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5章 非標準型言靈

  第2015章 非標準型言靈

  曼蒂已經記不清自己第一次殺死侍的時候是個什麼情況了,總之她絕對不會害怕到腿軟坐在地上大喊救命就是了,雖說可能還是會有些狼狽,但大抵那種背水一戰的決心還是沒有丟掉的。

  但對於土屋湊斗來說,讓他和死侍正面1V1決一生死,那基本就是在宣判他的死刑,等同把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丟進老虎園,後果就只有老虎加餐一頓的結局。

  其實也就是這種心態,才導致了即使這座城市不少人因為皇帝和王將的基因瘟疫成為了不穩定的人工混血種,依舊無法在正面戰場上和死侍進行對抗,在根底里,沒有受過完整的龍族世界觀教育的人們天生就無法成為戰士。

  「別,別開玩笑了吧?要我和這種怪物決鬥?」土屋湊斗說話都結結巴巴的了,帶著一絲勉強的笑看向林年。

  「我沒有開玩笑。」林年望著地上依舊坐躺著的土屋湊斗說,「這隻死侍的血統並不純正,也是和你一樣由普通人被基因感染後蛻變而成的,並非真正的死侍,而你也並非真正的混血種。人工死侍與人工混血種在公平的戰場上對上,你們的勝負只在五五開之間,沒有絕對的一邊倒。」

  「不...不可能啊,別開玩笑了。」土屋湊斗搖頭說道。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你如果還想救你姐姐,這關都過不去的話,永遠就只能躲在避難所里幻想著不可能發生的團聚。」林年說道,他伸手向曼蒂,曼蒂心領神會地彎腰伸手從自己的靴子一側褲腿掩蓋的地方抽出了一把狗腿子刀一自然也沒人知道她是怎麼藏下這些個頂個的兇器的。

  反曲的廓爾喀刀被丟到了土屋湊斗面前的草坪上,林年又從曼蒂手裡拿過了那把左輪,對準女性死侍的左腿關節處龍鱗覆蓋稀疏的地方開了一槍,震耳欲聾的槍響伴隨著死侍劇痛的嘶吼,腐蝕性的液體射在草坪上燙出縷縷青煙升騰。

  死侍暴怒受傷的同時下意識回頭看向開槍的林年,可立刻在跟林年對視上的瞬間又低頭畏縮了回去,蹣跚地挪動了幾步匍匐而下,這種對君王的敬畏幾乎刻進了他們的基因了,他們暴怒,他們疼痛,可他們卻不敢反抗。

  「死侍一般心臟和大腦就是他們的弱點,摧毀其中任何一處都可以短時間內致死,但死侍的頭骨硬度很強,除非用熱武器直接貫穿,否則就只能用冷兵器繞開胸口最厚實的鱗片,從側肋處刺入斜上插進心臟斃命一當然,如果你力氣很大,那麼也可以無視以上的準則,從那裡劈砍、刺入都可以。」

  林年看著地上的土屋湊斗平淡地說道,「我不會害死你,這只是一場測試,如果你失敗了,我會在你被殺死之前處理掉這隻死侍,但你也無法和我們一起上路。前往新宿的路上我們要面對的敵人不止是死侍,如果連死侍都沒法處理,跟著我們一起絕對會害死你,不如現在就放棄你,即使這樣會對你有所虧欠。」


  「可你們不是答應過我——」土屋湊斗才開口,林年就緩緩說道,「我會找到你的姐姐,如果她還活著,我會在新宿方面安置好她,這也算是完成了之前曼蒂對你的承諾,只不過你們相見的時間可能會延後一些。」

  停頓片刻,林年說,「願不願意接受這個測試,在你自己,我不會逼迫你,選擇權在你手上,如果你接受,那麼最好抱著會死的心去做,因為我不能保證百分百能在死侍殺死你之前阻止它,風險是客觀存在的,這一點我需要提前告知你。」

  說罷,林年手中的槍對準了死侍的後腦勺。

  如果土屋湊斗拒絕,那麼他就會開槍,殺死這隻死侍,只當他什麼都沒說過,今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土屋湊斗聽完林年的話後坐躺在地上失神了好一會幾,每個人都可以看出他的內心現在在狂顫,恐懼、急迫、不甘的情緒在瘋狂的攪動著,直到最後缸中的混亂停歇,沉澱出了他的答案。

  「我做。」土屋湊斗盯住了林年,咬住嘴唇說道。

  林年看著這個孩子的表情,有恐懼,也有執著,那種把嘴唇咬出血都要抑制住自己的畏縮,牙關顫抖都要遏制膽怯的模樣,讓他心中略微湧現出了一抹認同。

  他收起了槍,看著土屋湊斗爬起來撿起了地上的廓爾喀刀,這把手工打造的軍刀不知道是曼蒂從哪個工藝品店薅來的,對於這個十二三歲的孩子來說很契合,不長也不短黑色的冷鋼泛出冰冷的質感。

