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7章 歸墟的前兆，融合的間隙
第1997章 歸墟的前兆，融合的間隙
祂一邊上浮，一邊在海水中漂流，歌唱，那數百米的巨大身軀如同落葉一般在水中劃出捉摸不透卻又帶著別樣美感的弧線。
祂的速度慢下來了，不再像是之前那樣仿佛水下炮彈一樣什麼都不管就往海面上沖，可能是已經接近海面的緣故了？
祂的動作變得優美，也變得緩慢，慢到如果林年想，下一刻就能追到祂的近前，繼續把祂當做案板上的生魚片一樣凌遲。
「集中注意力，接下來的才是祂真正的底牌。」
葉列娜出現在了林年身後，伸手輕輕搭住了林年的肩膀，瞳眸幽深，「雖然不知道祂能把這個權能釋放到什麼地步.但，這招和之前那些小兒科不是一個次元的。」
說到這一步，林年也明白皇帝正在準備的言靈是什麼了。
忽然間，他聽見了雨聲。
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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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處於大海之中怎麼會聽見雨聲？
他沒有聽錯，因為真的下雨了，這是大海中的一場雨水，從最開始淅淅瀝瀝的小雨逐漸轉為大雨，最後一聲撕裂的轟隆聲中傾盆暴雨如期而至！
海水的流向變了。
不，不對，不是流向變了，而是有大量的海水從天上往下沖灌。
林年身上受到了一股重力的壓制，那不是一般的重力，就算是他也覺得這股力量太過龐大了，簡直就像是整個大海壓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熔瞳看見了，那數百米長的巨鯨身邊出現了「口子」，那是真正的「口子」，撕開在了海水之中，漆黑、無垠，而從中他看見的是水——無窮無盡的水！
【太古權現·歸墟
序列號：115
血系源流：海洋與水之王
危險程度：滅世
發現及命名者：未知
介紹：海洋與水之王的滅世級言靈，相傳《聖經》中滅世的大洪水正是由該言靈引動，表現為將天空撕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從中降下巨量海水，造成極大的海嘯，使得海平面上漲，最終將整個地表文明吞沒。
使用者：海洋與水之王、初代天照命。
「八紘九野之水，天漢之流，莫不注之，而無增無減焉。」——列禦寇】
釋放得很快，比龍王狩的準備階段快了數倍，是因為這是在大海之中，巨量的水體給予了權能釋放的緣故嗎？
林年不知道，可攻擊已經到達了。
仿佛大海中出現了一座尼加拉瓜大瀑布，那巨量的，難以估量的水，帶著遠超海水的密度重重地撞在了林年的身上，無法躲避，無法回擊，因為那是大海的力量，而林年無論藏於什麼地方，都處於大海之中。
一瞬間，林年整個人被那股巨大的力量壓向了深海，3000米、4000米、5000米.直到像是隕石一樣砸進了高天原所處的8800米的深海海溝底部！
在將林年拍回海底後，那可怕的壓制力消失了，伴隨而來的是更加轟鳴的鯨歌，仿佛共振著整片海洋，像是「水」歌唱出的屬於自然的曲調。
林年從高天原的廢墟中爬了起來，岩漿在他身上流淌，卻沒有受到半點傷勢，那股力量雖然龐大，但也只是被一般的質量壓垮，並且伴隨著離釋放領域的中心越遠，威力越弱，只是攻擊的範圍太廣了，他根本避無可避。
「這就是歸墟？」林年抬頭低聲問。
「不，剛才的只是『歸墟』初步詠唱帶來的現象，按理來說想要撕開規則的『口子』起碼需要一小段的詠唱，但身處大海似乎給祂提供了不小的增益。祂現在只是不完全體的龍王，只能引動『歸墟』的一小部分力量。」
葉列娜出現在林年身旁抬頭望著八千米以上的海面緩緩說道，
「不要大意，據我所知，『歸墟』真正的可怕之處，可永遠不是製造無窮無盡的『水』。《聖經》中的那場大洪水，可是這個言靈心慈手軟後的結果，我不知道皇帝到底有幾分把握把這個權能釋放多少出來。」
鯨歌之中飄然上升著恐怖巨影，祂快要接近海面了，不知為何，海面似乎被冰封住了，那巨大的君王就像是即將溺死的魚一樣，正祈求從冰洞中浮出貪婪地呼吸自由的空氣。
「水是流動的，象徵生命與起源，而歸墟則是水的終點，也是生命與起源的墳墓。製造無窮無盡的水，只是歸墟的前奏，就像是燭龍的火焰也不過是點燃引信的火苗罷了。」葉列娜說，「萬物的終點，這才是歸墟真正的力量。」
