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5章 都心區的廣播
第2005章 都心區的廣播
「日清牌食用色拉油1300毫升一瓶,德芙巧克力一整盒12塊,Calbee薯片原味小包裝一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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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需要每次都算得這麼細嗎?差不多記錄一下就行了吧?」穿棒球服戴著棒球帽的粉毛女人叉著腰,奇怪地看著庫房門口的入庫員工好奇地問道。
「不行呢,每件東西都要計算,這樣才好統計貢獻值,畢竟後藤桑也不想貢獻值莫名其妙少了一些吧?」入庫員工是個年輕的男性,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長得一副才入大廠、
很好欺負的准大學生似的模樣,脖子前吊了個臨時的工牌,顯出他的名字是「山田一里」。
「真是有夠盡職盡責啊山田君,感覺升遷是遲早的事情哦!以前在大廠不被上司重視,說不定現在世道變了反倒是你大展拳腳的好機會呢!」被叫做後藤的粉毛女人環抱著雙手靠在門邊笑嘻嘻地看著這個小她一些的年輕後生揶揄道。
「拜託饒了我吧,這種大展拳腳的機會我才不想要呢,我更寧願回去以前的日子天天加班被科長罵。」山田君苦笑著把手裡的一袋食鹽計算入庫,將貢獻值一絲不差地記在後藤的名字下。
「這不是大米嗎?最近很少見到有人帶回來主食了,天國大人一直都在抱怨沒有米飯吃什麼都沒有食慾!」山田君從那驢友款的重型背包里提出一袋密封大米時都驚到了,臉上露出了喜出望外的表情。
「有必要這麼開心嗎?就和你說的一樣,就這些大米如果下鍋的話,甚至不夠所有人喝一碗粥吧?放根筷子進去估計都立不起來,說到底最後還不是給那些幹部」和領袖」享受了。」後藤倒是對這袋大米的歸屬早早有了預見,不屑地癟了癟嘴。
「嘛,後藤桑也不必這樣說嘛,畢竟能者多勞,勞者多食,天國大人和幹部們為了保護我們都那麼辛苦...」山田倒是不太敢參與這個話題,搜集隊的後藤膽大想說什麼說什麼,就算幹部聽到了估計也會當沒聽見,可像是他這樣的普通人」,在這個避難所里要多少有多少,消失了也不會影響什麼。
「還在叫我的姓氏嗎?我們都聊這麼多次了,該叫我的名字了吧?是吧?一里君?」後藤看見對方這麼老實巴交的模樣,實在忍不住調戲了起來。
「可...可以嗎?我覺得這麼早就直接叫人的名字有點...」山田臉都紅了,他越是這樣,後藤就越覺得有趣,大概這是她在緊張害怕地搜集了一整天物資後回來為數不多的樂趣消遣了。
「涼姐,又在欺負人了嗎?」稚嫩又明快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後藤涼愣了一下,聽見了由遠至近的滑板聲,驚喜地回頭看向雙手揣著褲兜,踩著滑板過來的土屋湊斗,「小湊斗!你活著回來了啊!」
土屋湊斗滑板才到近前,就被粉毛大姐姐跑過來一下子抱住,並且抱了起來在自己臉頰上猛親,搞得他有些無奈,「什麼叫活著回來了啊!搞得好像我差點死了一樣...雖說的確差點死了就是了。」
「?這麼危險嗎?要不下次別出去了吧?涼姐姐還有很多貢獻點可以養你哦!」後藤涼似乎很喜歡土屋湊斗這個平時很臭屁,但心地善良的小孩哥,蹲下來再後面抱著他滿臉笑嘻嘻。
「喂,你又在看什麼啊?」土屋湊斗注意到了庫房前一臉艷羨地看著自己的山田一里不滿地說。
「咳咳,抱歉,是來做入庫清點的嗎?」山田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有些失禮了,趕緊道歉,佯裝咳嗽了兩聲,快速把後藤的所有物資清點入庫,接過了土屋湊斗丟過來的包裹。
「內、內,小湊斗,這次姐姐我出去可是收穫滿滿哦!」後藤涼戳著小孩哥的臉頰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看到了,好大一個背包,後藤姐你是洗劫了哪一家百貨商場嗎?」土屋湊斗鬱悶地說道,「我跑了四五個街區才找到一個沒被搶光的商城,還在裡面撞見了兩三隻麻煩的東西,差點就被追上了!」
「這麼倒霉嗎?」後藤涼心疼地揉了揉土屋湊斗的頭髮,「不過我也好不到哪裡去呢,雖然收穫很多,但也差點死了,不過運氣好才成功活過來了。」
「後藤小姐太謙虛了吧!我可是看到了哦,後藤小姐不僅帶回來了那麼多資源,還成功救了兩個市民回來,真的很了不起呢。」山田一里望向後藤的眼睛深處滿是敬佩和崇拜。
雖然他一直在避難所里工作,但從接觸的其他搜集隊的人每次回來的精神狀態來看,在外面僅僅只是搜集物資就是一件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危險活計,而後藤每次回來都是這幅輕鬆嘻嘻哈哈的表情,並且這一次還能救援新的難民回來,簡直就是超人!
