看不懂。
潤生:「如果在小遠身邊只考慮有用沒用的話,我們這些人,除了阿璃,沒人有資格站在小遠身邊。」
有資格的那位不會說話,潤生這句話成功打出全場沉默。
良久,陰萌小聲問阿友:「他,還是這個樣子的啊。」
阿友搖搖頭:「有好一陣子不這樣了,可能是因為你回來了。」
陰萌:「這能怪我的?」
阿友:「但潤生說的是對的。」
陰萌:「你怎麼也變成這樣子了啊?」
林書友嘆了口氣,以魂念進入明家婚禮後,他與童子增將軍祂們分離,在外頭很能打的他,那會兒卻只能在黑暗中給陳姑娘喊加油。
令五行與陶竹明在那種環境下,至少還能蹦躂一下露兩手,他林書友只能露個臉。
林書友忽然的情緒低沉,如同來自隊友的背刺,陰萌也低下頭,一口一口嚼著香。
譚文彬抖了抖菸灰,他剛才安慰錯了,讓潤生不舒服的是,隨著眾人實力水平的提升,與江上其他競爭者拉出代差後,他們已很久沒體驗到過這種無力感了。
而下一浪,要去西域,直面傳說中的西王母,好似除了期待小遠哥運籌帷幄、來一記神之一手破局,他們這夥人,什麼都幹不了。
真正無法接受的不是自己因故不在,恰恰是就算自己在,也一個樣。
阿璃安靜地給所有人倒茶。
譚文彬掐滅菸頭,舔了舔嘴唇,問道:「都看完了,有什麼不理解的,現在問我。」
沒人提問。
阿璃這一版比過去小遠哥寫的,要更詳細,而且只有事件陳述,沒有總結感悟,也就不難看懂,連潤生都沒什麼疑惑。
譚文彬看向阿璃:「那就————」
按過去習慣,該布置下一階段任務了,至少得點明一下方向,譚文彬不清楚阿璃有沒有準備。
如果小遠哥在昏睡前留下了吩咐,阿璃應該一併寫在紙上才對。
阿璃拿出《邪書》,放在了棺面上。
知道這是在開會的嚴肅場合,《邪書》封面上的尼姑,端莊念佛。
阿璃將邪書翻頁,呈現出一幅畫。
女孩站在畫中央,四周天上地下,布滿了陰影,代表的是女孩夢裡的邪祟。
譚文彬先將《邪書》拿起,看完後點頭道:「我會先安排外隊們著手進行第一批次的處理,另外,我們現在家底很厚,可以嘗試進行江湖懸賞。」
書呆子給阿璃夢中邪祟開「藥方」的事,前面書里有寫,譚文彬下意識地認為這是小遠哥昏睡前的吩咐,要著手處理起阿璃的病情。
然而,阿璃搖搖頭。
譚文彬:「嗯?」
正當譚文彬懷疑自己是否理解錯時,手中《邪書》紙面上出現新的變化:
畫中女孩身側,多出了一個女人,女人身上不斷釋放出黑色,使得四周的陰影不斷加重加深。
這幅畫,讓阿友和潤生看,肯定看不懂,讓陰萌看,她會連畫中的她自己都認不出來。
也就只有被趙毅譽為半個腦子的譚大伴,能看明白其中意圖。
可正因看懂了,譚文彬睜大了眼,立刻扭頭看向阿璃,咽了口唾沫,嘴唇囁嚅,一句話卡在喉嚨里,不知是否該說出口。
阿璃雙手端起茶杯,低頭抿了一口。
譚文彬終究還是開口道:「我想,這不是小遠哥的意思。」
其餘人都好奇地看向這裡,之前看到阿璃坐主位時,大傢伙兒都默認是阿璃代小遠哥傳達會議精神,可眼下看起來,居然不是?
