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5章 退錢!

  「我日你媽,退錢!」

  熱烈又親切,愛來自貴賓席。

  basara;king棋差一籌,被斬於女鬼千本之下,最先破防的不是新宿的座頭鯨等人,而是後面貴賓席上才重倉加注梭哈了愷撒的某位豪客,氣得他面具都歪掉了,手裡的水晶杯摔在地上稀碎,香檳打濕地板滴答滴答地向下一階流去。

  很快這位憤怒的豪客就被一旁的猛鬼眾安保友善地提醒發泄情緒可以,但不要影響到周圍的客人,他們和你一樣重要,這才讓憤怒的豪客憋著一股氣坐下去了。

  其實主廳里幾乎所有人都能理解這位情緒失控的豪客,誰能想得到那個感覺運籌帷幄、都快要發表勝利宣言,甚至要將自己的戰績銘刻在文京的奪冠大熱門會忽然暴斃?

  其實細細想來倒也不算暴斃,敵人的確很強,那抽出真空通道能利用陰流將千本加速到超音速的手段著實恐怖,以及鬼魅般的近身搏殺技巧,根本就是日本恐怖神話之中的「忍鬼」。

  basara;king真的只是棋差一招,只是最後的一瞬間大意了,沒有閃。

  「臥槽,主席掛了!臥槽,主席掛了!」路明非抓著林年的手臂猛搖,眼睛都要瞪出來了,目瞪口呆這個詞就是為他現在的表情而生的。

  隨後他就發現林年和楚子航都穩如泰山,又或者說已經提前閉上眼睛給主席默哀上了,這讓他人都傻了。

  難道接下來的劇情不該是林年怒髮衝冠拔地而起群起攻之大殺四方意氣風發凱旋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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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最後應該再加上一個黯然神傷,畢竟痛失好友了(劃重點不是摯友)。

  「老鯨魚,我還以為你手下的人有多少東西呢,結果到頭來卻丟了個大人,你們牛郎都是這麼中看不中用的啊!」笑得最歡的就是銛谷牙,之前在座頭鯨那裡落了面子,現在一下子樂子全找回來了,不談文京區被趕鴨子上架純屬湊數的選手,最先被淘汰的居然是最有希望的新宿區,這下樂子的確大了。

  座頭鯨面色相當沉穩,沒有因為手下愛將的暴斃而失態,即使一旁其他幾個安定區的人都投來了戲謔嘲諷的目光,他依舊穩如泰山地坐著。

  但林年他們幾個人倒不是被嘲諷了不回話的人,尤其是路明非,飽受貼吧論壇洗禮的他,想都不想就轉身朝銛谷牙豎起了中指,「牛郎到底中不中用,建議回家去問問你那個把醫保卡充進高天原的老媽你是怎麼來的,死丑逼,靠!」

  很沒素質,但很爽。

  換成以前的路明非,大概不會在公共場合這麼沒素質,那是因為他以前怕挨打。可自從發現其實真沒多少人能打得過他的時候,面對這種傻逼,他一般都會選擇最直白、最簡潔、最不繞彎子的口吐芬芳。


  「你這混帳東西!」銛谷牙暴怒地拍桌,彈舌大罵,路明非那邊直接轉頭不看他,沒心情跟這種二流貨色罵街,只提供一個背影以及一根冷漠的中指。

  「師弟好罵。」芬格爾讚嘆著有自己全盛時期幾分功力的路明非跟他擊掌。

  開玩笑,全是秘黨活化石的聽證會他路明非都敢點草校董會的老母,一個老虎不在家豬鼻子插大蔥裝蒜的港區扛把子他罵不得?

  也就是東京現在圍城狀態下自成小生態系統,如果放到外面世界的混血種世界裡,按道理來講,銛谷牙這種級別的基米根本無權對他指手畫腳,你路神人也是他想招惹就招惹的?擱外面他這種貨色就連想舔「明暗雙子星」之一的路神人的鞋子都得排隊去法國。

  「所以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啊?主席真嘎了?那不能啊!」路明非雖然對外很猖,但實則心裡略慌——也只是略慌,因為他注意到楚子航和林年都很冷靜,按理來說,愷撒如果真掛了,林年絕對比他先爆。

  他再遲鈍,也看得出這個大熒幕里播放的上清川學校有鬼,或者說整個第一番試煉都很有鬼,這大師級電影的鏡頭和剪輯手法,怎麼看都不可能是現場直播,唯一的結論就是,他們所看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可無論如何「虛假」,在試煉里作為選手的basara;king翻了大車卻是真的,這就代表著他們新宿在這番試煉中出局了?