「聽不懂。」林年說，「只要不被那股力量打到就行了是吧？」
下一刻，他發動了浮生。
一瞬間，他回到了最初被那可怕水壓沖飛的地方，甚至連皇帝都反應不過來，就像一根箭似的撞進了那個正在擴張的代表著太古之力的領域之中！
村雨一刀切開了對方的腹口，從中鑽了進去，將所有的血、肉、內臟、骨骼都切開！
「歸墟」的初步詠唱如果能造成就連他都壓垮的水，那麼他去到那些水壓不到的地方不就好了？
皇帝有膽子的話，就將那無窮無盡的水注入祂自己的軀體啊！
在皇帝的體內，林年以一個恐怖的速度開始將這個巨大生物的內臟拆解，揮灑自己的力量。
皇帝的龍瞳已經看到了頭頂的冰面，在冰面上洋溢著耀眼的火光。
可祂的龍體開始崩潰了，而祂現在的確也無路可走了，依舊在那鯨歌之中上揚，無視了體內開始瘋狂殘戮祂軀體的怪物！
祂在那極端的痛苦之中加倍攥取那無窮無盡的海水修補龍軀，有了「歸墟」的初步詠唱後，那些高速湧入軀體內的「水」更加高效地為他治癒起可怕的傷勢！
但無論皇帝修補的有多快，林年摧毀的速度就更快，御神刀的毒素瘋狂地蠶食這幅龍軀的基因，刀過拳走，所有的內臟都成為了漆黑的肉糜，那些骨骼被一一拆成碎片，最終扣至那暗金龍骨層層包裹的巨大的心臟。
時間零的狀態下，林年的攻擊頻率達到了難以計數的範圍，可那多層的暗金骨籠卻裂開的有限，單單只靠十二福音和三度暴血的強度居然沒法簡單拆開它，其硬度也是達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能在深海中生存的君王，其體魄本就該比正常的龍類強大無數倍，尤其是支持其不被壓垮的骨骼。
「好。」林年撤銷了時間零。
八岐的威能在海洋與水之王的體內升起，在糜爛的血肉空間中，林年站在那巨大的暗金骨籠面前，在其後傳出的是猶如雷聲的轟鳴。
「芝麻開門了。」
八岐的力量一拳直接轟開了那暗金的龍骨，不給其任何自愈的時間，一口氣爆開，暴露出了那碩大的心臟！
暴雨般的刀光閃過.下一刻，那顆龍心碎成血雨潑灑他的全身！
第一個心臟被毀，巨鯨沉痛哀鳴。
不止有心臟，那些支持這條巨鯨的龍骨，也需要一截一截挨個打斷，那些豐富的神經也得被村雨一根根挑斷，將三個心臟全部摧毀才能給這具龍軀帶來死亡。
可它們的質量和硬度實在是太可怕了，體積又過於龐大，分布之廣，所以林年只有在八岐的狀態下才能拆毀他們，這也使得這場凌遲變得相對很慢，也很殘酷。
想要殺死這個東西，不難，但需要時間。
林年不辭疲勞，因為脊骨每一次被他砸開，那些神經每一根被他挑斷的瞬間，都讓他感受到了許久都沒有再度體驗的感覺——來自龍血基因的殺戮意志的洶湧澎湃。
鯨鳴哀歌！
心臟爆裂，脊骨一根根爆裂，數百米的龐然大物距離頭頂冰面僅剩下數百米，可祂卻失去了再往上的浮力。
就要結束了？
一切就要這樣結束了？
有那麼一瞬間，皇帝的腦海中居然閃過了這個念頭。
那種刺痛感，憤怒感，就像噴涌的海底岩漿填滿了祂大腦的每一根褶皺——哦不，很快，在脊骨破壞的差不多後，林年就該踏足祂的大腦了，將那每一絲褶皺都用刀刃和拳頭撫平，直到祂徹底沉寂下去。
但在這之前，祂還有時間，自己的身軀太過龐大，林年想摧毀完整的三個心臟怎麼都需要時間。
得呼喚她，得呼喚她。
她會來的，以她的力量會感應到自己的。
自己還沒有輸，還有最後翻盤的機會，那最後一躍，終極一曲。
在絕境的時候，皇帝唯一信任的只有一個人。
那個人在祂達成目的之前絕對不會背叛自己，是自己最忠實的盟友。
可以說，對於祂的目的，這個世界上再無一人更支持了——對尤彌爾最純粹的惡意，她甚至超過了皇帝本身。
所以她無論如何都會來的，無論以什麼樣的形式，什麼樣的目的，她都會如約到來的。
皇帝相信她。
畢竟，她可是自己的「女兒」啊！
巨大的精神波動從皇帝大腦中擴張開來，就像雷達一樣掃過方圓千米的範圍，而也就是下一個瞬間，皇帝那原本都快要熄滅的龍瞳忽然燃燒起來了！
一股巨大的升力出現在了皇帝殘破的龍軀之下，那是「歸墟」帶來的無窮之水，就像逆升的瀑布，將那龐大的身軀拖了起來，助祂完成了最後的一次.鯨躍！
冰層破裂，皓月當空，大海寒封。
夜空之下，瀕臨死亡的巨鯨躍起，張開了巨口，將那如約而至的女人吞下！
在感受到那異常升力的瞬間，林年也正好打爆了最後一根龐大的脊椎骨，一瞬間，他瞄準了大腦的方向，一個爆射貫穿了巨鯨整個體內，一拳砸爆顱骨，再一拳轟向了那龐大到令人噁心的活躍腦組織！
女人被吞下與林年對準君王大腦一拳轟出這兩件事幾乎同時發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