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151隻有茶水可以嗎？

  第183章 151.只有茶水可以嗎？

  「溫迪戈？」

  黎瞑眯著眼睛，用不可置信的表情盯著眼前的警察，同時瘋狂的頭腦風暴起來。

  如果真的和溫迪戈有關係的話……那麼他所經歷的這些白夢倒也不是毫無意義的，而且這其中埋藏著的，到底是什麼秘密？

  面前的警察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沒有正面回應黎瞑的問題，而是繼續著自己的公事。

  「好吧，我們警視廳這裡已經確認了你們並沒有嫌疑，所以你們現在可以離開了。」

  警察態度曖昧的笑了一下，接著語氣輕佻。

  「不過呢，要是下一次你們這群已經被標記的危險分子再出現在下一個案發現場，那麼……就別怪我們警視廳了。」

  「自然是不會的，您就放心吧。」佐藤一聽到能放他們走了之後，立刻站起身尊敬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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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樣最好。」

  警察扶住了帽檐，似乎根本不想讓人看到他的容貌，就這樣離開了這個密閉房間。

  黎瞑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快步跑到門口想要向那個警察求證一些事情的時候，但眼前只有空曠的走廊，就連任何陰影的角落也沒有看到人影，看樣子就像是憑空消失了。

  「走了黎瞑，雖然不知道你和那個警聊的是什麼話題，但是眼下貌似這不是重要的事情吧，我們趕緊離開吧，警視廳這地方我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佐藤收拾好了背包，走到黎瞑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對你們來說這當然不是重要的事情，但對我來說……」

  黎瞑欲言又止，他突然想到面前的這些人也應該只是白夢的一部分，說再多他們也不會相信的，倒還不如從這個白夢逃離之後再說。

  而且看那個警察似乎也認識自己的樣子，如果真的是熟人的話，在白夢結束之前應該還能夠遇到，或者說在下一個白夢中。

  倒是這個警察的目的……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為什麼要提醒自己白夢是關於溫迪戈事件的呢？

  難道是為了提醒？

  無法理解。

  當眾人離開密閉房間來到大廳里的時候，月島研究員已經在大廳的長椅上坐著等候眾人的到來了，臉上還帶著不算開心的笑容。

  「對了。」

  在即將開始寒暄的時候，那個年輕警察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眾人的身後，繼續扶著帽檐看向眾人，嘴角勾起弧度。

  「雖然之前是作為嫌疑人而進入警視廳被審訊的，但是你們與此同時也是劇院爆炸事件的受害者，為了讓你們這些市民對我們警視廳的印象好一些，所以在離開警視廳後有專車將你們送往醫院，獲得免費的體檢。」

  「當然你們要是不想去體檢，覺得自己身體很不錯，我們警視廳也不強求，可以自行離開，但是……我相信你們並不會這樣做的，對吧？」

  「你又怎麼能夠這麼確定？」

  一直懷疑的警察就在眼前，黎瞑一邊用言語緩和，轉移注意力，一邊邁著慎重的步伐，從另一側走到警察的身邊，準備來個瓮中捉鱉。

  「我當然可以確定，因為你們這群人似乎身上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損傷，如果不去醫院的話，恐怕會有感染風險，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關於新世界案件展覽還有一部分時間，你們也不想錯過這個活動吧？」

  警察挑了挑眉，隨後他看向一直嘗試著靠近他的黎瞑，微微笑了起來。

  「好了黎瞑先生，你就不要懷疑我的身份了，在這個世界上，我的身份是純正的警察。」年輕警察將警帽從自己的頭上拿下，臉上露出微笑，「因為某種情況，我們可以決定這個世界的容貌，所以就算我將臉暴露出來，你也不會認識我的。」

