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告別與相遇
第384章 告別與相遇
不同的他我,同步接收著丘處機傳過去的訊息,雖心中各自驚異,卻都沒有在面上表露出來。
待到訊息傳遞結束之後,丘處機接著說道:「接下來,每隔一段時間,我會為你們講一次法!」
「而每一次能夠有機會來到這裡的,包括我在內,有且只有九位,諸位今日與我相見是緣分,但是否能再見,則是修行,所以···諸位!把握機會!」
丘處機沒有太多與這些他我聯絡感情的想法,因為這毫無意義。
從實際的角度出發來看,他們彼此之間是矛盾對立卻又相輔相成的。
大家競爭著那唯一的超脫名額,卻又彼此相互依靠,依仗著對方為錨點,擴大影響的同時,也讓更多的可能性誕生。
可謂是最親密的敵人,或者最疏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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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就在講法中過去。
丘處機沒有傳授給這些他我們太過實際性的應用手段,只是隨性的傳授各種修行中的道理,以及各種超凡見聞,以及一些在低元炁世界裡,如何打破世界上限約束,飛快成長的特應手段。
這樣既可以幫助這些他我們增長底蘊,突破上限,同時又不會抹殺掉他們的可能性,導致諸我同質化嚴重。
若是同出自於『武俠』世界觀里的他我,倒是不必這般多事了,畢竟他們本就走在同一條路上,丘處機天然已經位於同一條道路上的最上層。
哪怕是丘處機站在原地不動,這些他我們也沒有了追趕上來的可能,如此反而還不如就跟著丘處機一步步的學。
以後丘處機走多高,他們就跟著落後幾步,雖然最多止步金仙,但卻要少很多的困難與麻煩,是真正的抱大腿。
溝通他我結束,丘處機睜開雙眼,恰當的流露出迷茫。
而一旁靠窗的圈椅上,林黛玉正伏案十分淑女的寫著字,淺淺的陽光打在她的臉上,整個人都顯得晶瑩剔透,如同一尊玉娃娃。
這樣美好的畫面,著實與之前臌脹肌肉,對鏡自畫的模樣,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丘處機有理由懷疑,這丫頭是故意的。
想要用這樣一個角度、畫面,取代他腦海里原本的那幅畫面。
「師父,你醒了?」
「有沒有哪裡不適?」
「您剛剛從通靈寶玉中脫困,應該是還沒有適應,一出來就倒地不起,弟子怕您岔氣,故而只是給您墊了一個枕頭,並未將您搬到床榻上去休養。」林黛玉用略顯嬌憨的口吻說道,說謊的時候臉頰連一絲紅暈都沒有。
丘處機揉了揉脖子,然後扭頭說道:「還不錯,就是地板上有點涼,你給我放個枕頭還是不太夠,多少也鋪個軟墊子。」
林黛玉道:「師父說的是,弟子下次一定注意。」
師徒二人默契的略過話題,丘處機伸手將放在桌面上的通靈寶玉招過來,握在手中。
如今這通靈寶玉,雖然其中造化之炁被丘處機使用了九成,但本身也被煉化成了一個獨立的小世界,算是一件極其難得的異寶,丘處機打算找機會將它與小天地融合。
如此可以節省下小天地進化的許多關卡和麻煩。