阿璃抬頭,看向譚文彬,女孩的指尖,在棺面上敲了敲,很輕,卻又很堅定。
譚文彬皺眉,慌亂地伸手想再去摸煙,可兜里那盒已經空了,他看向林書友。
林書友馬上把自己剛填好的菸斗遞了過去。
很久了,阿友沒看見彬哥如此失態的樣子。
一直以來,彬哥都以小遠哥為偶像,又以三隻眼為模仿對象,越來越有氣定神凝的九千歲氣質。
遞送菸斗時,阿友特意瞥了一眼《邪書》上的畫,然後默默坐回原位。
陰萌靠過來:「畫的是什麼?」
林書友面露凝重。
陰萌:「不能說?」
林書友:「沒看懂。」
譚文彬看向陰萌。
陰萌指了指自己的臉,確認後,也起身湊過去,看了一眼畫後,坐了回來。
林書友:「你呢?」
陰萌:「一樣。」
譚文彬蹲下身子,與坐在板凳上的阿璃身高齊平,他小聲且嚴肅地道:「小遠哥只是昏睡了,他是會醒來的。」
阿璃對著譚文彬,露出淺笑。
譚文彬見過的所有人里,論漂亮與氣質,沒有能比得過眼前女孩的,可面對她對自己露出的笑容,譚文彬心裡不是受寵若驚,而是劇烈震動以及——害怕。
在接到女孩示意、召集大家開會時,譚文彬也覺得是一場通氣同步會,他沒料到,女孩會這麼做。
藥方在手,解決女孩這麼多年煎熬痛苦的方法就在面前,剩下的無非是付出多少代價,但能花「錢」解決的事,對有著兩座龍王祖宅底蘊支撐的她而言,壓根就不算問題。
可女孩不打算去做清理,恰恰相反,她打算趁此機會去加重。
阿璃能操控血瓷瓶,召喚出夢中邪祟的傀儡、利用它們的天賦能力,靠的,就是過去的「日夜相處」,化被動為主動。
掌握秦柳絕學的她,就算不靠這項能力,實力依舊強大,但想要在現有基礎上尋找新的明顯增長點,短時間內獲得更高幅的實力提升,就是讓這些陰影更加凝實,詛咒更加強大。
好不容易從那噩夢中走出來,如今,她又要決定再走回去,且將噩夢放大、
加深。
譚文彬篤定這絕不是小遠哥的安排,小遠哥捨不得傷害阿璃,退一萬步說,就算是小遠哥打算這麼做,拼一個涸澤而漁、魚死網破,也會由小遠哥親自來宣布。
這就是小遠哥堅持團隊內部開會的原因,不是為了集思廣益,而是想要讓夥伴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以及接下來要做什麼、為什麼要做。
換言之,小遠哥如果想要大家去死、去犧牲自己成全團隊,也會大大方方地講出來,不會背地裡讓你去悟去猜讓你去死的同時,他還裝作不知道、非本意。
這是,阿璃在擅自做主。
如若可以選,譚文彬相信阿璃一定會瞞著自己,可這事,又必須得讓自己知道,因為必然是他來安排對阿璃夢中邪祟的清理工作,繞不開他;
除此之外,還需要他去溝通陰萌,安排出行,乃至還需要他以船頭吆喝兼少君府管家的身份,向地府報備。
「抱歉,我不可能同意。」
等小遠哥退燒醒來,發現自己幫阿璃把病情加劇了————光是想到這個畫面,譚文彬就已經在打哆嗦了。
他在高中時就怕李追遠,最初始是源自於學渣對學霸的敬畏,然後是小遠哥領著他步入玄門,對玄門了解得越深,對小遠哥的敬畏也就越深。
