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 出手傷人
手中的噴霧嗤嗤作響,一股詭異的香氣撲鼻湧來。一下子吸進了這麼濃烈的香味,司機只覺著難熬得很,伸手去揉鼻子。
趁這個空當,米拉探身朝前,觸到了遙控器。按下開門鍵之後,米拉一把推開車門,奔了下去。
大門緊緊闔閉,米拉毫不遲疑地徑直走到側旁,攀爬起來。
頭一回,米拉慶幸自己打小就喜愛翻牆,也不愛穿裙裳。這個時刻,倒是便當了許多。
動作敏捷地翻牆進了院落之後,米拉沖著追上來的、還在不停打著噴嚏的司機扮了一個鬼臉,隨後就朝著裡頭跑去。
「拉斯菲爾,你怎麼在此處?」
衝進客廳,並未瞧見姜年的身影,米拉倒是一眼就望見了癱坐在地上抽泣的拉斯菲爾。
此時的拉斯菲爾,完全沒有平日裡頭精緻美艷的模樣。
殷紅的長裙因為摔倒在地上的原由,變得皺皺巴巴的。
雙腿,雙臂上頭,全有不同程度的擦傷。面上,還掛著淚痕,顯得狼狽極了。
米拉沒有心思去管拉斯菲爾為什麼是這樣一副狼狽的模樣,她只關切,拉斯菲爾為什麼會出現在姜年的別墅裡面。
所以,姜年這樣焦急地從他們家族的研究室裡頭趕過來,就是為了拉斯菲爾嗎?
拉斯菲爾為什麼能在姜年不在家的情況下,就進到他們家中呢?而姜年,是不是因為曉得拉斯菲爾過來了,所以才這般焦急地趕回來的?
姜年同拉斯菲爾之間,究竟是什麼關聯?
米拉的思緒,仿佛已陷進了一個古怪的圈子裡面,沒法子掙脫。
理智告知她,姜年親口講過的,他同拉斯菲爾之間,已沒有任何的牽連了。
可是,假若當真沒有牽連的話,拉斯菲爾能私自進到姜年的別墅裡面嗎?
是不是因為他們從前,是存著某種牽連的?
米拉不由自主地想到,她同姜年首次碰面的時候。當時,拉斯菲爾挽著姜年的臂彎,宣示著主權。她講,姜年是她的男友。而那時,姜年並沒有否認。
後來,在拉斯菲爾的生辰宴上,拉斯家族的人,對待姜年的姿態,異常的恭謹。而那時,姜年身為武器改造公司的幕後之人,這條訊息,還沒正式宣告出來。
望見米拉衝進來,拉斯菲爾同樣呆住了。
她同勞斯米拉打小就不對付,兩人算得上是絕對的死敵。
她從來不曾想過,會有這般一天。自己如此狼狽的樣子,居然會被米拉望見。
不過,米拉為什麼這個當口會衝進來呢?
莫非,姜年在回來以前,是和米拉在一處?
所以,姜年回絕了自己,是因為他已同勞斯米拉在一起了嗎?
緩緩立起身來,擦拭潔淨自己面龐上的淚痕,整理著自身的儀態。她可以在姜年跟前示弱,讓自己變得狼狽。可在米拉面前,絕不行!
「此處是姜年的地盤。我為何不能在此處呢?」
動作優雅地走到旁邊的獨座沙發落了座,雙手搭在沙發的扶手上頭。拉斯菲爾一副女主人的模樣,就這麼似笑非笑地望著米拉,徐徐開口了。
「倒是你,勞斯米拉小姐,就算你是姜年的徒弟,也不能就這樣隨性地闖入他家中吧?」
陷在自身邏輯思維怪圈裡頭的米拉,被拉斯菲爾的話語驚醒了。她迷惘地望著拉斯菲爾同方才全然不一樣的姿態。那一副女主人的神氣,讓米拉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是了,拉斯菲爾在這棟別墅裡面,姜年是清清朗朗曉得的。所以,這才是姜年不讓自身進去的真實緣由嗎?