也進而讓『先天魔神』的位格,能更進一步的照映到丘處機的身上,達成更高層級的統一。
「這塊玉···為師就拿走了!」丘處機說道。
林黛玉道:「師父既寄生其中,便說明本就是師父之物,拿走是理所應當!」
話到此處,她卻又猶豫了片刻,然後才說道:「不過···它畢竟是寶玉贈送給我,如今交還給了師父,怎麼樣也要給寶玉一個說法。」
說著,她將桌上寫好的信箋放入信封之中,雙手捧著走到丘處機面前,高高的舉過頭頂:「師父!還是勞煩您走一趟京城,將這封信送給寶玉,也算是有始有終。」
話到此處,林黛玉又縮了縮身子,低聲道:「當然,弟子不敢苛求師父,師父若是有事,這封信弟子可以自行寄送。」
丘處機淡笑一聲,一把接過信封。
他對裡面的內容毫無興趣,因為他知道林黛玉此舉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對於丘處機這個師父的能耐,林黛玉知道的不多,但想像一番也總能猜出一二。
以前丘處機被封在補天石中出不來,再大的本事,也都只能隔靴搔癢,如今既已脫困,當有翻轉乾坤之能。
若是賈寶玉對現狀不滿,已經後悔,那麼林黛玉希望丘處機看在一場緣分的面子上,幫助賈寶玉擺脫現狀。
她固然想不出,有什麼法子能夠讓賈寶玉重回男兒身,還能繼續做回那個不知人間苦的少年郎,但她卻相信,師父一定可以做到。
站在林黛玉的角度,她即使對賈寶玉從未有過男女之情,但也還是希望,那個兒時的玩伴,能夠歸來。
而不是有朝一日再聚時,徹底的變成『姐妹重逢』。
「你的想法我知道了,如果可以,貧道會引他重回正途。」丘處機給出了承諾。
賈寶玉如今的狀況,固然是他自己選的。
但丘處機在其中,確實也充當了一個推動者的角色,無論他原本的主觀目的是什麼,這都成為了一切變化的誘因。
以丘處機的心性,固然不會因此而過度自責,但多少心中還是會有些許的掛礙。
此番脫困,在匯合楊戩離開此界之前,再去見一見賈寶玉,也是應有之義。
「那就,多謝師父了!」
「還請師父您先暫時離府,重新登門,弟子亦會通知父親,補齊拜師宴,同時好生招待師父!」林黛玉笑著說道。
丘處機答應了請求,她也算是一塊石頭落定。
哪怕賈寶玉不願變回來,她也算是徹底盡了情誼,問心無愧。
至於為什麼要讓丘處機先出去,然後再登門?
她再怎麼說也是女兒家,一個人男扮女裝闖蕩江湖,已經有損名聲,若是還有個道士莫名其妙的直接從她的閨房裡跑出去,那名聲便是徹底不要了。
同時,這對丘處機這樣的修道之人而言,也不是什麼好說法。
他們之間固然只有師徒之情誼,但外人傳的時候,可不會在乎這些。
故而林黛玉的安排並無不妥。
丘處機卻笑著搖頭:「不必如此麻煩!」
「你我師徒之緣分,心知肚明即可,再無須關聯他人。」
「你好生修行,待你將為師教你的東西全都練到出神入化,為師便引你入真正的玄妙之門,見一見更廣闊的天地。」
丘處機這些時日,見過了林黛玉的成長與變化,有心想要把她引入小天地,為她打開諸天之門。
林黛玉聽出了丘處機有立刻離去之意,急忙想勸,只是話未開口,便見眼前的丘處機,已然須臾如青煙散去。
卻是丘處機不耐這等離別糾纏,直接就這般抽身。
時間即將在丘處機這裡失去意義,空間也早就不是障礙。
那麼所謂的離別,在丘處機的眼中,又算得了什麼?
