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親完就後悔了
與此同時,高三樓依舊燈火通明。
各班留了一些人值日,拄著掃把。望著人去樓空,滿地試卷與書本的景象。
「這麼多,怎麼掃啊?」
「樓下應該有收書的,我們可以把這些弄去賣了,一會按人頭分錢。」
「算了吧,那玩意三兩秤。弄一頭年豬站上去,稱出來比我還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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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近啊. . . .」
「唉。」
余知意聽著幾人討論,默默蹲下身。在滿地的試卷堆里,找出幾本參考書。
必刷題,小題狂練,五三。
「怎麼就扔了呢?」
她翻開名字那一頁,沖了拍了個照。而後翻找聯繫人,直接發了過去。
過了一會,江年回復了。
「賣破爛分我一點。」
余知意瞬間被氣笑了,這人怎麼畢業了還這個樣,一字一句打字道。
「扔了不可惜嗎?」
江年發了一個問號,而後回復。
「你要復讀?」
「你才復讀!!」
「不復讀,扔了有什麼可惜的。」江年道,「本來,李華準備弄來賣的。」
「不過計劃有變,乾脆就算了。」
實際上,李華沒扛住上網的誘惑。考好了,有錢了,還他媽畢業了。
誰能不去網吧?
江年甚至懷疑,有人偷偷去了酒店。要麼就是去洗腳了,雨打爛芭蕉。
只有自己,老老實實吃燒烤。
教室里,余知意把三本書收了起來。放進了自己的書筐,準備一會帶走。
沒什麼別的原因,只是覺得扔了可惜。
萬一老家那邊,族裡還有弟弟妹妹讀高三,說不定也能派上用場。
嗯,沒錯。
她很輕易地說服了自己,而後背著書包離開了,朝著燈火通明的宿舍走去。
手機消息不斷,也懶得去看了。
入夜。
江年在徐淺淺家客廳,一邊吃燒烤一邊聊天,三人陸陸續續喝了點酒。
約摸十二點,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媽?」
「這麼晚還沒睡啊?」
李紅梅:「你在哪呢,還不回家。去上網的話,可以給你留個門。」
江年:「???」
「媽,都畢業了,你管我去哪?」
「誰願意管你,還不是.搓.…」李紅梅道,「算了,懶得和你說。」
電話易主,變成了老江。
後者這那這那的扯了半天,核心就那麼一句話,大半夜的不要亂搞。
「啊?」
「我就在對門啊,爸你要不要找徐淺淺接?」江年更懵了,心道整的啥。
「丟不起那人。」
江年:「???」
「你:. ..算了,明天再和你說。」老江匆匆掛斷電話,「晚點記得回來。」
換做一般人,大概率苦惱。
但他不會。
為何不會,因為不孝。
江年全當耳旁風,掛了電話後。轉頭回去,準備和徐淺淺她們接著玩。
讓晚點記得回,等於天沒亮記得回。
「誰的電話?」
「我爸媽的,讓我晚上不要夜不歸宿。」江年回到沙發,繼續喝酒。
徐淺淺迷迷糊糊,不由懵逼了一瞬,「你沒和他們說,你在這啊?」
「說了,老舊思想。」
「哦哦。」
徐淺淺也沒多問,換了個電視。感覺有些熱,又瞅了一眼一旁的江年。
終究還是止住了,解扣子的念頭。
這瑟籃。
「打會遊戲吧。」
「行啊。」江年無所謂,拿出了手機,轉頭一看躍躍欲試的宋細雲。
「你來嗎?」
「嗯。」
三人組隊開了一局,小宋最厲害。江年純純划水,壓根沒認真打遊戲。
徐淺淺最菜,整局都在大呼小叫。
忽的,江年提議道,「這樣干玩沒什麼意思,要不誰死一次,喝一口酒。」
「不行!!」徐淺淺急了,「你這不是明擺著,要讓我一直喝嗎?」
「不公平!!」
「那喝可樂行了吧?」
