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188僅有一個選項的抉擇(求全訂)
第220章 188.僅有一個選項的抉擇(求全訂)
兩個女孩的臉看上去紅撲撲的,瘦的有些出奇,面容一模一樣,簡直像是複製上去的似的,就算是這孩子們的親生父母也沒辦法分辨她們吧。
黎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黑澤,一想到她的詭異第六感,青年就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前面記載著上應大學研究會的各項日程,今天的日子被圈上了一個紅圈,在一周前的日期處寫著——
「一定要阻止教授,偏偏是這時凜路說要來看我,絕對不能把她卷進來。」
從手帳的前些部分還可以找到夾著的轉帳單據,和幾封被退回的信件,仔細研究可以發現這些都是一個由水野凜路的帳戶轉進來的錢,但又被人退走了。
「你怎麼可以用這麼卑鄙的手段出賣自己的尊嚴?難道生活的苦難就能作為你的藉口嗎?
就像你看不起我的研究,我的理想,凜路我也以你這懶散可悲的生活,以有你這樣的姐妹為恥,也許我們終究不能走在同一條道路上。
我不需要你這來路下賤的錢,也別再聯絡我了。
——琉璃。」
其中找到了這樣的信件。
「解釋一下吧,凜路小姐。」
「那時候……因為生活潦倒……我靠身為議員的金主包養……」凜路早已經泣不成聲。
「真是可悲的人。」
山石先生這時候卻突然出聲。
「我看到這些……雖然說起來有些可笑,但我還是於心不忍,僱傭我的僱主……就是那位議員,我得到過殺掉除琉璃以外所有人的命令,所以之前的歷史之中,無數次的殺害了你們。」
背叛。
到處都是背叛。
絕望充斥著所有。
手帳的主人似乎今天就停止記錄了,剩下的是另外一個人雜亂的字跡——
「琉璃」,「要找到琉璃」,「保持清醒」,「不可以絕望」,「不可以發瘋」。
寫下這些話的人似乎是在記錄著什麼東西一樣不停的寫著數字,字跡變得狂亂而又瘋狂,最後變成一連串擠在一起的數字,直到最後都是這些連續的數字串,最後一頁只是在重複著「972739727497275」。
這……或許就是凜路記錄自己死亡的次數。
而就在這時,之前的會議室突然傳來一聲悶響,隨後源源不斷的黑色粘液從其中湧出。
無論眾人是否理解了這裡曾經發生的一切事情,都不得不打敗威脅著自己生命的食屍鬼。
山石先生依舊是那副不以為然的模樣,他漫不經心的換著彈匣,將其中的空缺全部壓滿子彈,然後將剩下的一顆子彈叼在嘴中,歪著頭朝食屍鬼扣動了板機。
這次的食屍鬼似乎有些遲鈍,它沒有躲子彈,而是拖著疲憊的身軀向眾人這裡走來。
子彈穿擊過它的頭顱,爆出美妙而又悲慘的血花。
在食屍鬼瀕死的時候,就將刺出最後一擊之前,凜路突然發出一聲悲鳴。
「不——不——等等,這不可能!琉璃,琉璃!」
誰也來不及阻攔突然暴起的她,凜路尖聲大吼著,不顧一切的沖向怪物。
似乎連怪物也就這麼愣在原地,凜路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朝它沖了過去。
突然她的鞋跟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來不及發出哀嚎,凜路跌向食屍鬼的方向,但她既沒有後退也沒有逃走,死死的攥住食屍鬼那醜惡的身軀,聲音卻悲涼而溫柔。
「你原來一直離我這麼近嗎?無數次的死亡,無數次!為了找到你——」
可怖的綠點開始在她的身上叢生,漸漸的,凜路的身體也開始發出一陣刻骨的惡臭,但她並沒有鬆手,像是撫摸一個孩子一樣,觸碰著食屍鬼那糊滿血與肉的面部。
「安眠吧,然後這次再也不要醒來了。」
苔蘚般,黑色瀝青一樣的粘液覆蓋了凜路的身軀,已經是強弩之末的食屍鬼也應聲發出哀嚎,兩具互相支撐的扭曲腐爛的肢體,就這樣像玩偶一樣跌倒在地。
星野桂想要衝上去拯救這兩人,但是卻被山石用槍攔住了。
