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熬老頭戰術！【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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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偉自認學識不差。
他早年是泥腿子，但也因功得以去過警校一段時間。
不說能當個科學家。
但至少常識他總不能出錯吧！
不吃早飯就睡覺...傷胃？
天殺的，吃了早飯再睡不是更傷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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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57年，趙偉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些字能組合在一起的..
而且.：
現在天色這麼黑，時間這麼早就睡？
那什麼天色，時間就會晚？
白天？
大白天的，看著天空一片晴朗，摸摸腦袋說天色這麼晚了該睡了？
「這兩句話是什麼意思？」
趙偉腦子有些凌亂，臉上露出個疑惑的表情，下意識歪了歪腦袋，側耳傾聽。
「話就是話啊。」陳鋒異。
這兩句話還不夠直白？
不用翻譯，只看字面意思都能理解吧....
趙偉深吸一口氣，道：
「你給我翻譯翻譯，什麼叫天色這麼黑，時間太早不易睡覺！」
「意思就是，現在時間早，要睡覺還得等會。」
「哦，原來是這意思。」
趙偉恍然，但又陷入沉默。
他扭頭看了看懸掛在牆上的鐘表。
現在時間顯示：21：46
九點半，近晚上十點了....
這時間還早？
早個屁啊！
放幾十年前沒電視娛樂的時候，這時間段都是造小孩的時候了！
陳鋒卻還在這對著一堆任務倒騰....
「其實也不早了。」
趙偉思索良久，委婉的提醒道：
「說完話就十點了，洗洗吃個飯，躺床上就十一點。」
「就這還是一點放鬆的時間都沒有，你得...得量力而行知道吧？」
陳鋒搖搖頭。
這時間段對他來說確實早，就算自己躺床上，那也是睡不著的。
所以.：.這老頭怎麼這麼倔？勸自己做什麼？
對方看到認真完成任務的，不應該是欣喜和感慨嗎？
陳鋒疑惑，看著老頭，思索良久後恍然大悟。
他笑了笑，道：
「趙局，您先去歇著，我辦完手上的任務就去睡覺。」
老頭一大把年紀了，這麼熬下去估摸著得熬成人干。
還是去休息一下比較好。
聞言。
一旁趙偉的秘書鬆了口氣，連忙見縫插針的上來，作勢就要扶趙偉離開。
可惜.....
「我是這個意思嗎！？」
趙偉臉色通紅，有些惱羞成怒，直接撇開秘書的胳膊。
「我是老了，但還不是走不動道了！」
「不就是加班嗎，加班熬夜誰沒經歷過？」
「小鄭，我加班的次數少嗎！？」
秘書小鄭嘆了口氣，無奈道：「不少，每周都有。」
「想當年為了抓個人，我兩天兩夜都不合眼，眼下才不到十點，這算個什麼！？」
趙偉又開始提起當年。
良久。
他的碟碟不休才結束。
最終，剛站起來的身子立馬坐了回去。
「老頭我今天還就不歇了！」
「你什麼時候睡我就什麼時候睡！」
言罷，趙偉便自顧自抽出陳鋒幾個文件，坐在一旁邊看邊開始思考起來。
陳鋒倒是沒思索對方的話。
他腦子裡只是下意識有了個疑問。
加班？
「我好像沒加班啊。』
看著賭氣的趙偉，陳鋒摸著下巴，腦海中如實想道。
趙偉是個不服輸的主。
他喜歡爭，喜歡搶，更不服輸！
年輕時這樣，腦袋別腰間，爛命一條就是和亡命之徒干！
有上升機會他也不和同僚客氣，你爭我搶，但私下感情又很好。
眼下，57歲了，距離退休還有三年，趙偉這脾氣也沒改掉。
他不服老。
更不會服年輕人！
自己辦過的案子比小年輕吃過的鹽都多..：：
熬過的夜更是數不勝數！
對方拿什麼和自己比！？
年齡？
自己才57！
況且還有那麼多的熬夜經驗，怎麼可能比不過對方！？
如此想著，趙偉竟久違的感受一下當年熬夜查案的生活。
晚上。
十一點。
「呼。」
趙偉揉了揉眉心，他感覺自己精神略微有些混亂。
鼻尖微微一聳，一股清香的茶味若有若無的勾著自己鼻子。
扭頭看去，原來是秘書將一杯不燙的熱茶放在自己身旁。
趙偉順手將其拿來，抿了一口，精神頓時稍好些許。
「趙局，咱們還有公務，要不先.．：：
秘書小鄭委婉的想照顧一下對方身體。
可惜，趙偉抬頭一看。
陳鋒依舊還在不遠處的桌前，處理著各種繁雜信息，思索著收尾後引起的案件。
對方臉上看不出絲毫疲倦。
只有對工作的熱情！
趙偉深吸一口氣，「你別管我！」
「這才十一點，當年我兩天兩夜.
