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逮捕!審訊!【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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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三日。
早,七點半。
「姓名?」
「岳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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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
「三十二。」
「因為什麼進來的?」
「呵。
」
一陣對話聲在清冷的氛圍當中響起。
這裡是魔都警局審訊室,氣氛森冷,周圍的牆壁冰冷無比,就連從窗縫照進來的光芒,此時也顯得那麼冷清。
幾個筆直的人影默默站在周圍,中間圍著個桌子,桌兩邊坐著人。
「我是被冤枉的。」
岳坤昂著頭,倚靠在凳子上,那雙三角眼盯著面前的趙海龍,眼神中絲毫沒有畏懼。
他落網了。
六月二十二號當晚,岳坤意圖在錢家村自來水廠下毒,好在被警方及時發現。
期間,岳坤曾想跳水自殺。
淹死的速度很慢,足夠他被救上,可水中有毒!
按照他所想,只要喝兩口便能無藥可救,但可惜.
警方來的速度太快,他倒下的農藥劑量不足,喝下兩口水後全是沒稀釋到農藥的清水,李建業帶人直接將他撈上來。
「冤枉個屁!」
趙海龍震怒,他猛地將手裡的筆往桌上砸去。
「砰!」
「知不知道你自己殺了多少人!?」
「都是些該殺的。」
岳坤表情淡淡,沒有被對方情緒所影響,甚至還抬了抬自己的頭。
他身形瘦削,三角眼駭人,四肢修長。
如果夜晚看不到眼睛,倒是顯得有點憨厚,但眼睛一出,尋常人看一眼都覺得害怕。
「該殺?」
趙海龍氣極反笑,他看著面前這個險些讓整個警局倒霉的人。
「砰!」
兩張照片被拍在桌面上。
「他們兩個也該死?」
「你告訴我,他們犯了什麼罪?他們憑什麼該死!?」
岳坤的三角眼一翻,看向對方拍在桌上的東西。
這是兩張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孩子,分別是趙集,王二狗。
前者是錢愛民的外孫,做過最大的錯事應該就是對著螞蟻窩撒尿。
後者便是王病子收養的,這人年齡更小一些,甚至還沒跟王病子幾年...
岳坤點點頭。
「自然該死。」
「我殺的都是該死的,沒錯殺。」
趙海龍死死盯著岳坤。
「為什麼該死?」
「這個小的,哄騙其他...
」
岳坤開口,慢悠悠的說出趙集的罪證」。
「放屁!」
趙海龍憤怒,直接出口打斷。
「你以為警方憑什麼能抓到你?趙集和王二狗所有信息早就查了個遍。」
「用編造的謠言給自己殺人的理由..
,聞言,岳坤卻笑了,咧嘴說道:「這可不是謠言。」
「這是事實。」
事實?
事實個屁!
大可惜,岳坤接下來又道:「只是你覺得這不是事實而已...少數人應該服從多數人,警官,你的情報才是錯的。」
「他們就是有罪,就是該死。」
「不信...你去外面問問,問問他們該不該死?」
趙海龍頓住,面色陰沉下去。
案件偵破,岳坤被捕,案子通告也發了出去。
現在輿論變成了什麼樣?
並未得到完全平息,也沒有應該出現的迅速消散。
反而只是一堆人沉浸下去,另一批人更為憤怒,認為警方在為加害者庇護!
是的。
一批當初怒罵的人得到解釋後,覺得自己上套,迅速隱身就當無事發生。
而那批罵的,覺得自己洞察了真相,警方在層層包庇。
甚至說,如果錢愛民等人還活著...
也就是現在時代不允許,否則必然經歷一輪鋪天蓋地的網暴!
結果可能是抑鬱,也可能是自殺,但無論哪一條都不會好過。
「說說二十年前的案子吧。」
恍惚間,趙海龍身旁的李建業開口了。
徐嚯不在審訊室,此時是他們兩個負責審問,李建業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
「二十年前有什麼好說的?」
岳坤沒什麼激動的情緒,仿佛這案子沒涉及到他自己。
甚至說,他好似也不是因這案子而殺人一般!