  在土屋湊斗握住那把廓爾喀刀時,那隻死侍就敏銳地嗅到了殺意一來自面前這個看起來無害的獵物身上的殺意,這讓它躁動了起來,爪子不斷在地上的泥土裡挖出溝壑。

  「去吧。」林年說。

  這句話是對土屋湊斗說的,也是對這隻死侍下達的指令。

  在他話音落下的剎那,死侍飛撲而向土屋湊斗,而土屋湊斗也是一激靈,就地一滾避開了這仿佛獵豹般的突刺撲擊,惡風幾乎擦著他的臉切過,他不知道那種給臉頰帶來的撕裂感的是利爪還是單純的銳風,他只知道危險、危險、危險,數圈翻滾後立刻拉開距離開始進一步的對峙!

  看著不遠處草籽、泥土翻飛的河堤上的場景,曼蒂雙手環抱著,瞥了一眼黃金瞳已經點亮的土屋湊斗,又側了一眼林年,她大概知道林年想做什麼,除了對土屋湊斗的測試之外,恐怕林年還想藉此搜集別的一些他在意的情報。

  河堤上發生的捉對廝殺,對於普通人來說一起碼對土屋湊斗來說是驚險刺激的,使得他的腎上腺素瘋狂飆升,腦內的內啡肽也讓他感覺時間流速更慢,神經反射更快,動作也更敏捷,如刀尖上跳舞。

  可在林年和曼蒂的眼裡,這無疑是一場低水平的戰鬥。


  恰如林年所說的一般,這場戰鬥的主角,死侍是人工死侍,由普通人基因感染後墮落來的怪物,而混血種也是人工混血種,後天對基因鏈條的嵌入,再加上副作用不明的藥劑浸染,與天生的混血種存在著巨大的差異性。要知道他們過去的敵人要麼是龍王,要麼是超級混血種,就連白帝城裡的龍侍想當背景板都顯得多餘了。

  但即使這是一場低水平的戰鬥,也是在血統和強度上的低水平,可論純度,這場戰鬥卻是不輸於林年所經歷的任何一場戰鬥。

  一方是為了獵殺、進食,一方是為了生存和親情,即使強度不夠,但純度卻是滿足了林年的需求。

  想要在一場戰鬥中得到期望的結果,烈度並不是決定性的因素,純度才是最重要的—一土屋湊斗有不能輸的理由,這一點就足夠了。

  河堤上,土屋湊斗數次躲避死侍的撲擊,因為死侍被擊傷了右腿的緣故,它的行動力大大減弱,只在直線的爆發上依舊保有絕對的威脅性,可在轉向以及撲擊後的後續追擊上出現了明顯的不足。

  土屋湊斗正是抓住了這一點,不斷的遊走在死侍身邊,黃金瞳死死的盯住死侍的動作,在對方進攻的剎那就避開,隨後重新拉開距離進行對峙。

  這是聰明的做法,從未正面戰鬥過的人的確需要這樣的拉扯和對峙來熟悉戰鬥的節奏,以及適當的減緩自己緊張的情緒,在對敵人祛掉大部分的恐懼後再逐步進行還擊。

  他才十二歲左右,放在卡塞爾學院裡,恐怕是教官們看到都會覺得這個小男孩是個可塑之才,如果認真培養到成年,執行部也會覺得這是個來當牛馬的好苗子。

  可這一切都不是林年想看到的,林年想看到的是更出彩的東西,一直被土屋湊斗自身所埋藏,就連對方自己都發現不了的東西。

  在連續幾次撲擊和閃避的對峙後,土屋湊斗開始喘息了,他的體力開始告急,本身身體發育就沒有完成,躲避時又時刻緊繃神經和肌肉,這讓他下意識忽視了自己的體力其實根本不夠支撐太過漫長的拉扯和戰鬥。

  可當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直到現在他抓住那把反曲刀甚至都沒有進行過一次有效的攻擊,劃傷死侍哪怕一點,這場拉鋸戰絕對是他會輸。

  死侍似乎看出了土屋湊斗動作越發的遲緩,繼續加快了進攻的節奏,拖著殘腿再一次突進爆發,而土屋湊斗這次躲避卻沒有之前那麼靈敏,使得他的胳膊被死侍的尖爪划過,瞬間就豁開了一條巨大的口子,幾乎深可見骨!

