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壞了,我成法海了
第334章 壞了,我成法海了
轟隆!
一聲炸響,巨大的水浪掀起,一條水龍筆直的落在了西湖之上,直砸入湖底,在掀開了水波之後,還將湖底撕裂出一個深坑。
一波波的浪潮,如同一顆顆墜落的流星,隨著水波的倒卷,兇猛的砸向丘處機。
丘處機的身體承受著如此龐大的威脅與衝擊,一道道裂痕出現在軀體之上,隨時都有崩裂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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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這具藕身已經融合了有一段時間,且這段時間裡丘處機也一直都在主動刺激,這無疑是拔高了它的承受上限,在如此龐大的壓力與威脅下,終究還是撐了過來,並且因此又激發出了大量的活力,融入到了丘處機的真炁之中。
單單從真炁總量上來講,就又為丘處機增添了幾百年的修為。
但這反而是最不重要,也最不起眼的進步。
丘處機的真炁,在這些活力的幫助與刺激下,質變的跡象愈發的明顯,第一步因此跨出了大半,距離丘處機規劃中的第一步走完已經不算太遠。
然而,也在此刻,不止是丘處機的藕身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席捲的水波,正以極快的速度,向著不遠處的岸邊捲去。
那些位於西湖之畔的建築,在高達十幾米的水波巨浪對比之下,渺小的猶如玩具一般。
一些湖邊的建築,以及湖面上的漁船、客船,已經最先受到了衝擊。
在這些巨浪之下,木質的建築和小船,根本就毫無抵抗力可言。
普通人的脆弱,在強大修行者的對比下,顯得尤為明顯。
「我勒個天尊老爺!」丘處機從重重重壓下掙脫出來,視線一掃便發現了不對勁,不得已又爆了粗口。
沒有多想,丘處機施展大有五行輪,五行之力逆轉,形成一個龐大的五彩漩渦。
漩渦抽取著湖水,似在鯨吞湖面之水波的同時,也形成了一座如同利劍拔地而起的冰山,直插雲霄,從法海凝聚法力的中心處,將那團法力撕裂,瓦解了對方這一連串的攻勢。
隨後立刻的,冰山分出重重光影,一柄柄巨劍劈向法海,顯露出劍影之中的十足殺意。
此前,丘處機把與法海的博弈,當成了一種任務和考驗,各自立場不同,但談不上有什麼私怨,雖然是用了全力,但攻擊之中難免還是留了三分餘地。
你我各為其主,各有理念,雖然是道統之爭,但彼此用不著真的分出生死,見一見勝負即可。
現在,這三分餘地自是沒了!
任務不任務的,似乎也不重要了!
他只想這個和尚死!
丘處機不是一個心軟的人,但他同樣也絕不會拿無辜之人的性命做戰鬥中的籌碼。
之前鳳凰山上的所謂『要挾』,除了是有把握之外,也是料准了法海一定會收手。
哪怕是法海真的不收手,丘處機也會在真正事到臨頭時改換對抗方針。
而現在,法海做的就過了!
就像他曾指責二蛇,為了一己私慾,枉顧眾生生死。
如今的他,不也是一般無二?
此刻再叫這和尚一句『妖僧』,絕不為過。
巨大的冰山化劍貫穿南北,劍氣凌嘯中,將北國的風雪帶到了江南。
杭州城中的百姓們,原本被西湖那掀起的巨大水波所震撼,大部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逃難,便又都發現巨浪被重新卷了回去,並化作了一座高大的冰山巨劍。
如今大部分的冰寒雖然被鎖在了西湖湖面之上,但是依舊不可避免的有少量寒氣泄露到了杭州城中,在城中颳起了一小陣飄雪。
並不常見落雪的杭州百姓了,看著這從天落下的雪花,紛紛流露出了興奮的神情。
他們並不見得都能瞧見湖面上的搏鬥光景,卻感受到了那紛紛揚揚落下的雪花,有了一些別樣的參與感。
江南之地的人們對雪的執念,就像北方的人們對江南煙雨的嚮往。
法海面對著那柄切割天地的冰雪巨劍,儘管面上表現的淡然,但他眼中的鄭重與警惕,依舊是出賣了他並不算平靜的內心。
丘處機能夠在一瞬之間調動的能量,沒有發生根本上的改變。
但是附加在這一劍之上的意志,卻與風雪完全融合在了一起,猶如天地之肅殺,有一種無法徹底言明的凌冽冰冷。
此刻的法海,面對冰雪巨劍的一次次壓制,已經有了幾分疲於應對。
丘處機背負著一隻手臂,另一隻手掌微微托舉著。
「歡迎來到第二回合!」
「這一劍,送給你···希望你能接住!」
轟!