「你最好的是心口一致。」
李建業冷哼一下,倒也不是很在乎對方的態度。
他破的案子多了,遇到的比岳坤還棘手的都有,自然不容易起情緒。
「從你口中,重新說一下案件的過程。」
岳坤倒也配合,開口道:「馬英說謊,馬天雄散播謠言。」
「我父親當年還在教書上課,便被村民帶走,隨後便是你們知道的那些事,沒什麼好說的。」
沒什麼好說的?
這怎麼會.....
趙海龍和李建業齊齊頓住,二人對視一眼。
他們為什麼問岳坤?
因為他們想知道岳坤究竟為何殺人!
此為何非彼為何。
若是單單因父親仇恨而殺,他們自然知道。
可...若是另有隱情呢?
比方說,是知道自己父親是被冤枉的證據?
「你沒有證據?」
李建業身體前傾,皺著眉詢問。
「證據?」
「當天猥褻案的行兇時間段,我父親在我眼前批蓋試卷算不算證據!?」
岳坤隱隱有些動怒,眼神不善的看著對方。
「不算。」
李建業搖搖頭。
法庭是輕人證重證據,人證說的再漂亮也不如一個鐵證。
尤其是,人證還是受害者一方的家屬......這人證的含金量就得下降不止一個檔次。
「去你媽的!」
岳坤忽的情緒激動,全然沒有剛才審訊自己的平穩。
「證你媽!」
「我草你祖宗,時間都不對,隨便編個證據你們都信,你們這幫雜種!」
「怎麼不問馬英要證據?」
「你們怎麼他媽不問那幫冠冕堂皇的畜生要證據!?」
「草你m的,當初屁窮的地方,我爹過來教書一個個演的比誰都忠厚,一有謠言立馬變臉,你們怎麼不問謠言要證據!?」
「我證你m,我證你十八輩祖宗!」
一聲聲大喝埋在心底二十餘年,在今天從胸膛中噴涌而出。
趙海龍被罵的臉色有點難看,卻也沒反駁。
李建業也不是很好看,當然不是被罵的。
主要是這案子和他完全沒關係也被罵..
但罵就罵吧。
兩人都沒出聲。
一直等岳坤罵的沒力氣後,李建業這才深吸一口氣,緩緩道:「dna驗證的證據是怎麼回事?」
岳坤深吸一口氣,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沉默片刻。
「不知道。」
說著,他又連忙補充開口:「假的,這肯定是假的。」
「我也在學校上學,他下班帶我回家,期間我和我爹待在一起,他沒出過大門。」
「驗證肯定是假的。」
趙海龍順勢開口,「所以你把劉奧殺了?連帶著他全家?」
岳坤沉默。
良久後點點頭。
「他該死。
「嘖,你這...
「」
「死前他沒說那起案子他做了什麼?」
「他嘴很硬,還以為自己不說我就不殺,但...呵,我對真相不感興趣,我只想殺他,不說就不說。」
趙海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從法律來看,對方應該報警。
但從個人來看,對方對他們早就喪失了信任,畢竟二十年前的他們...只能說社會招收而來,質量很雜。
可一旦選擇個人,公正性就有很大的缺失。
「你沒想過,劉奧可能是被誣陷的呢?」
趙海龍拿著原子筆,忽的提出一個說法。
誣陷?
「如果證據是假的,但這假證據不是劉奧所做呢?」
「畢竟實驗員那麼多,真正的兇手是其餘實驗員,只不過將名字寫到了劉奧頭上...
「」
「這你怎麼辦?」
這角度來看,他有殺錯的可能,只是....
「那按照你這意思,我應該把當年的實驗員全殺了。」
岳坤忽的開口,趙海龍頓住,抬頭直視對方。
「至於殺錯了...劉奧本身就該死,殺錯了也只是為民除害罷了。」
劉奧自己不乾淨,就單看對方居住的房子和開的車,沒有灰產和黑產,完全達不到那個地步。
他只可惜....
「可能有漏網之魚。」
岳坤嘆了口氣。
漏網之魚,自然是楊金鐘正等人,只是在他心裡,這些人的重量,遠不如當初村民重要。
「最後一個問題。」
李建業眼見問不出什麼有用的。
他重新將話題調到眼下。
「你在錢家村都做什麼了?」
從王子死,到警方進行逮捕。
期間有兩天的空白時間。
而從對方進入蓄水池,到被逮捕,期間卻只有短短不到五個小時。
剩餘的四十三小時呢!?
他們可不信,岳坤真的心軟決定變卦不幹了.