片刻之後,漂浮在空氣之中的腐爛惡臭逐漸消散了,兩具互相粘合的詭異屍體,浮在表面的膠質物體逐漸退散,食屍鬼的身軀在慢慢縮小,那些血肉與粘液融化在空氣之中。
最後躺在地上的,是兩個瘦小的女人的身體。
女人們的臉一模一樣,幾乎像是用機器克隆出來似的,沒有任何的區別,金髮與黑髮交纏在一起,臉與臉貼合同樣的五官,雙眸緊閉,像並蒂的百合,同枝的樹葉,一個靈魂被分成兩半,如此相像的彼此。
黑髮的女人身上穿著一套工作服,面容清秀,像是沉睡著一樣一動不動,緊握著她的手的是滿臉淚痕,臉上帶著悲涼笑意的凜路。
黎瞑強忍著自己內心不斷翻湧的情緒,檢查黑髮女人的身體,卻發現她已經死去多時了,額頭上有帶著乾涸鮮血的彈孔。
而身旁的凜路似乎還有氣息,身上散發出之前喝過的茶品的氣味。
所以之前的猜測是完全正確的,那些花茶正是用來抵禦食屍鬼的解藥。
只是僅僅是氣息……
眾人默不作聲的回到展示廳內,準備迎接接下來的發展。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如此一來,也許慘劇終於能夠結束了。」
「在意識被解放的如今,我卻並沒有對你們說聲恭喜的力氣了。」
說話的聲音分明與瑪利亞一模一樣,但顯得更加沉穩而又老成,可正是這份執著的冷靜裡面所藏著的什麼令人不寒而慄。
聲音來源於桌上的青衣市松人偶。
「我是水野琉璃,瑪利亞的雙胞胎姐妹,也是主瑾教授的博士生。」
「現在是什麼情況呢?」黎瞑有些不知所措,試探性的輕聲問道。
「需要以我視角來講述關於這次事件的全貌嗎?我作為竹井的學生,民俗研究會的博士生水野,察覺到了關於修格斯召喚以及教團交易的事件真相,但是我卻被教徒抓獲,不幸成為了活祭的犧牲品。」
聲音有些斷斷續續的,聲音的大小彰顯著聲音主人似乎遠在天邊,又近在眼前。
「而你們也因為種種原因而接觸教團或者是民俗研究會,進而變成受害者,我的妹妹凜路從我的電腦上留下的電查信息,推斷出了召喚進行的日期。
求助警方無果之後,憤怒而又魯莽的她親身潛入位於研究會地下的召喚場所,甚至在陰差陽錯之下,通過非法途徑,雇用了一名殺手協力。」
說到這裡,琉璃頓了一下,聲音有些惱怒。
「但是我勸你們不要相信這個人為好。」
聽到這句話,山石對她的發言也只是露出不屑的冷笑,似乎根本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又或者說他這個人向來如此。
「最終,凜路在召喚之前被教徒控制,而當這名殺手趕到的時候,召喚已經被完成了,活祭品們被殺害,修格斯被喚醒,所有人都將被殺死……」
「本該是這樣的結局。」
「但是由於雨水洗刷了魔法陣的中心位置,所以這次探索顯得異常的長。」琉璃聲音有些疲憊。
「那麼關於時間回溯呢?」
黎瞑想到了什麼,立刻出聲問道,雖然從江文堪嘴裡聽到了一些線索,但他還是想要知道更清楚的真相,尤其是從當事人的嘴裡。
並且,他還有一個大膽的猜想,需要驗證。
被問到時間倒流的事情之後,琉璃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啟動令時間回溯的機器的人就是我,我不可能讓凜路死,可是無論怎麼努力,都只能倒回到你們被殺死左右的時間,凜路擁有回溯的記憶,也許是和我們是同卵雙胞胎有關係吧,我們的靈魂一定是相連的。」
「也許會有奇蹟發生,也說不定我一直在讓時間回溯,也導致了你們和凜路不斷不斷的被殺死,一開始我只是希望能讓她逃出去罷了,可是逐漸的我感到害怕。」
「如果凜路也離我而去,我只能永遠的被困在這裡,被她或者被世人所忘記。」
「唯有凜路,希望她不要忘記我啊。」
黎瞑有些沉默,雖然與他的猜想大相逕庭,但有這樣的原因,結果也是合理的。
「那麼竹井美鶴呢?」
源清玉突然想到了這位女性教授,研究所設施的地下他們已經搜遍了幾乎所有的地方,除了意料之外見到的白井變成的食屍鬼,好像並沒有其他的人物在其中。
那麼這位惡毒的老人到底在哪裡呢?
