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單獨談談(一更)
第107章 單獨談談(一更)
李五腿一軟,直接跪到地上,聲音發顫的說:「我,我是七年前走通了梁主薄的門路,進了縣衙做的衙役。」
「曹炳德在縣衙做文吏一做便是幾十年,你在縣衙當差也有幾年的時間,你卻說不認識?」
「認,認識,只是,只是沒一處喝過酒……」
「他是如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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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曹炳德!」
「他,他,他如何死的?」李五驚懼的扭頭看向陳武昭。
這次吳晨倒是沒有攔著。
陳武昭忙說:「曹炳德一家是被他自己兄弟曹炳善毒害的。」
「滅門了?」吳晨問。
「是。」陳武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答。
「全家都死了?」
「是。」
「都是被曹炳善毒殺的?」
「是!」
「放屁!」吳晨拍了一下旁邊的桌几,騰的一下站起身,旁邊擺放茶碗的桌几頓時碎成渣。
林懷安驚著了,陳武昭呆住了,李五捂著臉,剛才好像有什麼打到他的臉。
「曹炳德有兩個兒子,他兩個兒子的屍骨現在何處?」吳晨周身的氣勢像是一堵牆,將陳武昭壓的喘不過氣來。
「來人!」吳晨大喝一聲,高二和許大直接蹦了進來。
「去縣衙找出曹炳德滅門案的卷宗,找出埋骨之地,核對屍骨數量!」
高二和許大什麼都不問,轉身出去了。
陳武昭嚇得從座椅上出溜到地上,面色煞白,卻又一句話說不出來。
林懷安皺眉問吳晨:「這個案子與五色玉石案有何關聯?」
吳晨背著手,面色依舊陰沉,說:
「這個縣令滿腦子想的都是保住官位,他說的話,林都知不用往心裡去,五色玉石案前因後果,都是經他的口說出來的,若是我所料不錯的話,當時真的看到現場的人……留下來的,不過都是被調教好,讓說什麼便說什麼的,聽這些有何用?」
林懷安瞥了一眼嚇得還沒緩過勁兒來的陳武昭,說:「他自作聰明不假,但是你上來便戳破,後面便更無方法查下去了。」
吳晨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說:「林都知有時間看著他們慢慢演下去?我沒時間,不打草驚蛇,看著他們亂竄,如何知曉後面的人是誰?」
林懷安笑了笑,反正這個案子已經算是交到吳晨手中了,他可以回京都了,吳晨想怎麼折騰,跟他又有何關係?
「吳公事思慮周詳,我這十餘日寸功未見,如今差事交到吳公事手中我便可以放心的回京都了。」林懷安笑呵呵的說。
吳晨並未勸阻而是說:「我知道你們有章程,不可輕易出京都,想來司尊也知我已到了陽安縣,林都知確實不宜久留。」
吳晨的這個態度可是林懷安沒想到的,他以為吳晨會留他到明日,今晚張羅一桌酒菜,好趁著酒意賠個不是,司尊雖說不追究,但他乾兒子那是能白踹的?怎麼不得私下裡陪個不是?
再或者趁著酒意問點跟案子有關的事情,畢竟他們來了十餘日了,怎會什麼都沒查到?
林懷安甚至想好了酒桌上如何戲耍一下吳晨,沒想到吳晨沒留他。
林懷安乾笑了幾聲,說:「多謝吳公事體諒,那我今日下午便離開。」
吳晨點了點頭,他現在想的是如何讓宋固儘快趕來,這裡不是一具兩具屍體,且都是二十日以上的屍骨,驗屍這個事,他當真做不來,驗屍報告他會看,可寫報告的人得有啊。
林懷安端起茶碗,像是要送客,吳晨著急命人去給宋固傳信,也不想多待,可眼前這二位……
「來人,將李五單獨關押,請陳縣令去我的屋子坐會兒。」
吩咐妥當後,吳晨起身告辭。
林懷安看著吳晨離開,冷哼了一聲說:「豎子無知!」
……
陳武昭老老實實的坐在吳晨的房裡,大頭陪在旁邊。
吳晨想要宋固過來幫忙,只能通過陳忠,他眼下還沒有這個權利,可也沒有直接與陳忠對話的方式,還是得找高二和許大。
高二和許大已經出了宅子上了馬,吳晨拎著前襟追了出去,又是一通囑咐,這才回到房中。
大頭正在勸陳武昭吃點點心,喝點茶水。
陳武昭哪有心情,他在想接下來如何應對,對大頭理都沒理。
吳晨進屋便看到陳武昭一臉嫌棄的靠在椅子上,看都不看正在示範點心怎麼吃的大頭,吳晨寒著一張臉站在桌邊說:
「皇城探事司做事,陳縣令應有所耳聞,只憑我現在手裡掌握的實證,便可先行將你關押,上報之後,你腦袋上的官帽鐵定是戴不了,你可知我為何沒有將你關押?」
陳武昭見吳晨進屋便已坐直了身子,見吳晨這般問忙說:
「吳公事必定是知道我的難處,曹家的滅門案說大也大,大到能讓我即刻丟了官職,說小也小,只要我能儘快查明案情,找到元兇,再上下打點,便可大事化小……」
吳晨氣樂了,問:「你的意思是我因體諒你為官不易,才沒有將你關押?」
陳武昭忙又解釋道:
「我在這陽安縣做了兩年多的縣令,一直風平浪靜,我也算是盡職盡責,哪知眼看便要到年底,偏出了這麼一個案子,吏部考核怕是想拿個中上都難,我也是別無他法,但那曹炳善確有可疑……」
「哦?說說看,哪裡可疑?」吳晨坐到椅子上。
大頭遞過來一塊點心說:「你快嘗嘗這個紅豆糕,甚是好吃。」
吳晨笑了笑,接過紅豆糕兩口吃下,又沉下臉看向陳武昭。
陳武昭看了眼大頭,他突然間意識到,剛才是個很好的機會討好這位傻哥,他後知後覺的發現,吳晨對傻哥……很好!
「你不用看他,」吳晨又喝了口大頭遞過來的茶水:「我要聽實話,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陳武昭忙說:「那曹炳善一直對兄長一家有微詞,總覺得兄長一家對他們苛待,這些閒話傳了有些年了,再加上曹炳善想給自己兒子說親,偏曹炳德也看上了這家小娘子,要說給自己的小兒子……」
「說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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