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166自我反思(求月票)
第198章 166.自我反思(求月票)
「人家山白太郎畢竟是知名科學家的長子,怎麼可能會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呢?」
黎瞑從服務員手中的托盤上接過拉麵與蕎麥麵,放在桌上,刻意的迴避了黑澤的目光,笑著說道。
「該說不說,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那我想……我完全可以借用警視廳的力量,向媒體公布他的這些行為,以此來引導更大的社會輿論。」
「應該說社會言論,輿論我記得是貶義詞吧?」黑澤漫不經心的說道,對付著眼前的蕎麥。
「沒錯,是社會言論。」
黎瞑接話道,但很快也默不作聲起來。
源清玉倒是心大,並沒有注意到兩人的異樣,而是繼續捏著筷子,指手畫腳著大肆宣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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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這傢伙並不是什麼好人,就像黎瞑說的那樣,如果他真的進入了案發現場,然後私自帶了什麼東西出去,那就證明他絕對是犯罪嫌疑人,並且榮升第一等級,到那個時候再引導言論,我相信社會上大部分人會幫助我們抓捕這傢伙的。」
「網絡不止有一種群體,社會上也是,那些執掌鍵盤的網民們才是最惡劣的。」黎瞑咬了一口浮在面上的魚板,細細咀嚼著,「剛剛說的這些,也只不過是我的異想天開罷了,真要出現那樣的事情還是得向上級匯報。」
「噗嗤。」黑澤發出了一聲異響。
「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說到底之前的還是口嗨,我可不想第二天就失去這寶貴的身份。」黎瞑嘆了口氣,吸了一口拉麵,喘出熱氣。
在正常的吃過早飯之後,幾人迎來了新的一天。
來到案發現場,與第一天有所不同的是,除非有警員陪同,否則任何人都不會被放行。
因為黎瞑整個人都埋在大衣豎領之中,看不見容貌,所以本來昨天已經見到過一次,把守在案發現場的警察差點就攔下了幾人。
「怎麼回事?怎麼看你們慌慌張張的樣子?」黎瞑被攔下來之後並沒有表露出惱火的模樣,「森久保,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這樣的,組長……」森久保擦了擦額前淌出的汗,「我們昨天在案發現場巡邏的時候發現,主臥鐵櫃中的文件,還有電腦中的硬碟,除了您最開始取走的那些,剩下的全部都失蹤了。」
「失蹤?查過指紋沒有?」黎瞑緊鎖眉頭。
果真如岡本小姐所說的那樣,案發現場出現了變動。
「現場全部勘察過了,除了之前發現的死者指紋之外,沒有任何額外其他的指紋。」森久保面露難色,「並且因為時間流逝,現場內的所有刺鼻味道都已經漸漸消散,如果組長您還想要繼續採集證據的話……恐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
「這個不必擔心,岡本小姐那邊已經將化驗結果交給我了,現在最主要的問題還是說那些文件和硬碟的下落。」黎瞑眯著眼睛,「我大膽猜測一下,取走這些文件和硬碟的絕對是頭號犯罪嫌疑人。」
難道真的是山白太郎的手筆嗎?
這些文件到底對他有什麼用處呢?
如果不是山白太郎做的話,那又是誰呢?
現在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拿走文件和硬碟的肯定是殺害山白夢的兇手……
當然這也只是猜測,並不能作為完全的證據。
就在幾人交流交涉的時候,黑澤這邊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在眾目睽睽之下,她按下了接聽鍵。
「密花,我這邊有點事情要去做,也不要問我去了哪裡,爸爸處理完事情之後就會回黑澤化工辦公的,你在外面要注意安全,畢竟黑澤財閥現在的繼承人是你。」電話里傳來黑澤直樹的聲音,「當然,你是我的女兒,就算你不是繼承人,我也會擔心你的安全。」
還沒等黑澤回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了竊竊私語的聲音,接著按下了掛斷鍵。
真是匪夷所思的通話內容。
黎瞑眯著眼睛,細細斟酌著接下來行動的走向,案發現場的失竊固然重要,但眼下黑澤植樹那邊似乎更加重要,畢竟昨天的時候就沒有收集到什麼特別有用的信息。
在一番權衡利弊後,黎瞑攏住了自己的大衣。
「森久保,你繼續在這裡把守著案發現場,記住不能讓任何人進入,就算是有警員的陪同也不行,必要時可以拿槍枝恐嚇,違反規則的話就全算在我的頭上好了。」
「這不好吧……」森久保欲言又止。
「沒事,現在是非常時期,我不能再讓案發現場出現任何閃失,如果在巡邏的時候發現有其他人私自進入現場,可以就地解決。」黎瞑拍了拍腰間的位置,「我是說拿手銬就地解決,而不是就地槍決。」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閒心開玩笑呢?
