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過載
天蒙蒙亮,江年迷迷糊糊醒來。
他昨晚沒怎麼睡,上學那會習慣了幾個小時的睡眠,最晚七點就醒了。
「嗯?」
他忽的擡頭,看向了閣樓。
loft公寓光線昏暗,有點悶悶的,或許是因為張檸枝和姚貝貝的入住。
空氣中,競然帶著一點冷香。
江年搖搖頭出門,估摸著兩女沒醒,見天色還早,他乾脆騎車去了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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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沒兩單,點擊多了一些。
上午吃了個早餐,處理完事情。這才拎著早餐回公寓,敲門進入。
「早啊。」
「早。」
嘩啦,陽台窗簾被拉開。姚貝貝接過早餐,一邊玩遊戲一邊拆包裝。
「你大早上去哪了?」
「上班啊。」
「真的呀?」張檸枝從閣樓那冒頭,「這麼辛苦,要不要幫忙啊?」
「. .倒也不忙。」他有些尷尬,「暫時不忙,主要是閒不住。」
別問了,別問了。
滯銷了幫幫. ...
上午十一點左右,他把兩女帶了出去。在附近溜達一圈,逛逛西湖。
傍晚逛老街,而後吃飯。
三人回到公寓,已經是人馬俱疲。除了江年外,要麼躺著要麼趴著。
姚貝貝雙眼無神,盯著天花板喃喃道,「好累,再也不想外出了。」
此乃謊言。
江年不予理會,不過同居的感覺. . .恩...還挺不錯的,特別是好事成雙。
如果只有枝枝,多半就不可控了。
兩個一起,雖然沒法澀澀。但起碼能活躍氣氛,日子倒也不難過。
翌日。
兩女跑去參觀了他的辦公室,同時也是庫房。轉悠了一圈,看什麼都稀奇。
「怎麼沒衣服?」
「沒訂單要什麼衣服?」江年攤手,他剛起步可以找趙秋雪代發。
實在閒得慌,就自己去發。等什麼時候選品爆了,就可以小囤一點。
「那你每天都在. ...?」
「別問。」
「行。」姚貝貝也有些不好意思問了,「算了,我們還是接著玩吧。」
張檸枝同感,小小鼓勵了他一番。
「沒關係的,加油呀!」
「行,昨天賣了幾件衣服。」江年道,「賺的錢請你們吃火鍋吧。」
張檸枝捂嘴笑,「好啊。」
第四五天,江年逐漸忙碌起來。訪客和訂單數據在漲,事情也多。
畢競,還兼著客服。
他想了想,乾脆讓趙秋雪幫忙招人。自己則去了送人,兩女要回去了。
畢竟,這只是一個上班的地方。
去機場的路上,江年又問了一下兩人填報的志願情況,有些詫異都是人大。
不過,兩人分數從高三下學期開始一直相近,去同一個學校倒也不稀奇。
想要高考穩定發揮,愛情沒什麼吊用。大部分適得其反,一方爆雷。
還得是友情。
江年隨口問道,「錄取結果什麼時候下來?」
「十八號左右吧。」張檸枝一臉忐忑道,「不知道後面順不順利。」
「還好吧,我們的位次還行。」姚貝貝倒是滿不在乎,又看向了江年。
「李華去哪?」
「他沒和你說嗎?」江年詫異。
聞言,姚貝貝翻了個白眼,「這個赤石的藏著掖著,鬼知道他報了哪?」
「還能去哪。」江年道。
姚貝貝若有所思,哦了一聲。
「這大傻逼。」
枝枝笑笑,開口道。
「組長和我們分數差不多,要是能和我們報一樣的大學就好了。」
「畢竟,大家離得都不遠。」
在說起「大家」這一詞時,張檸枝略微停頓了一秒,像是卡殼了似的。
大家,自然包括李清容。
「對了,江年。」姚貝貝好奇問道,「話說,班長和你一個學校嗎?」
「那真是離得不遠了。」姚貝貝道,忽的又想起了什麼,「那陳. ...」
忽的,司機開口道。
「快到了。」
「哦哦,好。」姚貝貝原本就是隨便問問,被這麼一打岔也懶得問了。
