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恐懼
第270章 恐懼
這樽大佛坐立當空,身後佛光普照,看起來是那般神聖。
關於先祖趙登堂的傳說我都是耳聞,但我卻一眼就認出了他,因為他和爺爺所易容的現在的我極為神似。
而且能隱藏於我精神識海這麼久而不被我察覺,除了前世的自己,不可能是其他人。
他抬起了手,佛手撫我頂,霎那間枯木逢春。
我的神識重新甦醒,很快能繼續存在於識海之中,雖不能立刻奪回掌控權,但至少可以從旁觀者的角度去觀察這場沒有硝煙的戰鬥。
而那青衣器靈也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她沒再管我這『手下敗將』,第一時間將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大佛之上。
她用主人翁的姿態仰視著大佛,直接道:「難怪那凡人後生年紀輕輕竟能祭出那樣一劍,差點將我都給刺殺,原來在這神台暗河之中還藏著一尊真佛。」
「不過現在我已經是這具軀體的主人,勸你莫管閒事。只要你不插手我的事,我可以讓你繼續存在於我神台,繼續頤養你。而你倘若阻止我奪舍,我定讓你和他一起消失!」
先祖大佛沒有理會她,他什麼也沒做,就那樣安詳地坐於蓮台之上,雙手合十,佛光熠熠。
他越是這般從容,器靈就越是不安,她立刻用威脅的口吻繼續對先祖道:「我不管你是何方神聖,曾是佛門歷史中哪位高僧。你或許曾經聽過我的傳說,我乃奚落部接近登臨神位的神女。」
她果然不是尋常器靈,她口中的奚部落我雖不是特別了解,但也略有所知。乃北方一個古族,這種古族在西域也有存在,他們和中原玄門雖不怎麼打交道,但也掌握著頗多玄門異術。
據說曾經不少偏遠古族都效仿過玄門登仙證道之法,甚至不少古族走得比中原玄門還遠,所以她這樣說絕不是簡單的威脅,也讓我越發不安。
因為她曾經也是一位通天之人,只是遇到了什麼麻煩,才迫不得已兵解於胡琴之中,成了這器靈。
而先祖大佛卻很平靜,他開口道:「一切因果皆由念起,你以為自己一念可再世為人,殊不知這一念不是今日起,早在昔日生。今日之果,早在千餘年前就已種下。」
她立刻道:「休要與我講什麼大道,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是否將這具軀體的掌控權交由我?」
先祖卻平和道:「阿彌陀佛,放下屠刀,回頭是岸。看在你的出現也成就了他人因果的份上,就此遁去,回到本該屬於你的地方,佛不滅你。」
這青衣器靈似乎不太明白先祖的意思,而我卻一下子聽明白了過來。
此時我的震撼無以言表,發生在我身上的這場局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複雜。
瞧先祖這意思,似乎這古部落的女人曾經之所以會兵解於胡琴之上,似乎並非偶然,而是有人所推波助瀾。
而這把藏在古墓中的古琴之所以被那盜門土夫子孫雲水發現,似乎冥冥之中也有人所指引,甚至孫瞎子會被秦長風找來合作對付我,也是有著無形的大手在牽引。
這個念頭讓我恐懼,所有的獵人都成了獵物,那真正的獵人是誰?
是誰有能力橫跨這麼多年布下了這看似不相干的連環局?
我猜不到,但倘若從結果倒退,答案似乎顯而易見。
這一系列連環局的用意,似乎是要借這器靈入侵我神識的契機,給先祖這大佛出現在我神庭之中創造機會。
所以答案顯而易見,這一切暗局的始作俑者可能就是先祖趙登堂自己。
可能是他曾經讓這古族女人兵解胡琴之中,也是他留下過什麼線索,指引著這古琴重見天日,又冥冥之中出現在了這裡想要奪舍我。
這一刻我無比的恐懼,我甚至擔心先祖他謀劃這些,可能是要重新掌控我這身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