「他們能嗎？」
秘書小鄭嘆了口氣。
他跟趙偉多年了，知道這老頭脾氣倔起來十頭驢都比不過。
當即也不再勸阻，只是在腦海中想辦法。
趙偉開始處理起自己的公務來。
凌晨，凌晨零點。
天色漆黑，萬籟俱靜，唯有辦公室亮著寂靜的光芒。
趙偉思維恍惚一瞬。
他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提提神。
眼角下意識警了眼陳鋒，對方臉上還帶有找到案件突破口的驚喜。
趙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終口喉一滾，咽了咽唾沫，沒再說話。
他覺得，自己好像真得對陳鋒刮目相看了。
幾個月前對方還只是普通警員，也就自己念著情誼才稍微提拔一下。
昨天下午對方一入案子，他覺得對方堪比經驗豐富的老警員。
這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
要知道，這種警察哪個警局都缺！
甚至說，只要你有門道，去都城和魔都，那也是能吃得開的，只是得看運氣才能坐辦公室。
本以為這已經是陳鋒的極限了。
誰料.....
還這麼耐得住心！
「不錯，不錯。」
趙偉站起身，走到陳鋒身旁，看著對方處理的文件，一連說了兩個不錯。
「有我當年的風範。」
趙偉還想說什麼。
「這時間點了，小陳你....
陳鋒回過神來，下意識看向趙偉，臉上露出疑惑。
「趙爺，怎麼了？」
趙偉頓住，想說的話有點說不出口，片刻後，才道：
「沒什麼，就是你注意一下精神，處理文件別出紕漏了。」
「嗯，我看了一下，暫時還沒問題。」
言罷，趙偉便轉身離開。
他默默走回之前的位置，繼續處理起公務來。
趙偉此時覺得陳鋒有當精英牛馬的資質。
這小子...
太能熬了！
不對。
這小子不是太能熬了。
這小子是在拼命！
凌晨。
兩點。
趙偉在瞌睡中忽的驚醒。
他抬頭下意識看了看周圍，確定陳鋒沒看自己後，這才鬆了口氣。
一直代替他，想讓趙偉少處理點公務的秘書見此，停下自己的筆。
他揉了揉自己那發酸的眼角，小聲道：
「趙局，要不您先.....
趙偉看向陳鋒，臉色頓時緊繃起來。
這小子....
還在熬！
「哼！」
秘書小鄭見此，臉色頓時苦了起來。
他聽說過國內有一種養鷹人，這種養鷹人並非是養殖，而是馴養野生老鷹！
眾所周知，野生動物大多倔傲無比，一些東西寧願餓死也不會被人類所馴養，其中老鷹也差不多，對方野性十足。
想馴養，就只能讓對方服你。
所以，就有了一種訓鷹法。
也就是...熬鷹戰術！
即，你不睡覺，也不讓老鷹睡覺，就這麼幹熬，一人一鷹就看誰先扛不住。
這方法很好。
「但怎麼還熬起老頭了.：：：
小鄭心裡嘀咕著，抬頭看了看老頭趙偉。
趙偉此時神情不斷恍惚。
他介於睡覺和工作之間。
有時候還睜著眼，但意識已然消失。
就好像上課時的學生。
恍惚間又是一個驚醒。
趙偉猛地眨眼，深吸一口氣，看了看時間。
兩點十分了。
加班能加到兩點十分的.....