  「真是周全的考慮。」

  黎瞑微皺眉頭，放棄了想要繼續追究下去的想法，他有些用力的拍了拍眼前警察的肩膀，似乎是要將他的骨頭卸下來。

  「你可別讓我知道你是誰，如果在夢醒之後，被我發現是誰的話，我可沒什麼耐心。」

  「我倒還挺希望你能認出我來，畢竟那應該是最大的樂子。」警察笑著道。

  黎瞑輕哼一聲，朝著眾人擺了擺手。

  「走吧，既然我們的警察同志都這樣說了，免費體檢雖然是有些可疑，但是這些東西真的是不嫖白不嫖啊。」

  眾人紛紛不知所措的對視一眼，最後還是月島研究員站出來表示認同，這才一同離開了警視廳，並且坐上了專車，前往新世界的醫院。

  這麼說可能有些其他的意味，新世界的醫院，聽上去還真是有些有趣。

  在車上，縮在後排角落裡的黎瞑拿出手機在搜尋引擎上查找了關於伊塔庫亞的各種資料。

  「伊塔庫亞(Ithaqua)是克蘇魯神話中的舊日支配者之一，由奧古斯特·威廉·德雷斯所創造，出現在德雷斯的短篇小說《伊塔庫亞》。

  伊塔庫亞又被稱為「溫迪戈(Wendigo)」，其原型是阿爾傑農·布萊克伍德的作品中的雪怪「溫迪戈」，它的靈感來源於北美土著居民關於溫迪戈的傳說，或者說是傳說中的雪人。」

  又是克蘇魯神話，這玩意在白夢中出現的頻率還真是高。

  上次是綠神，這次是伊塔庫亞。

  有趣。

  黎瞑想起之前在實驗室那個院方就診白夢中，與黑澤一起在抽屜里發現的那兩本書，難道白夜症候群與克蘇魯神話也有莫大的關係嗎？

  在接下來的文字中可以看出，這玩意確實是跟溫迪戈有著很相似的情況，除了那個警察給他讀出來的那些段落之外，還有關於樣貌的文字。

  「伊塔庫亞另一個常見的外表是一個生著巨大犄角，布滿毛髮的人形，雙爪如刀般鋒利，口中長著兇惡的獠牙，雙眼也閃著火亮的光澤。

  它會從口中呼出大團雲霧，而雪花則會奇異地環繞在它身旁，這一化身很有可能是史前人類所信仰、長角的自然之神的原形。

  伊塔庫亞的腳步聲有如悶雷般響亮，常常可在寂靜的冬夜裡被聽見，而巨大的腳印也會在之後被發現於雪中。

  腳印之間的距離通常在半英里左右，任何跟蹤者在沿著這條蹤跡行進一段距離後會發現它突然消失，一般意味著伊塔庫亞已在此處飛入天際。」

  飛入天際？

  聽上去有些不靠譜。

  同類相食成為的生物溫迪戈似乎不會飛。

  不過話說回來白井教授的溫迪戈計劃，僅僅只是為了新人類的未來嗎？裡面應該是暗藏著其他的秘密，不然這種僅僅是因為極端的思想而考慮的東西，不可能遭到封殺。

  接著繼續看下去。

  「北極圈的住民們相信，伊塔庫亞在每年入秋後便會出現。在冰風雪夜中徘徊於森林深處，若是運氣不佳的人類碰到它，就會成為犧牲品。」

  這段結束後還有其他文字，但是警視廳的專車已經將他們送到了新世界醫院處。

  早間時分，他們正趕上鈴木音崎來醫院看望傷者，送來了不少日本特色美食「手卷壽司」。

  「一人拿幾個分掉吧，你們是因為來看到我妹妹的表演而遭遇了爆炸襲擊案，真是很抱歉……」鈴木音崎面露抱歉的表情，從身後助理的手中拿出一大盒一大盒的手卷壽司，「這是我們連夜做的壽司，雖然有些匆忙但是賣相應該算很好的，所以希望你們不要嫌棄。」

