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聖杯與亞瑟王的傳說
第1209章 聖杯與亞瑟王的傳說
「他快要死了!」
布魯斯對旁邊的年輕人低喝道,「做些什麼!」
戴墨鏡的年輕人卻異常平靜,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些尖叫的儀器,只是微微側頭,用平淡的語氣說道:「他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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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們不該—
」
布魯斯上前一步,下意識想查看或施救。
儘管他知道對於這種顯然依賴儀器維持已久的衰亡,希望渺茫。
「已經沒有什麼好做的了。」
年輕人打斷了他,「他的命數到了,早在許久之前就該到了,他只是在等。」
他頓了頓,補充道:「等你來。」
說完,年輕人不再理會仍在徒然鳴叫的儀器,轉向布魯斯,做了一個清晰的手勢指向房門。
「請離開吧,韋恩先生。」
布魯斯站在原處,手中沉甸甸的木箱仿佛重若千鈞。
他看了一眼不再有動靜的帷帳,又看了一眼面前這個冷漠的年輕人,最後目光落回手中的古老木箱上。
搖了搖頭,布魯斯沒有再說話,抱著箱子轉身離開。
細雨敲打著公館彩繪玻璃窗。
布魯斯·韋恩走進雨中,黑色的轎車載著他,緩緩駛離這片被時光遺忘的角落。
聖杯?
守護?
高文的血脈?
雨刷規律地刮動著前擋風玻璃上的水痕。
布魯斯的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目光掃視著前方道路,腦海中卻反覆迴響著伯爵的囑託。
一條與他所熟知的一切截然不同的傳說,以最突兀的方式,橫亘在了他的面前。
不知道這究竟是好,還是壞。
返回蝙蝠洞後,布魯斯換上蝙蝠裝甲,將目光聚焦在控制台中央已經打開了的古樸木盒上。
盒內襯著褪色的深紅色天鵝絨,中央凹陷處,靜靜安放著一隻杯子。
杯子很普通。
沒有傳說中的寶石鑲嵌,沒有熠熠生輝的黃金光澤,看起來像是一個陶杯,或者說是某種質地緻密的石杯。
「準備好了嗎,阿爾弗雷德?」
布魯斯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向管家問道。
阿爾弗雷德站在他側後方一步之遙,雙手交疊身前,「少爺。」
他緩緩開口,「好奇害死貓」這句諺語,此刻已不足以描繪我心中對這即將揭曉之事的感觸了,這或許是凡人所能窺見的最偉大的場景之一,是的,我準備好了。」
布魯斯終於伸出手,指尖觸碰到杯子,隨即穩定地將其從絨布中取出,放在分析台上0
掃描光束立刻從上方和側面籠罩了它。
「這是誰造的?」
布魯斯看著初步掃描反饋的數據,眉頭微蹙的低聲自語道。
「我猜一定是個木匠。」
阿爾弗雷德向他回應。
布魯斯點點頭,說道:「和中世紀傳說、繪畫裡對它的描繪一點也不像。」
他停頓了一下,「想像一下,阿爾弗雷德,拿撒勒的耶穌————曾經把它捧在手裡,或許就在最後的晚餐上,或許在更早的某個時刻,在迦拿的婚宴,或者只是在一個普通的傍晚,用它喝下一杯清水。」
阿爾弗雷德靜靜的聽著布魯斯的話語。
「我稍微研究了一下聖杯的傳說。」
布魯斯繼續說著,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緒,「根據一些最古老的文獻和後來衍生的聖杯傳奇,比如《聖杯的歷史》和沃爾夫拉姆·馮·埃申巴赫的《帕西法爾》,它最初可能被描述為一隻碗或盤,最後的晚餐上,耶穌用它與門徒分食逾越節的羔羊,後來————」
「在髑髏地的十字架下,亞利馬太的約瑟,用它承接了從救主肋旁流出的血與水。」
「之後幾百年,它消失了,傳說被帶到了不列顛,藏在某個神秘之地,於是有了亞瑟王和他的圓桌騎士,窮盡一生去追尋這至高聖物的故事。」
「亞瑟王————」
阿爾弗雷德聽到這個名字,看向布魯斯,「少爺,請原諒我打斷您,但您提到亞瑟王————老爺的農場裡,現在就有一位亞瑟王,或許,我們可以尋求她的幫助?對於這種超越常理的事物,她的見解可能至關重要。」
