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 各懷鬼胎
只不過,他不清楚的是,邀自己到勞斯家族來,到底是勞斯彌彥自己的主意,還是勞斯艾科瑞的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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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斯家族能夠始終在三大家族中,坐穩龍頭的位置,勞斯艾科瑞這位家主功不可沒。
家主,便是一個家族的掌舵者。家主的每一個決斷,都與家族的興衰密不可分。
很顯然,拉斯家族與克拉家族的家主,眼光都沒有勞斯艾科瑞長遠。否則的話,也不會淪落到如今的田地。
克拉家族看起來倒是一日比一日輝煌,可這背後操盤的人,已經換成了姜年。可以說,沒有姜年的支撐,就算克拉瓊斯再怎麼有能耐,也僅能勉強維持克拉家族守住眼下的局面罷了。
拉斯家族,有拉斯菲爾這個不停拖後腿的小公主。而這位小公主偏生還是僅有的繼承人。最後能有什麼樣的結局,幾乎不言自明。
姜年沒有忘記,米拉曾講過的話。拉斯家族與勞斯家族之間,是有著婚約牽聯的。
這要是勞斯家族能和拉斯家族聯合起來,倒還能夠撐上很長的一段時日。
最次,眼下D國的這些二流家族,還都沒能力能在三大家族的壓制之下,徹徹底底地壯大起來。
扶植了克拉家族之後,姜年也就懶得再去攪動這些二流家族了。
只是,勞斯彌彥又或是勞斯艾科瑞,將自己刻意請到勞斯家族來,也不曉得究竟是揣著什麼意圖。
拉斯菲爾在展會上鬧出來的那麼一出鬧劇,到如今,拉斯克夫還沒給姜年一個交代。姜年明白,那是因為拉斯克夫覺得,他同拉斯菲爾之間是有著一腿關聯的。
只是,嗬,姜年在心底冷笑。拉斯菲爾這般的小公主,他才沒有一絲興味,更不要說能和她在一起了。
就算沒有身上背負的這些任務,姜年也不可能喜歡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
「哈哈,我就覺得今早醒來,窗外的鳥鳴聲,都顯得清亮了許多。我本來還在納悶,如今想來,應當就是連這些雀鳥都曉得我們勞斯家族啊,今日有貴客臨門,所以才這般亢奮!姜年先生,您能光降勞斯家族,是我們的榮光!」
勞斯彌彥也是滿面笑容地這般恭維道。
姜年淺笑,沒有主動再開口。
「三哥,是我請了師傅到咱們家來用飯的。我先領著師傅進去吃茶點了。你囑咐廚房,一定要預備最地道的華夏菜,務必要讓師傅這餐飯,嘗到掛念的家鄉味道!」
米拉對著勞斯彌彥,就逕自帶了幾分撒嬌的口吻講道。
這同樣是他們兩人商定好的。
「這是當然。姜年先生是貴客,我一定會叮囑廚房那頭,絕不會怠慢了姜年先生的!」
勞斯彌彥嘴角噙笑地應允。只要人到了,而姜年先生的神情上,並沒有瞧出什麼不滿的情緒來。想來,對於米拉這般先斬後奏的做法,他並沒有十分惱火。
一個男人,對於一個女孩隨意臨場做決斷還更改,甚至直接欺瞞了他,為什麼不生氣呢?
還不是因為這個男人對這個女孩心存好感,所以才會不惱嗎?
勞斯彌彥自認還是極了解男人的。所以他看著姜年同米拉之間的相處,心裡就已下了論斷。
「姜年先生,那咱們餐桌上再會了。我眼下就不叨擾您和米拉的敘話了。玩得盡興一些,我們家中,還是有幾處風光不錯的地方,讓米拉帶您多轉轉!」
勞斯家族的主宅,可是一座古老的城堡,絕對夠米拉領著姜年多轉上一些時辰了。
勞斯彌彥的小算盤,可是撥得極精的。
將姜年留住,他們才能慢慢同姜年商談。而姜年在此處停留的時光愈長,也更方便他們窺探姜年與米拉之間的情愫進展。
姜年笑著應下,望向勞斯彌彥的目光中,帶了幾分深長的意味。
他怎麼覺著,這勞斯彌彥,仿佛是在撮合自己跟米拉呢?
