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7章 準備行動
第2017章 準備行動
」香川哥,剛才就是那邊有動靜,聽起來像是槍聲。」
「土屋那小鬼不就是往這邊走的嗎?難道他搞到了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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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川哥,我們怎麼辦?對方可能有槍啊!」
「都給我安靜點。」
走在街道上,手裡提著不知道從哪個工藝品店找來的武士刀的香川照之煩躁地喊了一聲,可能是因為以前的習慣,話里彈舌音很明顯,一下子就將身邊的幾個同伴鎮住了。
「你們幾個都給我聽清楚了,這是天國先生的命令,天國先生懷疑後藤那個傢伙還有土屋他們在密謀不好的事情,搜集隊之前鬧騰的聲音一直很大,然後忽然又安靜了下來,這裡面可能有不對勁的地方。」香川腳步不停,眉目中有些陰鷙。
身邊的幾個同伴忽然噤聲了,之前的確他們這些於部層的人聽見過有風聲說天國先生要肅清內部的一些結黨營私的情況,可很多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沒想到這次居然是來真的。
「我說你們,腦子還沒轉得過來嗎?」香川聲音略微放小了一些,面無表情地說道,「天國先生前腳剛表現出這種意思,後腳大友和高山那兩個搜集隊最麻煩的傢伙死了,還是同時一起死的...你們難道不覺得很巧合嗎?」
「真的假的...」身邊的同伴表情都略微變了變。
「不要聲張這件事,天國先生想低調地處理這件事,搜集隊還是有存在的必要的,不然出去跟那些怪物玩命的就是我們了,知道了麼?」香川低聲說,「剛好後藤那個麻煩的女人現在在忙著查大友他們的死因,那個土屋小鬼才從外面回來,應該沒多少力氣蹦躂了,現在是最好的機會逮住他,問清楚後藤那群傢伙到底在密謀什麼計劃,這件事不要辦砸了。」
「門口的安保說土屋小鬼剛才出來的時候還帶著兩個人,不是搜集隊的人,好像就是後藤帶回來的那兩個難民。」有人低聲說道,「難道剛才的槍聲是...」
「別傻了,所有人進避難所都得搜身,怎麼可能會有人瞞著搜身的人把槍帶進來。」
「蠢貨,他們就不能把槍藏在外面嗎?進來不帶槍,出來的時候就去把槍找出來!」
「啊,好像是可以這麼做一樣...」
「都給我安靜點。」香川再次低罵道,「不就是槍嗎?就剛才的動靜,頂多就是手槍,又不是自動步槍,你們在怕什麼?我們都已經不是普通人」了,還需要怕一把手槍嗎?」
「香川哥說的有道理,我們可都是超人」了,還怕手槍嗎?你們不記得之前那個蠢貨警察是怎麼被香川大哥玩死的嗎?」
身邊的小弟互相打氣,香川也沒阻止他們這種自吹自擂的行為,從某種角度來看,這也給他帶來了不少自信,不斷的強調自己和以前已經不同了。
和那些搜集隊的傢伙不一樣,香川照之認為降臨他們身上的「祝福」更加偏愛他一些,或許這次降臨東京的不是災難而是一次大洗牌也說不一定。
像是以前的他在街頭拉個皮條都要被極道的混混拉去小巷子裡暴打還不敢還手,現在的他可是真正的煥然一新,不僅在災變初期靠著自己的「祝福」宰掉了那個小事務所里的所有黑道成員,還霸占了以前老大的女人,雖然之後被那些怪物弄得有些狼狽,但好說歹說,現在藏在避難所里也是個高級幹部,依舊可以作威作福。
這種感覺換作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用那些書讀多的人的話來說,這次災難讓他掌握到了那些什麼所謂的「生產資料」,讓他無論到哪裡都能高人一等,能輕鬆地平地起家,得到所有人的敬畏和尊重。
如果可以的話,他內心底部甚至希望這場災難能禍及全世界,就像那些JUMP漫畫裡畫的一樣,整個世界都徹底洗牌,這樣才能給他們這種本就是社會底層的人真正爬起來的機會一說不一定,再之後就連天國先生的位置,自己也可以坐一坐,把這個避難所徹底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是的,香川照之有著自己的野心,即使作為幹部,他也沒有一刻不覬覦領導層的位置,那種藏身在最高處,被所有人恐懼、尊敬,所有資源任意揮霍,所有美人都要巴結、獻身的感覺,實在是讓人垂涎。
避難所也只是一個開始,有他香川這樣的才情和天賦,天下之大哪裡去不得?就算放在整個東京,靠他的「祝福」給予的能力,他遲早也能混一個山大王坐一坐吧?