  「路明非,你通過了執行部的預備專員的課程嗎?」楚子航看向路明非忽然問了這麼一句話,

  「我特批的。」提起這個,路明非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唯有他這種幾次參加龍王戰役,身經百戰實力比鋼板還硬的學生才可以跳過預備專員的冗長備考課程,直接特批獲得專員的職位——雖然他也經歷了考場,但也不過只是走個過場。

  「這樣麼...」楚子航似乎懂了什麼,點點頭不再說什麼了。

  「所以為什麼忽然問我這個問題?」路明非不解。

  林年沉默許久後,看向路明非說,「先相信。」

  路明非臉頰抽了抽,什麼叫先相信?他看向大熒幕里,愷撒趴在積水之中的屍體被那女鬼拖著右腳慢慢地拽向了天台的樓梯,直到消失在黑暗中不見。

  我去,人都嘎了,還怎麼相信。也就是背景沒有語音播報,否則就是一個大大的「basara;king OUT!」了。

  現在直播間的另一邊,義大利莊園的會議廳里,龐貝;加圖索都已經快爆炸了,要不是身邊的人拉著,他已經命令科研部讓天譴對準東京直接把日本給陸沉了,讓所有人都給愷撒陪葬!

  就連直播的畫面都開始變了,導播似乎意識到最大熱門徹底報銷了,只能遺憾地切鏡頭到了另外一位選手,也就是愷撒之前與之交流過的,身份是老師的佐久間義雄那裡。


  此刻的他也在天台,不過是教學樓旁側正對著的實驗樓頂,手拿著一個不知道從哪個試圖偷窺田徑社女隊員的男學生那裡繳來的望遠鏡,撐著雨傘觀察著這場戰鬥。

  「真是遺憾啊...basara君。」佐久間義雄見到愷撒被擊穿心臟,又被那穿著校服的女孩拖著進了天台,只能遺憾地搖了搖頭,「不過情報已經收集到了,basara君你的死也算是有意義吧,有些時候太過自信了也不是什麼好事情啊。」

  他很慶幸自己沒有因為basara;king的情報,貿然地去選擇一個詭談的地點挑戰,果然女洗手間的詭談正體被解決只是借了炸彈偷襲的先機,一對一正面廝殺的話,這些被幕後黑手久我深月操控的詭談正體實在是太過可怕了。

  只是模糊地看了對面天台上的戰鬥全程,佐久間義雄就知道basara;king絕對不是弱者,對方的戰鬥素養不知道比他高到哪裡去了,完全無法想像這居然是一個高天原工作的牛郎,說是身經百戰的戰士他也信,只不過就是這樣的人還是死在了那詭談正體的手裡,簡直令人膽寒。

  「現在五個選手已經淘汰了兩位了,剩下的兩個,一個至今沒有露面,另一個則是想方設法地想要活下去,也就是說,現在每個人都是孤立無援嗎...」佐久間義雄深吸了口氣低聲喃喃自語。

  說實話,現在的情況並不樂觀,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想救下basara;king,對方雖然有些自信和傲慢,但的確也是有硬實力在的,但可惜對方也死在了自己的傲慢上。

  從剛才那場戰鬥來看,跟那些詭談正體單打獨鬥無異於找死,他根本就不是戰鬥型的選手,就算現在知道了天台的詭談正體的祝福和攻擊手段是什麼,他也不太想去招惹對方,那種精湛的戰鬥技巧完全不是他能碰瓷的。

  「死局了啊。」佐久間義雄放下瞭望遠鏡,打著傘看著大雨下冷清灰色基調的上清川學校,沉而黑的雲幕里偶爾有白光閃爍,照得那些操場的樹影張牙舞爪似鬼如妖。

  也許這番試煉真正的通關方法是五個選手彼此放下芥蒂一起擰成繩子,才能一一攻克五個詭談,最後找出掌控上清川學校的真兇,一舉突破試煉?這倒也的確符合這次試煉的「智慧」的標籤。