在丘處機的意志下,整個西湖的湖面都被徹底的冰封。
如同灌木叢一般交叉生長的冰碴,逐漸形成了一堵高大的圍牆,將湖面鎖住。
至於原本還在西湖之上,或者周遭出沒的人,早就都被丘處機以『咫尺天涯』之術送走,先放到了杭州城中。
冰寒之炁迭合劍氣只是先鋒。
整個局面好似被丘處機完全掌控之後,山、湖、雲、陽光···甚至是湖底還在遊動的魚兒,一切的一切,都由丘處機控制的真炁填充扮演。
世界仿佛都已經徹底為丘處機所掌控。
這是他的回合,他的領域···甚至是他的世界。
「好個道士!」
「這一手冰封天地,卻是被你殘害了多少西湖之中的無辜生靈?」法海的開口倒打一耙,說的是如此的理直氣壯。
從他的眼神和語氣中,不難看出他確實是這樣認定的!
他不會主動沾染生靈之血,但是因為戰鬥中的糾纏,被波及到的所有生命之死亡,他都會記在對手的帳上,將這當做對手的『孽債』。
這是一種耍無賴嗎?
站在對手、旁人的角度來看,肯定是的!
但是法海認為自身堅持的就是正義,就是正道。
「這是個瘋子!」
「已經徹底的走錯了路!」
「難怪···!」丘處機突然心中有了一絲明悟。
看似更強的眼前之『法海』,實際上除了是佛門安排過來堵他的對頭之外,也是丟出來的一枚棄子。
同一個人,哪怕是在同樣的環境下生長,當他對某一個決定產生不同的結果時,平行的可能性便誕生了。
原本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法海,心中還有公理的約束,還有情感的可能,看似更加弱小,但卻潛力無限。
因為他只有還愛著這世界上的某些人、某些事,才能真正的愛天地眾生,懂得佛法中要講述的某些真意,而不是如一部分被歪曲的佛門經義,成為統治的基礎與剝削的刀鋒。
眼前這個從其它時空而來的法海,法力更強、神通更猛,卻早已固執的走入了極端,為了所謂的降妖除魔無所不用其極,註定成不了真佛。
便是修出了佛陀級的神通、法力,也只是一個強大的怪物。
這樣的怪物,無論是佛門還是道門都有,甚至在某些層面占據了主流。
但絕不會受到佛祖、菩薩的認同與認可。
那些冥頑不靈者,無法真正渡化者,終究會倒在某個大劫之中,永遠都走不到彼岸。
金色的禪杖出現在法海的手中。
隨著他一聲大喝,這禪杖帶動起龐大的佛光,掀開了一層層的堅冰,迎上了丘處機劈來的巨劍。
一切看似已經過去了有一會,實際上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喝!
禪杖將所有阻隔在它前面的真炁、劍氣全都被撕裂、粉碎。光線被切割,風在破碎,就連上一秒鐘好像定格的畫面,都在下一瞬間如同被揉碎一般炸開。
法海在丘處機的壓制下,反抗的很激烈,但形象卻愈發的難堪。
丘處機同時也在快速的移動,並不因為已經壓制住了法海便放鬆下來,反而是手中握住一把寶劍,時不時便抽冷子射出一道極其凌厲、凝實的劍氣。
如果法海將這道劍氣也當做普通劍氣處理,立刻就會吃一個大虧。
但若是他每一次迎接四面八方射來的劍氣,都選擇全力以赴,那他哪怕是法力如海,這消耗也會逐漸讓他吃不消。
法海不是沒有想過同樣掀起巨大的法力潮汐,以大威力的神通降世,顛覆丘處機布下的主場。
但節奏被丘處機把控。
丘處機沒有給他這樣一個機會和時間。
激烈的交鋒之中,他只要停頓一瞬,就會被萬劍穿心。
當丘處機不再留手,而他們二人之間的距離又拉的足夠的近,法海哪怕是法力積累上占優,想要搶回主場,難度也極高。
這既是真正硬實力上的區別,也是訊息掌握上的不對稱。
丘處機通過前一個法海,知曉了法海的戰鬥風格與能力傾向。
哪怕兩個法海有所不同,但他們畢竟在某種寬泛意義上來說是一個人,有相似的地方很正常。
而法海對於丘處機,卻沒有多少了解,甚至對於丘處機這有別於尋常修行者的武道知之不多。
這才算他一再陷入被動的主要原因之一。
轟隆···!