  黎瞑眯著眼睛，也被分到了一盒手卷壽司，如同音崎說的一樣，賣相確實不錯。

  但是……

  手卷壽司里的肉是有些發白的，切成大片大片的肉，上面有著大網格，一看就知道並不是禽類的肉，也和他所知道的哺乳類並不太像。

  目送著鈴木音崎在助理的擁護下離去，黎瞑暗暗將手卷壽司用紙巾包住一部分，剩下的丟在了垃圾桶里。

  他總覺得眼前的音崎有些不對勁。

  想到之前已經去過一次鈴木的家裡了，立刻裝作腹內不舒服的模樣找了藉口離開了醫院，並招手叫了計程車，前往鈴木音崎的家。

  而在路上，他倒是收到了來自警視廳的信息，不過是個人電話號碼。

  「黎瞑，費盡周折終於在資料庫里找到了你在這個世界裡的電話號碼，先不要驚訝，更不要將猜測我的身份放在首位，在之後的白夢之中我會通過這樣的方法聯繫你。」

  「不知道你有沒有吃鈴木音崎給的那些手卷壽司？剛剛警視廳在調查案件細節的時候接到新消息，說是最開始案件展覽內的受害者小早川案件有了新進展，有心者將手卷壽司內的肉片展開，發現上面有某部位的體毛。」

  「更多的細節我不能在這裡跟你說了，因為最為警視廳的警察，各項通話記錄以及消息記錄都是會被監聽的，更何況還是在這種廢棄白夢資源世界中。」

  「白夢中的重夢併發症，大部分觸發的夢境都是過去院方廢棄的白夢，通過某種扭曲的劇情線串聯在一起，而你所經歷的這些，關鍵詞你應該已經猜出來了，就是新世界。」

  「路上小心點，鈴木音崎不是一個好對付的……應該說是NPC。」

  黎瞑自顧自的微微笑了起來，不如說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他在手機上敲擊了幾下後。

  「真囉嗦啊，源清玉，沒想到你也有這種婆婆媽媽的一面，不過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的，絕對不可能在這裡立刻倒下。」

  對話框頂部出現了正在輸入的字樣，但很快又消失了，接著又是急促的消息提示音。

  黎瞑沒有繼續看下去，而是將手機調整成了靜音，放入口袋裡。

  有了源清玉這種夢境學專家的幫助，不如說重夢併發症應該可以很快逃離。

  不過話說回來，廢棄的白夢資源世界又是什麼意思呢？

  這是一棟帶獨立院落的二層小樓，傳統人家都會住的那種，現在已經不像是剛剛案發時候的那樣熱鬧，一副閉門謝客的樣子。

  按下門鈴，出現在黎瞑眼前的正是鈴木音崎。

  「啊，是劇院的……傷員？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或者說，您能告訴我您的名字嗎？」音崎探出一張臉，問道。

  「黎瞑。」黎瞑神情淡然的說道。

  「喔……黎瞑先生，請問有什麼事情嗎？」音崎向身後看了一眼，繼續回過頭好奇的問道，「我這邊稍微有點不太方便……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或者是想要感謝什麼的，還是改天再來吧。」

  感謝。

  確實是感謝。

  感謝你拿那種肉來招待我們。

  黎瞑自顧自的笑了起來：「是這樣子的，雖然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說，但也是想要表達感謝的，我們能進去說嗎？在外面不太方便，您知道的，有很多狗仔隊在跟蹤您的妹妹，甚至還在您的家門口蹲守。」

  「啊……」音崎聽了這番理由也不好拒絕，便打開門讓黎瞑進，自己隨後關上了木門。

  音崎穿著紫色的寬鬆孕婦裝，以及有根的居家鞋，從門口望進去，是簡約歐式的裝修，非常整潔。

  入戶便是專門的會客廳，圍了一圈沙發，能看出主人經常在這裡待客。

  屋子裡堆著大大小小的包裹，連沙發上都蓋著布，就像是主人準備好離開一樣，音崎。顯然不打算再收拾一次沙發，把黎瞑帶到餐桌前坐下。

  「只有簡單的茶水可以嗎？」

  「茶水？只要不給我血水就行，音崎小姐。」黎瞑毫不客氣的坐在餐桌旁，臉上露出微笑，「音崎小姐，您似乎沒有防備，引狼入室是您剛才的做法。」

  「引狼入室嗎？我都已經殺了小早川，既然是一個兇手了，為什麼還要怕你這個普通人呢？」音崎看樣子似乎並不打算裝，她坐在青年的對面，「黎瞑先生這個名字聽起來不像是日本本地人吧？」

  「死不瞑目，在中文含義里是貶義的，有著不好的意思，不是一個好名字，甚至說與小早川小姐一樣，命運即是如此。」

  「不，我反倒覺得您的這個名字有些陽光，在中文含義里，瞑是黃昏的意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