倒也不是沒有。
但還能和陳鋒這樣精神狀態的卻沒幾個了。
趙偉覺得自己有點扛不住了。
「這人..還是得服老啊。」
趙偉小聲說了一句。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到陳鋒的耳中。
陳鋒回過神來，扭頭看了看趙偉，隨即眉頭一挑，狐疑道：
「趙老你要困...可以去睡一覺。」
聽到這話，趙偉頓時上脾氣了。
「困？」
「我可不困！」
但話一出口，趙偉就後悔了。
於是，語氣放緩，又慢慢道：
「不過...年輕人要注意保養好身體，身體才是本錢！」
「小陳啊，有什麼任務非得今天完成？」
陳鋒回想了一下任務量，搖了搖頭。
任務今天不做，那可就得明天做，真就一點睡覺時間都沒有.，
「我沒事。」
趙偉：
「那我也沒事。」
趙偉睡了。
凌晨三點。
他是實在扛不住了。
坐在椅子上本想偷偷的，就像上課一樣睡一小會，卻不料這一睡就成深睡狀態了。
秘書小鄭也鬆了口氣，眼角警過陳鋒，頓時抽了又抽。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終，嘆了口氣。
還是什麼話都沒說。
稍微將空調溫度調到適宜的度數，隨後就在趙偉身旁稍微睡去。
兩人就這麼睡的不知天地為何物。
一直到睜眼。
早上。
十一點半。
趙偉和秘書緩緩睜開眼。
面前，還是那坐在位置上工作的陳鋒。
趙偉下意識看了看鐘表。
11:31
他腦袋稍微卡殼。
這小子怎麼....
怎麼還在這？
趙偉視線不斷在鐘錶和陳鋒之間來回挪動，看的眼都發直了。
直到....
「嗯？趙局？」
陳鋒終於注意到身後的視線。
「噴，趙局您還是沒吃早餐啊，這挺傷身體的.，
趙偉沒說話，眼神愣愣的。
陳鋒則是自顧自站起身，向外走去，片刻後又帶來兩份熱騰騰的飯菜。
「趙局您先去洗洗，這飯我都給您留好了！」
趙偉沉默，隨即走了出去。
他罕見的沒有和對方抬槓。
秘書小鄭對此感到十分驚奇，但最震驚的卻是趙偉。
睡前對方在熬。
睡醒後對方還在熬！
對方到底什麼時候才睡！？
小鄭不知道。
趙偉更不知道。
但.
「我就不信，你小子真就一點都不睡！」
十一點三十七分。
趙偉麻木的咀嚼著口中的飯菜，他看著面前樂呵呵處理公務的陳鋒，眼神中閃過一絲堅決。
「總有能逮到你睡覺的時候的！」
趙偉燃盡了。
這個57歲的老頭終究是燃盡了。
三天。
整整三天啊！
他和秘書小鄭跟在對方身邊工作，陳鋒就跟個機器人一樣，完全不需要休息！
趙偉一開始想給對方了解了解什麼叫前輩。
之後又降到了能熬過對方就行。
最後只想抓到對方睡覺的畫面。
而現在.....
陳鋒讓他知道了什麼叫卷王！
三天，他最晚的時候都熬到了五點！
五點啊！
趙偉熬的眼珠子都布滿血絲，這時候陳鋒終於動了，就在他滿心歡喜，覺得對方扛不住的時候卻見陳鋒站起身，說道：
「下班了。」
三個字出來。
趙偉腦子頓時岩機。
下班？
這他媽是下班時間！？
那之前呢？之前不是在加班嗎？
還不等他思考明白。
就見到陳鋒吃了點飯，又道：「加會班。」
這一刻。
趙偉就知道什麼叫井中觀月。
六月十五日。
中午，十二點半。
趙偉抽了口煙，看著陳鋒，眼神極度複雜。
他服了。
同時，他心中也莫名浮現出了一個問題，
對方幾個月前還是普通警察，怎麼現在...現在跟個著魔的一樣！？
「小陳啊......
趙偉語氣複雜。
「嗯？怎麼了？」
陳鋒回過神，看著趙偉滿臉的疑問。
「你...江三市的生活怎麼樣？」趙偉語氣和藹，全然沒了之前的桀驁。
「江三市？」
陳鋒想了想，笑道：
「江三市生活還不錯，每天朝九晚五，食堂管吃，警局管住，每個同事都有自己要處理的事情。」
「實習生不用擔心被冷落。」
「想出頭的不怕沒任務，這地方太棒了！」
他眼神著魔一樣絮絮念著。
趙偉心中一顫。
這孩子...孩子怎麼好像中邪了！？
至於朝九晚五..
經歷過凌晨五點一句『下班了」的畫面，趙偉算是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他沉默良久，道：「江三市本地警察呢？」
「他們...他們不能是故意壓榨外地..
豈料，他話還沒說完，陳鋒便打斷道：
「沒。」
說話間，陳鋒眼神中閃過一絲敬畏。
「本地警察可比我厲害多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們的下班時間！」
趙偉：？
當聽完對方接下來詳細說的後。
趙偉心中一顫，眼睛瞪起，整個人『騰』的一下站起身，臉色漲紅，沒忍住下意識爆了個粗口「天殺的，江三市還沒解放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