林黛玉卻遠沒有丘處機這般灑脫,再也顧不得其它,開口喊道:「師父!您這就走了嗎?我以後該如何找你?」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林黛玉一陣心慌。
她腦中回想起了那一夜,運河邊上與師父的談話。
原本以為分別還有很久,但沒想到卻會如此的快,且如此的突然。
丘處機人不在房間,聲音卻傳入林黛玉的耳中:「塑一尊道相,下刻『九天應元祖師』,三柱清香,誠心禱告,為師便可知曉。」
這也是丘處機在得到了大羅之秘後,被動生成的能力之一。
在此之前,哪怕是有一些諸世界的生靈,塑造九天應元祖師神像,對著它禱告,丘處機也只能感受到氣運、信仰的模糊流動,且還需藉助小天地中時的先天魔神位格,等脫離了小天地,便對此中種種一無所知。
而現在,無論他在哪個世界,不需要藉助小天地,他都能順著心意生出感應。
且會依照自身的選擇與傾向,做出恰當的回應與屏蔽。
······
京城,丘處機一瞬出現在了賈寶玉的面前。
此刻的賈寶玉正坐在銅鏡前梳妝,依舊是一身的大紅裝束,艷麗的打扮不像是官宦人家裡的夫人,反而更像是那些追求外表驚艷的花魁。
丘處機現身在賈寶玉面前時,呈現出來的並非他原本的面貌,而是之前給賈寶玉看過···盜版自自家師父王重陽的面龐。
這不是丘處機想隱藏真實容貌,而是這樣的話,可以省略很多解釋起來的麻煩。
果然,通過銅鏡看到丘處機的一瞬間,賈寶玉便主動開口:「您脫困了?」
她的語氣口吻中帶著喜悅。
「是!多虧你和黛玉的幫助,貧道得以脫困,如今黛玉已經安定下來,我特意來尋你,便是想要問一問你···。」
說著,丘處機把林黛玉給的那封信,放在了桌上。
「不必了!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現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賈寶玉直接打斷了丘處機的話,臉上流露出真心實意的微笑,同時拿起信封,當面拆開,仔細看了幾眼之後,臉上流露出愈發甜美的笑容。
丘處機一陣沉默。
他不知道該如何判斷,因為功法特性而改變了性格與性別之後,卻又甘之如飴的狀態。
他究竟是該不顧眼前這個『賈寶玉』的想法與態度,強行給她廢掉武功,以神通法力,為其扭轉回性別與三觀,還是任由她這般繼續下去,讓她就在眼前的基礎上,繼續她的快活與樂觀。
這個問題的答案,版本還是超前了些,哪怕有著現代記憶與認知,丘處機依舊無法在心裡給出結論。
「我可以幫你做一件事,但這件事···必須是我力所能及,並且並不違背我個人的道德觀。」丘處機說道。
隨後又補充:「這個承諾一直有效,並且你可以先保留它。」
人的心思是多變的。
如今的賈寶玉感受到的都是這個軀殼,這張臉帶給她的好處與優勢,所以安逸享樂,並且本就對女兒家之事多有嚮往的她,並不排斥如今的狀態。
但如若有一天,她感受到了這具軀殼和這張臉,帶給她的災禍與痛苦,或許她會改變想法。
「不用了,我現在就要用。」
「但我很貪心,我想要你幫我做兩件事。」賈寶玉此時,又感覺自己是『受害者』了,覺得自己可以貪婪一點。
不等丘處機回應,她便自顧自的說道:「第一,我要成為晉王的正妃,第二,我要晉王成為太子。」
丘處機看著深陷其中的賈寶玉,沒有再勸,而是說道:「兩件事,我可以給你歸納成一件事。」
說罷之後,法眼窺看京城上空,虛空之中在丘處機的法眼之下,屬於這個王朝的氣運金龍顯現出來,他伸手便從這氣運金龍的身上薅下來幾片龍鱗,一些龍鬃和部分龍血。
至於反噬?
能有什麼反噬?
一個雖然談不上很普通,但也談不上多厲害的凡間王朝罷了,丘處機未修金丹之前,就能斬龍脈,奪氣運,化金丹。
如今以大仙之能,掌握部分大羅權柄,借一些氣運,甚至都不會讓氣運金龍有所察覺。
將這龍鱗、龍鬃、龍血握在手中,以真炁煉化,以五行轉換,最後用造化點化。
金紅色的真凰命格,便出現在了丘處機的掌中,被他打入了賈寶玉的體內。
這真凰命格與賈寶玉相連,又源自氣運金龍,便註定了她會成為這個國家的皇后。
「事情我已經幫你做到了!」
「但我還是願意再最後給你一個機會。」
「如果你有一天後悔,便去終南山,削掉頭髮,換掉華麗的衣裙,割破漂亮的臉頰,親手雕刻一尊道像,下書『九天應元祖師』諸字,叩首萬遍,貧道自會出現。」
說罷之後,丘處機便不再多停留,直接離去。
一個問題如果暫時得不到答案,那就多等等。
時間,即使在眼下的丘處機面前還有價值和意義,那也需當是最少以百年、千年計。
離開賈寶玉的房間,丘處機元神感應擴放,感知著楊戩的下落。
瞬息之間,他沒有察覺到楊戩,卻感知到一個『熟人』,正狗狗祟祟的窺視著榮國府。
不是旁人,正是那賴頭和尚。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