「下車下車,我們趕飛機了。」
「去吧。」
「走啦,拜拜。」張檸枝拎著小行李箱,朝著江年戀戀不捨揮手。
七月六號。
江年找來趙秋雪幫忙,自己則開溜,悄悄登上了飛往京城的飛機。
忙裡偷閒,說的就是這個。
話分兩頭,李華在鎮南待了小半月。喊江年上網,這孫子一直推脫。
「壞了,這byd指定跑了!!」
「跑?」馬國俊一臉懵逼,放下了手裡的雪糕,「你知道他去哪了?」
「這誰知道。」李華沒好氣道,「這狗東西浪的不行,指不定在哪玩。」
「也是。」
「對了,李華你什麼時候走?」
「今天。」
馬國俊:「???」
「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李華站起,叉腰感慨道。
「老馬,這就是青春。」
他眉飛色舞說著,轉頭看向大胖子,「我要去餘杭了,找我表叔玩。」
「他幹啥的?」
「搞什麼網際網路還是啥,好像是拍東西的。」李華賤兮兮的笑著。
「拜拜了,老馬。」
「行。」大胖子算是看明白了,這人飄了,「得愛滋了,回來找我治。」
「我找人給你打招呼,拿來當教育案例。」
「赤石赤石!!」
另一邊。
入夜,江年抵達了京城。剛下飛機,上了接機車,李清容不在車上。
「江先生?」
「請後排入座,飲用水濕巾自取。這一趟的目的地是,很榮幸為您服務。」
江年點了點頭,轉頭往窗外看去。四周建築低矮,路燈昏黃,視野空曠。
不知是不是錯覺,夜晚的京城,透著一股蕭索的氛圍,莊嚴肅穆。
這就是行政中心城市。
嗡!!
只見手機來電,江年垂眸瞥了一眼。班長打來的,於是順手接起。
「餵?」
「到哪了?」李清容語氣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上車了嗎?」
「呃. ....這車不是你叫的嗎?」
李清容聲音平靜,理所當然道,「所以你到哪了,還有多久才到?」
江年:「???」
「阿..快到了吧,我看看..」
聊了幾句後,他掛了電話,不由垂眸思索起來,那地方聽著像是小區。
也不像是什麼酒店。
嗯.
自己這一趟,也不知道來得對還是錯。但毫無疑問,沒有拒絕的餘地。
沒辦法,清清知道的太多了。
還是天使投資人。
江年有些忐忑,轉念一想這有點像. .. …算了。事已至此,先過去看看。
到了地方,是一個中高檔的小區。
李清容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襯衣。朝著江年揮手,身姿修長。
「這邊。」
江年有些恍惚,快一個月沒怎麼見面了。一時間,竟然有些尷尬。
「哦哦。」
他走了過去,正打算掏禮物。
「清清,這是我給你帶的. . .」
忽的被抱住了,甚至差點有些喘不上氣。
「咳咳!!」
李清容也有些不好意思,鬆開了他。
「你來得好慢。」
「還行,挺快了。」江年拉住了李清容的手,「對了,你姐呢?」
李清容:「.」
不出意外,江年頓時挨了一下,「嘶「我是說,她知道我來了嗎?」
李清容瞥了他一眼,「你在期待什麼?」
「不是,我是說。」他道,「你姐肯定不希望我來,所以才問問。」
「嗯。」李清容點頭,臉上表情漠然,「她不讓,但是我沒聽。」
「見...」
只能說,很有道理了。
兩人一起進了小區,曲徑通幽。燈光昏暗,正好能看清路的程度。
朦朦朧朧,頗具美感。
「你和你姐一起住?」江年忽然發現了盲點,畢競她不可能住家裡。
「嗯。」李清容轉頭看向他,「出差去了,後天她就要回來了。」
聞言,江年懵逼。
「原來七月六號是這個意思啊?」
「不然呢?」李清容反問,語氣冷冷清清,「我說了讓你早點來。」
江年:「???」
不是,這踏馬誰能想到。
就不能直說. . .哦,這種事情,確實.嗯,女生沒法說的太直白。
不然,像是.