天地搖晃,萬物傾斜。
那巨大的冰山,終於是壓在了法海的身上。
丘處機就站在那山巔之上,單腳站立,運起千斤墜。
這江湖上最常見的運氣法子,此刻丘處機在丘處機龐大真炁的加持下,調動起來的鎮壓之力,又何止千萬斤?
冰山漸穩。
丘處機開始手書符籙,以真炁凝聚封印法符。
這一次,丘處機沒有請相熟的南極仙翁和哪吒的神力,而是請了泰山山神神力。
泰山山神也還算給面子,雖然沒有神影投射,但神力還是依照流程,正經傳送過來。
有了神力的加持,那原本可能在烈日下融化的冰山,徹底的便矗立在了西湖正中。
若無外力干涉,往後哪怕過上千年,都未必能全部融化乾淨。
至少一百年內,整體的形態會維持的相當完整,不會出現任何的融化跡象。
被壓在湖中冰山下的法海,便如同被凝固在琥珀中的小蟲。
伴隨著掙扎越來越無力,肉身逐漸的冰冷至麻木,體內的法力也凝結起來,逐漸怠惰。
「阿彌陀佛!」
法海最後誦念一聲佛號,沒有等來菩薩和佛祖的拯救之光,緩緩的合上了冰冷的眼睛。
他最後的眼神里,既沒有遺憾,也沒有怨恨,只有不甘心。
他沒有死,卻是連同思維一道,被丘處機封印。
「今有妖僧掀起風浪,意圖謀害眾生,貧道本欲除之而後快,但又念其修行不易,故而只是封印在此。」
「五十年內,若有十萬人願他脫困,手持燭火,行至冰山,則冰山漸融。」
「若無此機緣,此冰山將封印他三百年,然後緩緩化之!」
「法海!願你在冰山之中能夠悔悟己過!來日刑滿釋放,當知曉何為助力蒼生,而不是固執的殺妖成仇。」
「若是再犯,定斬不饒!」
說罷之後,丘處機調動全身的真炁,結合自身劍意,在冰山之上留下了三道蘊含元神氣息的劍痕。
丘處機本可以斬了法海,只是事到臨頭改變了主意。
從他自身過往的幾次跨越時空的經歷上來看,在他們這個層面里,一個世界只容許一個『我』存在。
所以,為了杜絕佛門再次換人,搞的沒完沒了。
丘處機選擇了封印法海。
如此一來,只要佛門不是耍賴太過,就不會再有第三個法海跳出來和他為難作對。
這畢竟是『無量仙翁』掌控下的世界,佛門可以伸手進來,但想要為所欲為,那絕無可能。
至於『無量仙翁』交代的任務里,關於扭轉這個世界風向的部分,丘處機事實上已經做到了。
至於他猜測的,這個世界故事裡的主要角色中,有一位即將登頂彼岸,這畢竟是丘處機自己基於一些線索進行的推論,不是真正由『無量仙翁』下達的任務。
所以真要是做不成,丘處機也不用為自己強行設置限制。
當然,事已至此,丘處機也唯有期待,那個可能存在,即將抵達大羅的強大存在,事實上並不存在,亦或者是青、白二蛇或是許仙中的一員。
再要不然是文曲星也好!
丟下幾句場面話,丘處機解凍了冰封的西湖,只留下湖中的冰山,隨後離開了此地。
倒是在丘處機離開後不久,大量的杭州百姓涌到湖邊,看向那巨大的冰山,紛紛稱奇。
還有一些膽子大的,居然已經調來了漁船,打算乘船到湖中冰山腳下看個究竟。
也只能說,看熱鬧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很多時候甚至超越了對危險的恐懼。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