「其實很多事情很你想的有很大落差啦...」後藤涼撓了撓臉頰,視線下意識飄向了樓下的一個角落,不過很快就轉了回來,「不過我說的收穫滿滿可不是那一背包的資源哦!小湊斗,我好像找到了東京都心區,也就是你和你姐姐分開的新宿方向的情報了。」
這句話一出,讓後藤涼雙手搭著肩膀的土屋湊斗瞬間渾身一震,瞳眸中露出了一抹不可置信的狂喜,轉頭看向後藤涼,「真的嗎?涼姐!你沒有騙我嗎?你有我姐姐的消息了?」
就連一旁辦理物資入庫的山田一里都被這個消息震住了,在象徵著東京事變的電視塔挾持發生後,整個東京的對外通訊都斷掉了,那群名為「猛鬼眾」的組織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將整個東京的無線電信號全部屏蔽了。
無論是衛星電話還是通訊基站都無法進行聯絡,仿佛在信息世界內出現了一個「幽靈」,時時刻刻盯著東京內的每一個試圖聯繫彼此的人。
在通訊孤島的情況下,絕望和孤獨的情緒加倍地滋生著,每個人都在懷疑這場災難是否已經通過東京延續到整個日本,甚至整個世界了,但沒有任何的方式可以佐證他們的猜想。
任何試圖離開大田區,甚至離開避難所附近街區的人都沒有再回來過,似乎外面的一切都陷入了未知數,無法求證,一切都只能在揣測和懷疑中不斷墮入臆想里更糟糕的深淵。
「呃,我可沒說我有你姐姐的消息了,我只是有了了解新宿那邊的情報渠道罷了。」後藤涼遺憾地摸了摸土屋湊太的頭說道。
「那麼那個傳聞」是真的嗎?」山田一里看向後藤涼小心翼翼地問道。
「傳聞?」後藤涼頓了一下,隨後意識過來山田一里說的傳聞是什麼。
在信息孤島的情況下,絕望和孤獨的情緒滋生之中總會出現許多不切實際的「傳聞」,比如說,在大田區就一直流傳著一個說法,那就是東京的「都心區」和「副都心區」,新宿、皇居那一塊其實已經被「收回」了。
不像是大田區這邊的慘狀一樣,都心區那邊聽說有無數比那些流竄的怪物還要厲害的人,強行合併了一整片區域成為了安全區,完全不像他們大田區這邊一樣每家每戶都只能縮在家裡等死,情況好一些的也就和他們一樣藏在避難所里苟延殘喘。
在都心區那邊,有人說有一個綽號為「座頭鯨」的受到了「祝福」的絕世強人,硬生生將一整個區域的怪物殺盡、屠光!