到時候情況穩定一些,怪物被政府軍處理之後,離開這個避難所去成為一個新的極道勢力的大哥,不說能比過紅極一時的「山口組」「住吉會」那樣的龐然大物,但好歹「松葉會」「雙愛會」
那樣體量的可以想一想吧?(山口組輝煌時期組織成員數萬,後者松葉會與雙愛會則均為1000—
3000人左右。)
「香川哥,一會兒如果找到土屋那傢伙,跟他一起的那兩個新來的裡面的那個女人要不要先留下?」
「蠢貨,那麼漂亮的女人,還是個大洋馬,肯定要帶給天國先生了啊!不然到時候天國先生問起來怎麼辦?」
「你才是蠢貨,找個藉口說頑固抵抗被弄死了,然後把她藏在避難所附近的隨便那個倉庫里不就行了?」
「他媽的,你簡直就是個天才!」
幾個人互相嬉戲打鬧,臉上帶著猖獗和戲謔的笑容,朝著河堤的方向快步趕去,就在某一刻,他們沒有發現在他們之中的香川照之不知何時停住了腳步,站在了河堤的不遠處,一動不動。
「喂,香川哥,怎麼了?」有人發現了身後香川的異常,轉頭奇怪地問道。
「難道有怪物出現了?」有人忽然驚恐地看向四周。
「蠢貨,這裡還是安全區內,怪物根本不會進來啊!」
「喂,快看,前面河堤上那是什麼?」忽然有人聲音有些顫抖和不可置信,所有人都隨著那人的指向看去,瞬間都屏住了呼吸。
在那河堤傾斜的草坪上,一具猙獰的屍體躺在那裡,那修長的身軀,披鱗戴甲的外貌以及腐蝕著周圍草坪的黑色鮮血,無不昭示著這是一隻死侍一新鮮的死侍,只不過它被殺死了,一把反曲刀插進了它的身體裡捅穿了它的心臟。
他們終於反應過來了香川照之為什麼停步不前了,就算是香川哥見到這一幕也會感受到震撼吧,一貫被視為洪荒猛獸的怪物居然被人捅死在了路邊,就像一條慘死的野狗。
可他們錯了,香川照之的目光其實根本沒有落在那隻死侍身上,又或者說他甚至都沒有發現那隻死侍,從一開始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河堤之上,那兩個毫不隱藏的眺望著他們的身影。
那該是什麼樣的一副場景?
恐怕香川照之這一生截止以來見過的場面、畫面、人與物都無法給予他這樣印象深刻的感覺。
說是宏大,也並不宏大,沒有核彈爆炸的壯觀,也沒有東京塔坍塌的震撼,那只是一種感覺,一種視網膜映上那個畫面後揮之不去的...異常感。
用香川照之文化程度並不高的話語去平鋪直敘的描述,他所看到的,驚鴻一瞥到的,那就是一男一女站在河堤的高處俯視著他們。
他們什麼都沒做,只是站在那裡,似乎是在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異常感,十足的異常感。
最大的異常感來源於那個站著的男人,很年輕,也很英俊,站在綠茵草坪的河堤最高處,身姿很鬆散,是的,很鬆散,但卻沒有任何的,哪怕一絲的晃動或者傾斜。
男人旁邊的那個女人很美,比香川照之第一次看見她時更美,蹲在男人身邊的河堤上,手托著下巴側著頭看著下面的他們在笑,笑得很明媚,那雙淡金色的瞳眸里明明那麼嫵媚,但卻充滿了令人不安的...惡意,毫不掩飾的惡意。
相比那個女人,那個站在高處的男人眼波很平靜,多摩川3月無風的湖面都沒有那麼平靜,他的雙手很自然的垂在身側,右手的兩根手指掛在一把匕首的刀格上,那把匕首就那麼松垮地吊在他的衣側,風一吹就搖晃,可那個男人卻沒有晃動,無論是眼波,還是身軀。
這幅畫面讓香川照之感覺很詭異,詭異得就像是那個男人不是活人,而更像是一幅畫一樣,背後頭頂的黑夜就是畫布,挺拔身形上的那身白色T恤被湖風吹過,下面的身軀仿佛是山,那身衣裳就是掛在山壁枝丫上的白布,不斷地被湖風吹得抖動,但山卻依舊巍然在那裡。
那個怎麼看都怎麼普通的男人正俯視著他們的到來,那雙平平無奇的黑色瞳眸里的情緒讓香川照之渾身上下都充滿了不適感。
「上面,河堤上面有人。」有人喊。
香川照之的同伴們這才後知後覺地抬頭發現了河堤上的兩個人,不少人的自光沒落在林年身上,而是落在了林年身旁的曼蒂身上,他們首先是對曼蒂的外貌感到驚艷,這個女人和避難所的難民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充滿著一種別樣的魅力,可隨即他們就為曼蒂那充滿惡意以及戲謔的目光和表情感到火大,內心滋生了無數暴戾和邪惡的念頭。
「兩個蠢貨,趕緊從上面滾下一99
「住嘴。」香川照之在自己人準備叫器的瞬間就開口呵斥住了。
他的同伴奇怪和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香川照之,最後還是沒把後面的話說出口。
「要回去了。」香川照之留下了這麼一句話,轉身直接就向著來時的路走去,留下了一地錯愕的同伴。
「香川哥?我們這就回去了?這不是找到人了嗎?」之前準備叫囂的同伴呆住了,完全沒想到現在人都已經找到了,就差臨門一腳,香川照之居然就要跑了?