同拉斯菲爾相比,自身還真就像是一個竊賊一般,趁著主人不留意的當口,悄悄溜了進來。
面色煞白,米拉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覺自身無話可講。
拉斯菲爾,講的,還真是一點都沒錯。
「勞斯米拉,你怎麼就這樣不顧臉面呢?姜年已同我在一處了,你偏還要纏著他。莫非,你們勞斯家族千金小姐的教養,就是讓你來奪旁人的丈夫嗎?」
見米拉被自身這一句話迫得後退,拉斯菲爾心底瞭然。看來,這個勞斯米拉闖進來,姜年是當真不知曉。
她的架勢端得足足的,立起身,一步一步朝米拉迫近。每走一步,米拉都朝後退一步。始終到被拉斯菲爾逼得直接抵在了牆壁上,才停住了步子。
「我,我沒有!師傅講了,他同你沒有牽連。我深信,師傅不會欺瞞我的!」
再無退處,米拉禁不住捂住自身的雙耳,高聲喊了出來。
她篤信,姜年不會騙自己。
拉斯菲爾變了臉。
望著米拉縮在角落裡面,瑟瑟發顫的模樣,想著米拉方才喊出口的話。
姜年親口講過,同她拉斯菲爾沒有任何的牽連。
她可以接納姜年當著自己的面講出這般話來,橫豎沒人曉得。她可以接著厚著臉皮纏著姜年。只要她始終僵持,姜年總有一日會被自身打動的。
可是,她決不能忍受,姜年居然在勞斯米拉的面前,講出同自身沒有任何牽連這般決絕的話來。
她不接納,絕不接納!
勞斯米拉,想同自身爭姜年?
一把扯過米拉,伸出手,在她嬌嫩的面龐上輕輕摩挲著。長長的指甲刮過,察覺到米拉的顫慄,拉斯菲爾心底,一陣痛快。
「就是這張面龐,想同我爭姜年嗎?勞斯米拉,你說,我若是毀了你的臉,姜年還會多瞧你一眼嗎?」
仿佛惡魔一般嘶啞的嗓音響起,拉斯菲爾望著米拉的目光里,夾著一縷狂熱。
身體變得僵直,勞斯米拉不敢置信地仰頭望向拉斯菲爾。在望見拉斯菲爾眼底那毫不遮掩的歹意時,米拉下意識地掙紮起來,雙手推拒著拉斯菲爾的身子,想要拉開兩人的間距。
拉斯菲爾輕易地被推開。望著米拉慌張逃竄的模樣,拉斯菲爾轉過身,徑直去了廚房。
她並非首次到姜年家中來了,對此處的完整布局,熟稔得很。
察覺到拉斯菲爾沒有追上來的當口,米拉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好險好險,這個女人,是真瘋了。
扭過頭,視線在客廳里轉了一圈,卻沒有望見拉斯菲爾的身影時,米拉的面色,再一次變得不太好了。
該死的,她頭一遭進來,對客廳的布局一點兒也不熟識。為了不同拉斯菲爾正面對上,躊躇了一下,米拉朝著門口的方向奔去。
就在她快要奔到門口的時候,猛然,拉斯菲爾從一扇玻璃門後面沖了出來。她的手裡,握著一把反射著冷芒的水果刀,直直地朝著米拉麵龐上划去。
沒有絲毫的防範,米拉臉上,一道長長的血痕立時顯現。
「啊——」痛楚讓米拉禁不住尖聲叫了出來。
伸出手,捂住自身的面頰,察覺到鮮血不停地透過指縫淌出。米色的休閒衣衫上頭,已開始漸漸被鮮血沾染。米拉放聲哭泣。
望見鮮血,拉斯菲爾的面龐上,卻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顏來。「勞斯米拉,此刻,你的臉毀了。姜年就不會再瞧你一眼了。他是我的,是我獨一的。誰都不能來同我搶人!」
撇下拉斯菲爾一個人在客廳里之後,姜年回到房間。為了不被拉斯菲爾偷聽到自己房內的動靜,他就讓系統將外頭的一切響動全給屏蔽了。
在同周舟撥完電話之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著。這拉斯家族被剔出三大家族的行列以後,該由哪個家族登位呢?
D國,很顯然,姜年待不了過久的時日了。在他離去以前,他須把這頭的局面給清理潔淨。自身留下的勢力,務須壯大起來。
克拉家族,是明面上的勢力。暗地裡,不為人知的情形下,自身需再扶植一股力量,來把持D國的掌控權。
「尊敬的宿主,友情提示您一下,勞斯米拉進到了別墅裡面,同拉斯菲爾起了爭執!」
系統好巧不巧地,在這樣的時候,冒了出來,帶給了姜年這樣一條訊息。
「糟糕!」
姜年驚呼出聲。
拉斯菲爾當下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米拉闖進來了,還起了爭執,這不是在尋事嗎?