莫非,是為了拉斯菲爾?
畢竟,這拉斯菲爾可是勞斯家族內定的兒媳婦。如今鬧得這樣大,很多人都曉得,拉斯菲爾與姜年是一對。勞斯家族,當然不會眼睜睜放任這般事態繼續延展下去。
只是,拉斯克夫倒是撥得一副好算盤。一個小公主,偏偏還想許給兩戶人家。既想和勞斯家族聯姻,同樣地,也不願捨棄姜年這個潛力股。
世上的美事,怎麼能盡讓他們拉斯家族給占了呢?
想得過於美好了。待到事實擺在眼前時,一定會讓他們狠狠地吃上一驚的。
「師傅,是不是對我將你哄到我們勞斯家族來的做法,極不高興啊?」
在勞斯彌彥離去之後,米拉就亢奮地領著姜年在花園裡慢慢踱步。可看著姜年只是淺笑,卻不怎麼講話的模樣,米拉就總覺著心坎裡頭有一縷愧意。
她是真的喜愛姜年,半點都不想惹姜年不悅的。
「沒有。我只是覺著,你們家花園裡面的花開得太好看了,看花了眼而已!」
看著米拉滿臉糾葛、擰著眉頭的模樣,姜年笑了。隨後主動伸出手,撫了撫她的發頂,才這樣淺淺地解釋道。
儘管姜年解釋了,可米拉就是能察覺到,姜年並不怎麼開懷。
可惜,事到如今,三哥那頭,已在預備著了。就等著用過飯之後,就同姜年好好地談一談。自己,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壞了三哥的事。
米拉是喜愛姜年,喜愛到想和姜年在一起。可她並不是一個愚笨的人。三哥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在替自己著想,同樣地,卻也是在盤算著姜年,想同姜年協手。
憑著自己同姜年之間的關聯,勞斯家族,才有了今日這一場邀約。
身為勞斯家族的六小姐,在關鍵的當口,當屬意的人同家族的利益起了衝撞的時候,她還是要將勞斯家族的好處擺在首位的。
很快,就到了要開宴的時辰。
勞斯彌彥專程派了人到花園裡來尋姜年與米拉。
「姜年先生,米拉小姐,宴席即刻就要開了。三少爺囑咐我來邀請兩位入席!」
管家態度恭謹地立在不遠處的方位,就這麼望著米拉和姜年,語調嚴謹中夾著一絲敬意地開口。
在過來以前,勞斯彌彥曾有專門的囑咐叮囑過管家。姜年是貴客,在面對姜年的時候,態度務必要是恭謹到極點的姿態,就如同對待他們勞斯家族的家主一般。
恰是因為勞斯彌彥這般的叮嚀,才有了管家此刻的態度。
甚至,管家唯恐會驚擾到姜年,就連講話的音量,都刻意壓低了不少。剛好控制在姜年與米拉能聽清,可又不會覺著聲量過大的分寸上面。
「謝謝管家伯伯的提醒,我曉得了。我會領著師傅過去的!」
米拉笑盈盈地先應了管家的邀請。她對待管家的姿態,是真的極好。從她臉上,也瞧不出半分作假的痕跡。
勞斯家族的教養,同拉斯家族相比,從某種程度來看,還真是天差地別的區分呢!
這一場宴席,參與的人,一共有四位。
勞斯艾科瑞,勞斯彌彥,勞斯米拉,再加上一個姜年。
米拉在望見勞斯艾科瑞現身的時候,心裡才是真切地震了一下。
她以為,是三哥要邀請姜年。結果卻沒料到,原來,這是父親的意思。
「爹地,你都許久沒有陪我一道用飯了。今日還特地下來陪我吃飯呢?」
跑到勞斯艾科瑞身畔,挽著他的臂彎,勞斯米拉的嗓音里,滿是濃濃的小女兒撒嬌的意味。
望著自己最為疼愛的這個女兒,勞斯艾科瑞面上,笑容倒是真切了許多。
「你呀,還好意思講。我平時都是獨自在家用飯,還不是因為你們一個個全跑出去吃飯了,壓根不情願陪我一個老頭子吃飯。這一趟,你好不容易邀了姜年先生到家裡來用飯。我若是不下來的話,豈不是失了禮數?」
看似是責備的話,可勞斯艾科瑞臉上的笑意,卻怎麼也遮不住。
「勞斯家主,您好。冒昧登門叨擾,是我這個做小輩的失儀了!」
分明是這些人刻意設計米拉邀約自己的,眼下的情景,姜年也只能這般開口。他總不能,等著勞斯艾科瑞來主動同自己打招呼吧。
畢竟,表面上,邀請自己的人,其實是米拉。
「哈哈,姜年先生太客氣了。您能賞光到我們勞斯家族來用飯,才是我們的榮光呢!彌彥這個孩子,最喜愛的,就是挖掘能烹製出珍饈的廚子來。這一趟,他挖回來的廚子,可是專做華夏菜的大廚。姜年先生不必拘禮,就當作是自家一樣,隨意一些便好!」
勞斯艾科瑞這話講得,略帶幾分深意。
米拉是真的沒有聽出什麼不對的地方,可姜年卻聽出不對的地方了。
所以,這勞斯艾科瑞是想要撮合自己與米拉?