  可一開始,這條路就已經被封死了,彼此之間的不信任,再加上文京區選手的冒進,以及basara;king在用炸彈破解一個詭談後的極度自信導致的翻車,現在無論怎麼看,局面都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了,幾乎可以說是死局。

  要想方設法勸說另外兩個人合作嗎?雖然那個名叫月島美咲的女人不太可信,為了活下去可能什麼都做得出來,但現在似乎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再找到最後一個人,想辦法讓對方意識到現在情況的嚴重性,只要能說服對方,三個人抱團說不定還有一些機會解決這些詭談。


  又或者,劍走偏鋒,像是basara;king之前和他聊到過的,跳過前面的這些關卡,想辦法閃擊元兇?

  佐久間義雄的大腦在飛速思考,轉身走進了天台的門,收起濕漉漉的傘從實驗樓下去。

  實驗樓被燒毀的化學實驗室在詭談中有這樣的說法:需在午後放學前的最後一節課時,獨自一人來到這裡,走到第三排第三列的那個座位,用裡面那些殘破的容器,去完成去除粗鹽中的雜質離子的實驗,就會招來不幸。

  學校後山的枯井則要求,需在放學後太陽落山入夜時獨自一人前往,才有可能聽到井內有女生哭泣的聲音,這個時候如果不過去將枯井外的繩索丟下去,那麼就會被裡面哭泣的人拖拽下井成為替死鬼。

  消防通道指的是教學樓左側常閉式消防門後的應急撤離樓道,專指五樓上六樓的一節樓梯,按照傳言說,正常情況下樓梯只有十三階,但偶爾會出現踩出十四階的情況,那個時候會感覺有人在背後叫你的名字,回頭的時候就會有一雙手把你從樓梯上推下去。

  現在basara;king身體力行地證明了這些詭談不是空言,也是按照傳聞中的方式觸發的,那麼就代表他們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了主動權,這些詭談地點就是一個又一個副本等待他們挑戰——原本的五人副本現在變成了3/5人,人員不齊,dps不夠的情況下他們還能過本麼?

  下到四樓的時候,佐久間義雄忽然停了一下,下意識轉頭看向四樓走廊盡頭——那裡是燒毀的那間化學教室,按照月島美咲的說法,之前她就是在這裡遇見了五個詭談的正體之一。

  ——但佐久間義雄認為月島美咲在說謊。

  因為按照月島美咲當時的口徑來看,她是早上沒事做去實驗樓逛然後遇到了詭談的正體之一——可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詭談這種東西似乎出現的很有規律,這些詭談並非真正的靈異事件,而是久我深月這個幕後黑手有意識操控的,對方也遵守了一定的規則,那些規則就是詭談的傳聞。

  洗手間的殺人魔只會在晚上十二點出現,天台的女鬼準時在下午四點出現風雨無阻,那麼按照這個邏輯順推,實驗樓的化學實驗室的詭談也只會在午後放學前的最後一節課,也就是三點十五分左右出現,並且還要完成繁瑣的前置條件。

  在月島美咲訴說她的經歷的時候,佐久間義雄就在心底悄悄質疑了,現在更是坐實了那個女人其實是在說謊,並且對方所描述的過程也很虛浮,隔著玻璃只看到了一個人影,這種描述簡直太模糊了,沒有證據,沒有實例,造假空間十足。

  極大可能是月島美咲只是不想死,找個藉口想讓他們「團結」起來,成為她的替死鬼罷了。Basara;king估計也是和自己一樣當時識破了這一點,所以才會拒絕合作。

  佐久間義雄轉回頭繼續下樓,想要回去教學樓那邊上天台看看戰鬥結束的現場有沒有什麼進一步的線索,又或者能撞上已經重傷的詭談正體,直接撿個便宜更是再好不過。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聽見了腳步聲。

  相當的清脆,仿佛能想像到硬質的皮鞋底鏗鏘有力地踩在走廊的地面上。

  佐久間義雄渾身一震,冷汗莫名從雨水打濕的衣衫下滲透出來,因為他聽得真切——這腳步聲,是從他背後剛路過的四樓走廊深處傳來的...在那裡正是那間被燒毀的化學實驗室。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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