阿璃轉動茶杯,《邪書》隨之翻頁,畫面中浮現出三個字:西王母。
譚文彬明白阿璃的意思,自己光是看文字描述,就已經能感知到那幫人的恐怖了,但實際上,只有真正接觸目睹過他們,才能真切感受到,這種恐怖有多深。
作為曾經跟隨過魏正道走江的存在,她不僅強大無比,還有著不遜甚至超越自己等人的走江經驗。
以往自己等人在小遠哥帶領下,通常都是提前走江占個先手,就算是有過刻意後發,那也是建立在有著清晰確定的後發優勢前提下,這次明明危機在前、需要與時間賽跑,可小遠哥卻還是選擇與亮哥團隊一起去,說明小遠哥很清楚,穩紮穩打毫無機會。
阿璃將杯中剩餘茶水倒入茶盂。
《邪書》再度翻頁,畫中是少年與女孩手牽著手,躺在一座坑裡。
少年答應過她,不會像自己爺爺對待自己奶奶那樣,以「為你好」為理由把你留下來,而是會坦然帶她一起去死。
譚文彬:「我還是不能答應,除非,你也給我搞同等待遇的一套。」
阿璃很認真地看著譚文彬。
譚文彬:「不是只有你願意為小遠哥這麼做,我也願意;另外,下一浪要去面對的可是神話中的西王母,我也希望自己能有點作用,不是一個單純的掛件,只能去和亮亮哥身邊的技術員溝通,一起畫圖測數據。」
女孩收回視線。
譚文彬提起茶壺,給阿璃添茶,道:「你沒搖頭,說明你有辦法,有適合我的,現成可行的辦法。」
阿璃看著杯中新添的茶水。
譚文彬:「你知道我的為難了吧,要麼,我和你一起;要麼,我會叫醒小遠哥來阻止你。」
阿璃抬手,《邪書》從譚文彬手裡脫落,飛到女孩面前,女孩指尖於書頁上勾動,新的畫面呈現。
剛才的圖都是提前畫好的,此刻現畫,說明這並不在女孩的預案中。
畫作完成。
畫中,一個男人跪伏在地上,身上踩踏著四尊靈獸,旁邊還有一行字:《明家初代本訣》。
明家當下的本訣是經過一代代演化而來的,更有多位明家龍王對此進行修改完善,因此,明家人素來給江湖以脾氣暴躁的刻板形象,還是被極大弱化收斂後的結果。
初代本訣,是魏正道給明凝霜量身定製的,副作用霸道至極,縱使明凝霜死後,其魂念還在不斷滋生,形成禁地。
如果譚文彬修行了這套初代本訣,甚至不用全修,只專修副作用,那就能瘋狂滋生他體內的四尊靈獸,將用以困鎖靈獸的怨念之海,完全注入為靈獸的新魂力。
代價是,由《新五官圖》所構築的鎮壓平衡會被徹底打破,譚文彬會在不久後,淪為由四靈獸掌控的寄體。
「好,成交,你把《本訣》給我,我即刻幫你安排。」
陰萌舉起手,道:「雖然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但我希望不要落下我。」
譚文彬:「萌萌,你需要陪阿璃去一趟豐都,從酆都大帝雕塑前吸收最精純的鬼氣出來,幫阿璃修行一套秘術,頻率會很高,你會很辛苦。」
林書友那邊汲取的僅僅是惡鬼被斬殺時的獻祭之力,而專屬於大帝的力量眼下無法外放出豐都,唯一能實現「財產轉移」的渠道,就是陰萌。