「會胖!」
「那你隨便喝什麼。」江年道,「我們死一次喝一口酒,這樣行了吧。」
「好吧。」徐淺淺勉強答應了。
宋細雲酒量也不行,不過她對技術有自信,幾乎想都沒想,點頭答應了。
過了一陣,徐淺淺去了幾趟廁所。宋細雲也有點醉,操作開始變形。
江年臉不紅心不跳,反正死了就喝。至於團戰的水是誰攪渾的,就不知道了。
最後,徐淺淺終於破防了。
「不玩了!!!」
「再玩下去,一會尿尿都疼了。是不是你,王八蛋一直故意帶節奏!」
「沒啊。」江年一臉無辜。
宋細雲也有點醉醺醺,倒在沙發里。電視機的聲音空放,聽得不真切。
眼睛睜開一條縫,瞥了江年一眼。
好巧不巧,江年也朝著她看來。目光對視的瞬間,她頓時一個激靈。
連忙把臉別了過去,縮在了沙發里刷手機。很快不勝酒力,睡了過去。
徐淺淺從浴室出來,見蜷縮在沙發上的小宋,「她喝醉睡著了?」
「嗯。」江年也往那邊看了一眼,確實是睡著了,「要叫醒她嗎?」
「有病!」徐淺淺白了他一眼,「睡得好好的,叫醒細雲幹什麼!」
於是,江年找了一條毯子給她蓋上。
兩人怕在客廳說話吵到她,乾脆拿著啤酒去了陽台,趴在欄杆上小聲聊天。
夜空星光點點,顯得懶散靜謐。
徐淺淺擡頭,心情不錯。還哼了兩句歌,咿咿呀呀的聽不太清楚。
「你怎麼這麼安靜?」
她轉頭,看向了旁邊的討厭鬼,「剛剛,是不是你在團戰里做手腳了?」
「沒啊,我盡力了。」江年挨近了一點,見徐淺淺沒意見,乾脆肩並肩。
徐淺淺肩膀一陣酥麻,像是過電了一般。感覺還挺好的,有點舒服。
「哦。」
她腦子有些亂,自己肯定是不討厭江年的。又想冷漠一點,免得對方不珍惜。
但又想到,喜歡這人的女生也不少。反正都決定了,還不如大大方方。
反正,又不是古代了。
「徐淺淺。」
「嗯?」
「你冷嗎?」
「手我 ..」她話還沒說完,只感覺身體從後面被抱住了,滾燙滾燙的。
夜風颳過,確實有點冷。
男生都這麼燙的嗎,還是說只是對自己。亂七八糟的念頭,在腦子裡翻滾。
江年也有些奇怪,徐淺淺竟然不罵自己,但也沒敢亂摸,稍微僵持了一會。
微微側頭,原本想說點笑話活躍活躍氣氛,卻見徐淺淺臉紅得過分。
輕輕咬了咬嘴唇,水蜜桃一般水潤。鬆開的瞬間,帶著少女獨有的彈性。
「親一下?」
「啊?」
江年從來不做猶豫,低頭碰到了她的嘴唇,並未急著強行占有領地。
先是碰了碰,引動情緒。而後慢慢接觸,上下錯位貼在一起,一點點..
夏夜靜謐美好,只剩蟲鳴。
甜滋滋的味道,像是微甜的草莓軟糖。柔軟的像是雲朵,整個人輕飄飄的。
草木藤蔓,緊緊依偎在一起。
翌日。
江年開車,去網吧接上了李華和大胖子,一起找了個早餐店吃早餐。
李華一臉憔悴,喝了兩口熱豆漿才回過魂。
「赤石,我的手好酸。」
「陸這麼狠?」
「赤石!!」李華懶得和他爭辯,「第一次玩了一整個通宵,都要玩吐了。」
「對了,我昨天估分了。」
「多少?」江年問道。
「六百三十多。」李華啃著包子,聲音含糊,「只是模糊估計。」
「等分數下來,應該會高一點。」
對此,大胖子倒是沒太大的反應。畢竟李華天天六百三,並不足為慮。
「這狗東西英語對了好幾個,我都懷疑踏馬的開了。」
「天道酬勤。」李華一點也不虛,反正他也只看到幾個選項,最多加幾分。
這一局,還真是天道酬勤了。
老天對自己努力的獎賞,就是讓一個初中熟悉的妹子,坐在自己前座。
「老馬呢,你估了多少?」
「560。」
馬國俊也忙著吃早餐,「等分下來會高點,到時候看著填志願就是了。」
「哦「」江年應了一句,一擡頭見兩人齊齊盯著自己,「幹什麼?」
馬國俊:「你估分多少?」
李華大小眼,瞅著江年問道,「你昨晚幹什麼去了?不會開房了吧?」
「開房?」
江年一臉懵逼,「我要是開房,大早上還爬起來找你們吃早餐?」
