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道長的點子
第789章 道長的點子
江年聞言,腳步頓住。
「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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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好吧......」他遲疑片刻,又看了一眼手機,「時間還早,抓緊過去吧。」
陰天,加上校園路上路燈年久失修。散發的淡淡微光,不足以覆蓋路面。
昏昏暗暗中,兩人一前一後。逆著上自習的人流,朝著女生宿舍走去。
「話說,你帶鑰匙了嗎?」
「沒啊。」
余知意追上他,努力並行道,「我們宿舍有備用鑰匙,放在消防箱裡。」
「哦。」江年也只是隨口問問,「不用說這麼仔細,我又不上去。」
「切,你上去唄。」她白了江年一眼,「阿姨要是沒意見,我也沒話說。」
江年:「6
」
終於,兩人到了女生宿舍樓下。陰天,一盞盞窗戶亮著橙黃色的光。
「別忘了,把東西帶下來。」
「哦。」
余知意無語,但還是應了一聲。匆匆往寢室走去,又在大門口停住。
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江年在女寢外的一棵樹下站著,單手拿著手機隨意點著,看著有些散漫。
心中說不出什麼感覺,只是覺得略微有些酸澀。
既沒法靠近也沒法遠離,得不到也離不開,說不清討厭和喜歡,哪個更多一些。
什麼都做不了,唯有時間滾滾向前。
過了一會,余知意下來了。換了一雙鞋子,手上還拿了一個東西。
她走到江年面前,抿了報嘴道。
「給你。」
「謝謝你陪我回寢室,不然這一路肯定很無聊,我們快回教室吧。」
江年左右看看,四周昏暗。
「你在和誰說話?」
有阿飄?
「你。」
「哦哦,不客氣。」江年擺弄著,從她那得到的范特西磁帶,敷衍道。
「下次有這種小事,隨時找我。」
聞言,余知意又多問了一句,「那....如果沒有磁帶,你也願意嗎?」
「不願意。」
余知意:
」
」
她翻了個白眼,但也沒太在意,又想起了什麼,「對了,問你一件事。」
「說。」江年注意力都在范特西磁帶上,心道家裡正好有個小錄音機。
這玩意,真的很難拒絕。
「中午那會,你和董雀.....」她道,「你們說什麼啊,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路上,江年動作頓住了。
「什麼?」
密碼的,下雨天那麼多人。那麼多把傘擠在一起,怎麼都看見了?
不至於吧。
「沒什麼啊,就是隨便問問。」余知意心虛,「正好看見了你們。
1
江年:
」
」
他思索了一陣,心道應該是巧合。即使被人看見了,問題也不大。
畢竟,自己這陣子確實老實。
大部分時間,都在一心一意沖分。休息的時候,也是和男生一起放風。
「沒什麼,隨便聊聊。」江年自然不會說實話,最後倒霉的還是自己。
「你還真陰濕啊,背後視奸。」
「你才視奸!我那是巧合!」余知意聞言羞憤不已,抬手去打某人。
江年下意識抬手,想要擋一下。卻沒想到速度太快,撞到了她的柔軟。
談不上什麼手感,畢竟是手背。而且只是撞到了內衣,只能說有些意外。
後者吃痛,更多的還是羞。
「你打我幹什麼?」
「不小心。」
「切。
余知意表面雲淡風輕,心裡卻沒那麼淡定。吐槽某人那麼用力幹什麼!
都打疼了!
