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玩優雅是吧?看我酷雅!
第1024章 玩優雅是吧?看我酷雅!
「菜來了!」
保姆阿姨再次端了一盤菜上來。
「嗯?」蔣家老太太看了過來,發出了質疑聲,指著新端上來的菜盤:「圓盤子沒有了嗎?用裝魚的長盤子裝炒菜?」
「哎呀,昏頭了!你看!」保姆阿姨立刻道歉:「奶奶跟我講了好多趟了,這一忙就忘,我去換掉!」
「還有這個講究啊?」賀晨笑著讚嘆。
「那肯定的啊!」蔣家老太太矜持的一笑,蔣鵬飛卻帶著鄙夷的指點:「飯菜講究色香味俱全,這個裝盤也是色的一種,非常重要的!
小章,你好歹也是學建築設計的,也講究美學的,怎麼連這個都不懂?」
「長見識了。」賀晨笑道:「主要是我沒見過真正的優雅是這樣的。
不愧是百年世家!
底蘊就是深厚!」
「就是窮講究!」蔣南孫直接戳破自家這種行為背後的真相,這讓蔣鵬飛很不高興。
但蔣南孫無所謂。
本來就是。
在賀晨面前,搞這一套,還沾沾自喜,居高臨下的指點江山,看起來真像小丑,她覺得丟臉的很!
畢竟這是她的爸爸!
她奶奶好歹還能維持喜怒不形於色,多少是有點優雅的,只不過在如今這個情勢下,也有點窮講究和矯情了。
「小章,來,喝一杯!」蔣鵬飛奈何不了蔣南孫這個女兒,之前的翻臉衝突也讓他心有餘悸,更不敢了,於是只能裝作沒聽到女兒戳他輪胎,舉杯邀賀晨黃酒品醉蟹。
蔣南孫也顧不上戳輪胎不讓老爹小丑一樣的膨脹而不自知,趕緊起身給賀晨倒酒。
這種大瓷酒盅裡面還套著小瓷酒盅,上面還蓋著瓷蓋的,一般沒見過的人,一不小心還有可能直接端起大瓷酒盅就倒酒,然後發現大瓷酒盅只是溫酒的瓷器,導致裡面真正的酒盅傾倒,手忙腳亂。
若藍的書中寫的章安仁,就是因為沒見識,又急著表現,所以搞出了倒酒時將酒盅倒出去摔到地上,酒撒在桌上這種窘迫的事。
說到底,章安仁他不僅沒見識,還急了,太想在女友家人面前表現自己。
否則以他能在名校讀博還留校任職的學識和智商,就算沒見過這樣講究的,難道連林黛玉都不如嗎?
不會冷眼旁觀先看著其他人怎麼做,照葫蘆畫瓢嗎?
如果不是急了,就是一如既往的這類影視劇對平民天才的惡意,內涵他們上不了台面,沒見識還沒腦子,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活該窘迫受鄙夷。
現在賀晨肯定不會如書中章安仁那樣手忙腳亂,但蔣南孫還是要做出自己的姿態。
一來徹底堵上這個可能性。
二來也是當著奶奶和親爹的面,再次表達自己非賀晨不可的態度,讓親爹感受到自己的決心,別再求著人還帶著優越感,時不時露出鄙夷輕視的目光。
她見不得這個!
賀晨坦然的接受蔣南孫這種侍女的服侍姿態,等她給他倒好酒,這才舉杯和笑容不自然的蔣鵬飛碰了一杯,一口將杯中黃酒飲盡,讚嘆道:「好酒!」
「好酒你就多喝點!這是黃酒,古代閨閣女孩子都能當飲料喝的,你肯定也行!」蔣鵬飛雖然不高興女兒這麼明目張胆的低姿態,但為了灌醉賀晨好套話,他也就忍住不高興,皮笑肉不笑的開始激將賀晨,進行勸酒。
你賀晨一個大男人,不會連古代大家閨秀都比不上吧?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賀晨欣然答應,將酒杯放下,讓過了蔣南孫繼續要服侍他喝酒給他倒酒的手。
「我自己來就行!」
「這才對嘛!」
這讓蔣鵬飛臉色好看了一下。
這小子好歹還是有些逼數的,知道一些體統,自己主動不接受女兒這種輕賤自己的做法。
然而蔣家老太太卻深深看了賀晨一眼,得出了和兒子完全相反的答案。
因為她當年是真正的大家閨秀,自然不可能不讀書,對紅樓夢這種古典四大名著小說,也是熟讀的。
賀晨這個讓酒姿態,頗有點林黛玉不讓丫鬟給她斟酒,她要自斟自飲,覺得那樣更風雅更有趣味。
再加上剛才賀晨坦然接受自家孫女的伺候,仿佛理所當然的樣子,這不說擺明了將孫女當丫鬟,但最起碼能說明孫女和他的強弱對比,是他這個窮小子穩站上風,居於絕對的主導地位的。
也只有傻兒子才傻乎乎的覺得這是賀晨戰戰兢兢的妥協。
然而蔣家老太太不會說出來,也不用說出來,下一刻蔣鵬飛的自以為是,就再次遭到了沉重的打擊。
蔣南孫的確聽話不再給賀晨倒酒,坐回原位的她,開始給賀晨剝蟹了。
這讓蔣鵬飛皮笑肉不笑都很難維持。
自家的公主女兒,一向是嬌生慣養,別說她這個親爹了,就是她奶奶,還有她媽,從來都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
他本以為她不會,沒有想到她不僅會,還如此自然。
這簡直太屮了!
有一種自己白菜被豬拱了,還是當著他的面白菜跳過來主動讓豬拱的糟心感。
唯一的好處就是他可以更好的勸賀晨喝酒,因為心情不好的他,自己也喝的停不下來。
他都這麼一杯又一杯往嘴裡灌,專門還點著賀晨要陪著喝,賀晨自然也就只能跟著喝了。
「夠了!他平時從不喝酒,你不要灌醉他!」蔣南孫心中不安的勸阻,不讓老爹繼續灌賀晨酒。
「酒品見人品!」蔣鵬飛也有些醉意了,斜睨著眼睛,不快的看了女兒一眼。
「這裡又沒外人,他就算真喝醉了,又怕什麼?」
「叔叔說的好!」賀晨『醉了』,拍案附和蔣鵬飛,然後主動要酒,讓蔣南孫給自己倒酒後,舉杯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帶著幾番醉意的笑道。
「規矩我都懂!我先來!」
「……」蔣鵬飛他們一愣。
什麼規矩?
來什麼?
「小章,你喝醉了。」蔣家老太太微微蹙眉。
「小章啊,你可別把外面的酒桌規矩拿到這裡來。」蔣鵬飛再次壓抑不住自己對賀晨的階級鄙夷了。
「不一樣的,還是聽我的吧!」
「我知道規矩的!」賀晨卻不答應了,借酒駁斥道:「且住!不就是風雅嘛!
這個我懂!
我先來!」
說著,他舉杯口頌了一首詩,詩名曰《復興路老洋房席上作》。
銀匙擊盞裂瓷聲,笑我持鰲似鏖兵。
南孫素手分霜色,祖母金箸測午晴。
一殼浮沉三代事,半杯濃淡世途清。
舌底江河存至味,人間至味是清平。
蔣家祖孫三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