  沒有慘叫,沒有疼痛,腎上腺素的影響下,土屋湊斗在翻滾倒地後甚至沒有發現自己胳膊上的傷口,他只是覺得身體在發冷,那種離死亡一次又一次接近的感覺,讓他的心底有一種涼意升了起來,大腦也逐漸分泌出了一種新的化學物質,使得他覺得自己的臉部以及雙眼處都有些發燙。


  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土屋湊斗口於舌燥,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才能贏,可具體要做什麼呢?他身體在催促他,可他的大腦卻無法發出正確的指令,這種矛盾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焦躁、興奮的複雜狀態。

  一直觀察著土屋湊斗狀態的林年覺得差不多了,開口問向一旁的曼蒂,「你還記得言靈·皇帝」的詠唱詞嗎?」

  「言靈周期表的那個序列號1」的皇帝?」曼蒂愣了一下向林年確認。

  「對。」

  「記得個七七八八吧,畢竟這是言靈學必修課上的必背篇章。」曼蒂終於反應過來了林年到底想幹什麼,撓了撓眉毛覺得師弟真是異想天開。

  「試試。」林年說,現在比起他自己,曼蒂詠唱說不定效果會更好。

  「但我記得皇帝」應該對白王血裔沒有效果啊。」曼蒂側頭掃了一眼土屋湊斗那邊,土屋可是不折不扣的日本人,不是說日本人都是白王血裔嗎?

  「如果禍及整個東京的瘟疫原理是利用水蛭藥劑」與極樂水」複合成的基因病毒,那麼這些受害者就不一定會是純粹的白王血裔,說不定會對皇帝」有所反應。」林年則是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人工混血種是被後天嵌入了龍族的基因,靠化學物質以及類似病毒的瘟疫改寫了DNA的鏈條,這意味著像是土屋湊斗這樣的後天混血種,並非「甦醒」的,而是「製造」的,當然也不排除會有些潛在的白王血裔被瘟疫所喚醒血統,但這也只是少數的情況,且這種情況下也難說他們的基因有沒有被污染嵌入新的片段。

  曼蒂自然明白林年的意思,轉頭看向左手已經血流如注的土屋湊斗挑眉,略微調整了一下呼吸,點亮了自己的黃金瞳。

  土屋湊斗忽然聽見了歌聲一不,那不是歌聲,而是宏大的禱文,仿佛在教堂中聆聽那天音般的頌唱念詩,一個不是領域,卻恰似領域的「場」覆蓋了河堤,而「場」的源頭正是曼蒂,那個女人此刻雙眸金黃,在那瞳眸中他見到了從未見過的威嚴,就連「BlueLips」的幕後領導者恐怕都沒有那麼具有壓迫感的氣勢!

  在那奇妙語言頌唱的歌聲中,土屋湊斗感覺到了震撼,也感覺了恍惚,他仿佛看見了某種幻想,見到了高聳的黑色尖塔屹立在血色的天空下,無數蝙蝠般的黑影從鋒利的高山後飛過,如萬鳥歸巢般湧向尖塔,地面上無數赤裸的身影三步一叩首,虔誠地向著尖塔方向匍匐前進。

  在土屋湊斗失神的一刻,不遠處的死侍也是受到了一部分影響沒有立刻發起進攻,那張蒼白的女人臉上竟然出現了掙扎、恐懼以及痛苦的表情,可這種過程只持續了大概半分鐘時間,詠唱就忽然停止了。

  河堤高處,林年看向一旁的曼蒂,自光似乎在疑問為什麼停了,而曼蒂則是愣在原地摸了摸後腦勺尷尬地說,「後面的部分還給老師了。」


  死侍在離開詠唱的影響後,瞬間激起了憤怒的情緒,看向了遠處似乎還在失神的土屋湊斗,直接撲了上去!

  就在林年幾乎要抬起手中的左輪時,他忽然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瞬間停住了手裡的動作。

  「嚯,真成了。」在他身旁,曼蒂也是挑了挑眉毛髮出了意外的感嘆聲。

  憤怒的死侍在離土屋湊斗大概兩米不到的地方停住了,而停下的動作也顯得格外怪異,維持著奔跑的動作,利爪向前對準著近在咫尺的土屋湊斗眉心,可整個軀體卻像是水墨畫上徐悲鴻的「馬」一般維持著一種活靈活現的運動狀態,卻又是死物一般動彈不得。

  一個「領域」擴張開了,籠罩了河堤上大概直徑十五米的範圍,而範圍的中心正是黃金瞳從未如此明亮過的土屋湊斗。

  「言靈·詫寂?」曼蒂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言靈,維樂娃·赫爾辛基就擁有著這個言靈,效果大概是能將一個運動物體身上的動能瞬間歸為零,強大的言靈使用者甚至可以讓目標的「思維活動」也暫時歸於零。

  「不,只是類似。」林年輕聲說,「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像是他這樣的人工混血種成功釋放出的恐怕都是未被記錄的非標準型言靈」。」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