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捏住對方下巴
「走吧,既然敵人都給咱們準備好了,咱們也不能辜負人家這份心意,對吧?」
姜年臉上帶著笑容,淡淡說出令人無語的話,仿佛完全看不到對方人多勢眾。
何晨光嘴角抽動了幾下。
「走,來場比賽,看誰解決的人多!」他來了興致,反正無聊,這些人就當給他們找樂子了。
姜年點頭同意。
兩人同時拉開車門,身影閃動之間帶起風聲,凌厲的攻勢直撲那群大漢而去。
這些大漢自然不是吃素的,但在姜年和何晨光面前卻完全不夠看。
隨手奪過一根粗鋼管,姜年每一下都擊在對方要害處。
風聲之中,夾雜著倒地大漢的慘叫聲。
無人死亡,但他們的雙腿已被徹底打斷,再也站不起來了。
姜年走到一人身邊蹲下,捏住對方下巴,「說吧,誰派你們來的?」
被制住的男人倒很堅決,面對姜年的質問,即便身上疼痛到了極點,他也倔犟地扭過頭去,不看姜年,也不開口。
姜年冷笑,摸了摸自己下巴——難道自己看起來很好說話嗎?
這樣想著,他一腳將這人踹倒在地,上前一步,狠狠踩在他已斷裂的腿骨上。
「哎喲——別,別踩了!我說我說,是魏子軒,魏子軒讓我們來的啊!」
男人額頭冷汗直冒,劇痛讓他難以忍受,大叫出來。
居然又是魏子軒?
「魏子軒已經被關押了,怎麼可能聯繫你們讓你們來這兒?」
繼續踩下去,聽著對方的慘叫,姜年臉上沒有絲毫動容。
「就,就是魏子軒!不信你打電話,打電話啊!我手機里就有他的號碼!」
男人疼得蜷縮起來,勉強從口袋摸出手機扔給姜年。
打開手機,第一個號碼倒很眼熟,和殯儀館那人手機上的號碼是同一個。
姜年撥通這個號碼。
「讓你們截住的人,是不是已經被你們控制住了?」
電話只響一聲就被接起,與此同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姜年耳邊響起。
「陳隊長,沒想到你這麼關心我啊,還專門派人來截殺我們!」
電話那頭的陳浩聽到姜年的聲音大吃一驚,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只是下意識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陳浩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件多蠢的事——本來還能憑三寸不爛之舌糊弄過去,可現在情急之下先掛了電話,這本身就在給姜年送把柄,說明自己心虛才會掛斷。
如今姜年已知道幕後指使者是自己,也一定能猜到臥底就是自己。
到了這時候,陳浩反而冷靜下來。
因為事到如今,除了立刻逃走,他已別無選擇。
在黑暗的房間裡,陳浩動作飛快地翻找魏子軒所說的藏U盤之處,心裡焦急到了極點。
他相信,姜年既然解決了那些人,肯定很快就能趕到這兒來,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幾乎將房間裡所有東西都翻了一遍,卻始終找不到魏子軒所說的U盤,陳浩意識到自己被魏子軒騙了。
魏子軒不是臥底,別人不知道,但陳浩清楚。他可以嫁禍給魏子軒,同樣魏子軒肯定也會懷疑到自己頭上。
說不定這個所謂的藏U盤地點,就是魏子軒的障眼法,專為騙他而來。
抬手狠狠在牆上捶了一拳,陳浩明白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顧不得將房間恢復原狀,陳浩腳步匆匆地離開。
離開房間後,陳浩一邊朝汽車走去,一邊撥通一個未備註卻早已熟記於心的號碼。
和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幾句後,陳浩臉色才稍好看些。
發動汽車,在黑暗中,車子如離弦之箭般飛馳而出。
就在陳浩的車離開後不久,姜年他們趕到了這裡。
王艷兵從旁邊角落裡鑽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通訊設備。
「我在陳浩車上裝了追蹤器,現在追上去時間剛好!」
王艷兵語氣興奮得很。
畢竟,這種抓臥底的任務對他們這些習慣真槍實彈、能動手就不多話的人來說,實在有些為難。
正因如此,難得一次抓人行動,倒讓王艷兵興奮不已。
姜年扶額,無奈嘆息。「走吧,趕緊追上去,可不能讓他再跑了!」
何晨光現在開車越來越有賽車手風範了,這漂移,這速度,妥妥的秋名山車神啊!
