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又遇驚魂(一更)
第81章 又遇驚魂(一更)
吳晨擺了擺手說:「他們抬不出來,等我歇一下……現在什麼時辰了?」
「應是過了子時了。」許良答。
吳晨點了點頭,剛說要點水喝,便見陳南竹打著油紙傘急匆匆的走來,還沒到近前便高聲說:「出了一身汗,再這麼被雨淋著,不想活了嗎?」
許良和馮威相互看了一眼,他們一直以為這個女人是吳晨的婢女,蔡康還曾背地裡調侃吳晨當差不忘溫柔鄉。
沒人告訴他們陳南竹是誰,他們也無處打聽,見吳晨要單獨給陳南竹準備馬車,更是堅定了幾個人的想法,這哪是單獨為陳南竹準備馬車,分明方便二人獨處。
如今見陳南竹對吳晨說話竟是如此的不客氣,馮威和許良只當吳晨平日裡過於寵愛了,才使得這位小娘子持寵而嬌。
陳南竹說完,人已到了吳晨近前,她將油紙傘舉到吳晨頭頂,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小酒壺,說:「高大哥說下雨天喝一口溫熱過的酒,能抵擋寒氣。」
吳晨也覺得出了一身的汗,再這般淋雨確實有些不妥,便接過酒壺,打開蓋子喝了一大口,烈酒入喉,吳晨頓感體內溫熱了起來。
他將酒壺遞給陳南竹,站起身說:「就剩幾輛車了,趕緊都抬出來,不能耽誤趕路。」
陳南竹始終幫吳晨打著傘,哪怕吳晨有些氣惱的的轟她走,她還是固執的站在吳晨身後打傘。
這些倒是沒讓馮威和許良驚訝,讓他們二人驚訝的是,這位小娘子對吳晨一身蠻力竟是毫無反應。
終於,最後一輛陷在泥坑中的車被抬了出來。
吳晨喘著粗氣,什麼都沒說,帶著陳南竹便走了。
馮威和許良雖內心萬馬奔騰,卻也只能先憋著,趕緊命人套車趕路。
……
陳南竹的馬車就跟在吳晨馬車的後面,到了車前,陳南竹將油紙傘遞給吳晨,囑咐道:「你回到車上一定要換掉這身濕的,包袱里有乾淨的衣衫,若是沒找到,那便是被大頭哥枕在頭下。」
吳晨點頭,突然想到什麼問:「你可有能換的衣裙?」
陳南竹輕輕點點頭便上了馬車。
吳晨打著傘回到自己車旁,收起傘上了馬車,跟馬車夫說:「走吧。」便掀開車簾,貓腰進馬車。
還沒等車夫喊一聲『駕』吳晨直接後仰摔在車夫身上,把車夫嚇了一大跳。
吳晨與車夫背對背坐著,連著幾個深呼吸,沒理會車夫的問詢,再次掀開了車簾,勇敢的爬了進去。
車內,大頭睡得正香,吳晨爬進來便坐在車門口,鼓足勇氣又朝車內一角看了一眼,那裡坐著一位臉燒焦了的老婦人懷裡還抱著一個少了一半頭的孩童。
吳晨抹了一把臉上殘留的雨水,又搓了搓臉,這才盯著酣睡的大頭,開口問道:「內什麼,你們,吃了嗎?」
車裡沒人說話,只能聽到雨聲和馬車前行吱扭吱扭的聲音。
吳晨又問:「你們,你們這是要跟我們一起走?」
「你……在跟我們說話?你能看到我們?」老婦人驚訝的問。
吳晨點頭,盯著大頭說:「之前也遇到過,你們是不是有什麼冤情或者未了結的心愿,我可以想辦法幫你們,但是!」
吳晨趕緊強調:「你們千萬別一激動就,就飄過來,我也是怕的。」
已經飄到吳晨身前的老婦人又回去了,可她懷中的孩童卻趴在大頭的身上,慢慢朝吳晨爬了過來。
吳晨倒吸一口涼氣,閉上眼說:「不要頑皮,大人們在說正事。」
老婦人問:「你當真能幫我們?」
吳晨閉著眼說:「先講講你們因何而死?」
「是劉大,他將我摔到地上,將祖母的車燒了。」
孩童的聲音空靈又刺耳,吳晨聽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劉大是誰?」
「我家僕人。」老婦人長嘆一口氣。
吳晨等著下文,等了半天沒動靜,下意識的睜開眼,便瞧見少了半個頭顱的孩童就在眼前,正睜著一隻眼歪頭看著他。
吳晨哎呀了一聲,趕緊閉上眼有些惱怒的說:「都說了別嚇我,還想不想讓我幫忙了?」
「紅哥回來。」老婦人輕輕喊了一句。
吳晨嘆了口氣說:「這荒郊野外的,你們在此處被害,定是帶著家產想要去投奔誰,沒想到家中老僕對你們下了手,可是這樣?」
「家道中落,原本也怨不得誰,可他心狠將我王家唯一根苗也害了!我,我……」老婦人應該是在哭,可那動靜聽得吳晨頭皮發麻,他趕緊問:「可知這個劉大後來去了哪裡?」
老婦人搖頭說:
「不知。我們本是幽州臨山縣人,我們王家也算是當地大戶,家中幾輩做些小生意,這個劉大是自幼買進家中的,一直做事穩妥,後來邊關連年戰亂,臨山縣雖未被北蠻攻陷,可生意不好做,我幾個兒子都是出遠門再未歸來。」
老婦人頓了一下,又說:
「好不容易盼著停戰,家中也僅剩些婦孺,我與孫兒是想要去淮州投奔我娘家親戚的,安頓好之後,便會讓家中其餘女眷過來,哪知,半路劉大便將我祖孫二人謀害,拿著我帶的金銀細軟跑了,我心有不甘,我王家對他不薄,他怎會如此狠心?可,可我又不知如何是好。」
吳晨皺眉問:「所以你帶著孫兒,想借著我的馬車,四處看看,內什麼,我不太了解,你們能離開自己的屍骨多遠?」
「我也不知,只想著試試看。」
吳晨輕輕嘆了一口氣,這事兒有點麻煩,上哪找劉大去?找不到劉大,如何勸說這祖孫二人放下執念,轉入輪迴?
吳晨靜靜的想了想,問:「為何這次探親只你帶著孫兒兩個人出來,不是說家中還有其她女眷嗎?這孩子的母親可在?為何沒有同行?」
「我這孫兒的娘是個妾室,生產時沒熬過來,這孩子自打出生便跟著我,家中那些……唉,活著的還有三個兒媳,各房的妾室還有幾人,她們都無所出,我王家只得這一根獨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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