「下毒,在蓄水池和水廠下毒。」
岳坤面無表情的開口。
兩人看著對方,良久,李建業才道:「你是故意露的行蹤吧。」
「想讓警方覺得你在蓄水池和水廠里下毒....
」
「然後抓到你放鬆大意,從而在其餘地方得手。」
岳坤沒說話,只是淡淡的看著他。
良久,才開口否定。
「沒有。」
「是學校吧。
李建業忽的道。
岳坤瞳孔稍微一收,緊接著便恢復。
「沒有。」
「呵,有沒有警方會有自己的判斷。」
李建業不準備在對方身上多費功夫了。
徐嚯讓他來,有兩個目的。
一是找到對方的後手,二便是二十年前的案子。
前者對方死不開口,後者對方也沒實質性,能推翻當年案子鐵證的證據。
「我先走了,趙隊你慢慢審。」
李建業低頭看了眼趙海龍,將爛攤子丟給對方。
隨即轉身離去。
趙海龍看了眼他的背影,深深嘆氣,緊接著抬頭,重新看向岳坤。
這案太大了。
大到魔都局長都心有餘悸。
就連現在警方在錢家村那邊的排點工作都沒撤掉。
只是相較於眼下案子。
趙海龍...也比較在意二十年前的案。
但多少,也得將現有工作完成才行。
想到這,趙海龍又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對方,開始新一輪的審訊。
李建業從審訊室走出後沒有進行休息,直接上車,前往錢家村。
徐嚯從那還沒出來,一直呆在那進行排點。
此時正身在學校中不斷排點搜查,確保真的沒人受傷。
兩人是在早上十點,小學內部碰面。
聽到腳步聲,操場上的徐嚯回頭一看,下意識詢問:「怎麼說,岳坤有說什麼線索嗎?」
李建業搖搖頭。
「沒有,他是奔著殺人來的,不是奔著真相而去。」
徐嚯早準備,只是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
「學校呢?」
李建業看了看周圍的設施,反問道:「學校內部有排查清楚嗎?」
說到這個,徐嚯深吸一口氣。
「這孫子的目標就是學校。」
「我們檢查了學校教學樓的飲水系統,沒有任何問題。」
「隨後我又去了食堂,這才發現,對方在食堂吃水的水龍頭上做了手腳!」
「水龍頭內有毒,水源沒毒,可一流出來,就成了殺人無形的毒水。」
查水的情況下,警方一般只會查水源,而非水龍頭。
可以想一下,如果這兩天不是假期...
如果這是不放假的高中...
一頓飯下去會出什麼禍端?
李建業了解後,頓時後背豎起一根根的汗毛,仿佛有一道電流順著尾骨流上天靈蓋。
讓他一陣後怕。
這案子要是出了...
估摸著都不是自己和趙海龍下崗這麼簡單..
至於,這些人死......客觀來講完全沒道理。
岳坤是已經殺紅了眼,他後手要殺的人和二十年前完全沒什麼聯繫。
二十年前估摸著他們爹媽都沒湊一起,甚至他們爹媽都沒長大呢!
完全是無辜者,就像王子收養的那孩子一樣。
「倒是村民有幾個老頑固,不聽話,死了兩個。」
徐嚯忽的開口。
「警方掐斷了水源,帶了瓶裝水過去,但有人覺得警方不懷好意。」
「他們找到警方一點點釋放的蓄水池裡留下的水流,然後拿回家吃..
」
一共造成兩人死亡,三人受傷。
好在,這一家出了這種亂子,其餘村民配合起來倒也不是那麼頑強抵抗。
反而一個個生怕自己拿的瓶裝飲用水比其餘人少。
李建業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只覺得那兩個人是蠢死了。
「只是...
」
「二十年前的案子怎麼辦?」
徐嚯眉頭皺起。
眼下的案子解決了,可岳鵬案...
要讓它積著?
是啊。
岳鵬死了,他老婆也死了,岳坤短時間內也會押往刑場。
對方一家都死了,這案子還是二十年前的。
查它幹什麼?
楊金現在又不是當初的小職員,這不平白無故,閒著沒事得罪人嗎?
兩人氣氛忽的變得沉默下去。
徐嚯心仿佛被一隻手攥著,他不甘心。
「二十年前的真相...
」
「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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