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基地的宗師武者
會議室內,姜年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我同意趙將軍的意見。」
「被動等待,只會讓組織的準備越來越充分。既然我的標記活性在增強,無法逆轉,那我們就該利用這個窗口期,主動創造機會。」
白永旭看著姜年,眼神複雜。
「你想清楚了?這意味著你要承擔更大的風險。組織的武者實力也不弱!」
「我見過。」
姜年打斷他,「在格陵蘭,他們的武者確實很強,但並非不可戰勝。」
他站起身,走到會議室中央:「而且,如果我們一直躲在基地里,永遠無法真正了解對手。」
「只有交鋒,才能看到他們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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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將軍重重一拍桌子。
「好!那就這麼定了!雙線並行!」
「我立刻著手制定滲透偵察方案,同時安排對南海基地的持續監控。」
白永旭看向他,「你要配合秦老的訓練,儘快掌握對標記活性的基本控制。同時,劇組那邊不能長時間缺席,你需要維持正常的社會活動。」
「明白。」
姜年點頭,「我明天就返回劇組。」
「不行。」秦老搖頭,「你的掃描數據還沒分析完。而且第一次主動調控訓練必須在基地進行,我們需要實時監控。」
白永旭沉吟片刻:「姜年,這兩天你留在基地配合訓練。劇組那邊,讓蘇晴繼續用舊傷復發的理由應付。」
「是。」
會議結束後。
蘇晴已經將他的劇本和相關資料都帶了過來。
「姜老師,這是接下來三天的拍攝計劃調整版。」
她遞過平板,「張導把您的戲份都往後挪了,但大後天的天台回憶戲很重要,他說希望您能調整好狀態。」
姜年接過平板,快速瀏覽。
「告訴張導,大後天我一定到場。」姜年說。
「好的。」蘇晴記錄下。
「另外,基地的武術教官想和您聊聊。說是白首長安排的,關於應對宗師級別武者的戰術要點。」
姜年挑眉:「現在?」
「如果您不累的話,他在三號訓練室等您。」
「帶路。」
三號訓練室位於基地地下五層,是一個完全由特種合金打造的封閉空間。
姜年走進去時,一個穿著黑色練功服的中年男人正在場地中央閉目站立。
男人約莫五十歲,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削。
但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山嶽般的沉穩感。
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很普通,但姜年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如同實質,在他身上掃過時,帶著一種審視的銳利。
「姜顧問,幸會。」
男人開口,聲音低沉,「我姓楊,單名一個戰字。負責基地特殊作戰人員的古武訓練。」
「楊教官。」姜年微微頷首。
楊戰打量著他,點了點頭:「氣息沉凝,根基紮實,確實是宗師境界。白首長說你在格陵蘭和海神號都和組織的人交過手?」
「交過幾次。」姜年如實回答,「他們的武者招式狠辣,內力陰寒,擅長配合,單兵實力不弱。」
「陰寒內力……」楊戰若有所思,「是北地一脈的路子,還是海外傳過去的變種?」
「說不清。」姜年搖頭,「但那種陰寒帶有很強的侵蝕性,能干擾對手的內力運轉。」
楊戰走到場地邊緣,從武器架上取下一柄未開刃的長劍,隨手挽了個劍花。
「來,過兩招。」
他說,「不用內力,只比招式。讓我看看你的路數。」
姜年沒有推辭,也取下一柄長劍。
兩人在場地中央相對而立。
沒有裁判,沒有口令。
幾乎在同一瞬間,兩人同時動了!
楊戰的劍很快,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直刺姜年咽喉!
姜年不退反進,長劍斜挑,精準地格開這一刺,同時手腕翻轉,劍鋒順勢抹向楊戰手腕!
「叮!」
雙劍相交,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楊戰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腳下步伐變幻,身形如同鬼魅般繞到姜年側方,劍招一變,化作數十道劍影,籠罩姜年周身大穴!