布魯斯搖了搖頭,「不,這位亞瑟王,阿爾托莉雅,她來自一個與我們歷史記載似是而非的異時空,她的存在以及聖杯傳說,都可能與我們這個世界線有著根本性的差異。」
「況且牽扯進她,意味著可能將教父捲入我們尚且無法預估的麻煩,這件事還是暫時還是不要驚動教父了。」
他收回手,調出另一份文檔。
「而且,根據伯爵所說,我的祖先,並非單純的韋恩,而是名為高文」的血脈所延續下來的。」
「高文————那位亞瑟王傳奇中以忠誠和武力著稱的圓桌騎士,韋恩這個姓氏,可能是高文在漫長歲月中流變、適應後的產物。」
阿爾弗雷德微微頷首,「所以,少爺,這可能是一種血脈的召喚。」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隻不起眼的陶杯上,聲音充滿了感慨:「真想不到,這樣一件看起來平凡無奇的東西,竟被賦予了如此不可思議的歷史和意義。」
頓了頓,阿福轉向布魯斯,問道:「您仔細想過嗎,少爺?關於它可能意味著什麼?」
布魯斯沒有立即回答。
他關掉了掃描光束,洞穴重新被主控台的光映亮。
轉過身,布魯斯背對著分析台,面朝下方蝙蝠洞無盡的黑暗。
「我想過,阿爾弗雷德。」
布魯斯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穴中迴蕩,「反覆想過,想像一下————如果我使用它,不是像傳說中那樣尋求永生或個人救贖,而是用它可能蘊藏的力量,來改善哥譚,治癒疾病?
消除饑渴?甚至平息人心中的暴戾與瘋狂?」
「那將意味著超越,阿爾弗雷德,超越人類現有的醫學、社會學、甚至道德哲學,我將不再是一個人,一個在黑暗中打擊犯罪的凡人,我會成為某種————更接近傳說或神話的存在,超越血肉之軀,或許也超越人性本身的某些桎梏。」
阿爾弗雷德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知道,布魯斯此刻在與內心深處最強烈的誘惑角力。
長久的沉默後,布魯斯緩緩呼出一口氣。
「你問我作何決定?」
他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聖杯上,眼神已恢復了他特有冷靜。
「我被賦予了一項任務,阿爾弗雷德,我的任務是守護,守護它,而不是使用它。」
「那麼,」阿爾弗雷德向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您想過要保護它,不受誰的侵害嗎?誰會對這樣一件傳說中的物品感興趣?」
布魯斯搖了搖頭,「還不確定,但我猜一些「熟面孔」可能會現身。」
說著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我們必須做好準備,以全新的方式。」
另一邊。
帕德里克農場的夜晚,被溫潤的細雨籠罩。
在二樓一間舒適的小客廳里,爐火啪作響,驅散了雨夜的微寒。
簡·福斯特坐在一張扶手椅上,她的對面,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坐得筆直,即使是在這樣放鬆的環境裡,她依然保持著騎士的儀態。
手中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阿爾托莉雅金色的眼眸注視著跳動的爐火,有些出神。
她沒想到簡這位女雷神,會想要和自己談話。
她和這位女雷神平常接觸的並不多。
「亞瑟王陛下。」
簡打破了寧靜,「我研究了很久關於圓桌騎士的神話,關於不列顛那些古老的傳說,還有彼得提到過的、你們那個世界的某些————魔法原理。」
「之前我和彼得談過小莫的問題,我想找到治癒小莫的方法,逆轉或至少穩定她人造人體質帶來的加速損耗。」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阿爾托莉雅:「研究了這麼多資料後,我發現了亞瑟王神話里非常神奇的一件物品。」
阿爾托莉雅好奇的問道:「什麼?」
「聖杯。」
阿爾托莉雅捧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聖杯————」