不過說起來,似乎在白夢之中年齡越老的學者或者研究人員,越容易整出點么蛾子。
竹井是這樣,白井藏之介也是這樣,小野寺和御手洗也都是如此。
這或許是某種規律,也有可能是無意義的吐槽。
聽到詢問竹井的事情之後,琉璃冷冷的說道:「這個地獄的始作俑者,不一直都在各位身邊嗎?」
隨著這句話,紅衣市松人偶的碎片內聲音響了起來,那是極其和煦而愉快的笑容,無法令人驚艷的笑聲,而中性的聲音逐漸變為了一個老婦人的低語。
「說是地獄,真是可笑啊,水野君,本以為你可以理解我的志向……你和你的姐妹所創造的是天堂,是完美的永動機,正是我等所追求的永生。」
「不停迴轉的時間,死而復生永遠生活在青春的年代,付出一些代價又如何呢?對你們來說是痛苦的數十年,於我而言不過是數十分鐘的事情罷了。」
「這是奇蹟,屬於我和諸君的奇蹟!我們令瞬間變成了永恆!」
真是可悲的瘋子。
「這所設施的地下埋藏著炸彈,足以銷毀一切證據,再過半小時我就會啟動它。」
竹井的語氣和藹,像和小孩子說話一樣沉穩溫柔,而一旁琉璃所代表的人偶陷入沉默,拒絕與瘋子交談。
「為自己的性命努力吧,這正是我們悲慘的擁有有限生命的生物的必經之路。」
「那麼這次又會怎麼樣呢?」
「時間還會回溯嗎?你們的選擇又是什麼?」
「完成自己的使命,好好努力吧,也許這次這段記憶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現在已經了解了事情的全貌,但是還不知道怎麼出去。
黎瞑走到出口的門附近,發現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打開這扇大門,這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我記得好像之前在哪裡看到了……對,那本破爛的古籍,關於門的咒術。」源清玉沉思一陣,出聲說道,「也許我們沒辦法離開大門,是由於這個咒術的原因。」
眾人陷入沉默,他們根本不知道解開這個咒術的方法,如今有的也只是零零散散的線索,還需要一些引導……
就在這個時候,眾人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拖著有些殘缺的身軀來到大廳。
是水野凜路。
殘存的氣息,與意志早已經讓她從昏迷中甦醒。
面對被困在機器中的琉璃的意識,凜路靜靜的哭泣著。
「別哭了,凜路,我都知道了。」
「我已經無法再回到自己的肉體裡了,就這樣消失,反倒是一種幸福,竹井把我的意識轉移到一絲機器里,現在它也同樣只能作為容器。」
「我的意識會抵抗新轉移進來的意識,也許那人還可以有活命的機會。」
「至於出去的唯一答案,不,應該說是唯二答案,第一種方法就是執行束縛靈魂的儀式,必須選擇一人站在法陣內,準備好容器,念出咒文讓法陣重新啟動,需要將對象殺死;第二種方法就是召喚修格斯……但沒人知道這樣的後果是什麼。」
但就如同行政處的文件所顯示,獻祭的對象必須是沒有殘存理智的人,如果讓正常人進行儀式,就會像琉璃一樣病變為食屍鬼。
雖然黎瞑很不願意讓江文堪成為儀式的對象,但是很明顯,這裡的所有人最適用於儀式對象的就是他,他已經快要病變為食屍鬼,所謂理智更是不復存在。
這是一個抉擇。
也是一個僅有一個選項的抉擇。
但儘管如此,黎瞑還是將目光投向了山石,這個劊子手,這個目前為止不值得相信的劊子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