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組織還有更強者
救護車的鳴笛聲撕破影視基地。
陳猛坐在副駕駛位,通過加密通訊器快速匯報。
「目標已撤離,姜顧問雙臂開放性創傷,膝蓋疑似骨裂,內腑有震盪傷。對方身份確認為組織宗師級武者。」
通訊器那頭傳來白永旭壓抑著怒意的聲音。
「醫院已經準備好了,直接進特殊通道。趙將軍已經派人封鎖周邊區域,一隻蒼蠅都不許放進去!」
「楊戰教官也帶了不少武者在周圍警戒,你們放心走!」
「明白。」
姜年睜開眼睛:「劇組那邊……」
「張導在處理。」
蘇晴趕緊說,「現場已經封鎖,對外說是拍戲意外,道具故障導致您受傷。媒體那邊吳明會控制風向。」
「沈千山,」姜年喃喃道,「他說主上在等我。」
車箱內突然安靜下來。
陳猛轉過頭,眼神銳利。
「他還說了什麼?」
「他說我身上有他們不知道的秘密。」
蘇晴握緊了手中的通訊器:「秦老團隊已經在醫院待命,他們會做全面檢查。」
救護車駛入軍區總醫院。
車門打開時,秦老已經帶著醫療團隊等在門口。
老人看到姜年雙臂的傷勢,臉色瞬間鐵青。
「快!準備全身掃描和緊急清創!」
擔架床被迅速推進電梯。
秦老湊到姜年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你動用了標記的力量?」
「我不知道。」姜年如實回答,「當時只想著一拳轟出去,然後它們就自己湧出來了。」
秦老的眼神複雜:「先處理傷勢。掃描結果出來前,什麼都別說。」
手術持續了兩個小時。
「標記活性水平極低,幾乎探測不到。」
秦老盯著監測屏幕,眉頭緊鎖,「比訓練前的基礎值還要低百分之七十。這不正常。」
「消耗過度?」旁邊的助手問。
「有可能。」秦老快速記錄著數據。
他看向姜年:「你現在能感覺到那些標記嗎?」
姜年閉眼感受了片刻,搖頭:「像是不存在了。」
「好事還是壞事?」
白永旭的聲音從手術室牆上的揚聲器傳來。他顯然在監控室看著這一切。
「暫時無法判斷。」
秦老坦白,「活性過低意味著短期內不會被探測到,但也意味著如果組織再次來襲,姜年可能無法重複剛才那種攻擊。」
手術結束時,已是晚上九點。
姜年被推進特殊監護病房。房間四面都是特種玻璃,外面連著監控中心和醫療站,二十四小時有人值守。
雙臂裹著厚厚的繃帶,固定在胸前。
右腿膝蓋打著固定支具,只能平躺。
蘇晴守在床邊,眼睛紅紅的:「姜老師,您餓不餓?秦老說您可以進流食了。」
「不餓。」姜年看著天花板,「張導那邊怎麼樣?」
「劇組的拍攝暫停了,張導親自來醫院,被安保攔在了外面。」
蘇晴低聲說,「他留了話,讓您安心養傷,劇組等您。」
「林婉和陳驍也來了,送了很多花和水果,我都以您需要靜養為由謝絕了探望。」
「網上呢?」
「熱搜爆了。」
蘇晴調出平板,「姜年拍戲意外受傷已經衝到第一位。劇組發了官方聲明,說是道具組失誤導致的安全事故,目前您傷情穩定。」
她頓了頓:「但有些營銷號在帶節奏,說您受傷另有隱情,甚至有人猜測是圈內恩怨。」
「不用管。」姜年閉上眼睛,「讓吳明處理就行。」
病房門滑開,白永旭和趙將軍走了進來。
兩人臉色都很凝重。
「感覺怎麼樣?」
白永旭在床邊坐下。
「死不了。」姜年睜開眼,「沈千山呢?」
「跑了。」趙將軍沉聲道,「我們的人在影視基地周圍搜了三遍,沒找到任何蹤跡。他就像蒸發了一樣。」
「不過別擔心,我們已經請楊戰出手了,他們師門也有不少高手!」
「宗師中期想逃,很難攔住。」
姜年平靜地說。
「但他也受傷了。」
白永旭盯著姜年,「你那一拳,結結實實打中了他。我們的醫療團隊分析了他留在天台的血液樣本,內臟有出血,肋骨至少斷了三根。」
姜年有些意外:「我以為他只是輕傷。」
「你低估了自己那一拳的威力。」
