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草!【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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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還能殺誰?
又或者說,他想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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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首先要確定的是,兇手是否真的還想殺人。
對方殺完馬英一家後,所面臨的選項有兩個。
一,目標全都死亡,沒有了復仇的心思,自然要為自己的生命考慮,也就是逃跑。
岳坤想跑的話...警方很難抓到對方。
為什麼?
因為警方壓根不知道對方的長相!
甚至連現如今的檔案都不知道,哪怕對方站在警方面前,除了徐嚯能根據氣味嗅出,其餘人誰都找不到!
這怎麼抓?
很難抓到。
二,兇手還想殺人!
既然要殺人,必然是當年的參與人員。
二十年前的案件,馬英一家,兩個人證,一個實驗員,幾乎案件主要參與人員全都死亡......
除了這些人,還有誰現如今活著?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恍惚間,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
「楊金現在在哪!?」徐嚯腦中所想脫口而出。
楊金?
楊金是誰?
負責主審二十年前案件的法官!
李建業瞳孔猛地一縮,下一秒,渾身汗毛倒立。
如果,岳坤的目標真是對方,且造成對方死亡...
那性質將會進一步嚴重!
這案子竟然還有惡化的空間..
要知道,現在已經死了足足十一人!
現在外面的輿論已經吵上了天,警方就算開始遏制,也十分艱難!
「別墨跡了。」
徐嚯轉身便往警車上跑。
「先找到楊金再說!」
岳坤殺錢愛芬,馬英等人和殺楊金,完全是兩碼事!
為什麼?
不說對岳坤本人,單單是楊金。
如果楊金活著,案件結束,警方查清結果,可以向對方發難。
而如果死在岳坤手上......那只有一個結果。
因公殉職,烈士。
而對警方來說。
若是死一個級別較高的公職人員...
「我這位置算是坐到頭,今年可以考慮去哪養老了。
六月二十二日。
下午五點。
一棟外表平平無奇的小區內,此時十餘人身穿便裝分散在各個地方,有的站在公園健身區,也有的提著菜籃不斷來回走動。
徐嚯李建業則是坐在一個飯館。這個位置剛好看到目標區域的房間。
「唉,我就知道,跟你倆沾邊的案子就沒一個小的。」
李建業感慨的說著,臉上泛出一絲苦笑,隨即又往嘴裡扒拉幾筷子面。
徐嚯不置可否。
楊金要是死了......李建業趙海龍幾乎板上釘釘要下崗了。
沒辦法,客觀來講,在楊金沒被革職前,對方公職人員這四個字的身份,就註定不能被歹徒殺害。
一旦對方死亡,哪怕案件告破,等待李建業的也不是獎勵而是責罰!
不過好消息是....
「楊金死不了,他現在的位置很高,且人不在魔都。」
徐嚯吃著飯搖頭。
二十年前的法院審判員,還是在基層幹過的,升職會很快。
二十多年過去,現在對方已然調到外地,任職中級法院的院長,職位很高,比楚林海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先不說岳坤怎麼才能掌握住這級別人的動向。
單單是跨省追殺,難度就不是高的一星半點!
所以...
警方將目標盯到了另外兩人。
陳一,鍾正。
現任魔都本地,中級法院的審判員,當初同樣參與過岳鵬案件。
只不過不同的是...
對方在二十年前只擔任助理審判員,負責協助審判而沒楊金的權利。
「如果岳坤想短時間內殺人...他只能來找這兩人。」
徐嚯開口說道。
李建業點點頭,但隨即又遲疑住。
「只是..
」
「他真會來找陳一兩人?」
說著,李建業眉頭凝住,沉沉開口道:「咱們已經在這守了一天了!」
「他真會來?」
從凌晨將線索推理到陳一身上後,他們便在周圍布置了一堆的便裝警察,可一直到下午五點多,都沒見兇手的蹤跡。
得晚上?
李建業有點耐不住了。
要知道,兇手眼下不缺時間,警方只能提前蹲守,不存在追著抓的情況。
畢竟不知道對方本人的任何信息,天眼幾乎作廢,檔案那邊也查不到現如今對方叫什麼,住在哪,完全敵暗我明。
而反觀警方呢?
上頭給趙海龍下了死命令,只有十天,實則只有六天,可他們知道,最多四天,案件沒有進一步的進展,鐵拳便會砸在腦袋上。
換句話說,只要兇手耐得住四天的時間,輸的一定是警方!