姜年沉腰坐馬,長劍在身前劃出一個完美的圓弧。
「叮叮叮叮!」
密集的碰撞聲連成一片。
兩人在方寸之間騰挪閃轉,劍招如行雲流水,攻防轉換隻在瞬息之間。
十分鐘後,楊戰率先收劍後退。
「好劍法。」他吐出一口氣,「路數很正,是正宗的內家劍術,但融合了戰場殺伐的狠勁。」
「你的劍法沒問題,根基也沒問題。」他走到場地邊的長凳坐下,「但你有兩個弱點。」
姜年在他對面坐下:「請指教。」
「第一,你太正。」
楊戰直言不諱,「你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講究堂堂正正,以力破巧。這沒錯,但對付組織的武者,不夠。」
「他們的招式詭譎,擅長從不可思議的角度發動攻擊。你這種正大光明的打法,容易被他們找到破綻。」
「第二,」楊戰頓了頓,「你缺少殺心。」
姜年皺眉:「殺心?」
「不是濫殺之心,而是決絕之心。」
楊戰看著他,「你剛才和我過招,每一劍都留了三分力,招式用老之前總會給自己留退路。」
「這是比武的習慣,不是生死搏殺的習慣。」
「真正的生死搏殺,每一招都是賭命。沒有退路,不留餘地。」
姜年沉默了片刻。
楊戰說的沒錯。
他雖然經歷過多次危險,但內心深處,依然保留著現代人的克制。
那種將自身置於絕境、以命相搏的決絕,他確實缺少。
「怎麼練?」他問。
「沒法練。」楊戰搖頭,「只能悟。要麼在生死之間領悟,要麼……」
他看向姜年:「你有必須守護的東西嗎?重要到可以為之捨棄性命的東西。」
「有。」他說。
「那就記住他們。」楊戰站起身,「下次再和組織的人交手時,想想你要守護的東西。殺心不是恨,是守護的極端。」
他走到武器架旁,取下一對短刃。
「你的劍法很好,但長劍在狹窄空間不便施展。我教你幾招短兵刃的技法,近身纏鬥時用得著。」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楊戰毫無保留地傳授了十幾招短刃殺招。
每一招都狠辣刁鑽,專攻人體要害,沒有任何花哨,只求一擊致命。
姜年學得很快。
宗師級別的身體控制力和學習能力,讓他能迅速掌握招式要領。
「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
楊戰最後說,「臨敵時,根據情況變通。記住,組織的武者不會和你講規矩,他們只求結果。」
「我明白。」姜年收起短刃,「多謝楊教官。」
「分內之事。」楊戰拍拍他的肩膀,「白首長交代了,這幾天你需要什麼訓練資源,基地全力配合。好好準備,組織不會等太久。」
離開訓練室,已經是晚上九點。
姜年回到房間時,蘇晴正在整理資料。
「姜老師,秦老團隊對您今天的掃描數據分析完成了。」
她遞過一份簡報,「標記活性的增長趨勢確認,周期穩定在三分鐘一次,振幅平均每小時增強千分之三。」
姜年看著數據曲線:「秦老團隊的屏蔽技術進展如何?」
「有突破,但還不夠。」
蘇晴調出另一份報告,「他們設計了一種反相位干擾場,在實驗室模擬環境中,能削弱標記活性波動百分之四十五。但要達到完全屏蔽,至少還需要一周的優化。」
「一周。」姜年喃喃道。
時間不夠。
「另外,」蘇晴壓低聲音,「趙將軍的滲透偵察方案初稿出來了。計劃派出兩支六人小隊,分別從不同方向接近南海基地外圍,布設長期監視設備,同時嘗試捕捉出入載具的規律。」
「什麼時候行動?」
「明晚。」
姜年點點頭。
一切都在加速。
第二天,姜年在基地度過了緊張而充實的一天。
上午配合秦老團隊進行第一次主動調控訓練。
過程比預想的艱難。
那些標記活性就像一群不聽話的孩子,姜年需要耗費大量心神才能勉強引導它們按照特定路徑流轉。
訓練結束後,他頭疼欲裂,整整休息了兩個小時才緩過來。
「這是正常現象。」
秦老在通訊里說,「神經系統在適應新的調控模式。堅持訓練,耐受性會逐漸增強。」
下午,姜年繼續跟楊戰進行實戰對練。
