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第408章

  壩子外傳來了汽車聲。

  東屋床上,阿璃睜開了眼。

  柳玉梅看著自己的孫女,微笑道:「奶奶這就起來給你梳妝?」

  阿璃把眼睛又閉起。

  柳玉梅伸出一根手指,隔空在孫女精巧的鼻尖虛點了一下。

  這是曉得小遠回來晚,就不起來打擾了,希望小遠能早點回屋睡覺休息。

  李追遠看了一眼未開燈的東屋,上了樓,洗完澡後就回房休息。

  只是淺淺的一覺,天就亮了。

  作息與期待,讓少年準時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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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璃很是端莊地坐在畫桌前的椅子上,面朝床,看著李追遠。

  少年走江的間隙,往往是阿璃最忙的時候,她必須得抓緊時間,將手工上的活兒全部做完,給予少年最好的配置去迎接下一浪。

  只是這次,李追遠帶著夥伴們做出了要出門走江的架勢,結果出去一周,就又回來了沒工期壓力的阿璃,今早不想畫畫,就想看著他睡覺的樣子,本質上和欣賞畫作,是一樣的。

  李追遠坐起身,沒急著下床,而是坐在床上,與阿璃對視。

  伴隨著女孩身條上逐漸發生變化,柳奶奶對自己孫女的服裝設計也改變了思路,融入更多的英氣元素,換言之,就是進入了由小女孩到小姐姐的過渡期。

  「我回來了,估計還得再住一陣子,走江好累,我想偷個懶。」

  阿璃點了點頭,露出兩顆可愛的小酒窩,這裡,是她小女孩感的最後挽留。

  相對應的,李追遠也不是那個剛到南通時,被太爺背著來到這裡的小男孩了。

  歲月在成長發育階段,最注重工作留痕。

  李追遠還真挺期待,阿璃成年後一身長裙佩劍而立的模樣。

  他見過柳清澄當年的畫像,但他覺得,阿璃以後,肯定比這位柳家龍王,更好看。

  目光隨意一掃,畫桌下面的箱子裡,正好有一塊寫有柳清澄名字的牌位。

  這是預備著放在這裡的原材料,也可以認為是上次使用時剩下的。

  倒是有點慶幸龍王之靈不在了,否則自己剛剛那種「大逆不道」的比較,萬一被這位以脾氣暴躁著稱的龍王感應到了,怕是會給自己點顏色瞧瞧。

  洗漱,下棋—.靜候晨鐘響起。

  「吃早飯啦!」

  李追遠牽著阿璃的手,下樓吃早飯。

  《無字書》,被少年系在腰間。

  接下來在家的這段日子,李追遠要刻意浪費掉新一浪準備期,他會很閒。

  但這本書,不會離身。

  李三江提著一個黑色塑膠袋下來,裡面有現鈔還有存摺。

  存摺很新,畢竟李三江以前並沒有儲蓄的習慣,這存摺,還是收養小遠侯後才特意去儲蓄所辦的。

  不過,裡頭存的錢可不老少。

  他隔三差五出門,不是坐齋就是撈屍,在方圓地界口碑好、名氣大,壓根不用考慮和同行競爭,活兒的數自無限接近當地派出所的戶口註銷數據。

  有時候還會超過,畢竟可能撈到面目全非的死倒,也不曉得是本地的還是外地的,派出所想銷也銷不了。

  而且家裡還做著白事用品售賣出租生意,基本處於供不應求的狀態,像紙紮和香燭這類的,壓根就不存在壓貨的可能。

  最後就是家裡有秦叔和熊善,這倆,是真能種地啊。

  誠然,種地是不掙錢,但架不住規模大、人工成本低。

  李三江在村里,是一塊田一塊田地不停承包,這倆加上偶爾潤生在家時的幫忙,真就一塊一塊地種,恨不得你有多少他們就能給你種多少,都不提漲工錢這種事兒!