沒有絲毫的游移,姜年直接沖了出去。
當姜年一出門,就聽到了勞斯米拉的慘叫聲。
心頭一驚,顧不得走樓梯了。姜年一個翻身,直接從廊道上躍了下去。
他望見,米拉捂住自身的臉頰,鮮血不住地溢出。而拉斯菲爾手中,攥著一把水果刀,望著米拉,笑得十分開懷。
衝過去,扶住了米拉,望了一眼這不停滲血的創口,姜年的面色,一片冷凝。
「拉斯菲爾,你,真的該誅!」
拋下這句話,姜年逕自將米拉橫抱了起來,大步流星地朝外面走去。
司機因為被噴了噴霧,此刻眼睛都還迷瞪著,看不明晰。隱約望見姜年仿佛是抱著米拉出來的時候,也是駭了一跳。
淡淡地瞥了司機一眼,姜年也沒有心思去詢問什麼。將米拉放進了副駕的位子上之後,他自身坐進了主駕的位置,腳下油門一轟,汽車就這麼狂奔了出去。
路上,姜年給周舟撥了電話。他已提前趕往了醫院部署一切。
待到姜年領著米拉趕到醫院的時候,急診的大夫,已在候著了。
米拉在急診室裡面救治,而姜年則是冷著臉站在外頭候著。
周舟垂下頭,不敢出聲。
他也沒料到,拉斯菲爾這般千金小姐,居然會丟掉理智,不管不顧地逕自握著水果刀傷人。
這倘若傷的人,是一個尋常人的話,依仗拉斯家族的勢力,一定就可以壓下去。可這一趟,拉斯菲爾傷的,可是勞斯米拉,勞斯家族的六小姐啊!
「系統,米拉的臉,能治好吧?」
姜年在腦際當中,同系統鄭重地交流著。
一路上,米拉強忍痛楚,也不講話,只是無聲地淌淚。
淚珠幾次沾染到創口上,疼得她齜牙咧嘴,可她全硬生生承受下來了。
姜年不清楚她的創口到底有多深,可這一路上,鮮血全沒止住。光是這一處,就已足夠證實這創口的深度了。
在進急診室以前,幾位大夫的面色也不是很好。極其顯然了,勞斯米拉這創口,很嚴重。
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講,容顏一定是最要緊的。這眼下,假若勞斯米拉當真被拉斯菲爾毀了容顏的話,姜年都不曉得她會遭受怎樣的重擊了。
「勞斯米拉的面龐,會留下疤痕。拉斯菲爾下手的時候,絲毫不留餘力,力度極其狠厲!」
系統淡漠地給出了解答。
這般結局,姜年心底,早就有了揣度,倒也能夠接納。
只可是,被毀去容顏的,是米拉。姜年能接納,又有什麼用處呢?
「尊敬的宿主,本系統有償供應養顏丹一枚。服下養顏丹,一個月的光陰內,勞斯米拉麵龐上的疤痕就會漸漸消退。始終恢復到沒有受傷之前的模樣!」
姜年眼前驟亮。只可是,這系統有償的供應,又是個什麼說法?
「積分兌換,一千積分,換一枚養顏丹!」
系統極鄭重地給出了答覆。
姜年保持緘默,不再講話了。
勞斯彌彥趕來的時候,望見的,就是姜年一臉哀痛地立在那裡的模樣。人來人往的急診室門前,姜年立在那裡,孤零零的,仿佛是全世界全拋下了他一般。
他琢磨,姜年是真切愛上了她自己的妹妹卻不自知吧?這般的事體,一個男子的反應,才是最真切的。
倘若姜年曉得勞斯彌彥此刻的念頭的話,只怕是一口茶都要噴出來了。
他疑心勞斯彌彥的眼神壞了。他只不過是立在那裡同系統在腦際當中進行短暫的溝通罷了。
不過,幸好,姜年並不知曉勞斯彌彥此時的心緒。而勞斯彌彥,很明顯,也沒有預備讓姜年清楚。
「姜年先生,米拉怎樣了?」
走上前去,勞斯彌彥的嗓音,並沒有很響,仿佛是唯恐刺到姜年一般。
就連講話的語調,都放得柔緩了許多。
「還在急診室裡面,沒有出來。先前大夫大約提過,會縫針。留疤是免不了的,只可是,不清楚留下的疤痕到底有多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