她低聲重複,這個詞仿佛帶著某種重量,從遙遠的時空傳來。
放下茶杯,阿爾托莉雅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依舊端莊,但神情變得落寞起來。
「是的。」
簡急切地點頭,並未察覺對方情緒的變化。
「傳說中聖杯擁有治癒一切傷病、賜予永生或至少極長生命的力量,如果它真的存在,如果它的力量原理能夠被解析,哪怕只是一部分,這可能是我們拯救小莫的關鍵。」
「你是亞瑟王,你曾派遣你最傑出的騎士去尋找它,你一定知道關於它更多的事情,真實的、超越普通傳說的信息吧。」
阿爾托莉雅沉默了片刻,目光從簡充滿希望的臉上移開,重新投向爐火。
火光在她白皙而完美的臉頰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半晌,她緩緩開口說道:「聖杯,那確實是我————是我在那個時代,下達過的最後幾個重大命令之一,為了治癒戰亂給土地和人民帶來的創傷,為了尋求一種超越凡俗的力量來維繫卡美洛的理想,我聽從了先知和夢境的指引,相信聖杯的存在能帶來救贖。」
她的眼神變得悠遠,仿佛穿透了牆壁,穿透了雨夜,看到了卡美洛宮廷中那些滿懷熱忱與信仰的面孔。
「我派遣了他們,我最優秀、最忠誠的騎士們,高文,蘭斯洛特,珀西瓦爾,鮑斯,加拉哈德————他們帶著各自的信念與瑕疵,踏上了追尋至高聖物的旅程。」
她頓了頓,「旅程的結局————各不相同,有人迷失在權力的幻影中,有人在考驗前暴露出人性的弱點,也有人比如最純淨的加拉哈德,得以窺見聖杯的真容,並與之同升天國,但卡美洛————並未因聖杯的顯現或被尋獲而得到拯救。」
「相反,追尋聖杯引發的紛爭、暴露的裂隙、消耗的精力與信念——在某種程度上,加速了圓桌的分崩離析,為註定傾覆的王國,又增添了幾道裂痕。」
簡臉上的急切,慢慢被同情取代。
她意識到,自己可能正在觸及對方心中一段沉痛的歷史。
阿爾托莉雅深吸一口氣,繼續道:「至於聖杯本身————在我的認知里,它並非一個簡單的、擁有固定形體的杯子,它更接近一種顯現,一種至高理想或神聖恩典的具象化。」
「它可能以金杯的形象出現,也可能以其他形式,它的力量,與其說是治癒肉體,不如說是淨化靈魂、揭示本質、連接根源,見到它、觸碰它,需要無上的純潔、堅定的信仰和某種特定的資格。」
她看向簡,眼眸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你說想用它來治癒莫德雷德,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因為不幸的出身和強加的使命,莫德雷德承受著如此短暫的生命周期,我————」
她有些悲傷的說道:「我也感到悲傷,如果聖杯的力量真的能以某種方式應用,我願付出任何代價去嘗試。」
「但是。」
她話鋒一轉,搖了搖頭,「我們必須非常小心,聖杯的力量並非可以隨意駕馭的工具,它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因果,一個強烈的概念聚合體,貿然嘗試利用它,可能會引發無法預料的連鎖反應。」
簡聽著Saber的話,陷入了沉思,片刻後她抬起頭,「所以————即使找到聖杯,或者理解其原理,使用它也是一件極度危險的事情?」
「是的。」
阿爾托莉雅肯定道,「在我的時代,那些最接近聖杯的騎士,要麼獲得了超越的升華,要麼陷入了更深的悲劇,它考驗的是持有者或追尋者的本心,並將那份本心放大到極致。」
「如果真的找到了聖杯,它的力量會如何回應莫德雷德的靈魂,我無法預測。」
隨著阿爾托莉雅話音落下,房間內也安靜下來,只有爐火的啪聲和窗外綿密的雨聲。
簡的眉頭皺了起來。
看來想要用聖杯治癒小莫,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而且這個時代,想要找到聖杯就根本不可能吧。
她忽然有些泄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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