要不是夜深人靜路上沒車,姜年絕對要收拾何晨光——好歹也得注意安全,對吧?
陳浩這邊,他連自己家都不回了。姜年發現了他的臥底身份,再加上姜年本身是軍方的人,若調集人馬在他家埋伏,陳浩自認憑自己的能力根本躲不開,因此聯繫了自己人後,便直接趕往碼頭,打算乘船過河逃回老巢。
姜年他們速度很快,有王艷兵時時刻刻盯著陳浩的前進路線,他根本逃不掉。
「姜哥,不得不說,這個陳浩還挺聰明,居然選擇直接到碼頭乘船逃跑,連自己家都不回了!」
王艷兵因為一直盯著陳浩的行駛路線,所以看得最清楚,幾乎沒花多少時間就已看出陳浩的目的地。
「那當然,陳浩又不傻,知道咱們是軍方的人,行動起來利落得很。武警方面又不可能給咱們下命令,當然是咱們抓他最方便。」
龔箭難得開口,倒是一針見血分析了當前情況。
陳浩作為緝毒大隊隊長,居然是臥底——這消息雖在第一時間姜年就已上報,但抓捕命令的批覆還得有個過程。
對姜年來說,等待最麻煩,不如他們直接行動,先把人抓回來再說。
畢竟陳浩能當上緝毒大隊隊長,也有一定實力,最起碼的反偵查手段絕對不少。對於前來抓捕他的人,陳浩肯定熟悉很多,對他們的行動方式也更了解,這樣情況下想抓住陳浩就十分困難。
這時候,姜年他們的厲害之處就要凸顯出來了。
陳浩對姜年他們更不熟悉。
而正因為不熟悉,在行動上就無法預判。
姜年他們此刻要搶占的,就是這個先機。
很快,姜年他們趕到了碼頭。
此時的碼頭停著一艘不大的漁船,昏黃的燈光連岸邊都照不清。
陳浩的汽車就停在那艘漁船不遠處。
漁船響起長長的汽笛聲,這是準備起航的信號。
姜年冷笑。
何晨光已先下車衝到陳浩汽車旁,確認裡面空無一人。
這時的碼頭除了昏黃燈光,空無一物,更別說人影了。
遠遠地,只能看到漁船甲板上站著幾個人,其中並沒有陳浩的身影。
即便看到姜年一行人走近,漁船上的人也沒有其他動作,只是忙著自己手上的事。
漁船已經發動,開始緩緩駛離。
「我們是武裝部的,搜捕一名逃犯,你們停下接受檢查!」
李二牛衝著漁船上的人大聲喊道。
他的聲音很大,即便迎著風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但聽到李二牛的話後,漁船上的人動作更快了。
漁船已快要駛出碼頭。
「行動!」
姜年冷峻的嗓音在黑暗中響起。
隨著他話音落下,王艷兵等幾人迅速各自展開動作。
從背包中取出繩索,拋向漁船。
拉緊繩索後,眾人沿著繩索攀越而過,徑直登上了漁船。
漁船上的人顯然根本沒料到姜年他們會有此舉,一時之間竟有些看呆了。
待他們反應過來,試圖砍斷繩索攔截時,已然來不及了。
五人幾乎同時抵達漁船甲板。
漁船上的人此刻已朝他們包圍過來。
或許是不打算再隱藏實力,這些人手中竟都握著一把槍。雖非狙擊槍,但這樣的配備已足以說明背後組織的實力——否則怎能隨便一個人都持槍?