「閉嘴。」
香川照之一句廢話都沒有跟背後的同伴講,罵了一句轉身就走,步伐堅定的像是要入民主黨,這種不管不問的大撤退,直接讓他的同伴都傻掉了。
其他同伴有些遲疑的看了一眼河堤上的兩人,又看向已經逐漸走遠的香川照之,斟酌之後還是連忙跟上了香川照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他們這群人中最能打的就是香川,也只有香川有過實戰經驗,其他人雖然都有著「祝福」給予的能力,但也只欺負過一下普通人,對於現在莫名其妙的狀況心裡還是有些虛的。
「龍介,要走了。」有人小聲地朝著最開始叫囂的同伴喊了一聲,這讓那個叫做龍介的男人臉色一青一白的,他不了解為什麼香川忽然罵他,也完全不理解明明到手的功勞要立刻放棄一就因為那個女人似乎也是受到「祝福」的人嗎?可那也只是一個女人啊!
媽的。
他抬頭心中一狠,準備去干香川照之不敢幹的大事,好好在天國先生面前邀功一下。
走在前面的香川照之忽然聽見背後不遠處傳來了倒地的聲音,這讓他背後的冷汗為之一縮,下意識回頭去看了一眼,結果只看見平躺在水泥路上一動不動的龍介,一把匕首貫穿了他的腦門直接定進了水泥地里,甚至連刀格都嵌入了那寬闊的腦門內,將顱骨的碎片以及大腦擠壓著從眼眶的裂痕處射了出來落了一地。
香川照之抬頭看了一眼河堤上的那個男人,對方依舊沒有動作,和他之前印象里的模樣無差,只是手中吊著的那把匕首消失了。
他什麼話都沒說,什麼反應都沒做,轉頭就加快了腳步,帶著身後一群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都不再吭聲的同伴快速離開。
看著匆匆逃離的香川照之,河堤上曼蒂嘴角咧了咧笑著說道,「不賴啊。」
不賴,指的是香川照之審時度勢的能力,以及對方對於「危險」的感知能力。
雖然香川照之的血統在曼蒂眼裡不怎麼樣,但好歹能從林年和她的身上感到那種不是一個級別的異常感,然後屁話不說,果斷撤退,同伴死了也置之不理,有這種決斷能力,在什麼地方都能成功吧?
不過比起香川照之的落荒而逃,曼蒂覺得更不賴的是剛才的林年的所作所為。
河堤下方水泥路上已經死透了的男人身下鮮血一點點從頭部滲透出來,除了曼蒂,沒人看到剛才的那一幕。
要說剛才發生了什麼,其實也很稀鬆平常,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一把匕首被林年丟了出去,命中了那個準備幹些什麼的人工混血種的腦門,對方以九十度的幅度直接倒地被釘死,僅此而已。
但要知道林年現在可是完完全全失去了龍血基因的狀態,剛才那投擲匕首的力量...也太過異常了,就算是偏力量型的「A」級混血種全力去做,也不過就只能達到現在這種程度吧?
「師弟,你血統恢復了?」曼蒂看向林年眨了眨眼睛問道。
「沒有。」林年在殺死那個視線最為放肆的傢伙後就略開了目光,多一眼都不想浪費在這種東西身上。
「天生神力?」曼蒂偏頭好奇地問。
林年搖了搖頭,也沒有解釋剛才投擲匕首是怎麼做到的,而是彎腰提起了一旁躺平著的土屋湊斗,從河堤走了下去,「走吧。」
「去哪裡?」雖然這麼問,曼蒂還是站起跟上了林年的步伐。
「迴避難所。」
「痛打落水狗?」
「沒那個興趣。」林年說,「帶上必要的資源和願意走的人,準備出發去都心區了。」
如果說在醒來時,林年的計劃還稍許保守,那麼現在驗證完了想驗證的東西,他便知道在這個大局面下自己該做什麼,能做什麼了。
既然知道,就不浪費時間,直接去做。
「避難所的某些人可能不太願意你這麼做哦。」曼蒂善意提醒。
「我知道。」林年說。
跟在林年後面的曼蒂聳了聳肩,知道是知道,但只是不在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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