那位強人聽說是用那一雙連鯨魚都可以爆殺的恐怖拳頭,把大半個新宿成功從恐怖分子以及怪物的手中收復了,讓那裡成為了東京少有的一片安定區,在裡面的人都可以安全地生活著,找一份臨時的工作養活自己,不必擔驚受怕和受凍挨餓。
像是這類的傳言還有很多,像是一種有毒的「希望」不斷在大田區傳播,自然避難所之中也聽聞了這些風聲,不少人都在私下討論都心區那邊的事情,不過他們的領袖,天國先生認為這是一派胡言,是那些軟弱者的幻想。
天國先生放言都心區其實早已經是一片死地了,任何試圖逃離大田區的人都是死路一條,並且還自由地開放了避難所的大門,讓每個想去「試一試」的人儘管出走,但走了就不能再踏入這扇門了。
直至今天,真正敢踏出門朝著都心區去探索的人沒有哪怕一個,因為每個人都知道這裡離新宿那邊的距離有多遠,而路上的危險就算是「幹部」和搜集隊的能人們都不敢保證能安然無事地渡過去。
無論新宿那邊的「安定區」究竟是謠言還是幻想,土屋湊斗都希望他是真的,因為他的姐姐此刻還在新宿那邊,如果那邊的確是所謂的「安定區」,那麼就代表他的姐姐現在還有很大的概率好好活著,他們依舊還有團圓重聚的機會!
「關於都心區那邊的傳聞...我傾向於是真的。」後藤涼頓了一會兒後認真地說道。
「傾向於?涼姐你剛才不是說有那邊的情報了嗎?」土屋湊斗沒有得到明確的信息有些著急。
「別那麼急嘛,我剛才不是說的是我只是有那邊的情報渠道了嗎?是渠道!渠道!」
後藤涼嘆了口氣。
「渠道?無線電台?還是廣播?可東京的通訊不是都已經...」
「是有線廣播系統。」後藤涼開口低聲說道,「有人聲稱他們在附近的一所學校躲藏的時候,收到了喇叭里通過專用線路傳來的公共廣播,似乎是新宿那邊的人正在向整個東京招收難民,希望收到廣播的人都去那邊避難,並且那邊還免費提供水、食物和庇護所。」
「真的假的...」山田呆呆地看著後藤涼。
「這個消息別亂傳,如果傳出去的話避難所會亂的,估計三樓的人也會坐不住,會引起很大的亂子,情況差一些的話還會死人的。」後藤涼輕聲說。
「後藤桑,您的這個消息是從哪裡的?是你親耳聽到了避難廣播嗎?」山田一里掃了一眼周圍,確定沒有其他人後,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我沒聽見這個廣播,但我遇到到了聲稱聽見過這個廣播的人。我能得到這個消息只能算是個意外,但如果沒有這個意外的話,估計現在我也沒法活著在這裡跟你們說話了。」後藤涼把視線轉向了一樓難民聚集的大廳,一旁的土屋湊斗跟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隨後見到了角落裡的一對...奇怪的年輕情侶?應該是兩個吧?他不大確定,其中一個人背靠著牆壁坐著,另一個人已經在睡袋裡睡著了。
「是你救回來的那兩個難民!」土屋湊斗年輕的腦瓜子轉的很快,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
「他們好像是對情侶,很恩愛,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私下去見一下他們,之前在外面的時候情況緊急我不太好多問,但我總感覺他們知道的情報比我想的還要多很多..
要不是他們之中的那個男的傷勢太過嚴重了,我甚至都要懷疑他們是不是大田區外面來的人了。」
後藤涼低聲說道,「不過我建議的話還是等一段時間再去接觸他們,現在避難所的人員數量已經快要接近閾值了,三樓的人包括這裡的老人對新來的難民態度都不太友好,我擔心接觸太急躁的話會引起亂子,尤其是他們懷揣秘密的情況下。」
等她一轉頭的時候,才發現土屋湊斗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向樓梯了,著急的衝下樓擠開人群向著角落裡她所看的那對情侶跑去!
「這個笨蛋!」後藤涼沒想到土屋湊斗居然這麼急,愣了一下後隱晦地掃了一眼大廳角落裡三樓的一些眼線,快步地跟了上去。
只不過她才走兩步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頭看了一眼山田一里,而山田一里則是站在原地兩眼望天,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老實表情。之前在大廠里實習的時候,他早就深諳了什麼能聽,什麼不能聽,聽了後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的生存之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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