秦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老人推著輪椅進來,手裡拿著剛列印出來的報告。
「我們對你的血液和沈千山留下的血液做了對比分析。」秦老將報告遞給白永旭,「發現了一些令人費解的東西。」
「說。」白永旭快速瀏覽著報告。
「沈千山的血液中,檢測到了與你體內標記同源的基因片段,但表達水平極低,只有你的千分之一左右。」
病房裡一片寂靜。
姜年緩緩開口:「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沈千山和你不一樣,他是純粹的強,你的標記同源或許對於組織來說不是必須,或者還有其他的作用。」
秦老推了推眼鏡。
病房裡只剩下醫療設備規律的滴滴聲。
許久,白永旭才開口:「所以組織內部可能存在等級劃分。普通武者才需要這種基因來提高實力。」
「而沈千山這類人,根本不需要,甚至本就更強。」趙將軍接話。
秦老激動地拍了下輪椅扶手:「這樣就說得通了!」
白永旭站起身,在病房裡踱步:「如果這個猜想成立,那麼組織內部可能並非鐵板一塊。有標記但被抑制的人,和沒有標記的普通人,以及掌控這一切的主上,他們之間可能存在矛盾。」
「沈千山走之前說的那句話也很值得玩味。」
姜年回憶道,「他說你身上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這個我們是誰?」
沒人能回答。
「當務之急是姜年的傷勢恢復和安全。」
趙將軍打破沉默,「沈千山雖然受傷撤退,但組織肯定不會放棄。下一次來的,可能就不止一個宗師了。」
「加強防衛。」
白永旭下令,「醫院外圍再增加兩個暗哨,所有進出人員必須經過三重核查。姜年傷勢穩定後,立刻轉移回基地。」
「劇組那邊呢?」蘇晴問。
「先放一放。」
白永旭看向姜年,「你現在這樣,拍不了戲。」
「不。」姜年搖頭,「戲要繼續拍。」
「你瘋了?」趙將軍皺眉,「雙臂肌腱縫合,膝蓋骨裂,至少需要一個月才能基本恢復!」
「那就拍文戲,拍坐著的戲。」
姜年語氣平靜,「我越早回到公眾視野,組織就越難在光天化日下動手。沈千山這次敢直接闖片場,是因為知道我那段時間在拍戲,周圍清場。」
「如果我正常參與拍攝,劇組上百號人,他們反而會投鼠忌器。」
白永旭盯著他看了幾秒:「你想用輿論當護身符?」
「是盾牌。」
姜年說,「而且張導的戲不能一直停擺,那麼多人的心血。我休息三天,三天後復工。」
「你的身體——」
「我是宗師。」
姜年打斷秦老,「恢復速度比常人快。三天,夠傷口初步癒合了。」
秦老還想說什麼,白永旭卻抬手制止了他。
「好。」白永旭沉聲道,「三天。但這三天你必須絕對靜養,配合秦老的所有檢查。三天後如果身體狀況不達標,一切免談。」
「成交。」
……
接下來的三天,姜年過上了近乎囚禁般的生活。
病房成了臨時的實驗室和監控中心。
秦老團隊每四小時採集一次血液樣本,監測標記活性的恢復情況。醫療團隊每天兩次換藥,檢查傷口癒合進度。
好消息是,宗師級別的身體素質確實遠超常人。
第三天早上拆開繃帶時,雙臂的傷口已經結了一層薄痂,粉紅色的新生肉芽在縫合線周圍生長。
膝蓋的腫脹消退了大半,雖然還不能承重,但至少可以輕微活動了。
「癒合速度比預期快百分之四十。」
主治醫生難以置信地看著檢測報告,「細胞分裂指數是正常人的三倍。這就是宗師的恢復力?」
「不止。」秦老盯著標記活性的數據曲線,「看這裡,活性水平在緩慢回升,雖然還沒達到受傷前的基準線,但趨勢是向上的。而且……」
他放大一段波形:「出現了新的頻率波動,很微弱,但穩定。像是系統重啟後的自檢程序。」
姜年試著活動手指,傷口傳來刺痛,但可以忍受。
「我能出院了嗎?」
「再觀察二十四小時。」
秦老堅持,「我要確認新出現的波動不會對身體造成負擔。」
下午四點,病房門被敲響。