這次楊戰模擬了組織武者的攻擊模式,招式更加陰狠刁鑽,好幾次姜年都險些中招。
「不夠快!」
楊戰喝道,「你的反應比思維慢了一拍!生死之間,這一拍就是生死!」
對練持續到傍晚。
姜年渾身是汗,身上多了好幾處淤青,但眼神越來越亮。
他能感覺到,自己在適應這種高強度的實戰壓力。
晚上七點,姜年剛洗完澡,加密通訊突然接入。
是白永旭。
「姜年,情況有變。」白永旭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促,「我們監測到異常信號。不是南海,是陸地方向。」
姜年心中一凜:「具體位置?」
「長三角地區,距離影視基地不到兩百公里。」
「組織的武者?」姜年立刻反應過來。
「可能性很大。」白永旭沉聲說,「信號只出現了不到五秒就消失了,我們的人趕到時,只找到一處廢棄工廠,裡面有短暫打鬥的痕跡,但沒有屍體,沒有血跡。」
「他們在找什麼?」
「不清楚。」
白永旭搖頭,「但信號出現的位置,距離影視基地太近了。我們不能排除他們是衝著你來的。」
姜年沉默了幾秒。
「我需要回去。」他說。
「我也是這個意思。」白永旭點頭,「如果你在基地,他們可能會直接對基地發動試探性攻擊,風險更大。」
「如果你在劇組,他們更可能採取隱蔽行動,我們反而有機會捕捉他們的蹤跡。」
「但你的安全……」
「我有準備。」
姜年平靜地說,「而且,我也想會會他們。」
兩個半小時後,姜年回到影視基地酒店。
一切看似如常。
陳猛在車庫接應,蘇晴提前回到房間布置。
「酒店周圍我們已經全面檢查過,沒有發現異常。」
陳猛匯報,「但為了保險起見,我和蘇晴會二十四小時輪班,您房間的監控系統也升級到了最高級別。」
「另外,」蘇晴遞過一個手錶大小的裝置,「這是秦老團隊緊急改裝的可攜式抑制器。請您隨身佩戴。」
姜年接過裝置,戴在左手腕上。
裝置啟動的瞬間,他感到體內那種隱約的波動感減弱了不少。
「好。」他點點頭,「明天正常去片場。該來的總會來,我們等著。」
……
翌日清晨,影視基地。
姜年的回歸讓張毅導演鬆了口氣:「姜年,身體怎麼樣了?那場天台回憶戲很重要,你要是狀態不行,我們可以再調整。」
「沒問題導演。」姜年微笑,「我已經準備好了。」
「那就好。」張毅拍拍他肩膀,「上午先拍幾場過渡戲找找感覺,下午我們再攻天台那場。」
拍攝按計劃進行。
姜年的狀態很好,甚至比受傷前更加沉穩。
鏡頭前的陸晨曦,在經歷挫折後,多了幾分沉澱下來的力量。
「好!這條過了!」
張毅很滿意,「休息二十分鐘,準備下一場!」
姜年走到休息區,蘇晴遞上溫水。
「一切正常。」她低聲說,「基地那邊沒有監測到新的異常信號。」
「嗯。」姜年喝了口水,目光掃過片場。
工作人員在忙碌,演員在對詞,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他能感覺到,空氣中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緊繃感。
那是武者對危險的直覺。
下午兩點,天台回憶戲準備開拍。
這場戲需要姜年獨自在天台完成大段獨白和情緒演繹,難度極高。
「各部門準備!」張毅拿著喇叭喊道,「演員就位!」
姜年走到天台中央。
這裡是影視基地最高的一棟樓,站在這裡可以俯瞰大半個基地。
風吹過,帶著初秋的涼意。
現場所有工作人員都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
姜年猛地轉頭!
不是劇本安排的動作!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射向遠處大樓的方向!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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