入夜,晚自習。
班上人都在翻試卷複習,孫志成看不下去。轉頭盯著窗外,默默發呆。
「阿成,你不複習?」
「棟哥。」
孫志成先嘆了一口氣,「唉,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字都看不下去。」
林棟:「你的心亂了。」
「或許吧。」孫志成唉聲嘆氣,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什麼都不想干。」
聞言,前排的王雨禾轉了過來。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向了孫志成。
「你想玩手機嗎?」
孫志成一愣,他其實是想的。但也知道對方在找茬,於是撒了一個小謊。
「不想。」
「那你想躺床上睡覺嗎?」
「也不想。」
「哦,我知道了。」王雨禾道,「你這是玉玉症,得去看心理醫生。」
孫志成微愣,本想反駁。但轉念一想,這個病聽起來好像挺有破碎感。
電視劇里,一般主角得了這個病。都有一大堆人關心,並陪伴鼓勵。
「嗯,可能是吧。」
他轉頭,一臉憂鬱看著窗外。儘量裝出一份,令人憐惜的憂鬱模樣。
「我只是有點.....不快樂。」
聞言,林棟整個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心道阿成怎麼還這個死樣。
「咳咳,我有個快樂的辦法。」
拤。
一把不夠,就來兩把。
五把就出血了。
不過還是得節制,不然怕阿成明天來不了。指不定最後,褲子都穿不上。
王雨禾轉頭,一臉驚恐道。
「你真的有啊?聽說得這個病的,性格很不穩定,動不動會打人。」
「不是!!」孫志成繃不住了,想解釋這個病不是這樣,但對方是王雨禾。
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而且,自己沒病!!
隔壁組。
丁秋蘭正在複習理綜,聽見動靜不由抬頭。看了一眼後,好奇問道。
「那邊在幹什麼?」
聞言,楊啟明撇撇嘴道。
「裝逼呢。」
他雖然看不上孫志成,但畢竟握手言和了,也不好再次無端出言挑釁。
於是,只好把注意力放在女同桌身上。心道雖然只剩一個月,但大有可為。
即使高三沒談什麼像樣的戀愛,但末尾唱一首「同桌的你」也挺不錯的。
說不定,就把對方感動了。
「你複習得怎麼樣?」
「嗯?還好吧。」丁秋蘭詫異,又補了兩句,「物理有點難,看不懂。」
楊啟明大笑,十分自信道。
「其實我也看不懂,哈哈啊哈哈!看來我們都是一類人,你說是吧?」
丁秋蘭聞言,臉色有些差。
「哪類?」
「這.......」楊啟明也意識到說錯話了,不由腦門冒汗,忽的靈光一閃。
「大智若愚!!」
丁秋蘭:
」
」
這人真是大老粗,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大智若愚和一類人,是什麼好話?
該不會,他在挑釁我?
最後一節晚自習,一張小紙條揉成了球,咕嚕嚕滾到了江年桌上。
「嗯?」
他打開一看,發現只有三個字。
「別摸了!(□」)」
「哦。」
江年收回了那隻摸腿的手,摸了幾節晚自習了,已經有點習慣了。
別的不說,坐最後一排角落真的爽。
班長不在!!
不過也就僅限摸腿了,有時候想摸摸小手,反而會被枝枝打回去。
不過想來也是,要是被發現就完了。
摸腿.....最多澀一點。
張檸枝看了一眼,江年回撤的大豬蹄子。不由氣鼓鼓的,重哼了一聲。
這人真是,說澀也不算。
一隻手就是搭在腿上摸摸,有時候解題乾脆就不動,靜靜的搭在那。
不過,他就是喜歡摸。
大色狼!!
不知道在沒人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摸班長,肯定也會被狠狠揍一頓。
「你複習完了呀?」
「啊?」
江年微愣,有些詫異她的「如變臉」,女人心情風雲莫測,上一秒還哼。
下一秒,又變成了親昵的呀。
「差不多吧,主要複習物理。生物化學負擔小,英語完全不用看。」
一旁的李華聞言,忍不住道。
「我也差不多,唉......生物化學物理都不用看,就是英語單詞難背。」
江年突然後背有點痛,像是被迴旋鏢給打中了,頓時一指李華道。
「不是,誰問你了?」
李華笑嘻嘻,得意洋洋道。
「急了?」
「急你大爺!」
前排,黃芳感覺心裡有點不得勁。像是走在路邊,被兩條狗咬了一口。
她緩緩轉頭,看了一眼後排的兩人。
「6
」
張檸枝對此早就免疫了,畢竟她的定位是和江年天下第一好,不可選中。
吵吵鬧鬧,很快晚自習放學。
江年收拾東西,正準備回家。路過教室門口,順手和李清容打了個招呼。
「清清,我回去了哈。」
「嗯。」
李清容點頭,也拎著包出門了,與他同行在走廊,「明天中午一起吃飯嗎?