蘇晴開門,門外站著坐著輪椅的張毅導演,還有抱著一大束百合花的林婉。
「張導?林小姐?」蘇晴有些意外。
「聽說姜老師今天好些了,我們來看看。」
林婉的聲音輕柔,目光關切地投向病房內。
張毅推著輪椅進來,看到姜年裹著紗布的手臂和支具固定的腿,導演的眼睛一下就紅了。
「姜年啊,你這……」他聲音哽咽,「都怪我,那天就該多安排幾個安保。」
「導演,是意外,不怪任何人。」
姜年微笑,「您看,我這不好好的嗎?」
「好什麼好!」張毅抹了把眼睛,「醫生說了,你這傷沒兩個月根本好不利索!戲咱們不急了,你先養著,劇組等得起!」
「真不用。」
姜年示意蘇晴扶自己坐起來些,「醫生說恢復得很好,三天後可以拍文戲。咱們把需要走動的戲往後挪,先把辦公室、病房的對話戲拍了,不耽誤進度。」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張毅又急又心疼。
林婉將花插在床頭的花瓶里,輕聲說:「姜老師,大家都特別擔心您。陳驍這幾天都沒心思拍戲,天天念叨要是當時他在天台就好了。」
「替我謝謝大家。」
姜年看向林婉,「你也別太累,我聽蘇晴說這幾天你的戲份都排滿了。」
「我沒事的。」林婉搖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姜老師,那天真的是道具事故嗎?」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張毅也看向姜年。
姜年神色不變:「不然呢?導演您當時不也在現場嗎?」
「我在監視器後面,等聽到動靜衝上去時,你已經……」張毅皺眉,「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那些道具組的人,我後來一個都沒見到。副導演說他們當天就辭職了,這也太巧了。」
「可能是怕承擔責任吧。」
姜年平靜地說,「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事故。」
林婉還想說什麼,蘇晴適時插話:「張導,林小姐,姜老師需要休息了。醫生交代探視時間不能超過二十分鐘。」
送走兩人後,蘇晴關上門,低聲道:「張導起疑心了。」
「正常。」
姜年看著天花板,「那天現場太混亂,但以張導的眼力,肯定能看出那不是普通事故。不過他查不到什麼,基地已經把所有的痕跡都抹乾淨了。」
「組織那邊。」蘇晴欲言又止。
「他們在等。」
姜年閉上眼睛,「等我落單,或者等我傷好。沈千山受傷不輕,組織短期內應該不會派同級別的人再來。但下一次,可能會更隱蔽,更致命。」
「按計劃,明天出院,後天回劇組。」
姜年打斷她,「該來的總會來。在片場,在鏡頭前,至少他們不敢明著來。」
……
第四天上午,姜年出院。
消息被嚴格保密,車隊從醫院地下通道直接駛出,繞了半個城市才回到影視基地酒店。
吳明早就等在房間,見到姜年這副模樣,經紀人的眼眶立刻就濕了。
「我的姜哥啊!你這……這……」
他圍著姜年轉了兩圈,想碰又不敢碰,「還疼不疼?醫生怎麼說?真的能拍戲?要不咱們再歇歇,違約金我賠得起!」
「真沒事。」姜年無奈,「劇組那邊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
吳明趕緊匯報,「張導把接下來一周的戲份全部調整了,全是坐著的文戲。您的大部分鏡頭都是上半身特寫,下半身用替身。」
他壓低聲音:「媒體那邊我也打點好了,明天您復工會有幾家關係好的媒體來探班,拍點您帶傷堅持工作的正能量報導,沖沖熱搜。」
「辛苦你了。」
「應該的應該的!」吳明搓著手,「姜哥,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