她現在體內,就封存著大量鬼氣,且她本人最擅長的就是自封鬼氣的術法,正好可以用作搬運。
陰萌:「有多辛苦?」
譚文彬:「我無法想像。」
要把自己當煤氣罐一樣,不斷注入,再釋出,得一天多次,這樣,才能幫阿璃加深那些詛咒陰影。
陰萌笑道:「光辛苦可不夠,足夠痛苦就行,太輕鬆了我不喜歡。」
越痛苦代表團隊貢獻越大,陰萌更怕的是遲遲找不到自己的團隊定位,變得像在划水摸魚。
陰萌:「那個,如果是偷運大帝鬼氣出來的話,我有個更好的方法,在豐都鬼城裡,我能有權限,半截身子在下面,半截身子在上面,這樣效率更高————」
阿璃搖頭。
譚文彬:「這樣會讓你現在的狀況加劇,你已經在吃香了。」
陰萌:「我的意思是,如果來不及的話,可以這樣,我能辦到,我也願意這麼做。」
說著,陰萌瞪向潤生:「當初我以為你會吃一輩子的香,我都沒嫌棄過你,我要是吃一輩子,你會嫌棄我麼?」
潤生伸手,抓住陰萌手裡剩下的半截香,咬了下去,很痛苦很難受,卻繼續堅定地咀嚼吞咽。
譚文彬:「這樣吧,到時候再說。」
這時,林書友舉起手,他不敢看彬哥和阿璃的眼睛,有些心虛卻又堅定道:「那個,我也會打小報告的,雖然我還不知道要報告什麼,但我可以去把小遠哥吵醒。」
譚文彬:「你敢。」
林書友:「彬哥,你不能只許州官放火,這不公平,我一定會這麼做。」
譚文彬:「阿友,事情————」
林書友:「我不管,如果你們不打算留退路,那我也不要。」
譚文彬看向阿璃,無奈道:「你看,怎麼辦,還是得一起的,你,還有辦法麼?」
這份無奈是裝的,譚文彬只能接受兩種結果,要麼勸阻阿璃成功,要麼,大家一起下水,同生共死。
阿璃一開始只是想將意圖告訴他一人,他本可以來一句散會,再偷偷密語,可他卻選擇公開化。
譚文彬把《邪書》放回女孩面前,道:「你有辦法的,只要足夠極端、不計代價,總是有辦法的,對吧?」
阿璃再次將手指放在書頁上划動,而後紙頁快速翻飛,後頭每一頁上,都有著一尊官將首陰神草圖。
譚文彬:「阿友,你帶著《邪書》回一趟福建官將首祖廟,讓裡頭所有陰神,都將自己的一道精神印記拓印在《邪書》上。」
林書友大聲道:「明白!」
喊完後,他撓撓頭:「會痛苦麼,那個,代價足夠大麼?」
白鶴童子:「三隻眼為什麼在你身上留下禁制,讓你無法和增將軍對話,就是怕你被影響失去自我;把那幫傢伙都拓印過來,你要麼不啟用,一旦啟用,就會讓你開始陷入迷失,桃林里那位能扛得住,你扛不住的。」
林書友舒了口氣,心道:「可以,要的就是這種後果。」
白鶴童子:「呵呵。」
增將軍:「童子,你不勸阻戰童麼?那位早就為官將首立下新規,就算那位不幸失敗隕落了,我們官將首也能繼續安穩存在,那種神話中的存在,不會注意到我們這些小陰神的。」
白鶴童子:「你不懂。」
增將軍:「你是怕最後那位贏了,結果我們沒上車?」
白鶴童子:「亂童的同僚們都決意不留後路了,乩童要是留,他還怎麼合群?