黎瞑將一切交代好之後,對身後的兩人使了個眼色,然後徑直朝黑澤化工走去。
遠遠的就望見前台站著大道小姐,黎瞑右手拳背抵著嘴角,輕輕咳嗽幾聲,引起大道的注意。
「啊,是黎瞑先生,您今天也是來找黑澤社長問話的嗎?」大道本來平靜的臉上綻放開笑容,「很遺憾的是,黑澤社長,今天並不在大樓內辦公,具體行蹤的話我也不太清楚,因為社長是不會跟我們這些人有過多交流的。」
「這個我已經很清楚了,因為黑澤大小姐已經接到了黑澤社長的電話。」黎瞑頓了一下,「我今天來,只是來看望你的,因為昨天在問話的時候,我發現有人在盯著你,所以我害怕你丟掉這份工作。」
說白了都是話術。
黑澤密花這種一直與他在一起的少女,黎瞑都不打算多看幾眼,更何況是這種已經接近三十歲的前台女性了,恐怕她連孩子都有了吧。
「您說話真中聽。」大道臉上綻放出更加燦爛的笑容,從一側的桌子上拿起一盆點心遞給黎瞑,「這是黑澤化工用來初次接待客人的,您要不要拿上一點?」
「那我就不客氣了?」
黎瞑理所當然的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大衣口袋展開,然後拿起盤子一邊抖動著一邊倒入,那樣子活活就像是一個在吃白席的打包老大媽。
只能說不愧是海那邊國家的傳統嗎?
在離開黑澤化工大樓的時候,眾人發現兩個身穿藍色連體服飾的人在往一輛商務車上裝卸貨物,貨物基本呈箱子狀或者桶狀,無一例外都用一層黑色的布料遮蓋住。
「這是化工作服吧?基本上在化工廠工作的人都會穿著這樣的服飾。」源清玉眯著眼睛,自言自語,「不過話說回來,我總覺得他們在運送著不好的東西。」
「你視力那麼好的話能看看黑布底下的是什麼嗎?」黎瞑用力揉了揉鼻樑處,有些僵硬的說道。
「你真當我是千里眼啊?」
源清玉撇了撇嘴,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努力朝黑布底下望去,藉助著微風試圖找到更多的線索。
「乙醚……巴比妥……」
乙醚?
隨意點擊,手機頁面上的資料顯示著關於乙醚的全部信息。
「乙醚,是一種有機化合物,化學式為C2H5OC2H5,為無色透明液體,有特殊刺激氣味。帶甜味。極易揮發。其蒸汽重於空氣。在空氣的作用下能氧化成過氧化物、醛和乙酸,暴露於光線下能促進其氧化。主要用作優良溶劑。毛紡、棉紡工業用作油污潔淨劑。火藥工業用於製造無煙火藥。醫學用作麻醉劑。」
而巴比妥……
「巴比妥(Barbital),化學名為5,5-二乙基嘧啶-2,4,6(1H,3H,5H)-三酮,分子式為C8H12N2O3,是第一個商品化的巴比妥類藥物,呈白色結晶性粉末,無臭,味微苦。
巴比妥曾作為催眠藥或鎮靜藥應用於臨床,但因作用弱、不良反應多、不安全、易成依賴性而被淘汰。」
兩者共同的特點都是精神鎮定藥物,這些人運送這麼多藥物有什麼用呢?