「那除了蹲守陳一兩人,咱們還能幹什麼?」
徐嚯搖著頭說道。
李建業頓住,隨即幽怨的嘆了口氣。
和對方說的一樣,他們現如今除了這點,還真沒什麼能幹的了。
就在兩人沉默著吃飯時。
一道聲音忽的響起。
「你們有發現嗎?」
聲音從門口傳來,徐嚯抬頭看去,原來是身穿便裝走來的趙海龍。
對方滿臉的疲憊,身後還跟著兩個中年人,這兩人便是陳一和鍾正了。
「有線索就不會坐著了。」
徐嚯擺手,示意三人坐下。
趙海龍聞言,濃濃嘆了口氣,一屁股落在板凳上,伸手要了一碗麵。
趁此時機,徐嚯抬頭看了眼身旁的陳一和鍾正。
兩人現在五十歲上下,臉上流露出緊張神色,手心中出汗,從胸膛起伏來看,內心大概率比較焦灼。
徐嚯收回眼神,繼續開口道:「這兩天有碰到什麼奇怪的人嗎?」
兩人連忙開始回憶起來,隨即臉上露出苦笑,搖了搖頭。
說實話今天一早收到警方打的電話時,陳一就已經開始罵娘了。
當初他就是個助理審判員,屁點話語權都沒有,宣判和裁決都是楊金負責。
結果突然說自己攤上事,有人可能要殺他..
陳一整個人都麻了。
他沒有懷疑警方的話。
殺法官的例子簡直不要太多,更別提當年那起案子,他稍微代入一下,就覺得對方盯上自己也合乎情理。
想到這,陳一口喉乾涸,木著嘴開口道:「真是...那起案子?」
「不然呢?」
陳一沉默了,良久,鍾正才鐵青著臉道:「可那宣判和我們...
」
不等兩人說完,徐嚯便擺擺手。
「這話你別跟我說,你去跟岳坤說去。」
鍾正頓時如鯁在喉噎住,臉色憋得通紅,良久才嘆了口氣。
「砰!」
「當初我就說這案子有問題,訴訟材料邏輯明顯破碎,證據東拼西湊,岳鵬還有不在場證據......
「」
聞言,徐嚯沉思片刻,開口讓兩人詳細說一下。
「岳鵬有不在場證明?」
「有的。」陳一嘆了口氣道。
「案發時間段是下午六點半,岳鵬在辦公室整理試卷,期間有多個老師含糊不清的說過此事。」
「而馬英所說自己被猥褻的時間節點在六點。」
時間對不上,除非岳鵬在短時間外出猥褻後,又以極快的速度返回學校,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否則說不通這件事。
「有這件事?」李建業聞言,眉頭頓時豎起。
「我怎麼沒在卷宗上見到?」
「因為沒人作證。」
陳一開口解釋,他臉上泛起愁容。
「能為岳鵬的不在場證據作證的只有其餘老師,以及保安。」
「但這案子...惹了眾怒,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作證。」
「最終。」
「原告又拿出了鐵證..
」
鐵證便是那份dna驗證,報告上清楚的描述了岳鵬的生殖體液與馬英裙擺上所沾染的完全一致。
可即便如此.....
「也不該死刑。」徐嚯眯了眯眼。
陳一和鍾正頓住,二人沒再言語。
確實不該。
那大概率是楊金的問題了。
收錢嗎?
徐嚯思考一下,並不這麼認為。
大概率是因村民原因。
輿論太大太大,楊金若是宣判證據不足無罪釋放,那等待他的將會是一堆暴怒的人。
相反,若是順了這些人的心意,直接宣判死刑..
那就成了青天大老爺。
但這和眼下案子沒什麼關係。
收起思緒。
徐嚯向外看了一眼。
時間已經來到晚上七點,天色漸暗。
「兩位先回去,警方會在暗中確保你們的安全,若是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可以先匯報給警方。」
徐嚯說道。
陳一和鍾正有點害怕,猶豫良久,還是點了點頭。
二人三步一回首的離去,陳一走上周圍警方所盯住的房子,鍾正則是離開,前往自己所居住的地方。
收回眼神。
趙海龍看向徐嚯,沉沉詢問。
「兇手目標真是他們兩個!?」
陳一鍾正之所以有遇害嫌疑,是因為楊金,除此外再無其餘原因。
二十年前的案子,兩人只是個助理審判員,沒有任何話語權,有的只是和工作人一樣的整理材料和文書。
案件期間也沒說過話,若不是因為和楊金都沾了個審判員三個字,沒有任何被岳坤惦記的概率。
可對方若是不殺他們..