「」
增將軍:「這算什麼理由?」
白鶴童子:「所以你不懂,當初的我,也是想和你們融入、合群的。」
增將軍:「————」
白鶴童子:「先拓印損將軍吧,這次,讓老損排第一個。」
增將軍:「一邊說要合群,一邊又想搞小團體。」
白鶴童子:「閉嘴,你話增多。」
潤生沒說話,他只是把手裡的最後一點香吃完,順帶吸了一下掌心上的殘留。
譚文彬聳了聳肩,對阿璃道:「你知道的,這位,是最不可能跳過去的。」
阿璃看了一眼西屋的門,指尖再次划動,書頁上呈現出窯洞地下的熔爐場景,裡面站著的男子身上有九條蛟影,緊接著,畫面動態感呈現,九條蛟影正在合一。
潤生走的是秦叔的路子,如今,秦叔以邪路再回正統,也是給潤生指明了新方向。
區別在於,秦叔是其它方面積累足夠甚至早就溢出了,只需突破心境上的枷鎖,潤生心境毫無問題,那就只能靠體魄本能上繼續加碼。
靠熔爐環境,不斷施壓錘鍊,激發出更大程度的死倒本能,強行讓九條蛟影趨於合一,此舉痛苦煎熬倒是其次,主要會讓潤生變得不再像人,更像一頭真正的死倒。
至此,五個人的新一輪提升方案,全部出現。
阿璃能如此快速的,幾乎是現場發揮,給其餘四人制定出提升方案,並非意味著她在這方面的能力比小遠更強,而是小遠不會這麼做方案。
一直以來,李追遠雖然是以搭積木的方式,一層層地把夥伴們的實力給提起來,卻有一條清晰紅線,那就是夥伴們能靠他們自己控制住這力量。
李追遠為眾人設計的百年後事,亦是建立在就算沒有他李追遠,夥伴們也可以卸甲歸田,步入死亡。
而阿璃的這套方案,是將紅線突破了。
新方案一旦實施,不用等百年後了,至多也就是幾年後:阿璃會瘋、陰萌會變鬼、潤生變死倒、阿友迷失、譚文彬被反客為主————
所有人,都放下包袱,斷絕後路,向著變成邪祟的道路,狂奔。
要麼,李追遠贏了,再由李追遠來親自想辦法亡羊補牢、進行挽回,否則,大家最好的結局,就是一起死!
譚文彬深吸一口氣,做詳細安排:「趁著小遠哥還沒醒,大家抓緊時間做最後收拾。阿友,你去和趙毅告個別。」
林書友愣了一下:「和三隻眼告個別?行,我會保守秘密,絕不會說漏嘴!」
譚文彬:「就是讓你去說漏嘴的,他現在反正躺在那裡,不如借他腦子用用,潤色一下方案,這種事,你出面的效果比我好。」
林書友:「好,我知道了。」
譚文彬:「告完別後,你就開車載著萌萌和阿璃去興東機場,各自買最近的航班,沒直達的就選就近城市,我會以小遠哥的名義,給大帝燒紙、給官將首祖廟傳訊。」
官將首祖廟那邊好糊弄,譚文彬就是「口含天憲」,大帝那邊肯定不好忽悠,但大帝會難得糊塗。
譚文彬:「羅曉宇也回來了,我馬上就去找他聊,讓他趕緊去窯廠給潤生你開爐。
小遠哥只要醒來,我們就不可能瞞得住他,得在這之前,做出既定事實,哪怕只有一個先成功了,那也是突破。
總之,不能給小遠哥單獨給我們留活路的機會。
我們都知道,小遠哥是沒辦法二次點燈認輸的,他必須得留在江上,走到最後;我們現在,無非是和小遠哥,徹底站到一起了。」
趙毅:「阿友,你不是在開玩笑?」
林書友:「誰和你開玩笑,我馬上就開車去機場了,特意走之前來跟你漏一下嘴,稍後彬哥會拿著明家初始本訣過來,讓你教他如何快速練得走火入魔。」
趙毅:「你知道如果姓李的輸了,你們的下場會有多悽慘麼?」
林書友:「在小遠哥輸之前,我們就不存在下場這種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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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毅:「哈哈哈哈哈————」
林書友:「三隻眼,你笑什麼?」
趙毅:「我很期待,姓李的從昏睡中醒來後的反應,他百密一疏了,不是只有他看見了魏正道的教訓,秦璃也看見了明凝霜的教訓。
不過,這也不怪他,是他這場大病,實在是生得太巧,也太寸了,就正好讓他倒在了這一關鍵節點上。
還真是,皇帝一病倒,皇后就聯合大宦官一起干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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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