而且更加匪夷所思的是,黎瞑這種沒學過幾年化學的人都知道,乙醚的運輸需要有專門的槽罐車,且需要配備接地鏈,運輸過程需要報備,且必須按照規定路線行駛,很顯然,眼前的商務車並不符合要求。
黎瞑摩挲者口袋中的警察證件,大步流星的朝商務車附近走去。
「慢著?你們這是在做什麼?」黎瞑眯著眼睛,一臉冷淡,「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些貨物應該是比較危險的化學物品吧?」
「沒有,別瞎猜。」兩名員工繼續搬著這些貨物,沒有理會身前的青年,「別打擾我們工作。」
「東京警視廳,黎瞑。」
見此場景,青年立刻取出手中一直摸索著的警察證件,毫不猶豫的舉起來,然後順手將那些黑布掀開。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在運送這些物質的時候,需要配備專門的槽罐車,你們……?」
就像是翻了一頁書一樣,兩名員工本來冷淡的態度徹底發生了轉變,他們面露諂媚的表情。
「警察先生,您不要誤會,這次運輸只是場地內部轉運而已,並沒有太大的危險,我們也並不會走遠。」
「真的嗎?你們覺得你們的話有可信度嗎?我會相信你們說的話嗎?」黎瞑挑了挑眉,從口袋裡取出手機在上面點擊著什麼,「你們的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社會治安,我現在就要扣押你們的……」
青年話還沒有說完,大樓內部快步走出來,兩個身穿白大褂的人,看氣質大概是管理者。
兩位管理者毫不留情的訓斥著兩位員工不遵守公司管理制度規範的行為,同時面露更加諂媚的表情,點頭哈腰著表達黎瞑對不安全行為的指出,隨後就著手指揮著公司內部員工推板車,將所有的試劑都運回到倉庫之中。
「真是太感謝您了,這兩位是剛來公司的新人,所以並不知道這麼多規矩,您放心,我會對這兩個員工進行停職教育處理,絕對不會再違反社會治安了。」
「那樣最好。」
黎瞑默不作聲的點頭離開。
「這一次就看在你們是新人的份上不懲罰你們,但如果下一次再讓我發現有違規操作,我會連同你們的公司一起查封,聽明白了沒有?」
得到肯定的回應後,黎瞑盡力消失在幾人視野之中,接著對著身後的兩人使了個眼色,悄悄的跟進著幾名員工的行動。
因為他感覺這一切都像是串通好的,只是給他做的一些樣子。
果然,當眾人再三確認黎瞑並不在這空間之後,繼續匆忙的搬動著那些化學藥品,然後開著商務車離開了這裡。
跟蹤著商務車,幾人來到黑澤化工廠,剛剛他們去的那並不是化工廠,而是公司。
此時化工廠的大門緊閉,並且門口還站著兩名看守,謝絕任何外來人的進入。
黎瞑眯了眯眼睛,悄悄繞後,在一個確保並沒有任何人看見且發現,以及沒有高壓電阻攔的地方,踩著源清玉的手,從圍牆上探出了腦袋。
化工廠內是員工在商務車旁邊裝卸貨物的景象,並且在一旁看到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西裝男子,很明顯是黑澤直樹。
可是為什麼……他要運送這些東西呢?
「發現什麼了嗎?」源清玉搓了搓已經灰黑的雙手,看著從圍牆邊跳下來的青年,詢問道。
「確實跟那些人所說的一樣,他們只是內部運輸,但是為什麼要運輸這麼多精神鎮定類藥物呢?令人不解。」黎瞑自顧自的嘆了口氣,然後在今天第一次主動看向黑澤,「我還在那裡看到了你的父親,他就在旁邊看守著那些內部員工搬運貨物。」
「這是一直以來有的事情,記得三年前的時候,我父親一直在忙這些不可告人的事情,那時候我對這些並沒有什麼概念,所以不太明白,也不想明白。」
黑澤密花併攏了雙腿,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然後徑直踏著高跟鞋來到化工廠外。
「現在看來果然是埋藏了什麼秘密,對吧……但這畢竟是黑澤財閥的過去,我得直面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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