李華看了一眼時間,手機顯示六點多。天已經完全亮了,早餐店人不多。
「也是。」
「多少分?」大胖子追問道。
「七百不好說。」江年道,「六百五估計是有了,具體到時候看了。」
其實不止,但他習慣往低了說。
昨晚兩女也估分了,徐淺淺和江年估分相近,宋細雲估分略低兩人一些。
「草了!」
「赤石!!」李華頓覺索然無味,「都怪老馬,非要在吃早餐的時候問。」
話是這麼說,但或許是因為畢業的關係,對於分數並不算敏感了。
畢競,已成定局。
「劉洋在幹啥?」
大胖子道,「昨晚打球摔著了,那地方沒燈,現在還在家裡躺著呢。」
「林棟呢?」
「和楊啟明他們去ktv了,唱了半宿才回去,一大早被他爹拉走了。」
「哦對了,學委昨天放了個兔子煙花。被叔叔逮住了,教育了半小時。」
「逆天。」
考完了,各有各的瘋狂。
三人吃完後,江年開車把兩人分別送了回去,臨走時李華多問了一嘴。
「你什麼時候走?」
「去哪?」
「外面啊,別說你會老實留在鎮南。」李華坐在副駕,哈士奇指人。
「過陣子看吧,這幾天暫時不走。」
「踏馬的,誰有你瀟灑。」大胖子道,「以後發達了,記得不要發達。」
「草!!你們真踏馬的!」
「確實,哥們過得差不多就行了。」李華搭在他肩膀,「別過得太畜生了。」
江年送完李華他們,又回了家。順帶買了早點,兩邊各送了一份。
順帶表現一下,自己的懂事。
靈活的孝。
給對門送包子時,徐淺淺她們已經醒了。
昨晚後半夜,宋細雲後也醒了。迷迷糊糊洗了澡後,回房睡到了現在。
「謝謝,早上好。」
「早。」
江年說完,看向徐淺淺。後者眼神躲閃,昨晚親完就後悔了,在床上打滾。
「不早,別看我。」徐淺淺推了他一把,「朕要開始用膳了,退下。」
江年無語,跑去和小宋說話。
「準備什麼時候買票?」
「大後天吧。」宋細雲道,「淺淺說跑過去太累,在家玩兩天。」
「行。」
小宋沒什麼心眼,處起來就是愜意。
他低頭掃了一眼,見宋細雲發箍歪了,說了句別動,伸手就給弄正了。
「和她說一聲,我先走了。」
「去哪?」小宋下意識問道,「中午我們準備出逛街,你不去嗎?」
「不去,有點事。」江年也沒說太清楚,「要開車送人,挺麻煩的。」
開玩笑,誰去逛街。
「好吧。」
另一邊,鎮南中學。
江年把車開到了北門,剛進入學校。只覺得安安靜靜,高一高二在上課。
宿舍樓後面,是一地的書山。
不誇張。
白花花的書本、試卷,堆成了一個小山,收書販來不及拉走,裹了一塊防水布。
陳芸芸她們昨晚就回家了,這種結算時刻,往往都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家長問了幾句,就待不住想家了。
他聽見上午第一節課打鈴聲,才想起低分仔在qq上找過自己來著。
說什麼禮物,但被他搪塞過去了。
關係就是有來有往,他一沒時間,二沒準備回禮,實在不好見面。
打了電話,黃芳那邊還沒開始收拾好。
江年索性上了男生宿舍樓,推開門走了進去,林棟的床鋪已經空了。
收拾的很潦草,舊衣服扔了一地。
曾友迷迷糊糊爬起,側身半撐著解釋道,「林棟他爹來的,全都打包走了。」
「宿舍其他人呢?」
「都走了,昨晚就收拾好了。」曾友道,「趕一早的班車回家了。」
「什麼時候走?」
「不知道,下午吧。」曾友躺了回去,「什麼時候睡醒,什麼時候走。」
江年下樓,尋思沒地方去。乾脆跑去了高三樓,樓下已經被打掃乾淨了。
人去樓空,一片安靜。然而再過一個半月,就會有新的高三搬進來。
辦公室還是那樣,他晃悠了一會。
「江年?」戚雪叫住了他,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你怎麼還在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