還會找上誰?
總不能真跑了吧!
「會不會是律師?」趙海龍想了許久開口詢問。
「馬英當年的律師?」徐嚯詫異。
思考良久倒也沒反駁。
「這人警方一直在看著,但目前也沒什麼線索。」李建業開口回了一句。
「也沒有?」
趙海龍詫異,接著陷入苦思。
目前來看,和當初案子有關的只有五個人還沒死。
哪五個?
原告被告律師,兩個助理審判員,一個審判員!
三個審判員沒有意外,原告律師也沒意外,當初岳鵬的辯護律師是偏向岳坤一家,即便案子輸了,卻也沒道理被記恨上。
那除了這五個人...
對方還和誰有仇?
「會不會真的跑了?」
李建業耐不住了,他急躁的開口,順便看了看時間。
時間到了晚上八點,又過去一小時。
如果是大巴車,一小時可以逃出警方搜查區。
如果是火車,一小可以出市。
要是飛機,都能飛出省!
再等下去,對方說不定都在西國落地了!
「趙水在負責逃跑的可能,咱們不想這個。」
徐嚯安撫了一下對方的情緒。
警方有兩手準備,不可能雞蛋全放一個籃子裡。
兇手可能會跑的情況下,已經交給趙水去做,對方有豐富的追查經驗。
而在中午,徐嚯以陳一和鍾正的話將當年岳坤的長相畫了出來,又畫出對方長大的畫面。
不說完全一樣,最起碼有七成相似!
「可眼下兇手沒有任何動作...
」
李建業沉聲開口,不自覺的翹起二郎腿。
他抽出一根煙,也不再詢問,將菸頭放在口中便愁容滿面的思索起來。
徐嚯也是如此,他皺著眉。
殺人,必然是要殺有仇的人。
「仇...岳坤的仇恨在哪?」
他如此想著。
仇在岳鵬死亡這件事上!
岳坤是被收養的,對方七歲時被岳鵬在福利院帶走,有了家,有了父母,仿佛天堂般滋潤,令他惶恐。
岳鵬夫婦拿他當親兒子對待,岳坤也拿兩人當親生父母。
岳鵬死亡,屬實是血海深仇。
那仇恨自然在導致岳鵬死亡的原因上!
誰導致的岳鵬死亡?
馬英,馬天雄!
徐嚯不知道這案子究竟審沒審錯,但從對立面來看,自然是原告上的馬家父女導致岳鵬死亡。
可眼下兩人已經被兇手殺害。
導致岳鵬死亡,添磚加瓦的證人,實驗員也都被親手殺死。
剩下的三個審判員,卻一點動作都沒有...
就在三人苦苦思索之際。
恍惚間。
徐嚯忽的頓住,臉上流露出呆滯神色。
一般情況下,一個人越是強調什麼,就表明對方越在意什麼。
就像越是強調自己體重,往往對方就越在意體重。
套入到復仇案里也是如此。
兇手的行為往往與內心所想契合。
本案的兇手行為是什麼?
沒什麼,很簡單,無非是,殺人一發帖一再殺。
期間,殺人是目的,是仇恨的具現化。
而除了殺人,對方所在意的是...
「發帖!?」
徐嚯錯愕的開口,這一刻,他茅塞頓開,一些想不通的問題頓時迎刃而解。
「什麼發帖?」
李建業愣住,「兇手又發帖了?」
「是二十年前的帖子!」
徐嚯臉色異常難看。
如果說,眼下的兇手代表當年的馬英,被殺的錢愛民等無辜者代表岳鵬。
眼下警方面臨的輿論便是....
二十年前那些眾口鑠金的村民!
發帖不過是一個引出輿論的行為,它本身沒有任何特殊意義。
而岳鵬案,如果以這個角度來看的話,殺害岳鵬的除了馬英,還有.....
徐嚯看向趙海龍,臉色難看,卻還是開口道:「錢家村,朱家村等四個村子,一共有多少戶!?」
「你問這個幹嗎。」
趙海龍面面相覷,卻還是給出個不算準確的數字,「六七百戶吧。」
「應該有......幾千?」
徐嚯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此時宛若一尊青銅雕像,鐵青無比。
良久,他從牙縫中硬生生擠出一個字。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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