」
江年微愣,但還是答應了。
「好....好啊。」
走廊人流擁擠,兩人走到樓梯口時。他閒來無事,順嘴問了一句。
「你姐明天要出去嗎?」
「不出去。」
「那怎麼...
」
「沒什麼特別的理由。」李清容在昏暗樓梯上偏頭,看向了並排的江年。
而後身體微微傾斜,小心湊了過去。
「換了位置,離得太遠了。要一整個星期才輪換,我不太習慣。」
江年愣了愣,沒想到班長這麼直白。
「好吧。」
他也算是久經歷練,習慣了班長這一套。但還是難免,心裡有些觸動。
將來的自己,不會變成八塊吧?
就這樣,一半感動一半憂慮。江年走出了校門,和李清容揮手告別。
夜風吹拂,心亂得厲害。
但想來想去,還是只有一條路。不管怎麼樣,也只能硬著走下去。
相信後人的智慧。
後人就是江年,但和現在的江年沒關係。人固有一死,死道友不死貧道。
懷著亂七八糟的念頭,他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碰見一老頭,推著三輪車深夜賣番薯,倒覺得有些新奇,這個季節賣番薯?
嗯..
回家後,江年又去了對門一趟。兩女歲月靜好,正安靜有序的複習理綜。
徐淺淺抬頭,有些奇怪。
「你坐啊。」
「哦,好。」江年找位置坐下,心神安定了一些,「你們複習到哪了?」
「隨便看看。」宋細雲道,她有點困了,「你不來,我們打算睡覺的。
以往這些話題,多數都是他和淺淺在說。自己是插不上嘴的,現在..
住在一起久了,為了同一個目標努力。外加每周聚會,和各種談心拍照。
逐漸習慣了三人行,對他的了解也多了一些,逐漸也能說得上話了。
倒也沒亂七八糟的心思,只是由衷覺得對方厲害。
忽的,江年掏出一樣東西。報紙包了一層又一層,砰的一聲放在桌上。
「這是什麼?」
「打開看看唄。」
「烤地瓜?」宋細雲震驚了,看了一眼徐淺淺,後者問道,「哪買的?」
江年得意,「路上。」
「哎,別搶啊!」
翌日。
某人翻身醒來,從床頭摸來一老式錄音機。大部分人沒見過,巴掌大小。
上電池的那種,把磁帶放進去。
咔噠,按下播放鍵。
悠揚前奏中,「古巴比倫王頒布了漢謨拉比法典,刻在黑色玄武岩.
」
在歌聲中,他嘩啦一聲拉開窗簾。
草!下雨!
上午考理綜,整個鎮南中學籠罩在雨中。到了後半場,雨勢竟隱隱擴大。
中午,考試結束。
許霜撐著傘,和趙以秋並行在校園內部路。隨著人流,朝著西門的方向走去。
「秋秋,你說的辦法管用嗎?」
「當然!!」
趙以秋無比自信,「沒有男生不好色的,更何況是江年,他肯定喜歡。」
「可.....那樣很尷尬吧?」許霜對此表示懷疑,一想到那場面就臉紅。
但過往事實證明,趙以秋確實了解江年。不管是口味,還是心理的想法。
嗯.....她才是專家。
對此,她也想不通。不過轉念一想,秋秋畢竟是道士,她會算命。
不知道答案,那就起卦。
「沒什麼尷尬的啊。」趙以秋疑惑,「而且,他肯定喜歡老闆你啊。」
「為什麼?」
「沒為什麼,就是.....直覺吧。」趙以秋眯眼睛,「他經常偷看老闆你。」
「真.....真的?」
「是啊。」
趙以秋努力回想,又想起一件事,「在進山那會,他一直搶著背老闆你。」
「我說輪換,他還不肯。」
「啊?」
許霜聞言,有些臉熱,以前並不覺得,只是有點感激,現在想想。
那.......自己還在他不遠處噓噓。
雖然有牆角,但應該能聽見吧。這麼丟臉的事都做了,這怎麼辦。
「你.....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是啊是啊。」趙以秋叭叭叭,「老闆,我經常和江年聊天,太了解他了。」
許霜捂了捂臉,感覺有些熱。
「你讓我再想想。」
雨絲落在傘面上,砰砰砰的。混雜著嘈雜人聲,逐漸在校門口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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