這些人的動作很快,但姜年他們的速度更快。
只聽得一陣乒桌球乓的聲響後,這些人已全數倒地。
陳浩躲在漁船底層的休息室里。
聽著外頭的動靜,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就知道,紅細胞小隊這幫人來者不善。這不,自己的臥底身份如此輕易便被識破,害得他只能如喪家之犬般倉皇逃竄。
聽到槍聲時,陳浩便明白,是姜年他們追上來了。
但對漁船上的人,陳浩仍頗有信心。
畢竟這些人在這條河上往來運輸過無數貨品,從未出過岔子。
再說,就算姜年他們再厲害,在槍枝彈藥面前,一切也算不得什麼。
聽到外頭槍聲響起時,陳浩便知道,這場力量懸殊的交鋒已告終結。
他可清楚,姜年他們此次任務是要配合己方行動,深入森林徹底剿滅毒梟王霸的組織。他們的武器當時已全部暫時上交。如今即便姜年來抓自己,在缺乏武器的情況下,面對真槍實彈的威脅,除了失敗,也只能是失敗。
很快,陳浩聽到了腳步聲。
「王老大,那些人都處理乾淨了吧?弄死後直接丟河裡餵魚去。咱們時間緊,趕緊開船,我還等著向老大匯報這邊情況呢!」
尚未看清來人,陳浩便搶先開口。
雖稱呼對方為「王老大」,陳浩語氣中卻無半分恭敬,幾乎是命令的口吻。
「陳隊長,咱們這麼久不見,你竟準備這樣的大禮來歡迎我?你說的把人餵魚的做法,我覺得未免太殘忍。國有國法,還是交給法律制裁。依我看,這才是最好的結果。」
「啪——啪——啪——」姜年一邊鼓掌,一邊一步一步走下船艙休息室,一字一頓,認真地說道。
姜年聲音響起的一瞬,陳浩只覺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他發誓自己並非懼怕姜年——他是想動的,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就這麼僵硬地定在原地,陳浩一動不動,甚至不敢轉身去看說話之人究竟是誰。
「怎麼,這才幾個小時不見,陳隊長便不認識我了?否則怎麼連轉身看我一眼都不願?」
沒料到自己話已說得如此明白,陳浩竟還能裝作聽不見,連轉身都不敢。
這樣的人,居然也能當上緝毒大隊隊長?唉!
想到這裡,姜年只能深深嘆一口氣。
山不就我,我來就山。
既然陳浩到了這地步還願當鴕鳥,不肯面對現實,那隻好由姜年親自走到他面前了。
一步一步的腳步聲,仿佛踏在陳浩心坎上。
此時此刻,陳浩心中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沒辦法,姜年既能走到這裡,便說明外面的人已全被他制服。
軍方的人出手,果然不同凡響。本以為憑藉武器與人數的壓制,怎麼說也能拿下姜年他們。結果這一切,卻不過是妄想罷了。
「陳隊長,睜開眼睛吧。既有勇氣當臥底,怎會缺少身份被揭穿後直面一切的膽量?」
隨意踢了一腳角落裡的凳子,凳子滑到陳浩面前。姜年悠閒地坐下,這才淡然開口。
他還真有些瞧不起陳浩了。
「姜年同志果然厲害,才來這幾天,就把我給揪出來了。」
陳浩的心臟顫抖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正好看見坐在面前的姜年。相比自己的緊張,姜年倒真是悠閒得很,仿佛在自家一般自在。
若非船艙里空氣實在不佳,陳浩甚至覺得,姜年下一秒就能直接躺下休息了。
「也不算太厲害。至少我絕未想到,陳隊長這布局一早便開始了。魏副隊長可不就著了你的道?若非這場意外,只怕魏副隊這臥底的罪名,就得實打實扣在他頭上了。」
誰能想到,陳浩與這些人聯繫,一直用的都是魏子軒的身份呢?
若不是將殯儀館那人,以及先前被陳浩派往殯儀館、準備對吳明遺體動手的那兩人帶到魏子軒面前當面對質,只怕誰也不會想到,這背後還藏著這般內情。
陳浩其實已接近成功。
姜年手上截至目前所得的每一份證據,最終指向都只有一個:魏子軒就是那個臥底。
只能說,讓陳浩功虧一簣的問題,出在那通電話上。
電話那頭本應是魏子軒的聲音,可陳浩百密一疏,過於心急得到結果,才會搶先開口,以致暴露了自己。
同樣的錯誤,本不該再犯。
可偏偏就在剛才,姜年從上層下到船艙時,又是陳浩先開了口。是他自己,將自己推到了這一步,再無任何退路。
「呵呵,我陷害了魏子軒,那又怎樣?誰讓他那麼蠢?否則怎會一次次被我利用?我只後悔,見到你時,就該對你下狠手——要麼弄死你,要麼讓你們這小隊滾蛋!王大虎呢?你們懷疑臥底,不也懷疑到他頭上了嗎?我其實還是很成功的,否則怎會將矛頭一次次引向別人,自己卻能全身而退?我只遺憾,小瞧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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