這算盤撥得,不愧是勞斯家族的家主。
拉斯菲爾同勞斯家族有婚約,如今勞斯艾科瑞又想要撮合自己同勞斯米拉。這要是當真讓他如意了的話,那豈非就讓勞斯家族徹底地一家獨大了?
眼下,明面上,克拉瓊斯同姜年之間,僅僅是因著好處而協手的關係罷了。
這般關係,當然是沒有聯姻來得牢固的。
嗬,姜年在心底一陣冷笑。
克拉家族如今的幕後之人,是姜年。他無論如何都是不能坐視勞斯家族與拉斯家族徹徹底底聯合起來的。
一時之間,姜年心間,閃過了數不清的念頭,就等著之後去達成了。
「米拉是我的徒弟。雖然這徒弟細算起來,不怎麼靠譜,可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在我跟前,米拉是很隨性的。她是勞斯家族的六小姐,算下來,我與勞斯家族之間,倒也是有了一層牽連——」
姜年的話,同樣意有所指,卻並沒有講完。他深信,沒有說出口的話,勞斯艾科瑞與勞斯彌彥,自己會在腦海里不停地去進行揣摩。
這,就要看誰的腦洞開得比較大了。
勞斯艾科瑞不曾料到,姜年會率先拿他自身同米拉之間的關係來作文章。
他這是想要拉近與勞斯家族的關聯嗎?
不,不對!
倘若姜年當真想和勞斯家族拉近關係的話,分明應當徑直挑選米拉。
畢竟,勞斯米拉眼底的那一抹戀慕,他們這些人都瞧得明明白白。
若不是因為情愛的話,那麼姜年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莫非,拉斯克夫那個傢伙講的話,是真的?
姜年與拉斯菲爾才是一對?
這要果真如此的話,那麼勞斯家族這頭,就得重新作出一些安排了。
「師傅,我才不想你當我的爹地。我已經有一個最疼惜我的爹地了!」
勞斯彌彥與勞斯艾科瑞,都沉浸在自身的思緒當中,並沒有急著開口。倒是勞斯米拉率先耐不住了,幾乎是雙眼泛紅地望著姜年,高聲講出了自己的所思所想。
沒料到勞斯米拉的回應這樣大,姜年也是怔了一瞬。
說起來,這份師徒關係,本就虛浮得很。如今勞斯米拉偏要挑明,這就弄得姜年有些難堪起來。
他身上,還擔著同勞斯家族有關的任務,絕不能夠因為任何事而產生變更。
米拉這麼一句話脫口而出,不單單是姜年難堪,同時,也震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勞斯艾科瑞與勞斯彌彥。
兩人對視了一眼之後,心底全有了一本帳。
並沒有阻止勞斯米拉,每個人,都想瞧一瞧姜年眼下可能會作出的應對。
「米拉,你該明白的,我們之間,根本就不合適!」
沉默了許久之後,姜年終於開口了。
他算是看透徹了。眼下,勞斯家族的每一個人,全在候著自己的反應呢!
「我明白,你就是喜歡拉斯菲爾。她有什麼好的!她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講了要對付你。她還同我們勞斯家族有婚約,卻始終都不告訴你。她這般的人,到底有什麼值得喜歡的?」
米拉幾乎是徹底拋開了理智,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在講出這句話的瞬間,米拉就已經懊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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