不過這雖然不直說,但自己要是早到了,好像和那啥也沒什麼分別啊。
「我那會忙著了。」
「賣衣服?」李清容自是知道,畢竟每天都回消息,「情況怎麼樣了?」
「挺不錯的,穩中向好。」江年話沒說太滿,「等賺錢了,請你吃飯。」
李清容點頭,「嗯。」
刷卡上電梯,兩人並排站著。江年正準備掏手機,忽的聽見班長來一句。
「她也去北大?」
江年手一抖,差點把手機給掉了。
「許霜嗎?」
「她確實...….成績夠高,不過沒怎麼問過,應該就是二選一吧。」
「嗯。」李清容只是看了他一眼。
進門後,江年鬆了一口氣。果然這一趟最危險,活到後天就是勝利。
後天,李嵐盈回來了。
敵人也是朋友,這一句話確實(大拇指)。
進門後,江年被安置在客房。他沒帶什麼行李,東西一放就出去了。
外面轉悠一圈,隨便找了一家美食城吃飯。
中途,江年繞開話題。基本圍繞著李清容轉,問她這小半個月的情況。
「在你姐的公司實習嗎?」
「嗯。」
「幹啥的?」
「沒什麼事情可干,大部分都是一些雜活。」李清容也有些無奈。
「哦」!」
江年明白了,李嵐盈看得緊。多半是為了帶走班長,然後分散她注意力。
有些事情,冷靜冷靜就好了。
大概就是這樣。
他回過神來,遲疑問道,「鄭. . 在你姐眼裡,我豈不是陰魂不散?」
李清容難得笑笑,嘴角躍起一個弧度。
「嗯。」
江年:「」
臥槽,自己明明是被脅迫。不過這話沒法說,不願意誰能脅迫他。
「行。」他點點頭,吃了兩口東西,「那後天之前,我就該走了?」
「為什麼?」李清容問道。
「啊?」江年不太明白,心道這有什麼為什麼,「你姐不是回來了嗎?」
「那怎麼了?」
「恩….」江年汗顏,但感覺不妙,「總之不太好,待一起怪怪的。」
「況且,你不是也要上班?」
聞言,李清容嘆了一口氣,「嗯,我之前答應她了,不得不過來。」
「什麼時候結束?」
「開學前。」
「這樣啊,那確實久。」江年點頭,若有所思,李嵐盈這一手還挺.
好的。
歪打正著,給自己續命了。
畢竟,他不可能待在京城。客觀條件不允許,在餘杭還有存活空間。
飯後,兩人慢悠悠散步往回走。
江年已經大致了解了情況,心中暗暗發誓,再也不喊李嵐盈老女人了。
以後不好說,但眼下活下來了。
夜深。
江年洗漱完畢,換上了睡衣。也沒敢去客廳晃悠,老實在客房待著。
陌生的環境,多少有點拘謹。
不過這次主要是看望班長,待不了幾天,短暫停留過後,就要回去了。
等餘杭那邊忙起來,自己也走不開。
先小掙一筆,再開學。雖然是上學,但住在京城,始終居大不易。
先做好準備,才不至於一直拘謹。
他正想得出神,忽的聽見咚咚咚的敲門聲,愣了一會後才喊了一聲。
「進。」
李清容開門,頭髮濕漉漉的。看著像是剛洗完澡,眼神也濕漉漉的。
她掃了一眼江年,開口道。
「幫我吹頭髮。」
「哦哦。」江年起身,倒找回了點景府的感覺,「在客廳吹嗎?」
「我房間。」
「啊?」
李清容的房間布置比較簡單,實木的地板,白色的衣櫃,北歐風格。
呼呼呼,吹風機轟鳴。
江年一邊幫李清容吹頭髮,手指在柔順的青絲間穿梭,吹了個造型出來。
「好了。」
他有些不確定,摸了摸李清容額前的頭髮,「頭髮應該都吹乾了。」
沒忍住,摸了摸臉。
彈彈的。
江年斟酌了一會,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安排,「清清,我差不多後天.」
「明天再說。」李清容站了起來,輕輕的抱住了江年,手勾住他的脖子。
一點點,往下。
空氣像是扔進了一顆火炭,彼此間柔軟那一點距離,變成一毫米一毫米融化的糖。
李清容整個人都定住了,像是被暫停,呼吸變得滾燙,接觸的瞬間急促升溫。
閉著眼睛,睫毛微眨。
眼前卻依舊如同,有細碎的金光,一點點透進來,直直的照進心裡。
一片暖洋洋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