  得虧現在不論這個了,要不然擱剛解放時,李三江真怕自己哪天被當大地主給斃了。

  昨兒個接了自家曾孫電話說要買房後,李三江就把存摺拿出來好好算了算。

  算完後,心裡就有了底氣。

  「小遠侯吶,咱啥時候動身啊。」

  「太爺,越早越好。」

  亮亮哥那邊,還等著「新房」入住,早點定下來早點接親。

  「成,等太爺我吃完這碗面。」

  譚文彬本想跟著去砍價的,但他還得去幫亮哥組織婚慶隊伍,林書友也被他拉去當了幫手。

  故而最後,只能由潤生騎著三輪車,載著李三江與李追遠去往城區。

  買房是件大事。

  但爺孫倆完全沒這種面對大事的心態,在李三江眼裡,就跟以前自己出門買個電視機回來差不多。

  房子,無非就是個比電視機貴一些、大一些的方盒子,以前是人在外頭看,現在是自已進到裡頭演。

  李追遠心裡也沒什麼壓力。

  唯一需要擔心的,怕是只有房子的風水。


  不是擔心房子風水不好,而是風水再好的房子,她們住久了,怕是也會出問題。

  李追遠還得在新房子裡布好陣,規避掉她們的存在對同小區其他業主的負面影響。

  嗯,事實上,在沒有這一層面的影響後,小區里住進去五位白家娘娘,還真是挺好的事,這小區以後都不用擔心小偷小摸或入室搶劫了。

  小區是在昨晚回南通路上就初步敲定的,靠市中心,價格相對有點貴,但應該在太爺的負擔之內。

  李追遠自己手頭也有錢,但他沒有把錢拿出來交給太爺當房款,不是不捨得,而是這會敗了太爺的興。

  太爺滿心滿眼的,想拿他自個兒掙的錢給自己買房,這是他期盼已久的快樂。

  「對了,小遠侯,亮亮他對象多大年紀了?」

  「不曉得,看起來很年輕。」

  「長得咋樣?」

  「挺好看的。」

  「我說呢,怪不得他以前有陣子,隔三差五就往咱南通跑,原來是處對象了。」

  「確實。」

  「扯證了麼?」

  「還沒。」

  白芷蘭的戶籍,只存在於南通地方志里的隻言片語。

  不過,這年頭,做個假身份不難,能鑽的空子很多,只要你不去作奸犯科或者潛藏逃亡,也不會有什麼事。

  有時趕上公家廠子招工,年齡不達標,那就買個年齡達標的身份進廠,以後想再更改回來很難,不少人就一輩子用這個「新身份」。

  「啥,沒扯證就直接住一起了?」

  「嗯。」

  「女的爹媽知道不?」

  「女的爹媽不在了,親戚朋友也都斷了個乾淨,身邊就剩下四個姊妹。」

  「喉,真可憐。」

  李追遠沒接話,因為這可憐是他造成的。

  潤生三輪踏得飛快,很快就騎入了市區。

  李三江:「嘿,每次進城,都覺得變化挺大的,你要冒生生地讓我一個人來,我可能還真認不得路。

  不過啊,住這兒的小籠子裡,還真沒咱鄉下住得舒服。

  在這兒,每天推開窗戶,看到的是前排的樓,那叫一個屈。」

  李追遠:「是的。」

  「對了,小遠侯,那女的帶四個姊妹,是做什麼營生的?」

  「打算開壽衣店。」


  「哦,開壽衣店好啊,開—————·開啥?」

  「亮亮哥說,到時候要從太爺你這裡進貨,放她們店裡去賣。」

  李三江撓了撓頭,問道:

  「小遠侯,這女的,是不是長得很好很好看啊?」

  「嗯。」

  李三江拍了拍自己肚子:「這裡,不會有了吧?」

  「有了。」

  李三江:「怪不得!我就說嘛,亮亮他好歹混得是個人物了,咋會找個這樣的——」」

  說到一半,李三江卡住了。

  他想到了自己心裡的未來准曾孫媳婦。

  李三江擺擺手道:「倆人有緣分就好,咱不提那些,也不講究那些,能處得好,能把日子過得好,就可以了。」

  李追遠:「嗯。」

  李三江:「那亮亮他爸媽曉得不?」

  薛亮亮爸媽曾來南通過過年,現在也時常會寄一些特產過來給李三江。

  李追遠:「不曉得。」

  其實,薛亮亮是想把白芷蘭介紹給自己父母認識的,這樣父母也不會再擔憂他的婚事了。

  但問題在於白芷蘭的肚子,懷孕周期無法按常理推斷,這邊帶去見了父母,父母興奮地開始算預產期,快到日子了老兩口趕過來準備伺候兒媳婦生產和月子,結果一瞅—這肚子怎麼沒什麼變化?

  老兩口怕是當場就要哭起來,哭自己那個第一胎流掉的可憐孫子孫女。

  李三江搖搖頭:「唉,現在的年輕人啊,看不懂,真看不懂,小遠侯啊,好的學,壞的咱不學,你以後可千萬不能這樣。」

  李追遠:「嗯,放心吧,太爺。」

  潤生將三輪車右拐,如果左拐的話,很快就能到南通商業中心南大街。

  薛亮亮是想對自己妻子好的,他也有這個條件,所以昨晚在車上大家閒聊時,薛亮亮說他想在南大街給白芷蘭買個商鋪開店。

  這話,當時連林書友都聽不下去了。

  阿友反問道:「讓嫂子在南通人流最大的商業步行街里,開個壽衣店?」

  譚文彬打趣道:「嘿,別說,感覺比某人曾經想在村里開咖啡店的設想,要靠譜得多。」

  林書友:「.·

  薛亮亮也覺得自己鬧了個笑話,笑了笑,又說壽衣也是衣,要不乾脆在南通投資個紡織廠?

  林書友:「亮哥,你是不給嫂子花到錢,心裡就不得勁嗎?」


  譚文彬則一把捂住林書友的嘴,對薛亮亮問道:

  「亮哥,在南通投紡織有錢途麼?」

  被捂著嘴的阿友,目光疑惑地看向彬哥。

  譚文彬回瞪了阿友一眼:放肆,你竟敢懷疑我亮哥的投資。

  薛亮亮:「產業政策、規模和承接都具備了,加上南通的地理區位優勢,我覺得前景還可以吧。

  不過,未來的事,誰又說得准呢,尤其是投資這種事本就有風險,她高興就好,虧了就虧了吧。」

  鬆開捂著林書友的手後,譚文彬拿本子記了下來。

  林書友:「彬哥,你記這個做什麼?」

  譚文彬:「陳琳的車,你賠人家了沒?」

  林書友:「彬哥,借我支筆。」

  中介開在小區門口。

  潤生將三輪車停到門邊。

  店裡有兩個員工坐著,都抬頭看了一眼,見到是這對組合後,看了一眼後又都低下了頭。

  這家中介的老闆恰好上完廁所回來,看見李三江進了店,馬上熱情地上來招呼。

  一番介紹,得悉來意與目的後,老闆親自帶看小區,小區很大,掛出來的房源不少。

  很多想賣的房子裡,還住著人,進去看房時,得在門口脫鞋,還得把手裡的煙掐了。

  幾次之後,李三江就有些嫌麻煩。

  下一個要看的房子,在二樓,窗戶對著中庭,視野好,最重要的是,裝修家居都很好,但房主不在。

  中介老闆領著李三江進來,特意說不用換鞋。

  李三江所有房間都看了一遍後感慨道:「這房子好啊。」

  戶型、裝修、位置,都無可挑剔。

  李三江問了價格,老闆回答了。

  「啥,這麼便宜?哦不,咋這麼貴哦!」

  老闆:「業主要出國,著急把房產出手,就賣得比較急。」

  李三江眨了眨眼:「那個,價格上還能不能—」

  老闆比劃出一個手勢:「能,湊個整,這是業主最後的底線。」

  李三江:「那家具?」

  老闆:「都留下的,可以寫進合同。」

  李三江笑了。

  這房子,比先前看到的都要好,但價錢足足低了三成還不止。

  老闆:「我跟你說,盯著這套房子的人很多,都有人回去湊錢去了,說是下午就來簽合同。」


  李三江急了:「那怎麼行!」

  李追遠知道,這房子有問題。

  客廳上方,盤踞著一團若有若無的煞氣。

  再目光下移,看向下方的地板,明顯後期處理過,與周圍地板存在些許差異。

  這裡應該是一座凶宅,死過人,不是老死也不是自殺,而是兇殺橫死。

  不過,看著已經完全動心以為自已撿到大便宜的太爺,李追遠並未出聲提醒。

  太爺決定了,就要這一套。

  出屋回中介簽合同時,李追遠走在最後面,旁邊鄰居打開門,露出一個老奶奶的身影,老奶奶面相慈祥,對李追遠道:

  「細訝兒,快去跟你家大人講,這屋子裡被殺過人。」

  說完,老奶奶就把房門關閉,做到這一步,已經是非常善良了。

  李追遠沒把老奶奶的這一提醒告訴太爺。

  這點點煞氣,對白家娘娘而言,簡直就是毛毛雨。

  合同,簽了。

  在中介店裡。

  太爺把李追遠的證件也帶著了。

  房主來得很快,是一個面容瘦削的中年女人。

  女人簽完合同後,示意自己立刻就可以去進行過戶。

  一切,都很順利,順利得過戶時,都沒排隊。

  辦完後,女人直接走了。

  中介老闆收了中介費,說了幾句恭喜後也走了。

  李三江拿著嶄新的房本,撫摸著上面「李追遠」的名字,止不住的樂呵,嘴裡還念叨著:

  「回去就先把這個拍到那市償的老太太面前,給她看!」

  在以比買一頭騾子都快的速度買完一套房子後,李三江拒絕了在附近小飯店吃午飯的建議,讓潤生加把勁,早點騎回去,外頭吃飯貴,家裡便宜。

  回到家後,李三江就故意拿著房本站在壩子上扇風。

  秋風瑟瑟下,不停地喊熱。

  柳玉梅與劉金霞她們正在打牌,她沒理會李三江,劉金霞她們倒是都熱情地捧了個場,誇讚李三江對曾孫是真的好。

  這一刻,買房的錢在李三江這裡就已值回一半,餘下的一半,要在接下來的這段日子裡他在村里散步閒聊時,慢慢「花」。

  李追遠給譚文彬打了電話,告訴他新房的地址。

  譚文彬那裡也安排好了車隊這些,說自己馬上帶著阿友去給新房做一下布置。


  掛斷電話後,李追遠與阿璃,人手提著一個小籃子,牽著手,去往大鬍子家。

  上次藥園被自己涸澤而漁過了,現在得重新拾綴一下。

  忙活了三個小時後,李追遠幫阿璃擦了擦汗,讓女孩坐在這兒先休息一會兒,他進一趟桃林。

  桃林水潭邊,清安側躺在那裡,沒飲酒沒撫琴,像是在睡覺。

  他是睡不著的,持續的痛苦讓他根本就沒辦法安息。

  所以睡覺,在清安這裡與喝酒撫琴一樣,都是一種自娛自樂的表演形式。

  李追遠坐下來,將《無字書》翻開。

  第一頁的牢籠里,女人出現了,她跪著,額頭抵地。

  第二頁的牢籠里,一張椅子上,坐著一灘黑色的人影,被折磨得夠嗆。

  「《邪書》」的意思是,她已經完成了審訊,攻破了對手的心防,接下來,李追遠可儘管提問。

  進度,一下子加快了很多。

  而且李追遠也留意到,第一頁牢籠里,原本寫在牆壁上的三個地名,也都消失了。

  清安仍舊睡在那裡,一動不動,少年頭頂處,有一片桃花落下,晃晃悠悠,落在了《無字書》的書頁上,當即化開,成了一團桃色渲染。

  書頁上的女人,身體顫抖,顯得很是痛苦,卻仍舊保持著額頭抵地的姿勢,不敢在少年面前造次。

  下一刻,上方越來越多的桃花開始落下。

  李追遠將《無字書》閉合。

  任那繽紛花瓣,全部灑落在自己身上。

  李追遠有些嫌棄地道:「你弄髒了我的書。」

  說完,李追遠站起身,走出了桃林。

  清安睜開了眼。

  蘇洛端著一杯茶過來,希望他能消消氣,見清安沒有生氣的樣子,蘇洛就順勢問道:

  「那位看的是什麼書,這麼寶貴?」

  清安接過茶杯,抿了一口:「他哪裡是在看書。」

  「那他是?」

  「他在玩火。」

  李追遠牽著阿璃的手離開了大鬍子家,回家途中,又特意繞去了老李家祖墳。

  祖墳現在不凹陷也不積水,恢復了正常。

  李追遠將自己外套脫下來,墊在地上,與阿璃肩並肩坐在一起。

  《無字書》再次拿出,翻開。

  第一頁里,因那一片桃花而造成的褶皺,已復原了大半。


  女人仍舊保持著跪姿,看不見臉。

  李追遠:「頭抬起來。」

  書頁變化,女人抬起頭,她刻意用精細且帶神韻的筆法,給自己臉上描摹出了恰到好處的疲憊與滄桑,顯得自己這一遭,真的很不容易。

  李追遠開口道:「第一,我要葉兌那裡,和我很像的那個人的信息。第二,另外三個逃離高句麗墓的人,我要他們的信息,不僅僅是位置。」

  女人再度將頭低下,示意領命。

  李追遠將《無字書》合起,對著原本挖出破草蓆的坑洞位置,緩緩晃動著手裡的書。

  上次我問你,你在我這麼大年紀時,玩過大烏龜麼?

  這次我再問你,你在我這麼大年紀時,玩過這麼大的火麼?

  將外套收起卷在手中,李追遠與阿璃離開祖墳,回到家。

  留在家裡的大哥大響了。

  劉金霞:「小遠侯,你那大哥大響了好幾次了。」

  「好,我這就去接。」

  李追遠接了電話,那頭傳來譚文彬的聲音:

  「小遠哥,太爺今天買的那套房,是凶宅。」

  「嗯。」

  「我走訪了鄰居,尤其是隔壁住著的那位老奶奶跟我講了很多,說原房主原本是咱們當地一個國營單位負責後勤的中層領導,和女下屬私通,被女下屬的丈夫知道了,那丈夫氣得直接帶著刀找上門,把他給捅死了。

  捅完後,那丈夫跑了,至今還在潛逃,所以這房子不僅是個凶宅,而且還可能被一個殺人犯盯著,指不定他哪天想家了回來看看,這裡肯定會來瞅一眼的。

  原房主的妻子肯定不敢也不願意住這個屋了,把房子掛低價出去,但周圍人都知道這件事,所以哪怕便宜也沒人買,直到今天碰到了李大爺。

  那個中介老闆,看李大爺不是市區的,就故意做了隱瞞。」

  「嗯,繼續。」

  「我和阿友布置婚房時,阿友去檢查電路,明明電閘正常,但主臥床頭櫃邊、牆上的一個插座蓋,裡面沒通電,阿友拿手去摸也沒感覺。

  然後,阿友就把手臂探進去摸索情況,發現裡面有個很窄的夾層,裡面有很多個黑色密封袋,阿友全給掏出來了,很多現金。

  這應該是原房主貪污所得的贓款,他特意藏在這裡的,連他老婆都沒告訴。

  這裡的贓款,夠李大爺在這個小區里,再買十套不止的房子。

  買一贈十。」

  這兩天更新了3章,字數掛,合起來就2.1w字,不算爆發,有騙大家月票之嫌。

  原因是昨晚寫第二章時,把作息拉瓦了,一晚沒睡,白天又因為有事要出趟門,不敢補丑怕起不來、來不及碼今天的,結果導致這章碼字狀態很差,寫得很慢。

  今晚溪好好睡一丑,明天2w字大章。正經意義瓦發,加補前頭的欠條。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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